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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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這個地方所以想快點拿到東西離開?”蒂蘭眉心一擰:“喂喂喂,開什么玩笑,你明明來凡爾登成千上百次了吧?突然嫌棄它它會傷心哦?!?/br> “蟲子變多了?!?/br> “……這倒的確是。你知道嗎, 有人說聯邦已經保護不了公民啦,早晚有一天我們的家園會被蟲子踏平,到時候它們就住進我們的豪宅里,邊喝我們的酒邊睡我們的姑娘?!?/br> “你自己就是女孩子?!?/br> “我可不是那種等人保護的女孩子啊,如果聯邦能保護我,我怎么會十二歲就知道怎么給六根膛線的槍上油呢?!钡偬m笑起來:“我說的并不是空xue來風。春天是昆蟲的繁殖期,它們會在這個季節發情,最近下城區有好多漂亮的妓女莫名其妙失蹤,被找到時每個都開膛破肚,懷出來的小怪物已經不見了,最諷刺的是她們身邊都放著時間轉換器,上面的時間最少都有200年,蟲子還懂得嫖,實在是很好笑吧?” 安雅興致缺缺:“你想說什么?” “看好你家的……弟弟,”這個稱呼令蒂蘭頓了頓,她也覺得安雅的惡趣味有點變態:“相信我,大多數人都喜歡他那種類型的,畜生也不例外?!?/br> 巨大的阿方索停留在凡爾登河岸,正是春意盎然之時,從東方移植來的櫻樹剛吐露花朵,粉白花瓣沉甸甸地掛在枝頭?;ㄩ_得太盛,仿佛稍不注意就會隨水而下,那艘神跡般的星艦停留在櫻花林里,最高的櫻花樹也不能夠到它的三分之一?;腥裘詫m的星艦最里處睡醒的青年正漸漸睜開烏黑眼眸,安雅推門而入看見的便是對方睡眼惺忪的模樣,在青長夜隨口喊了一聲哥哥時,他的心像被什么撓了一下、忽然輕得快要融化開。安雅的目光下意識點過對方肢體上沉重的枷鎖,他都說不上來這算良性循環還是惡性循環,青長夜越是在他面前展露柔軟的一面、他越是喜歡這個人,就越恨不得把對方死死鎖住。他知道愛情里除了占有欲還有很多別的東西,他應該退讓、也應該試著理解對方,但他做不到,青長夜已經把他的安全感和信任用光了。就連蒂蘭那種女孩都會對退步嗤之以鼻。 “青青餓不餓?” “餓了,”青年伸出雙臂,他被安雅教得很乖,這類撒嬌般的動作做起來絲毫沒有羞恥心。白皙纖細的小臂勾在安雅的脖子上。后者輕拍他的背:“帶你去吃東西?” 青年似乎嘀咕了什么,湊近安雅才聽見他說不想吃大香腸,一股灼燒感涌遍男人的四肢百骸,他壓下沖動溫聲詢問:“為什么?” “好撐,會脹死的?!?/br> “……”安雅深吸一口氣,終于忍不住吻了他:“青青乖,不能挑食?!?/br> 他當然會把青長夜看好。不需要蒂蘭提醒他都會讓他遠離蟲子,他隱約感覺青長夜對這些莫名其妙的怪物非常有誘惑力,就像那條死在梵蒂岡的人魚…… “這是什么?”安雅面無表情拿起盒子里的項鏈,從簡潔的設計和造型看,這些東西毋庸置疑是男士的。對面的女孩面上掛著笑容,內心卻心驚rou跳:“從外星系來的奢侈貨,大多是幻獸身體的一部分。有抗氧化和防止病毒傳染的作用,你現在拿的是一條魚形幻獸的骨頭。帝都的少爺們最近都喜歡戴這些東西?!?/br> “你不賣軍火開始賣首飾了?”安雅陰測測地勾起唇:“要不我把你的眼睛挖了吧,瞎眼的姑娘賣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更有說服力?!?