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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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編劇 又是一個長長的不眠夜。 編劇有失眠的毛病, 半夜一醒就脾氣特別不好,但已經連續兩夜睡不好覺了。 自從執事長因故離開之后,管理整個片區的任務就落到了編劇的身上。但他其實并不想管這么多,只想整天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有活兒的時候幫著控制一下事情的進展。 但這兩天,先是有兩個女孩兒闖進來了, 又是朱麗葉跳池塘差點兒溺水, 現在朱麗葉又深夜跑進了鄭風林的房間…… 好吧最后一個令他喜聞樂見, 但那時候朱麗葉的尖叫聲實在是太可怕了, 驚動了巡邏的衛兵。衛兵依著規矩來向他稟報, 他只能從床上爬起來,換了衣服,去了鄭風林的房間。 他不知道鄭風林對朱麗葉說了什么, 但朱麗葉最后的那個問題讓他有點兒在意, 一回到房間里就開始查閱資料。 他給自己創造出來的每個人物都嚴格地編了號, 尤其是像文哲和鄭風林這樣敏感而關鍵的角色, 他絕對不會弄錯,閉著眼睛都知道他們該是什么樣的,什么時候、以什么方式出現在朱麗葉的人生里。 但對于量產型角色, 他并沒有一絲一毫的把握。他并不復雜角色的分配,因此不知道誰被分配了什么樣的使命。 而朱麗葉問的那一個問題……莫非她想起來那個“衛兵”曾經扮演的另外一個角色? 編劇心里有些焦躁,查閱了放在這邊的所有筆記之后,卻還是找不到人事安排。無奈,只能將剛剛那個衛兵重新叫過來, 單刀直入問他:“你在這里多少年了?” 衛兵撓撓頭,說:“大概有……六七年了吧?!?/br> 他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工資待遇什么的,還滿意么?” “滿意,”那衛兵笑了笑,說:“要不是滿意,也不可能干這么久?!?/br> “想過要回家么?” 這次衛兵猶豫了一下,問:“請問,發生什么事情了么?還是我哪里讓您不滿意了?” 他以為是要辭退自己。 編劇疲憊地揉了揉太陽xue,說:“沒有什么別的意思,就是問問你對于目前這工作的看法,隨便回答就好。我不管人事變動,只是好奇?!?/br> 對于衛兵來說,編劇的確是個生面孔,從未見過他參與到任何日常事務的管理之中。衛兵這才放下了心,說:“當然想過要回家,只是一回家就再也不能過來干活了,這個我還是知道的。我還沒有女朋友,多攢點老婆本也挺好的?!?/br> 編劇停頓了一會兒之后問:“那你在這里呆了這么多年,你父母是什么看法?” 編劇看上去挺好說話,深夜人和人的關系也的確要親近不少。衛兵越來越健談,大膽道:“這里不是有保密協議么,來之前我隱晦跟他們聊了聊——我肯定有分寸,我就說有個工作需要我持續工作,很多年不能回去過年了。那時候他們還以為我是去混黑了,現在也不知道怎么樣了……唉,還是有點兒想父母的。代理人您呢?您應該是可以回家的吧?” 一直笑瞇瞇的編劇臉上的笑容卻不見了,變得復雜難辨,像是有懷念,又像是有恨。 “我永遠沒法回家,是他們將我送到這里,贖罪還債的。我只能一輩子待在這里,把它當成我自己的人生過,才能稍微好受一點兒,不那么恨他們一點兒?!?/br> 編劇說著話,語氣森然。衛兵隱約從言辭和表情里讀出了什么超出自己理解范圍的東西,心想糟了,莫不是說完這些就要殺人滅口了?有錢人的恩怨我可不想參與啊…… 好在編劇并沒有說很多,很快轉移了話題,繼續問道:“這些年來,你都擔任過什么職位?還記得嗎?” 衛兵思考了一會兒,說:“我剛來的時候,正好遇上六年前的大事件。那時候我還不是公主的貼身衛兵,是負責養馬澆花的。那大事件就發生在我身邊,我親眼看見一個衛兵替公主擋了一槍,那衛兵后來怎么樣了,我也不知道。但是從那時候起,我就轉職了?!?/br> “那天你在現場?” “是的,就在公主附近澆花呢?!