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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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這好苗子……璞運責怪的話咽了下去,不能當著小明的面批評蘇蕊,還是另外尋個時機。 蘇蕊也走了過來:“師叔,可要幫忙?” 璞運聽她說話就有些不悅,但想著一會兒可以把她留下單獨訓話,故而道:“你們兩個幫我把這些梅枝送到我住處右邊的那間房里?!?/br> 蘇蕊收了飯盒,同小明一起將梅枝送到璞運住處。 璞運也在學海院住,不過他住的是管事那一塊地方,他住的院子很是偏僻,屬于另外一邊的最后邊。 進了院子,兩人便見璞運的小院里只有兩間屋子,一間很小,一間極大,本能要將這梅枝送到小房里去,卻被璞運叫住。 璞運推開大屋,蘇蕊和玄蛋蛋便同時感覺到一股熱浪襲來,他們震驚地看著大屋中央立著一座高近三丈的大熔爐。 小花也哼唧唧叫了幾聲,原來這璞運是個煉器師啊。 其實房內布置的還有結界,但許是中央那座熔爐底下的火太旺了,所以結界也不能完全阻止熱氣散出。 看見這熔爐,兩人才明白璞運收集這些梅枝是為了煉器。 不過煉器大多用的是自身的火仙力,璞運為何還要用這些凡火? 玄蛋蛋向來有疑必問,璞運又很喜歡他,便嘆道:“你有所不知,師叔我卡在墨仙這道坎上已有近萬年,我修的是器道,器道靠的就是煉器感悟進階,這柄虎紋劍,我練了不下上千次,總是失敗。今日查到古籍,才想著用這個法子試試……我練不好這劍,便無法進階,看來不久就要隕落了……” 聽到這里,玄蛋蛋忙道:“師叔不必沮喪,我爹……還活著的時候常說天無絕人之路,說不定就峰回路轉了?!?/br> 才九歲的孩子,就這么懂事,若是因那小姑娘耽誤了……璞運又不悅地望了蘇蕊一眼,卻見小姑娘呆呆地瞧著那四處散亂扔著的殘劍上。 從進了這間屋子起,蘇蕊就莫名地覺得熟悉,這情形總覺的好像在哪見過,這些破損的劍,那guntang的爐火,玄鐵石融化時發出的滋滋聲……她非但不覺得炙烤的慌,還莫名的覺得親切,她有一種沖動,想走過去往那爐膛里添上一把火,或者干些別的。 那熔爐里的聲音多么悅耳,除了玄鐵石,一定還有白云石、松香木、藍晶、虎骨……不對,不該用松香木,那虎骨似乎沒有完全融化…… 小姑娘不由向熔爐走去,把璞運嚇了一跳,他這座熔爐乃是三階仙器,凡人站的過近就會灰飛煙滅,這小丫頭膽子也太大了! 璞運正待出口阻攔,小姑娘卻在距離熔爐還有一丈遠的地方停下了,她怔怔望著那燃燒的爐火,面上一如平時呆滯。 唉,何必跟一個不可能進入內門的弟子一般計較,璞運心里嘆了口氣。 忽有一道流光飛入,璞運伸手接了傳音符,原來是飛鴻叫他過去一趟。 璞運想了想,對玄蛋蛋道:“小明,你隨我去執事樓一趟,我有些事交給你做。蘇蕊,你先幫我看著爐火,不滅就成,不要離得太近?!?/br> 玄蛋蛋應了一聲,蘇蕊卻悄無聲息,仍專注地盯著那熔爐看。 璞運只當她同意了,叫了兩遍玄蛋蛋,玄蛋蛋無奈,只好跟璞運去了。 璞運一走,小花就過去咬著小姑娘的褲腳往后拉,可是小姑娘仍舊毫無反應。 蘇蕊根本沒有聽見璞運說了什么,她專注地聽著熔爐里面的聲音,同時仔細嗅著熔爐的氣息,分辨著各種細微的差別,這樣、這樣是煉不成劍的,但該怎樣呢?她想不起來,好像就在腦子里,但就是夠不著…… 小姑娘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竭力思索的時候,丹田內的仙靈力也隨之蕩漾、運轉起來。她苦苦思索,認真聆聽,再往前走去,“啪”的一聲輕響,那是額前的一根秀發經受不住爐火的炙烤燃燒了。 丹田內的仙靈力立即上行溢出保護小姑娘,這完全是本能的反應。小姑娘完全沉浸在思索之中,根本沒有留意到丹田內的變化,更不會想到rou身代她做出了反應——以前是完全沒有過的。 