/br> 蒂蘭試圖引起安雅的興趣:“我是順便撈一筆,這些很賺錢哦,有好多不怕死的賞金獵人專門去森林獵捕幻獸——” “三天已經到了?!卑惭趴戳丝磯ι系碾娮隅姡骸斑€是挖了吧?!?/br> “……首飾供應商和軍火供應商走的是兩條路!走私軍火過不了聯邦的安檢,再等六個小時,最多六個小時!我保證把貨物送到你手上!” “早說不就好了,拿這些討好我管屁用,”安雅懶洋洋地收回手:“我像是舍得為難小姑娘的人嗎?” “……” 你他媽就是??!大混蛋! “這是什么?”安雅突然看向那堆閃閃發亮的幻獸部件里的一抹紅色。平心而論,蒂蘭帶來的東西里都蘊含著極為強大的生命力,剛才他隨手拿的那塊魚骨頭至少都來自b級幻獸。估計小姑娘心里的確過意不去。蒂蘭纖細的玉手將安雅說的物件拿了出來:“我記得是藤鳥的脖頸毛?!?/br> “鳥毛長這樣?”安雅接過那塊水紅色的薄片,他將它放在光下查看:“明明像鱗片?!?/br> “藤鳥的脖頸毛非常堅硬,看上去就像穿山甲的鱗。藤鳥被戲稱為不死鳥,除了脖頸,攻擊它們全身上下任意一處藤鳥都不會死亡,這是它們唯一的致命處,所以羽毛才進化得格外堅硬。你看,這上面有樹枝狀的裂紋,藤鳥身上的羽毛都有這種裂紋?!币姲惭庞信d趣,蒂蘭忙不迭解釋。她根本沒往魚類考慮,現存最大的魚型幻獸只到人的手掌大小,世界上壓根不會有這么大的幻獸鱗片:“我是從一群賞金獵人的手里收的這個,我們合作過很多次了,他們也說這是不死鳥的羽毛?!?/br> “這個怎么用?” 沒有線鏈、也沒有穿環,蒂蘭給他的……暫時就當是羽毛,只獨獨有一根羽毛。耶羅這片星海里充斥著欺詐和背叛,在凡爾登做生意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雙方上談判桌前都必須喝吐真藥水,他給蒂蘭的藥水是他親手調的、蒂蘭只可能說真話。這玩意兒大概的確和人魚的鱗片沒什么關系。在瑟斯家的地下水池,他第一次看見那些尾巴中央一點紅的人魚時,安雅便覺得被魚尾包圍起來的青年和那類仿佛灼燒生命的紅色格外相襯??上荒軓膹聂~尾巴上揪一枚下來,占有欲令他忍受不了青長夜身上出現人魚的東西。 “這上面有魔咒,沾水后放上皮膚會自己貼上去,不過以后取下來有些麻煩?!钡偬m露出了笑容,她終于消除了心里的愧疚感:“我也覺得這個和他很襯?!?/br> 黑眸微微睜開,青年瞇了瞇眼,刺眼的陽光讓他翻了個身。賴了一會兒床后青長夜從柔軟的羽絨枕間撐起身子,他和往常一樣先看了會兒窗外的櫻花。阿方索太高了,坐在窗臺邊只能看見粉色樹頂,就像一把飽滿的傘。他和安雅的床就在窗邊,對方卻從不擔心他從窗口逃跑,一是因為鎖鏈、二則因為他根本沒有逃跑的意識。安雅不在,但有人替他理過被子,睡覺前他嫌熱故意把那床價值千金的絲綢薄被扔在了一邊,只可能是安雅來過。放在床頭柜的水紅色薄片引起了他的注意,哥哥放了什么在這兒? 它很小,但極其漂亮,薄片在陽光下熠熠發亮,窗外開得燦爛若霞的櫻花加起來似乎都不及它一半明麗。安雅經常會給他帶來他沒見過的東西,比如攝像機、書本、還有一種可以顯示畫面的玻璃,他猜紅色薄片大概也是什么新禮物,反正早晚安雅都會讓他碰一碰,青長夜干脆抬腕觸到了那塊薄片。 筋骨生長帶來的疼痛令他差點叫出聲,他能看見自己的手腕不斷扭曲,嶄新的骨頭和筋脈在里邊亂竄。很疼。比安雅施加在他身上的懲罰疼多了。但即使他疼得快要死掉也鬼使神差沒有丟開它。大量畫面紛至沓來,窗外櫻花在風里搖晃,重新覓回的異能令青長夜能清楚感受到每一縷遷徙過枝椏的細風。