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節
“娘,我不想去!” 屋子不大,李秀只好躲在莫小荷身后,死鴨子嘴硬,文氏顧忌莫小荷,沒有下狠手,氣得尖叫,“你說什么?再給我說一遍?” “大哥還沒成親,相看也是可他先來?!?/br> 被表妹拉了拉袖子,李秀終于聰明一回,知道自己硬碰硬肯定得不到一點好處,只得往李河身上推。 “你們倆,沒個省心的!” 文氏現在都不敢隨便和人搭話,就怕被問兒女的親事,她是一句話說不上來。 “大舅娘,你趕路來的吧,先喝一口茶水解渴?!?/br> 母女二人僵持不下,莫小荷見狀,趕忙端茶倒水,又說了幾句好話,不是她不講義氣,這種情況,必須閃,以免殃及池魚,“大舅娘,你和表姐都沒吃早飯,我去廚房給你倆下面條吃?!?/br> 還不等李秀求救,莫小荷比泥鰍還狡猾,行動敏捷,撩開簾子跑出去了?!罢f吧,你是存著什么心思,早就看出你不對勁,魂不守舍?!?/br> 文氏喝了一口茶水,只有她們母女,根本不用給李秀留臉,“丑話說在前頭,咱家可沒人做小妾,你要是看上哪個風流書生,想做個妾,就和家里斷絕關系再說?!?/br> “娘,你說的什么話!” 李秀揉揉額角,她真冤枉,她什么時候說要給書生做小妾了?雖說,村里很多姑娘有這樣的想法,傾慕讀書人,但是最后大家都腳踏實地嫁人了。 她也不例外,看到表妹過得那么好,被夫君捧在手心,李秀好像突然之間就懂了,若是能嫁馮大春,她一定能過上那樣的日子。 第166章 一廂情愿 文氏見閨女一臉惶恐,也有些懊惱,不是她多心,以前家里日子過的不好,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而李秀鬧著要識字,想和莫小荷學習,說不做睜眼瞎,至少能看懂書信。 村里的丫頭,有誰是識字的?莫小荷是個例外,長相美,心氣高,以前眼睛長在天上,誰都不放在眼里,非要嫁給書生,文氏就覺得很不靠譜,怕自家閨女有同樣的想法。 “秀兒啊,過日子腳踏實地,有些門戶咱們高攀不起,門當戶對才是根本?!?/br> 文氏見李秀一臉不以為然,只得苦口婆心地勸說,女大不中留,閨女有本事刺繡賺錢,主意也多了,她突然有點心酸之感,怕因為親事,疼了多年的閨女和她離心。 “娘,我不是不腳踏實地?!?/br> 李秀趕緊解釋,她知道她娘怕她有什么想法,貪慕虛榮。對,如今莫家發達了,自家能借光,可卻和她沒有太大關系,她清楚自己的斤兩。 “那你為什么跑?你爹還讓我耐著性子問你,到底咋想的?!?/br> 屋內只有母女倆個人,沒外人在,有什么是不能說的?女子嫁人,就是一輩子的轉折,選錯人,那代價慘重,不說別人,就那莫大丫,現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若不是莫小荷回來,能幫襯著,現在還曉得被老虔婆磋磨成什么樣,沒準變為一捧黃土了。 “娘,大丫姐真是……” 李秀去幫忙照看一天,后來才清楚發生了什么,沒成想那家人如此歹毒,為了貪圖莫大丫的嫁妝,竟然想置她于死地,一切多虧了小荷機靈,不然…… “你知道就好,你看看別人,還覺得娘是做錯了嗎?” 誰家閨女不是反復相看,成親之前,對方的品行,家境,包括有沒有烏七八糟的親戚,該了解的,一樣不能差,也急不得,上次男方風流下作,不是好的,自家的確疏忽了,可李秀一個女子,跟著去那種地方,本身就危險。 “你被損了名節,你知道你能嫁什么樣的人家?” 文氏劈頭蓋臉一頓訓斥,先給一棒子,又給閨女李秀一個甜棗,“這次親事八成又被你攪黃了,我托人去你外婆家村里,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小子?!?/br> 文氏娘家在鎮上另一頭,一年到頭,也就大年初二能回娘家一次,若是家里不忙,中秋之前會過去看一眼,兩個村子距離遠,但是娘家那頭有哥嫂,若是李秀嫁過去,倒是可以幫襯。 可憐天下父母心,文氏怕李秀遠嫁,身邊沒娘家人,把一切都想好了。 “娘,我知道你是為我好?!?/br> 李秀想找表妹莫小荷幫忙,但是莫小荷去灶間下面條,遲遲不進門,她只能自己面對??瓷像T大春,讓她有點難以啟齒,太不矜持了一些。 “說吧,我要聽實話?!?/br> 文氏喝了一杯茶,慢慢鎮定,只要不是想和給人當小妾就好,一切都能商量著來,作為長輩,只能給個意見,將來過日子,還得靠自己。 “我看上了從大越來的馮大春?!?/br> 說完,李秀臊得面色通紅,頭低得碰到了胸前,“大哥也認識他,還說他人不錯?!?/br> “不行?!?/br> 文氏還沒聽完,立即斬釘截鐵地拒絕,大吳雖然歸屬大越,卻是兩個國家,習俗不同,觀念不同,相互融入太難了,她絕不可能讓自己閨女遠嫁,一年見不上一次,門都沒有! “娘,你聽我說完,行不行?” 李秀懇求,她怕娘文氏誤會,“是我單相思,大春哥還不知道,而且他以后就在大吳落戶,不走了?!?/br> 聽起來還是很不靠譜,大越人來大吳,孤身一人,而且不走了,莫不是有什么問題?她起身,撩開門簾,去鋪子里叫李河。 莫小荷正在做面條,看表哥惶恐地跟在大舅娘身后,就猜測,表姐什么都交代了,她還是躲避一下,以免殃及池魚,這件事和她一點關系沒有,她也是才知道! “你說吧,咋回事,你meimei看上了那個叫馮大春的小子?!?/br> 文氏問李河,主要怕二人私下里有什么,私相授受,那也只能把人送走,她不會讓閨女嫁個不了解的人,別怪她棒打鴛鴦。 李河還糊涂著,看娘親面色嚴肅,以為有什么事要商議,他剛坐下喝一口水,全部噴了出去,瞪大眼睛,比文氏還震驚,“娘,你說啥?我沒聽錯吧?” “小秀,咋回事,你看上大春了?啥時候的事?” 李河不可置信,文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看兒子表情,不像是撒謊,莫非真如閨女所說,是單相思?那有些難辦了。 “就是去照顧大丫姐那天,我在門口,看見他送柴禾……” 之后,三人去了山里,李河喝多了酒,呼呼大睡,那晚四個人在院子里烤雞,烤豬蹄,她也不不知道為什么,就動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