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節
“是啊,往京都方向走,辦點事,正好和我兄弟結伴?!?/br> 徐鐵頭說完,又和顧崢莫小荷夫妻介紹,這家店面不大,做東西最是地道,能做出好幾個地方的菜色,甜,咸,辣,均可。 春娘立即明白過來,笑聲恢復之前的爽朗,“我先去給你們上大麥茶,正好是自家新炒出來的?!?/br> 下雨天,天色尚晚,已經過了飯點,鋪子里只有一行人,伙計直接關上門,不再待客,春娘端上茶壺茶碗,又給幾個人續茶水,來回忙活。 “她叫春娘,和我是同鄉,夫君在一場病中沒挺過去,現在一個人打理他夫君留下的小面館?!?/br> 徐鐵頭隨便說了兩句,意有所指,似乎是在解釋,莫大丫一聽對方是寡婦的身份,立刻緊張到不行,沖著莫小荷不停眨眼。 顧崢起身去茅廁,莫大丫終于坐不住了,捏了堂妹的手,給她使個眼色,“你還坐在這里干啥,還不跟去!” 剛剛她看到,顧崢離開座位之后,那個叫春娘的寡婦也跟上去,絕對有蹊蹺!正經的婦人,哪有死了夫君出來拋頭露面的,而且和徐鐵頭說話親親密密,這種婦人,不在乎名聲,不得不防。 “我跟去?可我不想如廁啊?!?/br> 莫小荷眨眨眼,不明所以,堂姐表現就不對勁,她還想,莫大丫是不是對徐鐵頭有啥想法,所以看到二人熟稔,有些緊張了,還是說支開她,堂姐想單獨和徐鐵頭說話? “要不,我去看看?” 意識到自己可能成了電燈泡,莫小荷正要站起身,找個理由出門,又聽莫大丫催促道,“小荷,你難道沒聽到嗎?春娘是個寡婦,寡婦……” 顧崢,寡婦劫,莫大丫一直使眼色,眼睛差點抽搐,她咬牙,恨鐵不成鋼,自家堂妹一向聰穎,怎么關鍵時刻如此遲鈍? 莫小荷身子一個趔趄,堂姐是不是對寡婦有什么偏見?不是所有寡婦,都必須和顧崢扯上關系,她很是后悔,以后絕對不會用自家夫君舉例子。 來到后面,有一間裝菜蔬的空房,她隱隱聽見里面有說話聲,仔細辨認,其中的女聲,正是春娘。 “顧大哥,你成親了?旁邊的是你的小娘子嗎?剛剛進門,為啥裝作不認識我?” 莫小荷一聽,心里立即有了火氣,剛剛堂姐說讓她防著,她還覺得可笑,沒成想,孤男寡女,竟然用這樣曖昧的語調和自己男人說話,一點都不知道避嫌。 “和你不熟?!?/br> 房間內,顧崢不理會,轉身出門,被春娘伸出一只胳膊攔下來,她急切道,“顧大哥,我問你點事,你娘子身邊的婦人是誰,和徐大哥是什么關系?” 春娘和徐鐵頭原來是同村,不僅僅如此,兩家還有姻親。徐家本來也小有家財,在鎮上開了個鋪子,后來一場大火,燒了個干凈,只能回到村里生活。 徐鐵頭談吐斯文,不是沒原因的,他早年在鎮上學堂念書,若不是家里突變,或許現在早已考了個秀才舉人出來。春娘的爹娘嫌貧愛富,見徐家破敗,就把她嫁給鎮上開面館的病秧子,沒過幾年,病秧子蹬腿,她就成了寡婦。 好在,病秧子家里沒有親眷,給她留下一間面館,大廚手藝好,面館生意紅火,春娘自己請了伙計,還有一個老媽子打雜,過得挺安逸。 自從被逼嫁人,春娘幾乎和娘家人斷了聯系,前幾個月,聽說她娘生了一場重病,快要不行了,他回到村里才打聽到,原來徐鐵頭的娘子不貞,二人早已分道揚鑣。 春娘心里激動,她死了男人,他也是獨身一人,兩個人是否還有破鏡重圓的機會?這段時間,春娘一直在琢磨,又怕徐鐵頭娶親,上趕著找顧崢打探消息。 雖說,春娘看上的不是自家夫君,莫小荷也不怎么高興,什么關系,自己去問徐鐵頭不行嗎? 到底不是土生土長的大吳人,她對女子拋頭露面,沒一點抵觸情緒,相反她覺得春娘能干,很有本事,但春娘私下攔截顧崢,套近乎,她本能的對春娘印象差了一些。 