毙l兵說。 編劇沉吟一會兒,說:“行,那你這幾天暫時不要工作了,尤其不要出現在公主面前,知道了嗎?” 衛兵一愣,道:“我這是……被炒了嗎?” 編劇搖了搖頭,說:“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你了。你先走吧,我再想想?!?/br> “處理”這個詞讓衛兵心驚膽戰,他很難得才找到這份工作,雖說保密協議和不能回家的規矩嚴格地限制了他,但報酬豐厚,他一點兒也不想要失去這份工作。他還想再為自己爭取,但看到代理人的表情,終是不敢多說什么,直接退下了。 編劇這下確定了,朱麗葉真的是察覺到了異樣。 到底是鄭風林說了什么,還是朱麗葉自己想起來的? 但,只不過是一張臉而已,朱麗葉真的能夠借此認清自身的處境么? 朱麗葉甚至不記得逃走的那個叫做易光的孩子了…… 思及此,編劇翻開了剛剛令人買回來的易光作品集。這些天他粗略翻看了幾本,對易光這個人,或者說易光這個人的才華有了了解。 一邊贊揚一邊嘆惋一邊羨慕。 易光的確是個寫小說的好苗子,無論什么風格,每一本都充滿靈氣,看得人抓心撓肺,一點兒也不想放下,完全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典型。 只除了童話。 易光的童話十分無趣,既不適合青少年兒童,也對不上成年人的胃口。但他還是孜孜不倦地寫,似乎每一個細節都在致敬這個城堡。 他在書里尋找什么呢?對這個城堡有什么好留戀的呢? 好不容易逃出去了,為什么時時刻刻都想要回來呢? 但,畢竟是逃出去了啊。 編劇一陣嘆息,他想到自己的命運,便覺得十分痛苦。 他生來清清白白,卻在懵懂之時背上了無法洗清的罪孽。這罪孽是他父母加諸于他,但他無法拒絕,只能悉數接受,并將自己的余生綁在這個城堡里,用下半輩子來贖罪。 用這一身的罪孽澆灌整個城堡,開出最純潔的花。 朱麗葉是他這些年來唯一的成果,但有時候他也會覺得痛苦,覺得想要掙脫。 也想過干脆將一切都告訴朱麗葉,一舉摧毀這些年來自己和許多人的心血,但罪惡感會如影隨形。 這是他應該背負起來的東西,他能活到現在,本身就是原罪了。 但……如果是朱麗葉自己發現呢?如果是來自外界的不可抗力因素——好比說鄭風林呢? 編劇不得不承認,他對于鄭風林的突然闖入和某些過界的言行,還是挺喜聞樂見的。只是這種心情并不能夠表露在除自己內心以外的任何地方,只能夠暗暗期待。 原來我竟是這樣的么? 一邊期待、一邊反思、一邊還要將所有可能會破壞朱麗葉這朵花兒的影響因素都隔絕在外…… 編劇有些頭疼,卻又在此時又聽到了呼叫的聲音。 他心里叫苦不迭,想:又有什么事兒? 這次的呼叫來自于另一個城堡。 “代理人,昨晚抓住的兩個女人跑了!” “什么?!”編劇立刻從傷春悲秋的情緒之中脫離了出來,問道:“什么時候的事情?為什么不告訴我?!” “是……是下午的事情……”那頭的聲音有些支吾,道:“她燒了我們的倉庫,我們之前一直忙著救火,沒來得及及時稟告……現在我們已經以城堡為圓心,在周圍緊急搜索了!她們兩個弱女子,應該跑不了多遠!” 編劇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下午發生的事情,現在都快要第二天了!哪怕是螞蟻都能爬出幾公里遠了吧?!還搜搜搜,我看她們只怕都到這邊來了!” 編劇罵完,突然福至心靈地考慮到某種可能性,飛快地冷靜下來,命令那邊道:“你們繼續搜索,我這邊也想想辦法,說不定能找著人。一定要在執事長回來之前,把這兩只母老鼠給收拾了!” “是!”那邊應承下來,隨后切斷了聯系。 這樣說來,鄭風林剛剛的反應有點兒奇怪,莫非他已經見過宋暮雪了? 什么時候?在哪里? 編劇立刻召集衛兵隊伍,命令道:“城堡里可能闖入了不知名人士,每個房間都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搜出來!” 剛剛才平靜下來的城堡又陷入了sao亂之中。 第149章 一更 回到伙房里, 武虹燁還十分貼心地送上了驅蚊水,道:“現在天氣暖和起來了,很多蚊子?!?