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節
百姓們唉聲嘆氣,所謂公正,是在雙方都沒有背景的前提下,而張家背后靠著莫家那顆參天大樹,誰得罪的起? “黃家不報官,怎么就知道官老爺會偏袒張家呢?” 莫小荷想為衛知府說兩句公道話,管理整個瀘州城,不可能大事小情面面俱到,而且她幾乎可以肯定,莫家和張家沒有什么關系,一切都是張家往自己臉上貼金。 作為百年老字號,賣的不是酒,而是招牌,以前就定好走高端路線,半路又跑來和賣評價酒的黃家搶生意,難道是想壟斷整瀘州的市場? 雜貨鋪的伙計也說過,本地人基本不會到張家買酒,同等價位,有太多好的選擇。 “小娘子,你有所不知,張家三五天就上門找茬,黃家可都是老實人?!?/br>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莫小荷感嘆,想踏踏實實,本本分分做生意,都會無端成為別人眼中釘,rou中刺,真是不容易。 張家家丁吐了一口痰,再次舉起砍刀,就要砍斷漢子的手,圍觀的有些膽子小的婦人,已經尖叫出聲。 千鈞一發之際,顧崢疾步上前,一把抓起家丁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人丟到門口,又搶過他手里的砍刀。 “這位大哥,你還好吧?” 那漢子鼻青臉腫,衣衫被撕裂成好幾條,鼻子嘴角還有淤血,他用手捂著胸口,好半天才平復呼吸,擠出幾個字,“沒事,謝謝?!?/br> “應該受了內傷,最好去醫館看看?!?/br> 顧崢點點頭,把人扶到一邊,看著那群兇狠的家丁們,瞇了瞇眼,眸色越發深邃。 張家行事不僅僅是囂張,還很惡毒,要是廢了漢子的手,以后讓他怎么釀酒?沒有這門手藝,如何生存?簡直是趕盡殺絕了。 被顧崢扔出去的家丁,屁股先著地,在原地哀嚎,“兄弟們,來了個多管閑事的硬茬,咱們一起上!” 嘩啦一聲,瞬間從黃家的院子里出來六七個人,為首的嘴里叼著一根草,歪著嘴角,斜眼打量顧崢。 人高馬大,面貌丑陋,看著有一種血腥氣,衣著普通,估計沒有什么背景,就靠著一腔熱血,可惜,管閑事的人,都被他們打得滿地找牙,以后見了他們,退避三舍。 “兄弟們,不要廢話,上!讓他知道得罪張家的下場!” 幾個家丁抄起木棒,圍成一圈,就要對顧崢下手。 大娘見此,抖了抖,搖著莫小荷的胳膊,苦著臉,“小娘子啊,咋整啊,你夫君有危險??!” 張家這群家丁,都是下九流的流氓,心狠手辣,下手沒輕沒重的,只祈禱官差能早點到,至少制止眼前這場鬧劇。 “有危險的應該是他們?!?/br> 對于自家夫君的功夫,莫小荷很有信心,這群三腳貓的家丁肯定不是他的對手,只是也不能打得太狠,不然,沒辦法收場。 果然,兩方一動手,就是顧崢單方面的毆打,家丁一個個飛出去,坐在地上鬼哭狼嚎,幾個利落的動作,結束戰斗。 莫小荷雙手捧著臉頰,一副花癡狀,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顧崢的每一個動作,心里泛著粉紅色的泡泡,就是這樣的男人,才讓她非常有安全感。 烏合之眾們想要再次聚集,這時候,圍觀人群的外面傳來sao動聲,衙門接到人報官,派來十幾個官差。 “差爺,您可來了,就是這大塊頭,到黃家打酒不給銀子,咱們來幫忙,都被他收拾了!” 張家家丁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其中一人擠眉弄眼,顯然二人相熟,他張口就顛倒黑白,無恥之極,讓兩旁圍觀的百姓很是憤怒,但是無人解釋,他們想聽聽黃家的人怎么說。 其中家丁還做了個砍手的動作,威脅黃家那個哭哭啼啼的婦人,警告她不要亂說話。 “是啊,差爺,咱們主家和黃家是同行,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外人欺負……” 之前要砍斷漢子雙手的家丁,趕緊跑到官差面前抱大腿,各種諂媚,把漢子身上的傷,全部賴到顧崢頭上。 莫小荷看到這里,已經有些明白了,就說張家欺負人,為什么衛知府一直不知情,原來官差中,有蛀蟲,替張家出頭,也難怪黃家報官無門。 “同行?不是說同行是冤家嗎?張家真仁慈?!?/br> 通過觀察,莫小荷放下心,不是所有官差都被收買,不然更不好辦,趁著這個機會,最好把衙門幾條蛀蟲清理一下。衛知府再體察民情,有這么幾條臭魚在,也會讓他名聲受損。 “你這娘們,懂什么!” 被一句話揭穿,幾個人立刻跳腳,指著莫小荷,對著官差道,“差爺,這娘們也不能放過,她和那蠻子是一伙兒的!” 顧崢身材高大,輪廓深邃,一看就是北地人的長相,有蠻族的血統。 二十多年以前,蠻族入侵大越北地城池,曾經屠城,后來是皇上萬俟玉翎帶著皇后娘娘莫顏親征,不僅僅收回大越的城池,而后一鼓作氣,攻下蠻族?,F在雖然都屬于大越,但是百姓們思想根深蒂固,對蠻族人總是有莫名的敵意。 “都帶走!把黃家夫妻也帶到衙門去!” 官差大手一揮,就要動手抓人,到衙門后,先打二十個板子再說! “等一下?!?/br> 莫小荷盤算,時間也快到了,黃家這件事透露著古怪,所以她剛剛已經托人去醉仙樓送了口信,讓掌柜的如果方便,直接去知府衙門找衛知府。 醉仙樓算是莫家的產業,掌柜是個人精,如果得到消息,肯定知曉怎么辦。 兩方對峙幾個呼吸的工夫,外圍又是一陣sao動,緊接著,百姓們鴉雀無聲。 醉仙樓的掌柜跟在衛知府身后,急匆匆地趕來,他忙著生意,聽說有人來送信,還以為是誰謊報軍情,派人一打聽,才明白怎么回事。 張家行事,他早有耳聞,生意場上,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倒也不算什么,黃家自己不硬氣,一直被人拿捏,他不會多管閑事。 來送信的人說,張家對外暗示自己的靠山是莫家,若是打著莫家的旗號作惡多端,那么就不能放任自流。 “怎么回事?小荷也在?” 衛知府坐著轎子急急忙忙趕來,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莫小荷和顧崢,看二人這樣,似乎是又管了閑事。 “衛爺爺,我們來黃家買酒,結果就遇見了不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