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節
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笑瞇瞇地,跟在莫小荷身邊介紹,希望她能留在城里多住一些日子,“不然我都不知道伺候誰?!?/br> 莫小荷有一種另類的被需要感,她清楚自己不應該鬧小脾氣,但就是控制不住,還不如不走了,就在這里多住幾天,等著自家夫君去處理他家里那些瑣事。 天色暗下來,天邊一片深灰,北地的春天,涼風陣陣,莫小荷看了一會兒下人釣魚,這才疲憊地往臥房走。 顧崢高大的身影站在暗影里,深邃的眸子一直在追隨莫小荷的方向,他能感覺到自家娘子的情緒波動,卻又不懂怎么哄人。 那個突然冒出來的表妹,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是親戚也好,不是親戚也罷,都不能左右他的人生。 從前的娃娃親,在蘇晴兒嫁人,他也有了娘子之后,當然做不得真,即便是他未娶,也不會承認勞什子的婚約。 如果爹娘以此說事來刁難和威脅,那么他扭頭就走便是,怎么樣才能讓自家娘子不受委屈呢?他不過是個丑陋的鄉野村夫,能娶到小荷,是莫大的運氣了。 出去溜達一圈回來,莫小荷氣消了一些,因為外人讓自己不痛快,其實是非常愚蠢的行為。 她什么都明白,就是過不了心里那道坎,或許這就是庸人自擾。 窗外,天黑了,內室里點燃了油燈,莫小荷坐在桌邊品茶沉思,一句話不說。 顧崢嘆口氣,走到旁邊的盥洗室,打了一盆溫熱的水,放到地上。 莫小荷詫異地看了自家夫君一眼,假裝沒看到地下的水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我已經和你表妹說了,你們顧家不拿八抬大轎接人,我是不會去的?!?/br> 亂七八糟的人,和她有什么關系,面都沒過,她才不慣著那些人狗眼看人低的破陣仗,嚇唬誰呢?給幾百兩銀子就想打發人了? 男人再好,終究沒有自己的自尊重要,誰給她找麻煩,讓她不好過,那么她就是對方一輩子最大的麻煩!誰怕誰??! “我沒有表妹,她是蘇寡婦?!?/br> 顧崢蹲下身子,脫掉莫小荷的鞋襪,不忘記糾正道。 蘇寡婦,這個稱呼,讓莫小荷心情好了幾分,早知道,就不應該騙走范寡婦,不然寡婦遇見寡婦,同是天涯淪落人,想必有很多話說。 鞋襪被褪下,露出一雙精致白嫩的小腳,顧崢雙手托起,把莫小荷的雙腳放在水里,啞著嗓子問,“燙不燙?” “還行吧,水溫剛好?!?/br> 夫妻二人成親,一直在趕路,洗漱也都是草草了事,她還從沒這么被伺候過。 顧崢按住自家小娘子亂動的雙腳,用粗糙的大手,搓洗她白嫩圓潤的腳趾。 “你這是干嘛,你別以為這樣我就不生氣了?!?/br> 莫小荷嬌嗔一句,眼波瀲滟,眉眼之間盡是嫵媚的風情。 水溫稍微有一點燙,但是雙腳浸泡在水中,享受顧崢的揉捏,一點的疲憊感頓時消失無蹤,不僅如此,讓她的雙腿漸漸有了知覺,身體開始發熱。 顧崢口干舌燥,畢竟剛剛洞房花燭夜不久,他才剛嘗到甜頭,見自家娘子不像開始那般強硬,他終于松了一口氣,問道,“舒服嗎?” “唔……” 莫小荷被按摩到某個xue位,舒服地發出一聲低吟,身子一軟,倒在榻上。 顧崢眸子幽深,得罪了娘子,只能在某個方面彌補,就不曉得能不能讓她滿意了。 …… 第二日一早,刺眼的光透過窗紗,進入到內室,莫小荷打了個呵欠,慢慢睜開眼。 腰酸腿疼,一動都不想動,昨夜發生了什么?她本來是想和他冷戰,然后借此逃避去顧家,而后…… 捂住臉,鉆到被子下,莫小荷老臉一紅,她被自家夫君在床上征服了,他總在山野間打獵,體力就是好,折騰了整整一夜…… 顧崢早早起身,在外面打了一套拳法,又燒了點熱水,不忍心叫醒自家娘子,昨夜,的確是他太孟浪了些,只想探索,夫妻之間的行房,是不是如春宮圖上所寫那般…… 事實證明,那種事無法用言語形容,美妙到讓人上癮。 梳洗妥當,莫小荷覺得自己又復活了,逃避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不管顧家人有多極品,早晚都有相見的機會,誰讓她已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 她必須端著,坐等顧家人被打臉,最后用八抬大轎迎她進門! 沒有在莫家多停留,莫小荷和掌柜告別,等馬車剛一出城門,又碰見了蘇晴兒的馬車。 “表哥,我就知道你著急趕路,這不一大早就在城門口等你,人家可等了好久呢!” 從清晨一直等到下晌,蘇晴兒已經用完自己全部的耐心,她就不信那個村姑能攛掇表哥不回顧家。 表哥在山野多年,得知自己是望族子弟,心里怎么可能沒一點野心,而且顧家子嗣凋零,認祖歸宗,可是能繼承大筆錢財的。 莫小荷起來晚了,用膳后,二人又去了古玩一條街走一圈,時間有限,莫小荷只能走馬觀花,沒有時間淘換物件,只買了一個和仙客來差不多的玉貔貅辟邪,防火防盜防寡婦。 “表哥,這條路晴兒熟悉,大概五天時間,一路上有蘇家的產業,住在那里就好?!?/br> 蘇晴兒打開車窗,不住地對著顧崢獻殷勤,又是端茶,又是遞水果,沒得到半個字。 “表妹,你也在啊,正好嫂嫂想吃葡萄,送我這里來吧?!?/br> 莫小荷對著小鏡子整理一番,對待情敵,身份不談,要先在容貌上讓對方自慚形穢,那蘇晴兒不過是普通姿色而已,還不如丫鬟出色。 “你這村姑,你拿了銀子,還沒滾蛋?” 之前馬車內一直沒動靜,蘇晴兒以為人已經走了,正沾沾自喜,想著到顧崢的馬車上,近距離接觸,她看到莫小荷蹦跶出來,氣歪了鼻子。 出身鄉野的村姑臉皮真厚,一身銅臭味,張口閉口談錢,厚著臉皮賴上她表哥了! 她說的是好話,給了三百兩銀子遣散費,等到顧家,一文錢都拿不到,還得被守門的婆子攆出去。 八抬大轎進門?以為自己是皇后娘娘呢,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