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她珍惜地用柔軟的布巾擦了擦,然后放在他的手里。 獵戶真的很高,她只到他的胸前。 莫小荷看著他胸前凸起的肌rou,心中幻想,他的懷抱一定既堅實又溫暖。 獵戶接過銀簪,雙手顫抖,他深呼吸,拔下她頭上的木簪,然后把荷花簪斜插上。 陽光下,少女的睫毛撲閃著,唇色粉紅,地面上是她和他拉長的影子,合二為一。 靜默許久,莫小荷微微一笑,水潤的黑眸更加明艷,她在原地轉了一圈,欣喜道,“怎么樣,好不好看?” “好看?!?/br> 簡單的兩個字,卻是他的心聲。 他想,他配不上這么美好的她,他甚至想過退卻。 不是因為怕世人的眼光,而是,他不會給她帶來幸福,她會永遠活在別人的指點中。 有些人,有些事,自從相遇的一刻開始,就被綁定住。 或許,是宿命的安排。 老天讓他孤苦無依二十幾年,現在,又把她帶到他的身邊。 他發誓,他要用自己的全部一切,好好的愛她,只為讓她一直保留最初那抹微笑。 男主的名字啊,小蓮要瘋的節奏… 起名無能,比強迫癥可怕多了,抹淚… 第012章 外家 夕陽西下,天邊一片火紅的晚霞,那紅紅的顏色,就像莫小荷的臉頰。 二人站在鄉村的土路上,四目相對,眸中有藏著千言萬語。他站在原地,目送她窈窕的背影離開,覺得自己的一顆心,guntangguntang的。 老天,終于還是不忍心如此薄待他的吧。 莫小荷回過頭,看到不遠處高大的人影,心里甜滋滋的,她迫切地希望趕緊到外婆家找一面鏡子,照照頭上的荷花銀簪。 揮揮手,她不想讓他在原地等候太久,邁著歡快地腳步,朝著李家村而去。 還沒到門口,外公,外婆,大舅一家去全部迎出來。院子外,還擺著碗筷,看來聽到隔壁大娘報信的時候,一家正在吃飯。 “荷丫頭,你來,咋不讓你爹爹送你一趟呢?” 走了將近一個時辰,莫小荷雖然是村里姑娘,卻從小跟著莫景山讀書習字,嬌養長大的,上山打個豬草,都能喊累的主兒。 好歹,搭個牛車,家里也不差那三五個銅板。 “大舅,就這幾步路,坐什么牛車,哪有那么金貴了?!?/br> 大舅李大壯是個地地道道的農家漢子,因為舅娘早年小產,身子受損,到了快三十的頭上,才好不容易得了一子一女。 表哥李河在鎮上拜了個師父,學打鐵的手藝,學徒要做些伺候人的活計,一年也只有在農忙時分和過年能回來住些日子,清閑幾天。 表姐李秀就是莫小荷的小表姐,二人同年,生日差幾個月。 李秀長相清秀,是個憨厚的性子,老實本分,家里外的活計,縫縫補補都能拿得出手。 前身高傲,卻和不怎么識字的表姐,相處得不錯。 “你這丫頭,倒是轉了性子?!?/br> 大舅娘文氏接過莫小荷的身上的布包,眼睛盯著山雞放光。 家里日子還湊合,農忙一過,就再也沒見過油水。 這次小荷拿來的rou有不老少,掛起來,每次炒菜放點借味,能做很多次,省著點,足夠吃到入冬。 山雞看起來至少有五六斤,去掉毛重,加點土豆,燉一大鐵鍋,家里人可以美美的飽餐一頓。 文氏嘆息一聲,又想起在鎮上的兒子李河。 上次農忙,李河回來,瘦成了皮包骨,在鎮上,沒少吃苦。 這年頭,有手藝的人,代表一輩子吃喝不愁。 教會徒弟,餓死師父,哪個做師父的能不心懷芥蒂? 所謂的學徒,就是免費打雜的,被師父磋磨,最后手藝能學到什么程度,全看個人。 “大舅娘,表哥還沒回來吧?” 莫小荷極其有眼色地給外公外婆見禮,拉著表姐李秀的手,主動關心一番。 印象中,大舅娘是個頂好的人,不貪婪,不愛占小便宜,她看到有rou高興,不為自己,想的是表哥李河。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沒呢,打鐵鋪子忙?!?/br> 過了農忙,家里的活計也不少,現在就要拾掇農具,晾曬干菜,為冬日里做準備。 文氏半個月前去到鎮上看了一眼,那會李河太忙,母子只匆匆地隔著簾子說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