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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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害怕 睡衣男走得火急火燎, 宋暮雪便把易光的筆記本重新收拾了起來。 這筆記本不僅僅記載了找到這里的路,更記錄了很多關于這個城堡運行流程的細節。如果之后想要采取什么行動的話,也可以說得上是指導手冊。 只是還沒來得及整理更多的東西,之前將兩人押解進來的男人再次出現, 沒收了所有物品,又押著兩人在復雜的城堡里行動。 下行好幾層之后, 她們被關到了一個暗無天日的小黑屋里, 像是個牢房。 鐵柵欄門“砰”地關上, 鐵器相互碰撞的聲音震得人心里耳里都難受得很, 寇霜卻立即問道:“易光的筆記本被收走了, 我們怎么辦?” 宋暮雪倒是不慌不忙地指了指自己的額頭,說:“全部記在這里了?!?/br> 寇霜這才想起宋暮雪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將心放回遠處, 道:“被帶走的前一秒, 你還在拼命看筆記本, 我還以為你漏掉了什么重要的內容……” 宋暮雪說:“記憶力是一回事, 但要上考場了,多看一眼書,總是沒有壞處的?!?/br> 寇霜愣了下, 說:“像你這樣的好學生,也要臨時抱佛腳么?” 這時候還能拿出學校的類比,看來宋暮雪并不擔心目前的處境,這讓寇霜也安心了不少。 誰知道宋暮雪卻說:“好學生不需要抱佛腳么?你對好學生有什么誤解?還是說對我有什么誤解?” 寇霜一愣。 宋暮雪說:“其實我有個問題一直很好奇,在你心里, 我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存在呢?” “什、什么?你確定要現在討論這個問題?” “反正沒什么別的事情干,聊一聊吧?!?/br> 宋暮雪隨便地背靠著墻壁坐在地上,寇霜也同樣坐在了地上。 既然對方提出來了,寇霜便也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希望能夠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什么樣子……就是,溫柔,聰明,善良,漂亮……像是一個小太陽一樣,每時每刻都指引著我,告訴我應該怎么做。我全心全意地信任你……” 寇霜不知道宋暮雪想要聽到什么答案,但這的確就是她的心里話。 她并不能夠描繪出宋暮雪萬分之一的好,深刻感覺到自己語言貧瘠,想夸人的時候都詞不達意。 在她努力思考更多形容詞的時候,宋暮雪卻打斷了她,說:“你不覺得,這些詞語都太好了嗎?” 寇霜一愣,說:“你本來就是這么好啊?!?/br> 宋暮雪苦笑了一下,說:“可我也會有陰暗的心理啊……你把我想得這么好,會讓我覺得你根本不了解我,你只是了解自己腦袋里的一團光而已?;谶@種虛無的印象,你對我的感覺,會是真的么?當你知道真實的我是個什么樣子的人的時候,你還會這樣子看待我么?” 宋暮雪說著話,扭頭看著寇霜的臉。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撫摸著寇霜的臉頰,眼神里似有千萬種不可言說的情義。小黑屋里有幽暗的光,在這種光線條件下,哪怕是宋暮雪的皮膚也顯得不如以往白皙。 像是天使沾染了塵埃,像是光里挾裹著黑暗。 “我自私又陰暗,我討厭你爸爸整天想給你找男朋友,討厭你看鄭風林的眼神,也討厭你吃鄭風林的醋……這會讓我害怕,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在為了誰而吃醋?!彼文貉┞卣f,語氣也跟一貫的溫和不太一樣。 有點冰冷,有點氣憤,像是藏了許許多多的負面情緒一樣。 “我甚至討厭你爸爸本身。以前父母雙亡的時候討厭,有誰愿意看別人家和和美美?更何況他表現得再喜歡我,可只要你表現出一丁點兒的不樂意,他還是會原形畢露。他把我送離你家,從未在你在家的時候叫我過去吃飯。