熱浪襲來的時候,積攢了三年的仙靈力悉數上涌。就在此時,爐火中似有亮光一閃,苦苦思索的小姑娘腦中猛地一亮,什么東西出現在她的腦中。與此同時仙靈力直沖腦中,泥丸宮猛地放出亮光,一片朦朦朧朧的天地就此誕生。 寧靜中天與地漸漸分開,這是一片廣袤卻不陌生,甚至有些熟悉的地方,空中還飄蕩著一縷縷白光,小姑娘伸手一抓,那白光就到了她手中,鉆入手心。但其實她這些都是她的感覺,她根本看不到自己,也不會看到自己的手掌,但卻捕捉到了那白光中蘊含的信息。奇異的是,對于這些信息,她一點也不覺得陌生,就好像自然而然地該是那樣,或者說本來就存在與她的泥丸宮里,只是等著她記起。 …… 從半刻鐘前,蒼狐就察覺到小姑娘周身的氣勢變了。他嗷了一聲向后跑去,不可思議地看著四周的仙靈氣劇烈地向小姑娘體內涌去,小姑娘進階了! 在這里,這個時候,難道是因為那熔爐?真是奇怪。 蒼狐雖知有頓悟這種可能,但對著一座熔爐? 左右小姑娘沒有受到什么傷害,蒼狐就默默地守在一邊了。 直到小姑娘周身的仙靈氣平靜下來,蒼狐才過去輕輕碰了一下小姑娘。 小姑娘睜開眼睛,一瞬間,剛才那十分清晰的感覺混沌起來,腦中只剩下些很模糊的影子,就像從一場夢里醒來,再進入泥丸宮,也是那樣。 不過也留下了一些東西,關于這熔爐的……小姑娘驚覺自己面孔燙的生疼,原來是站的距離熔爐太近了。 她急忙走出房間,視線在院子里搜索了起來。 小花急忙跟上,正好看見小姑娘從院中的桂樹上折下一段干枝來。 虎骨沒有完全融化,是因為虎骨上附著了濃郁的怨氣,這說明妖虎死的時候極不甘心,可是也沒法去尋找原因了,它既然進了熔爐,便只能設法化去它的怨氣,能煉成一柄劍也算死有所成,但用的絕不是梅枝,應該是桂枝。 這些便是剛才涌現在她腦中的信息,她不知道是怎么出現的,但她直覺這是對的。 …… 飛鴻找璞運說是為了下個月試煉的事,璞運跟飛鴻商議完畢就先把玄蛋蛋打發了,然后急忙回到自己住處,預備好好的跟蘇蕊談一談。 璞運落在院中,大步朝煉器房走去,剛到門口,忽然面露吃驚。 “不要……”璞運大叫一聲。 但晚了,那蠢的不能再蠢的蠢物把一根桂樹枝扔進了熔爐。 璞運后悔死了,為什么要單獨把蘇蕊留在這里?! “你給我滾出去!”璞運憤怒之余,竟沒有發現小姑娘已經進階了。他甚至伸手一抓,直接運氣為掌,把小姑娘抓住甩了出去。 但…… 熔爐忽然劇烈的震動起來,璞運大驚失色卻又不可置信,因為這并非是失敗的征兆,而是仙劍即將出爐。 在蘇蕊向里面扔了一跟桂樹枝后。 熔爐震動加劇,整個煉器房都在搖晃,璞運來不及細想,立即揮出兩道紅色的仙靈力投入熔爐。 仙劍正在歷經最后的階段,璞運幸運地抓住了尾巴,一道流光從劍尖滑過,似虎聲呼嘯,璞運識海隨之一顫,久久不能突破的關口竟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驚喜之余,璞運不由想抓住更多。但劍身已緩慢上行,“吼——”劍聲如巨虎咆哮,整個房頂都被震翻出去。 璞運飛上半空,在他面前,一柄四階仙劍正散發著奪目的紅色光芒。 這番聲勢早就吸引了學院其他人的注意,最先趕到的是飛鴻同諸位管事,看見劍成,紛紛大聲恭賀璞運。 煉器師在真靈界也十分稀缺,因為煉器不易又花費巨多,修煉器道的人少之又少。 璞運少年時執著于理想而投身器道,止步于墨仙時后悔已晚,此時這柄劍雖然成了,但那瓶頸只是略有松動。璞運深知這不是他自己的功勞,自己也未進階,故而只是淡淡同眾人應了幾聲。 眾人見他喜悅不多,又察覺他并未進階,自覺有些自討沒趣,說了兩句也就告辭了。 璞運急忙去找那小姑娘。 小姑娘抱著小花豬坐在桂樹下,幸虧她進階了,又是泥地,并未摔疼,方才下落的時候好似還有一陣風托著。 璞運現在發現小姑娘進階了,雖然只是地仙初期,卻與散仙大不相同,已經摸到大道的邊了。 