肥水不流外人田,除去徐鐵頭外,莫大丫還能有更好的選擇?找個上門女婿,人家只會為銀子,定然不能真心相待,而且有那個男子能接受沒有香火的。 “夫君,你怎么在這?我都餓了!” 莫小荷進門,親昵拉住顧崢的胳膊,看向春娘,“老板娘,可是有什么要事?” 言外之意,沒有重要的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好吧?而且還被她堵了個正著,“那個婦人和我們也不太熟悉,是徐大哥帶來的人?!?/br> 睜著眼睛說瞎話,莫小荷故意誤導春娘,就算小小報復一下,她拉著顧崢出門,臨走前,看到春娘白了的面色,只覺其中必定有故事。 第231章 婆婆來了! 春娘察覺莫小荷面色有異,怕引起誤會,顧崢是她以前就認識的,他們走鏢的人路過小店,總是來照顧生意。印象中,顧崢很少和別人交流,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吃面喝酒。 當時春娘還想過,長相這么丑,肯定不會有女子愿意嫁,除非日子過不下去了,被爹娘發賣,不然誰愿意嫁給一個野獸一般的壯漢,一天到晚地面對,想想就讓人崩潰。 剛剛她軟了口氣,也是想憑借美色,在顧崢口中套出幾句話,春娘覺得自己曾經辜負了徐鐵頭,上趕著詢問,很是沒臉面。 “我先去后廚看看,天冷,來一碗酸辣湯,發發汗驅寒?!?/br> 春娘對著莫小荷嫣然一笑,眼中帶著玩味和不易察覺的諷刺之色,好像在說,“也就是你,沒見過世面,把丑陋的漢子當寶貝!” 她春娘就是喜歡徐鐵頭,有本事賺銀子,有擔當,而且關鍵人張得俊逸,若是穿上綢緞衣衫,配著一把折扇,怎么看都像富貴人家的公子,顧崢就算了。 春娘出門之前,好奇地看了莫小荷一眼,這么漂亮的小娘子,真可惜,莫不是被買來的小媳婦?也不知道夫妻同床,半夜醒來看到顧崢臉上那塊疤,會不會嚇得尖叫出聲,連連噩夢。 雨水落在房頂的瓦片上,噼噼啪啪,剛剛淅瀝快要停止的小雨,又有變大的趨勢。 莫小荷推開一扇窗戶,鋪子后堂對著百姓人家居住的小胡同,有些人家點著昏暗的油燈,高麗紙透過人影,在這個雨夜,變得模糊不清了。 幽幽地嘆息一聲,這樣的天氣,的確不太適合趕路,若非她著急回去,他們也不會抄小路,走過山路,顛顛簸簸,莫小荷很是疲憊。 “娘子?!?/br> 本能的,顧崢察覺到自家娘子情緒不太好,心里盤算怎么解釋一下,去茅廁,要從這個雜物房的穿插過去,他出來和早已等候在此的春娘碰到,對方剛說上話,就被娘子堵了個正著。 “夫君,春娘和徐大哥是啥關系???” 據說,男人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直覺,因為就是一個字,準!他們一行人進門,春娘的眼神,就讓她看出不同尋常來,在飯桌上,莫小荷也不好意思問,正好堂姐找借口,讓她跟過來看看。 不是不相信夫君的眼光,只是既然有心撮合徐鐵頭和堂姐莫大丫,就得找個沒有累贅的人,清白些,萬一處處留情的,以堂姐的情況,管不住,到時候還要受到二次傷害打擊,那還不如自己過日子,離了男人,孤單一些,又不是不能活。 “兩個人是一個村的,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br> 徐鐵頭和春娘定親,后因家里發生變故,兩家退親,徐鐵頭以前和走鏢的兄弟們提起過,一直把春娘當meimei,所以,經常在路過的時候,照拂面館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