萬千時間從腦海里飛馳而過,破曉和黑暗于他的眼前徐徐鋪展:塞壬死前給他的鱗片能夠消除所有的負面作用,那塊連接的命眼的鱗片是人魚的心臟。憤怒和恨意令女巫眼里的光逐一熄滅,他給他喂了消去記憶的魔藥?;鹕珱_天,破敗的大教廷于少年暗藍的瞳孔里涌動…… 青長夜攥緊了鱗片。他的記憶一點點歸來,斷掉的四肢也在塞壬留給他的異能里重塑。 [我知道想法和實踐是兩碼事,但我也不可能去有你在的天堂啊。] [為什么我去天堂?]是他自己的聲音。青長夜微怔。 [因為你拯救了我。]他看不清說話人的樣貌,對方的嗓子卻很好聽,像是清澈沉靜的泉水:[嗯?你難道不覺得天使來我的床上是對我最好的救贖?我最喜歡黑眼睛的天使了,叫聲還那么火辣……] [我們沒上過床。] 對方厚顏無恥帶了笑意:[我只是在說我的夢。] 他的記性很好,這段突如其來的對話并不是近期發生的事情,另一個說話人的音色好聽是好聽,卻十分陌生。這只可能是他過去的記憶。青長夜試圖抓住更多零星的片段,卻再也想不起任何事。即使他的四肢恢復了,把他鎖在床上的合金腳鏈卻仍然堅不可摧。青長夜環顧了一圈四周,扔在不遠處的晶石發卡令他的眼睛亮了亮,想起發卡為什么出現在這里,他心里有些復雜。娜塔莎曾花了十天教他開鎖的方法,只要不是特別復雜的鎖他都能解開,好不容易夠到地上的發卡,青長夜趕快將它伸向腳鏈。鎖開后他快速搜索了室內,確定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青長夜準備離開,放在入門隔欄上的液晶屏令他眼神按了暗。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繁復的白裙子。層疊蕾絲遮掩了平坦胸口,漆黑長發像是潑墨般蜿蜒在她身上,裸露出來的肩頭白皙又纖細,她的四肢都被沉重的鐵鏈鎖住,白皙面頰上深黑的眼睛幽得像一汪潭,她正看著鏡頭說什么,從口型看,她喊的是哥哥。如此美貌又氣質出眾的女人自然惹人憐愛,她身上的鎖鏈和明顯有缺陷的四肢更顯禁忌美感。安雅那個變態…… 他都不知道安雅的第二人格出來時不僅哄他穿了女裝,還給他拍了照片。青長夜伸手想按下刪除,外面卻突然響起了敲門聲,透過貓眼,青長夜看見了一襲洋裝的蒂蘭。他失憶時見過的人同樣有印象,這是安雅的合作伙伴。青長夜略微思索后開了門,看見他站在門邊,蒂蘭愣了愣,反應過來立即向青年伸出手,青長夜側頭躲過她的襲擊。他注意到對方看見他手上的鱗片時臉色變了變。很有可能鱗片是蒂蘭帶來的。鱗片最后到了娜塔莎手里,不排除a和娜塔莎買通蒂蘭讓她帶東西進來的可能性,但蒂蘭卻攻擊他,并不像是站在他這邊的。耶羅星人談判時習慣喝吐真藥水,如果蒂蘭真的是他的同伙安雅不可能沒發現異常,那么最可能的情況,蒂蘭不知不覺中進了a的套,她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向他提供了幫助。青長夜微微笑道。 “蒂蘭小姐,你背叛了安雅?!?/br> 女孩皺眉。 “這是人魚的鱗片,持有它可以抵抗一切負面作用,你從我的同伴手中拿到了鱗片、將它帶給我。你現在也是我的同謀?!?/br> “小弟弟,”蒂蘭嗤笑,她明明看起來很?。骸澳阋詾槲視夏愕漠??” “不是你會不會上我的當,而是安雅會不會上我的當?!鼻嚅L夜慢悠悠地后退一步,他不再擺出有攻擊性的姿勢:“你為我把鱗片送了進來,而且你在他面前說了假話?!?/br>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這是什么?!?