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節
莫小荷很是心急,有這等好事,能離開這,比什么都強,甜水村這個地方,她真的呆夠了! “所以,咱們要先下手為強,大概也只有兩三天時間?!?/br> 兩三天以內,老虔婆如果不能把李二弄走,他們還得暗中幫忙,添一把火,這個消息必須隱瞞好,不能讓員外提前得知。 夫妻二人小聲說著話,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莫大丫踉踉蹌蹌,披頭散發地走進門,若不是莫小荷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她定是要摔個四仰八叉。 “堂姐,你這是怎么了?” 莫小荷以為莫大丫出門不小心摔了一跤,但是看見她臉上有一個鮮紅的巴掌印,頓時怒道,“誰干的?” “除了那個老虔婆,還有誰?” 莫大丫眸子深了深,等啊等,盼啊盼,人總算是來了,她出門轉悠,聽村長的兒媳無意中說了一件事,前兩天采石山又發生塌方,死了兩個人,家里給訂了棺材,后天一大早發喪。 老虔婆對這個消息,打聽得相當細致,看來,她要實施自己的計劃,把李二帶走。 “我看她和死的那兩個人的媳婦在說話,肯定是有貓膩?!?/br> 那兩個媳婦突然死了男人,成了寡婦,神色哀傷,不過眼里竟然有隱約可見的笑意,莫大丫還想近距離看看,被老虔婆發現,她就假裝找茬,要自己的嫁妝,被扇了一巴掌。 “沒關系,我忍,早晚,她得把欠我的都還回來?!?/br> 莫大丫說完,用涼水洗了個臉,到灶間做飯。 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老虔婆應該不會有動作,她會把目標鎖定在后日一大早,只要那個時候能當眾拆穿,二人一鍋端,都要吃牢飯。 這邊,顧崢還要服徭役,只剩下莫小荷和莫大丫,而堂姐出現太過明顯,莫小荷決定自己跟蹤,天剛亮,村長家有去鎮上的牛車,老虔婆果然在車上。 “呸,浪蹄子?!?/br> 老虔婆看到莫小荷也在牛車上,小聲地罵一句,都是成親的婦人,還穿得新鮮,腰也束得細細的,前凸后翹,怎么看怎么風sao,難怪她兒子會起了歪念頭。 在她眼里,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蒼蠅不叮無縫蛋,如果莫小荷行事規矩,男子怎么能有那種歪念頭?定是這浪蹄子主動勾引。 “想要浪,主要得看臉,看身段,若是個丑八怪,還真的浪不起來呢!” 莫小荷一點不生氣,嬉笑地看著老虔婆,“大娘,您知道嗎,現在逃徭役,可是死罪了,不知道姐夫……”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咱們兩家早沒關系了,不知道李二找到沒有,難道真和村長說的那樣,在山里被熊瞎子吃了?” 莫小荷說完,又裝作一副怕怕地模樣,在李二娘眼里,這種行為很是欠抽。 “你才被熊瞎子吃了,你全家都被熊瞎子吃了,我兒子好著呢!” 老虔婆一著急,說出心里話,說完之后,發現牛車上的人驚訝地看過來,她自知失言,中了莫小荷的圈套,趕忙補救,“吉人自有天相,我兒定會平安,等找到他,就讓他將功贖罪,回來繼續服徭役?!?/br> “是啊,一時想不開而已,沒吃過啥苦,這衙門咋想的,說處死就處死,大吳有這個律法?” 村里人跟著附和幾句,引發眾人的共鳴,有些人根本沒干過重活,天生就不是做苦力的命,能不跑嗎?他們覺得衙門頒布布告,也是嚇唬嚇唬服徭役的人而已。 “但愿如此?!?/br> 莫小荷閉目不語,一直到進城,她和老虔婆分開后,進了一家雜貨鋪,老虔婆四處看了一圈,才轉身往小胡同走。 “我要一包紅糖?!?/br> 莫小荷隨便塞給掌柜一把銅板,抓起一包糖,遠遠地跟在老虔婆身后,見她左拐右拐,進了胡同深處一家棺材鋪。 棺材鋪和紙馬鋪子都是做死人的買賣,周圍的店家覺得晦氣,所以一般不能開在主街上,都是民宅改成的小院子,老虔婆進門以后,給了掌柜一錠元寶,告知約半個時辰之后來取貨。 “掌柜,我爺爺快要不行了,打造一口棺材要多久?” 老虔婆前腳剛走,莫小荷也進了院子,和掌柜搭話,并且很有誠意地交付定金,“這個木頭似乎還可以,是成品嗎?” “小娘子,這個不行,是被人提前訂購的,原來是成品,后來買主要求在里面加了一層,說是下層,正好擺設祭品,一同下葬?!?/br> 掌柜不明所以,莫小荷卻心中了然,就知道老虔婆來進城肯定有點問題,買帶夾層的棺材,想在上面放尸體,下頭放李二,真是個聰明的辦法!這樣就算官差檢查,也不會翻死人躺著的棺材的! 第227章 場面滑稽 打聽到消息后,莫小荷又在街道上轉了一圈,買了吃用之物,一直到晌午,才跟著村長家的牛車回到甜水村,回程的路上,老虔婆不在,氣氛便和諧了很多,沒那么濃重的火藥味。 “顧家小娘子,有一句話,咱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br> 牛車后排,坐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婦人,莫小荷見過她,但是不太熟悉,只知道這個人嘴碎,最愛傳閑話,在村里名聲不大好。 “嫂子,有什么你就說吧?!?/br> 莫小荷低頭看自己手中的油紙包,心思卻不在這個上,剛剛到城里買東西,她特地去了一趟糧油鋪子,米糧的價錢比以往偏高,但是卻沒有表姐李秀所說,排隊買米糧的現象,還算正常。 不過也對,邊境城素來是作為風向標,朝廷突然要修筑防御工事,糧食價格飛漲,必然會引發百姓們的警覺和恐慌。 “聽你堂姐婆婆說,她是個水性楊花的,是在老家混不下去,名聲臭了,才住到你家里的?!?/br> 婦人說完,又裝模作樣地用手捂住嘴巴,面色帶著歉意,“哎呀你看看我張嘴,說話沒把門的,可我也沒壞心眼,就是想提醒妹子一聲?!?/br> 有這樣的堂姐,最好不要帶到家里來,水性楊花的女子,那身子就和沒骨頭一樣,見了漢子,巴不得靠上去,主動獻殷勤,女追男,隔層紗,主動送上門的,不玩白不玩,誰會拒絕? 莫小荷的夫君雖然長相丑陋,但身材高大,精力過剩,那方面一看就很強,不然的話,像莫小荷這么漂亮的小娘子,怎么能嫁過去?村里人私下都說,堂姐妹在同一屋檐下,說不定共侍一夫呢。 婦人的話,讓莫小荷見識到這個時代女人的另外一面,用心險惡,而且極度狹隘,她被這樣惡心的想法嚇到了,接著是無比的惱怒,什么二女共侍一夫,她一個人無法滿足夫君,都是誰說出去的? “還不是你堂姐的婆婆,和我們說的,曉得吧?” 婦人曖昧地眨眨眼,表示理解,姐妹共侍一夫,這年頭多的很,根本沒什么,關起門來,都是自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