有這樣一種人,別人付出十分也不及他付出一分,他不怎么用心,做出來的卻比任何人都好,甚至他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情,也會比做過的人做的要好。 這種人,就是天才。 璞運眼緊緊盯著小姑娘,把小姑娘看的不由害怕了起來。 “你跟我來?!辫边\道。 ☆、第37章 和老媽一起試煉 “你跟我來?!辫边\道。 那熔爐已經熄滅了,恢復了原來的大小,不過三尺來高的一座青銅器爐。 “你剛才加的都有什么?” “桂枝?!毙」媚飳﹁边\還是信任的。 “除了桂枝就沒有別的了?” “沒有了?!?/br> “那你為什么要加桂枝?” 小姑娘蹙眉:“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應該加點什么,我看見院子里有桂樹,我就折了一枝……” 璞運問了幾遍,小姑娘都說不清楚。再問,小姑娘都要哭了。 璞運瞧出小姑娘不是撒謊,她是自己也不清楚,璞運不由又疑惑起來,分不清楚這是天賦還是偶然。 問小姑娘什么時候突破的,小姑娘也糊里糊涂的一臉茫然。 璞運搖了搖頭,小姑娘既然已經突破了,便有留在內門的希望。他還是語重心長地敲打了一番,就讓小姑娘回去了。 璞運這個人,算忠厚的。 玄凌天目送小姑娘帶著小豬慢慢回了住處,看見她把桂枝扔到爐膛里時,他震驚的魂都快掉了。難道她還記得前生?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不,她若是記得,一定不會認不出兒子;面對自己時,那種驚嚇和無助也不是假的;怕是有些殘留,卻是無關緊要的。不過她總算是突破了。什么時候讓把那些記憶還給她?她想要嗎?他要還給她嗎? 一連串的問題浮上玄凌天的心頭,直到小姑娘的身影消失,玄凌天喟嘆一聲,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空中。 蘇蕊意外的突破了,蘇靈、裴寒都十分高興,大家開始為試煉忙碌地準備起來。 沒過多久,就到了試煉之日。 這次試煉的場地不在玉侖境,玉侖派的弟子不能一直關在玉侖境內,總有一天他們要長大,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這也有利于心性的培養,意志的堅定,眼界的開闊。 試煉場地在第二方州的赫連山脈,赫連山脈地勢險惡,仙靈氣稀薄,是許多低階精、魅、妖物、魔獸喜歡藏身的地方,正是最適合這些小弟子的試煉場地。 出發前,玄凌天叫玄蛋蛋去了一趟紫氣峰。 思慮許久,玄凌天決定自己不去了,只交給玄蛋蛋一塊玉佩,這里面封了他一道神念,萬一遇到滅頂之災,可保她平安。 蛋蛋嘴唇幾番翕動,臨走前還是忍不住道:“爹爹為何不設法讓娘記起爹爹?”也認識他,知曉有他這么一個兒子。 這個問題玄凌天早已想過,摸了摸兒子的頭:“這是你娘的心愿,為父只有遵從?!?/br> 當日兵解雖有他推波助瀾,做下決定的卻是她。讓人意外的是她竟然將過往一筆舍棄,即使她想將他舍棄,也可保留一些修行之道,也不至于像今日這般蒙昧愚鈍。從這一點看,她的確是絕然地舍棄了一切,但不知哪出了意外,或者說天道并未將她的路堵死…… 他與東流一戰順應天道,她為修真界一戰也暗合天道——據玄凌天數十萬年的推演、觀察,天道并非無情,善因不知何時總會有那么一點善果。 玄凌天覺得自己最好再觀察一陣。 此外,他終究有些意難平,至于意難平的原因…… 被玄凌天摸著腦袋的玄蛋蛋莫名地感覺到他爹散出一股陰冷的氣息,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 “你去吧?!毙杼鞗]有再說下去,等兒子走老遠了,還瞇著眼睛看兒子的背影。 愛也好,不愛也好,還不是跟他有了兒子,等有一日她醒了,且看她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