/br> “他疑心很重,你一定給他解釋了這是什么,只是說錯了?!鼻嚅L夜像說繞口令那樣重復道:“也因為他疑心重,他會覺得你用了抵抗吐真劑的藥水,我有辦法讓他再也不相信你?!?/br> 蒂蘭第一次沒有從欣賞美色的角度觀察這個青年,他從頭到尾都表現得非常平靜,這樣的人是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的,一看控制欲就很強。想不到安雅喜歡的是這種家伙,控制欲對控制欲,一起爆炸算了。蒂蘭呼了口氣:“你要我做什么?” “安雅在哪兒?” “他去碼頭那邊了,他說有東西放在房間里,雖然他不怎么愿意讓我單獨見你,但為了趕時間,他讓我來拿給他?!钡偬m甩了甩頭發,沖他挑起櫻唇:“他從碼頭趕回來至少要半個小時,現在跑還來得及?!?/br> “太短了?!彼恢滥人蚢知曉了他的大概情況,卻不知道如何聯系他們,跑出去也是被抓回來。蒂蘭一臉那你要做什么,青長夜對她微笑:“麻煩蒂蘭小姐把我的右手擰斷,左手和腳我可以自己來?!?/br> 女孩驚訝地挑了挑眉:“什么?” 有這么好的機會不逃跑? “幫我擰斷我的手,我什么都不會對安雅說。也請蒂蘭小姐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他?!?/br> 青長夜加深了唇角的弧度,他笑起來還是和上次一樣漂亮,蒂蘭卻完全沒了欣賞的興致。她看怪物一樣看著面前黑發黑眼的青年。直到對方保持著笑容擰斷了自己的左手腕。 “青青?” 安雅回來時打開了房間的燈,見青長夜依舊蜷縮在床上、手腳的鎖鏈也依然同原來一致。安雅放下了心,他快步走向青長夜,后者聽見他的聲音撐起身子,剛睡醒,青長夜嗓音里難得帶著一絲軟糯:“哥哥,你去哪兒了?” “處理了一些事情?!?/br> “唔,”青長夜看了看四周,目光最終落于床頭柜上從未見過的水紅鱗片:“這是什么?” “給你的,”水紅的鱗片像是一朵旖旎盛開的花,安雅將它放在手上,靠近青長夜好讓他看得更清楚:“喜歡嗎?” “喜歡,”青年綻開淺淡笑容,不諳世事的樣子就像孱弱的羔羊。安雅抱他起來,同時在青年充滿彈性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青長夜斂去眼里的晦色,柔柔道:“哥哥給的我都喜歡,最喜歡……哥哥了?!?/br> 總有一天一定要艸死你,變態哥哥。 第38章 女巫x蟲族 015 人魚的鱗片能夠消除負面作用, 但消除并非是無限制的, 安雅手里的鱗片有一角已經變成了暗紅色,當它全部成為暗紅的那天異能估計就不復存在了。如果青長夜同鱗片接觸筋骨又會恢復,他隨便扯了個理由讓安雅最終放棄將鱗片戴在他身上。見鱗片被安雅隨手扔在床頭柜,青長夜心情非常好地任由安雅和他滾在一起。 凡爾登星是鑲嵌在黃金三角的璀璨寶石,不僅因為全宇宙最昂貴的煙草, 同樣也因這顆星球每到春季便會舉辦世界四大拍賣會之一的玫瑰拍賣會。與其他三場不同在于凡爾登拍賣會完全在地下黑市舉行, 沒有符合聯邦法的經營執照、尋常人難以進入其中。但玫瑰拍賣會又是最時髦、最新鮮的拍賣會, 這里會販賣當今世上最酷的星艦、最有價值的幻獸蛋和最吸引眼球的美人兒, 古董、秘術、魔女們花花綠綠的藥水和騎士的圣劍隨處可見。青長夜前兩次來凡爾登都是因為玫瑰拍賣會上有他想要的東西, 今年也不例外。安雅滑動液晶屏翻看拍賣會目錄,在翻到一面雕花的銅鏡時,安雅下意識停頓了片秒。 