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4
艾文憂心忡忡地問。“聯邦的意思,是越快越好?!比鸢舶咽质樟嘶厝?,“我盡快安排,爭取明天就出門?!?/br>“明天?又是明天?”“有些事情,解決得越快越好?!比鸢灿种貜土艘槐?。他坐在那里,眉頭緊鎖,讓艾文也感到很沉重?,F在看來,半夜跑到瑞安這里試圖跟他一起過夜只帶來了雙倍的不開心,但艾文非常確定假如自己當真在自己房間里翻來覆去一夜,瑞安自己一只蟲看完聯邦來信后的心情大概也會是好幾倍的不開心,于是想來想去,兩只蟲一起接受這個令蟲不安的消息還是最好的局面。到了這個地步,他們也沒有其他閑心,只是匆匆睡下。他們甚至還是沒有睡在同一張床上:瑞安已經焦慮成那個樣子,居然還沒有忘記找出一張折疊小鐵床。艾文:“……”而且更令蟲沮喪的是,他甚至沒有爭取到在那張符合他身高的小鐵床上過夜的資格。艾文這一夜睡得相當糟糕。他早上起來的時候,非常確定自己臉上掛著兩個黑眼圈,他只寄希望于沒有蟲會特別詢問他這一點。瑞安把小鐵床收了起來,給艾文拿了嶄新的洗漱用品,然后自己先早早地出門了。艾文走進浴室,看了看鏡子,發現自己的預測果然沒錯。他情不自禁地嘆了口氣。之前瑞安好幾次試圖把他給送走,有一次還差一點兒真的成功了,但哪次艾文都沒有現在這樣的緊迫和真實感,即自己是真的要離開這個小星球了。在這樣的念頭下,走出瑞安的房間這件實際上非常簡單的事情開始需要更大的勇氣,因為現在他每經過一個地方,都或許是最后一次。回到主星后,他和瑞安又會怎么樣呢?艾文開始想咬指甲了。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在試玄學,更新時間會略有浮動。第33章艾文和瑞安在午后正式離開塞爾維亞星。在那之前是極其忙亂的一上午:艾文在一分鐘內吃完早飯(營養劑),把枕頭扔在瑞安房間里,自己飛跑著回到自己宿舍收拾自己本來也沒有多少的東西。他要做的事情歸根結底沒多少,但瑞安需要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完成將聯盟來信交代給整個軍營、安排副官科諾的交接、安頓軍營里因為此事而驟然低迷下去的情緒。最后兩蟲在一片蟲海之中登上星艦,在離開地面的時候,艾文還能看見卡森站在最前面,用盡力氣揮舞一條白色手帕。艾文倒沒有到揮舞白手帕的地步,再說他自己平時并不用手帕,也壓根不知道卡森是如何在塞爾維亞星里翻到這么一件大概只會出現在電影里的道具的。但總體而言,白手帕的煽情效果體現出來了。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用袖口擦擦臉,很希望自己手邊也有一條手帕。但比手帕更重要的,是看看瑞安現在是什么樣的狀態。艾文想到自己看似在塞爾維亞星待了好長一段時間,其實不過短短半個月,就已經內心非常傷感了。而瑞安在這里生活了十幾年,想必心里是更難過的。于是艾文從窗邊離開,走過去和瑞安坐在一起,兩蟲無言地看了一會兒星際新聞節目。起先艾文還非常警惕,懷疑以自己對主星的淺薄了解,「雄蟲疑似出現在塞爾維亞星」這樣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也很有可能成為一項大標題,好在聯邦的蟲并沒有無聊到那個程度。他們靠研究主星的風土蟲情打發時間,最后艾文起身去撕開一管營養劑,又坐了回來,戳戳瑞安。“給你?!盦AQ瑞安沉默地接過營養劑,把管子轉過來,看了看上面的標簽。“謝謝?!彼f。瑞安看起來心情非常低落,而艾文同樣看出來他不是很想把低落的心情分享出來。他只是喝完營養劑,又看了看艾文,反而安撫了他一句:“有些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多說無益。許多事也是我們無法預料的,盡力了就好?!?/br>艾文:“我明白呀?!?/br>他們看著星艦窗外的夜空。艾文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又是另一個夜晚了。他顛簸了將近一天,并沒有覺得特別累,但眼皮總想要打架。瑞安看不過去,說:“你還是快些去睡覺吧?!?/br>艾文答應了,條件是不論他還是瑞安,誰都別想睡單獨拿出來的小鐵床。這回瑞安倒是沒跟他糾結什么,甚至到了最后,兩蟲不僅躺在了同一張床上,甚至還蓋著同一床被子。對于艾文來講,這其實是非常令蟲滿意的事情,但考慮到現在他們所處的場景和瑞安這只蟲原本的性格,他開始感到非常不安了。“瑞安,”艾文翻過身悄悄問,“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不要說謊話?!?/br>瑞安:“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謊話?!?/br>艾文:“你剛剛那句就是?!?/br>瑞安:“……好吧。你要問什么?”感謝義眼,讓艾文可以無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精準地捕捉到瑞安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他確認自己的夜視功能調到最準確,然后問:“你是不是覺得,過了今晚,就再也見不到我了?”果不其然,瑞安的表情出現了一絲非常細微的扭曲。但他仍然說:“沒有?!?/br>“又一句謊話?!卑恼f,嘆了口氣,又湊過去和他親了一下,“我明白你的邏輯是什么,但是真是假,我自己還是分得出來的。你的雄蟲還沒有那么愚蠢?!?/br>他聽到瑞安也嘆了一口氣。“我在想,”艾文在黑暗里幽幽地說,“如果雄蟲的地位并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呢?”“什么?”“我是說,或許雄蟲只是“珍貴”而已。他們并不,并不——自帶權威性和說服力什么的。你還記不記得我剛剛從氣角蝠那里回來的時候?其他軍雌的態度,好像雄蟲只是個易碎品。但無論是多么珍貴的易碎品,如果它被放在話筒前面,你是不能指望它說出話來的。好吧,我這么說來說去,自己也繞糊涂了?!业囊馑际?,如果我講話根本不管用怎么辦?你是不是也在擔心這個?”艾文說得很委婉,因為自尊心制止了他將自己在機甲里充滿豪情和愛意的言論歸于脫離現實基礎的假大空。盡管他越接近主星的位置,就越擔心那才是真實的情況。而他之所以這么吧啦吧吧地講一堆,也不是指望瑞安能回復他什么。那只是艾文排解焦慮的一種方式。瑞安當然也如他所料沒說什么,只是用非常瑞安的象征性風格安撫了幾句,最后一句話的大意是希望艾文早點睡覺,因為那樣就“什么煩惱也不會有了”。于是艾文緊張地笑出了聲。“你肯定沒帶過小孩子,是不是?!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