他居高臨下地對我施舍一點兒溫情,就應該令我千恩萬謝,在學校里關注你,幫助你?他想多了,可我活該,誰讓我父母雙亡,卻又偏偏渴求那么一丁點兒溫馨呢?” 寇霜驚詫,從未想過宋暮雪冰清玉潔的外表下,竟然掩藏了這么多不開心? “現在我就更討厭了,我父母從未對我說真話,所有的過往都是裝出來的。他們那樣教導我,只是想要一個完美的洋娃娃而已,容不下一絲欲念和黑暗。沒有人真正愛我,在乎我,就連你,看中的也是那些光明、正面、積極、好看的東西。你從未注意過,我對你也有嫉妒,對其他人也很不屑?!?/br> “我甚至還帶你來了這里,明知道這里可能會有危險,我還是帶你來了。我期盼你看到我的卑劣,質問我為什么從未考慮過你的安危。那至少說明你沒有把我當成一個圣人,還是在以一個‘人’的標準要求我?!彼文貉┒⒅芩难劬?,靜靜地說:“但你仍然毫不猶豫。你確定我真的只是想要救出鄭風林嗎?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因為害怕所以帶上你?甚至不是因為想要害死你所以帶上你?” 說完一長串話,宋暮雪冷漠地下了結論:“你根本不了解我。你甚至還在騙我?!?/br> 寇霜的心情如同一葉扁舟,漂流在狂風驟雨的海面上。 海是宋暮雪本身,暴風是宋暮雪心里不可言說的黑暗與掙扎。 原來宋暮雪的心里藏了這么多的不滿,可她從未表現出來,無論何時何地去看,都是那一副完美的自持的體面的模樣。 寇霜驚而不嚇,雖一股腦接受了這么多顛覆的事實,注意力卻集中在最后一句上。 “你害怕么?”寇霜一把抱住宋暮雪,雙手放在對方的脊背上,說:“別怕啊,你不會出事的,鄭風林也一定會救出來的,我知道,我保證!” “你怎么保證?你甚至自身難保。你對我太過信任了,寇霜。但我卻不信任你?!彼文貉┱Z氣仍舊森然。 寇霜語塞,這保證源自于她對原著的信任,她能拿生命起誓,但卻說不出更多的細節。她什么都不能說。 “我一點兒都不信任你,寇霜?!彼文貉┲貜土艘贿?,道:“你到底瞞了我什么,你告訴我好不好?” 寇霜用力擁抱著宋暮雪,宋暮雪卻并沒有伸手去回抱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你告訴我好不好?” 寇霜什么都不能說,只能擁抱得更緊,期盼能夠借此讓兩人距離更近。 但身體離得越近,心也離得更遠。因為她什么都不能夠說出口。 —— 在帳篷里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經過審問和對話,已經很晚了。 兩人擁在一處,最終雙雙沉默,就此睡過去。她們太困了,精力實在是撐不住了。 第二天是自然醒,一縷陽光從墻上的一縷小縫里鉆進來,調皮地掀開了二人眼皮。 寇霜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渾身酸疼。宋暮雪壓著手臂睡了半夜,后來不知怎么的,竟然還雙手環上自己的腰身,把自己硌著了。 但宋暮雪還沒醒。 寇霜悄悄去看宋暮雪的側臉,發現對方眼睛下方有一大片黑眼圈——她最近熬夜實在是太嚴重了。除此之外,臉頰上竟然還有風干的淚痕,顯得楚楚可憐。 宋暮雪原來心里這么痛苦,但卻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 要不是昨天突然爆發,她還要對自己隱瞞多久?一直以來的隱瞞,是因為自己愛慕的眼神對她造成壓力,讓她不能夠成為她自己了么? 寇霜突然發現自己自私得很,因為一本書和短暫的日常相處就對宋暮雪定性,認定她是沒有任何壞處的圣人,而忽略了每個人心里都會有的小小欲念和妒忌。 寇霜覺得,那只是宋暮雪的一部分,只有在夜色深沉、群魔亂舞的時刻才會出現的一部分。說到底,誰是永遠光明的呢?她很高興宋暮雪能對她說這些,這說明宋暮雪覺得她是安全的,是可以坦白的。但她很愧疚,因為她不能夠做到同等程度的坦誠相待。 可……為什么是今天,為什么是現在? 是夜色太晦暗,是自己全身心地相信她致使她壓力過大,還是……某些她期待的原因? 但眼前最重要的是,宋暮雪說了一句話。 宋暮雪說她害怕,做出深入地方大本營的決定,原來宋暮雪也是會害怕的嗎?但她還是來了呢? 