他側頭看青長夜,后者也正在看屏幕, 那雙深邃的黑眼睛里情緒淡淡的,但安雅知道他是有了興趣。洗去記憶后青長夜對什么都是興致缺缺的樣子, 他肯看這面銅鏡說明他潛意識里依然在乎這些東西。見他沒再翻動屏幕, 青長夜疑惑道:“不看了嗎?” “青青想不想要這個?” 青長夜點頭,安雅見他這么坦誠反而打消了最后一絲顧慮。這個人現在四肢都被鎖著、手腳也被他斷了干凈。他切斷了青長夜和外界所有的聯絡, 沒有a和娜塔莎的幫助對方想在這種情況下離開難如登天。安雅捏了捏青年的面頰:“那要不要去看拍賣會?” 他也擔心長時間關著對方會讓青長夜得抑郁癥。黑發黑眼的青年顯然不知道拍賣會是什么,但一聽說要出去立即應了一聲。安雅笑:“就這么喜歡出去?” “因為哥哥也要一起去……”安雅的手還不輕不重捏著他的臉,青長夜說話有些口齒不清:“喜歡這樣?!?/br> “真會說話?!?/br> “哥哥要進來嗎?” “什么?” 青年抬頭看他:“天黑了?!?/br> 他斷掉的手撥開薄被,兩條腿又白又長,腰腹流暢的人魚線使得腰肢窄而緊。安雅在這時準確理解到了那句天黑了的含義, 他隔著被子懲罰般拍打青年的屁股。 “跟誰學的你?” “跟你啊,哥哥?!鼻嗄甑目栉⑽⒁慌?,圣人看了都要噴鼻血,他在催他快點:“我一會兒還想吃東西?!?/br> “你可以先吃點……” “會吐的?!鼻嚅L夜的眼睛因瞳色看起來格外淡漠,嫣紅的唇一張一合,安雅感覺自己要被他撩死了:“肚子裝不了那么多?!?/br> 空曠的房間傳來曖昧動靜,門外匯報的星盜停下腳步。青長夜對著身邊的男人笑了笑,安雅把他當貓,他給他華貴的籠子和項圈,但他不知道野獸就算被剪掉了爪子那也依然是野獸啊。只要是野獸,早晚有一天都會因得不到自由去撕咬主人。 凡爾登拍賣會的標志為與荊棘共生的玫瑰花,最后能進入拍賣場的無一不是收到邀請函的貴客,每年都會有大量富商花高價從黑市購得印有荊棘玫瑰的邀請函,這些人會被主辦方妥善安排在大廳舒適的絲絨椅子上。少部分貴客得到的邀請函與買來的不同,這是花高價也求不得的殊榮,代表凡爾登黑道對這部分人的尊敬。他們走寬敞的貴賓通道,不用排隊接受安檢、開著自己的飛行器便可自通道進入房間。青長夜感覺有人用冰涼手指輕觸他的眉目,蒙住視線的眼罩取了下來,他們已經進到了拍賣場。安雅真的非常警覺、即使到了現在這種情況也不讓他有機會看路。 他們到的有些晚,古董類的拍賣在后面,先拿出來展示的都是當今最先進的兵械,這些才是真正能調動大多數人熱情的東西。青長夜也在看。他看的不是拍賣品,他在尋找a和娜塔莎可能出現的地方,既然a想辦法替他送來了鱗片,一定也知道安雅參加了這場拍賣,他們肯定會給他線索。遺憾的是他始終沒發現哪位貴賓可能是娜塔莎易容假扮的。拍賣物品已從機械到了古董,下方兩名身穿緊身衣的女孩舉著一襲紅色禮服走上了臺。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其中一名女孩將那身禮服貼于身體旋轉,她穿的緊身衣貼近膚色,這樣看來的視覺效果實在令人血脈賁張,司儀宣布這是來自藍星的絲綢。所有人都知道絲綢,那是已經快要絕種的布料,價值千金的夢幻織物!這樣一套保存完好的古董禮服不知得值多少錢,也許會創下天文數字吧? 安雅同樣在看下面的女孩,她還在轉,輕盈得像一只不知疲憊的紅蝶。