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節
“娘,熱乎熱乎得了,我還是不喝了?!?/br> 時間有限,馬車內的空間窄小,車凳可以折疊,晚上在上面鋪上被褥,若不能宿客棧,勉強能對付一宿。 車里落腳的地方都逼仄的很,更別提能放恭桶,中途想要下車小解,整個隊伍的人都要等著,走走停停,速度不是一般的慢。 尤其下雨天,周圍的草棵子都是雨水,下馬車一趟,回來濕了衣衫和鞋子,更難受了。 族人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在行走半天后,中途停下來的次數正在逐漸減少。 莫小荷特地帶了畫筆和畫紙,她幻想沿途畫風景來打發時間,這一條路,她和顧崢一同走過,或許以后有不一樣的生活,等老的時候拿出來回憶,能做個談資。 事實證明,是她想太多。 出師不利,下雨天,車窗和車門都不能打開,車內陰暗的看不清人臉,只能點燃一盞昏暗的煤油燈。 “娘,顧大哥在趕車,這種天氣淋濕了,可容易得風寒的?!?/br> 雖然有蓑衣斗笠,趕車的位置還有一個油氈布做的小棚子,但是在前進的過程中,無濟于事。 李氏有意把顧崢和自家閨女分開,二人中間隔著好幾輛馬車,根本碰不到。 “他趕著你五爺爺家的馬車,肯定少不得姜湯?!?/br> 族中五爺爺輩分高,年紀大了,出行對他來說,很受折磨,家里人早早把一切都準備妥當。 李氏白了莫小荷一眼,佯裝怒道,“死丫頭,你被獵戶迷了心竅吧?” 她始終想不明白,自家閨女怎么突然就對顧崢另眼相看,難道是被他送的幾次rou收買了? 也怪她,總想為兒子莫懷遠趕考攢銀子,摳省著,很少買rou,難怪她發現閨女比以前饞不少。 母女話不投機,莫小荷假裝靠在車壁昏昏欲睡。 一直到了黃昏時分,敲打在車壁上的雨點逐漸變小,慢慢的雨停了。 族里人正巧在荒郊野外,停下來整頓,埋鍋造飯,車窗外響起嘈雜的聲響。 莫小荷一直沒睡著,她睜開一只眼,見娘親打了輕微的鼾聲,心中一動。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她現在可以下馬車,近距離地和顧崢見面了! 彼此表達自己的情意之后,她覺得撿到寶,看看別人家漢子,略一對比,都不如顧崢好。 莫小荷輕輕地站起身,打開馬車門,正準備下車,她心里緊張得撲通撲通跳,平添刺激之感。 “莫小荷,你干什么去?” 就在莫小荷一只腳即將邁到馬車外時,李氏睜開眼,眼底精光四射,立即喊出聲。 功敗垂成,突來的變故,讓莫小荷一個踉蹌,差點從馬車上摔下去。 “娘,族里要開飯了,咱們下去吧?!?/br> 莫小荷討好地勾起一抹笑容,熱戀中的人,總會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感,她想爹娘肯定沒有過。 “你就在馬車里坐著吧?!?/br> 李氏打開車門,撩起簾子下馬車,一刻鐘后,端上來一個食盒。 莫家的晚飯很簡陋,只有一個白菜湯,里面汆了豬rou丸子,另外吃的餅子是流水宴上剩下來的。 越往北走于越冷,不過一個城池之間,溫度差異明顯。 族人對什么都新鮮,即便是路上艱苦些,有人暈馬車,在中途休息的地方,也會停下來看看。 大吳緊挨著大越的城池,近些年來,百姓們越發感染大越百姓的喜好。 兩國之間互通有無,這里的商鋪,有一半是大越的商人所開,作為一個中轉站,運送到大吳境內。 “娘,我想逛逛,順便買點吃的?!?/br> 為照顧族里的老人,族人做的飯菜少油少鹽,才兩三天,莫小荷的嘴都要淡出鳥來了。 一直窩在馬車里湊合,好不容易到了邊境城池,眾人有一天的休息時間。 等出邊境,進入到大越的地界,約莫有五天左右,到達潁川,那里就是莫家老宅和祠堂所在。 “瞧一瞧看一看啊,正宗大越特產黃燜雞,rou香軟爛,老人小娃都能吃??!” 一家小店鋪前,站著一位穿著青布素衣的大娘,扯著大嗓門喊著,“喜歡吃辣的,可以加辣椒!” 莫小荷咽咽口水,黃燜雞,似乎很久很久沒吃到了,剛在店鋪面前,大娘打開鍋,香味可以飄得老遠。 大越的生意人要更豪爽一些,討價還價,他們認為這是正常買賣,而大吳人時常注意自己的言行,追求美感,有些冤大頭,覺得還價的行為過于市儈,是很不屑的。 “老板娘,來一份兒!” 莫小荷和李氏請示過后,帶著自家的食盒上前,清脆地道。 “姑娘,你是大越人嗎?” 老板娘拎著大勺子,在鍋里攪了攪,眼尖地找到雞腿的部位,給莫小荷舀了一大勺子,分量足足的。 “是啊,這就回家?!?/br> 說到回大越,莫小荷很興奮,她和大吳人就是那么格格不入,光是大吳人的審美觀,就可以讓她吐槽三天三夜,她的根在大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