因著這冰山一角的怯懦,寇霜覺得宋暮雪更可愛了些。 有什么比宋暮雪心里害怕時卻仍要在自己面前強裝的鎮定更讓人感到安心的呢? 寇霜忍不住對著宋暮雪的睡顏笑了笑,并以口型道:“早?!?/br> 又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宋暮雪才從寇霜的大腿上爬了起來。一夜勞頓之后,她臉上紅撲撲的,頭發也亂糟糟的。 她好像忘記了昨天晚上說過的話,站起來從小縫里看了一眼外頭,說:“大概早晨九十點鐘?!?/br> 寇霜問:“你怎么知道?” “根據太陽的方位判斷的,這邊是正東,”宋暮雪篤定地指了一個方向,說:“太陽現在在這個方向,那就應該是九點左右?!?/br> “你還記得方位?”寇霜忍不住詫異道。 宋暮雪掃她一眼,說:“城堡朝向正南邊,我們上樓下樓轉了多少圈,記住就可以了?!?/br> 寇霜頓時心生崇拜。無論宋暮雪昨天晚上表現得多離奇,但她們在城堡的回旋樓梯上轉了多少圈,寇霜自己是絕對記不清的。 寇霜還沒來得及說話,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你們是新來的么?” 寇霜立刻向前一步,擋在宋暮雪面前,阻隔了那聲音的方向。 一旦知道宋暮雪其實心里也很害怕之后,寇霜便也能注意到更加細微的細節,比如宋暮雪向后退了一小步,躲在了自己身后。 寇霜生出一種錯覺,總覺得自己也能保護宋暮雪一般。她心里微不可查地竊喜,卻對著聲源的方向道:“你是誰?” 那聲音微弱得很,像是很久沒吃飯或者沒說話了一樣,但語氣里的欣喜卻清晰可辨?!拔医嘘懭伪?!是提前你們被抓進來的!” 陸任丙說:“你們可能不認識我,但沒關系,我肯定不是壞人!我只是運氣不好被抓進來了而已……但我一定可以出去的!那個什么,我就想問問你們,你們是什么時候被關進來的?你們又是因為什么被關進來的?” 陸任丙似乎很久沒跟人交流了,此刻遇到處境類似的小伙伴,便興奮地很,想要一個人講完一缸子的話一樣。 寇霜心里的第一個念頭卻是戒備:“你昨晚聽到了什么?” 宋暮雪在她身后,淡淡地掃她一眼,并不知道是什么心境。 陸任丙好奇道:“你們昨晚進來的?你們是為什么進來的???” 這樣問,似乎并沒有聽到兩人昨晚的對話??芩睦锎笫^落了地,那樣子的宋暮雪,她不想要任何人看到。 都是她一個人的。 宋暮雪卻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你是陸任丙?文哲的經紀人?” 鄭風林失蹤的這段時間,宋暮雪已經搞清楚了來龍去脈,陸任丙這個名字牢牢地刻在她腦子里,現在終于對上了號。 陸任丙詫異道:“你怎么知道?!” 宋暮雪卻并未解答他的疑惑,接著問道:“文哲的工作是你介紹的么?” 這個問題卻跟鄭風林問的差不多了。 陸任丙苦笑了一下,說:“不是我,我只是個打雜的?!?/br> 好不容易來個人聊天,陸任丙沒有計較陌生女人的信息來源和質問的立場,只是竹筒倒豆子似的將自己知道的東西全部講了出來。 跟對鄭風林說過的沒什么兩樣,只是加入了很多對目前情況的推測,以及對當下處境的抱怨。 一股腦說完之后,他吧唧吧唧嘴巴,說:“可終于找到個說話的人了,悶了這么久,哪怕你們倆是鬼,我也認了??!” 宋暮雪聽完之后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說的那位娛樂圈的大人物,是一個編劇么?” 陸任丙大驚失色,說:“你怎么知道?!” “我可能已經見過他了?!彼文貉┏领o道:“這個大人物個人生平如何,你能給我講一講嗎?” 當時陸任丙被抓之后,跟鄭風林被關在一間房子里關了幾小時,那時候見到的只有一個執事長。他還不知道這地方的乾坤,也不知道還有一位編劇坐鎮,此刻相當震驚,道:“你你你你你……你見過他了?!” “怎么?” “他已經退圈多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怎么會被你見到?你會不會認錯了?” 宋暮雪說:“大約四十歲,體型偏瘦,性格有些怪異,不是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