/br> 寇霜聞著熟悉的六神的香味,感覺十分親切, 對武虹燁說:“當年拐賣你去乞討的人已經被抓了,把你抓到這里來的人, 警察也在追蹤了。應該馬上就能幫你報仇了?!?/br> 武虹燁勉強笑了笑, 說:“鄭叔叔都告訴我了, 但我不恨他們, 我都快忘記了?!?/br> 寇霜詫異, 道:“忘了?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會忘記呢?” 先前聽說易光“夢里”的城堡真的存在時,她就有些疑惑了。似乎這個世界里的人記憶都不怎么牢靠。 如果易光以為這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上一世”的話,他又如何解釋自己童年幼時的記憶斷層? 又如路仁義的父親路義甫, 他當臥底這么多年, 哪怕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洗腦, 但也絕不至于在腦海里固化出一個截然不同的結論吧?這又不是《記憶碎片》片場。 再如武虹燁, 她跟小蝶同歲,拐賣乞討就是前兩年發生的事情,她說她差點以為自己的童年全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人類的記憶不該如此弱不禁風, 它應該刻在骨髓里、刻在腦子里,除非有一段將近百年的瑣碎年月,在刻痕上撒土埋了,否則絕不可能發生如此大范圍內的遺忘和模糊。 武虹燁卻反問寇霜:“你難道不會忘記嗎?我的生活跟我的記憶完全不一樣,要么是以前的我在做夢, 要么是現在的我做夢?!?/br> 寇霜一時愕然,想到自身,便覺得其實沒什么差距。 在這里待久之后,有時候會忘記在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真實的世界在等著自己??艿職J是一個慈愛的父親,他還擁有著跟自己父親非常類似的壞習慣,真實得讓自己有些惶然。 加上宋暮雪……有時候寇霜心里還真的會生出一種錯覺,覺得所謂的原作者和任務全都是假的,都是自己閑來無聊在腦袋里編故事編出來的玩意兒。 但,錯覺終歸是錯覺,寇霜知道自己二十多年來的現實生活都是真的,而這邊記憶短暫粗略,絕對不會是自己所處的現實。 難道這些人全都這樣容易懷疑自身嗎? 宋暮雪問:“哪一種更清晰更細節,那一種就是真的?;貞浧饋頉]有任何差別么?” 宋暮雪的記憶井然有序,像是被分門別類放置好的記錄冊。從個人體驗上來說,她也不太能理解記憶錯亂的感受,因此詢問得稍微詳細了一些。 武虹燁想了想,說:“無論是以前跟mama在一起的記憶,還是跟小蝶一塊兒乞討的記憶,甚至是昨天的記憶,都很……假?!?/br> 武虹燁的表情很虛,就像是整個人都陷入道那種“很假”的氛圍之中。她看著宋暮雪,說:“我覺得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每天早上回憶前一天,都要花很多時間才能想起來我要做什么。有時候做了一個夢,我甚至還要花一些時間來分辨哪個是夢,哪個是昨天的記憶。這種感覺,你們一定不會懂的吧?;畹脤嵲诘娜?,真好?!?/br> 武虹燁像是很羨慕似的,語氣越來越鮮艷。宋暮雪想:這是一種什么感覺? 而寇霜則想到了更多。 這個世界是以宋暮雪為支點而存在的,當宋暮雪意識并且認定這就是現實的時候,一切便都塵埃落定,從“可能”跌落到現實,成了真。 對于其余所有人來說,他們到底有沒有真切地經歷過每一個日夜?還是說歲月僅僅等同于一個概念,一種感覺,一睜眼一閉眼,一天、一周、一年就都過去了。 因此,記憶才會如此不可靠。 寇霜看向宋暮雪,看見對方臉上若有所思的表情,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悟到了什么。 但還沒來得及細問,便聽見伙房外一陣躁動。武虹燁連忙走過去開門,看見了好幾個衛兵列隊經過。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