那套紅衣的尺寸看上去和女孩身量差不多,就算買了青長夜也穿不下,但沒關系,他可以找人按照樣式做一套適合對方的絲綢禮服,想象對方穿著紅綢的模樣女巫的眼即微微收縮?;蛟S連青長夜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才是全宇宙最值錢的古董,一個活生生的、來自古藍星的人類,不知因何種原因穿越了千年時間。青長夜和這些玩意兒的確很配,光是想象那身古東方式的紅色禮服下銷魂蝕骨的身軀…… 女巫暗藍的眼里滑過一絲興奮,他囑咐下屬拍下那身禮服。青長夜感覺男人在他脖頸處的鎖心蹭來蹭去,大致知道對方在想什么,青長夜皺眉。 安雅這個混蛋,花樣越來越多了。 “哥哥,癢?!?/br> “哪里癢?”安雅繼續蹭他的脖頸,青長夜第一次有了把他甩開的沖動,安雅對著自己的鎖心呵氣如蘭,哪里癢當然一目了然,偏偏他還要裝純:“我不知道,別欺負我了,好難受啊哥哥?!?/br> “青青…青青……” 安雅抓住他的胳膊,緊緊的,青長夜對他微笑,就像溫順的小動物聽見呼聲后的條件反射。 今晚的藍星古董不止一件,安雅見他喜歡,干脆連銅鏡和其他幾樣都拍了下來。青長夜一邊和他摟摟抱抱一邊覺得好笑,前段時間把市面上所有古董毀掉的是安雅,現在買這些的也是他,真夠喜怒無常的。不過對方這么做的理由也不難猜。時間逼近凌晨,窗外聲聲夜雨順著窗玻璃滴答而下,偶爾有花瓣跟隨雨點一起打在窗欄。按照慣例,玫瑰拍賣會過了十二點只會拍賣最后一樣貨物,那是最具價值、最稀有的珍寶。也因為這個傳統,主辦方如果不能拿出令人信服的珍貴寶物大多數慕名而來的貴賓會認為自己受到了怠慢,前年就出現了賓客接受不了用一具公主木乃伊糊弄人而砸場的情況。身材高挑的女孩推著展示車從后臺上來,她穿了一襲香檳色小禮服。皮膚非常白、唇色稠艷如櫻,一雙光裸長腿像是春季抽長的樹,這種程度的美女只能為她推著的展品做陪襯,來賓們的胃口都不由自主被吊了起來。想必今年一定不會出現司儀被憤怒的群眾砸下場的慘狀了。 “親愛的先生們、女士們!希望迄今為止凡爾登提供的一切還讓您覺得滿意。經歷了一夜娛樂,想必各位多多少少都有些疲憊,再將最后的壓軸好貨藏著掖著實在不夠討喜,凡爾登憑著各位大人物賞臉才得以安身立業,為了不掃諸位的興致——” 女孩利索地揭下了絲絨罩。她拿起一把黃金做的小錘,啪啪幾下敲碎了堅硬的特種玻璃罩。白嫩柔軟的雙臂高高舉起放在其中的球狀物,它看起來光滑、平整,紅藍交錯的瑰麗花紋于其上浮現。臺下不少人的眼神在一瞬間變了! “今晚的最后一樣拍賣品!一顆即將成熟的、蟲族的卵!時至今日我們都知道一顆蟲卵有多么難得,蟲族生性孤僻自傲,寧可將后代親手毀滅都不愿它們落入人類手里。而今聯邦和蟲族戰況僵持,有多少帝國科學家做夢都想親手撫一撫蟲卵!而今夜,先生們、女士們!只要你肯出足夠的錢,就能將聯邦王都得不到的東西據為己有!” 臺下一片嘩然。這是公然的犯罪,但耶羅星本就是三不管的無主之地、罪惡的溫床。他們的眼里只有那顆色彩美得近乎恐怖的蟲卵。 “除了這個,這顆蟲卵本身就是無價之寶。我們曾一度將幻獸看作對抗蟲族的希望,但現存的s級幻獸少之又少,湊成一支小隊送他們上戰場都成問題。但蟲族卻不一樣!蟲子的數量多得可怕。如果想在未來保神,馴養低等幻獸不如飼養一只蟲子!是的,大家都知道蟲族有雛鳥情節!它們會對第一眼看見的生物產生強烈的占有欲和保護欲,我們對這顆卵做了幻獸測試,這顆蟲卵里蘊含的能量已經超過了一只s級幻獸!” 它還沒出生啊。就擁有這么恐怖的力量。 來賓們都要瘋了。他們一再催促司儀停下炒作開拍,后者卻仍喋喋不休地講述這顆卵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