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節
顧安澤正擔憂的看著他。 “沒事嗎?這樣突然的分手……” 秦楚見他此時還在關心自己和許子墨的事情,心口莫名的一疼。他輕撫了一下顧安澤的發絲,隨后又低下頭在他的眉心吻了吻了一下。顧安澤依舊抬眸看著他,像是一定要他給出一個回答才好。 “安澤,沒關系的,我們不管他了……”心口簡直要被對方完完全全的塞滿,秦楚無奈的笑了笑,又摟住了他的要想要落下吻去。只是一直順從的人此時卻躲了開來,格外認真的推住了他裸/露的胸膛。 “不行,這樣怎么對得起許子墨呢?我聽到他說要見你一面,如果你要和他分手的話,至少要當面說吧?” “這樣突然的說一聲,真的不太合適?!?/br> 一直溫和的眸中此時卻充滿了堅定,完全不容拒絕。他的唇也微微抿著,似乎在不悅秦楚這樣的行為一樣,甚至帶著一點隱約的埋怨。秦楚的心跳忽然亂了節奏,他剛想要解釋,卻又見顧安澤的表情軟了下來。 穿著淺藍色睡衣的人慢慢的把臉頰貼在了他的胸口,格外依戀的樣子,雙手也主動摟了上來。秦楚的身軀僵硬了一瞬,隨即更加用力的回摟住了對方。 “我相信你的?!鄙ひ羧彳浂婢?,比平日更加顯露出一分不舍來,“可是,這樣做真的不合適……” “你去和他好好解釋一下,這樣才算有個交代吧?!彼盅銎痤^,期待而躊躇的看著秦楚。秦楚看著他干凈透亮的雙眸,突然有些心悸。他緊緊的摟住了顧安澤,把臉埋在了他的脖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平靜了一些。 “那我們一起去?!?/br> 被摟著微微踮起腳尖的人詫異的眨了眨眼,隨即不禁失笑,“秦楚,怎么可能呢?我去的話……許子墨會生氣的?!?/br> 秦楚方才只是腦子一熱才說出了那樣的話,他生怕現在顧安澤的一切表現都是裝的,所以才迫切的希望證明自己。然而如果真的帶著顧安澤去見許子墨了……那恐怕會更令他的安澤難堪吧。 “你別擔心了?!?/br> 柔軟的唇瓣主動在他還泛著濕意的臉頰上吻了一下,顧安澤紅透了耳根,有些不好意思的推開了秦楚,“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是絕對不會懷疑你的” “所以,把這件事情好好的處理完吧?” 他又抿著唇笑了起來,神色溫柔的像是潺潺流水,“秦楚,我會在家里等你的?!?/br> 心口的不安似乎被對方的笑意融化了,秦楚又一次捧住了他的頭深吻起來。勉強圍在腰間的浴巾滑落,顧安澤被他抵在了浴室的墻邊,無措而青澀的接受著對方的濕吻。 他們并沒有發生進一步的關系,但那樣親密的觸碰著彼此,依舊令顧安澤疲憊的氣喘吁吁。秦楚哄著人在懷中睡下,一直他的睡熟了,才獨自走到了陽臺,撥通了電話。 他去見了許子墨。 在和顧安澤一起用完早餐后,秦楚再三囑咐顧安澤要在家里等自己,才最終離開了家。他自然不可能完全放心的留顧安澤獨自在家里,然而找人來陪著安澤又像是在監視一樣。沒有辦法,他只能讓彼此的電話處于通話的狀態,并且要求顧安澤必須時時刻刻帶著耳機,直到他回來。 顧安澤不禁失笑,他乖乖的答應了秦楚的要求,秦楚這才放心的離開。他以為這般就不會再有什么問題,畢竟時時刻刻能夠知曉顧安澤的一舉一動,若有不測,他也可以立即要求門口的保鏢沖進去。更何況他不過是離開兩個小時而已,安澤也再三答應了要在家里等他的…… 耳機里傳來對方淺淺的呼吸聲,正在開車的秦楚不禁輕喚了一聲“安澤”。在廚房里忙碌的人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小聲說了一句“在”。 心臟好像因為這一聲軟綿綿的“在”而突然安定了下來,他臉上也不禁綻開了笑容。顧安澤聽到秦楚的輕笑聲,雖然也低笑了起來,但面容卻滿是苦澀。 果然……是擔心自己會自殺嗎。 他慢慢的蹲下了身,把臉埋入了雙膝之間。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放大招,安澤小寶貝的第二次自殺。 最開始的設定,在這里,安澤小寶貝真的又死了。秦楚要發瘋。 但是現在畢竟是he設定,安澤不會有事的,就是虐秦楚2333 第五十八章(修)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有讀者表示不夠激烈,我又修改了一下,字數增加,但是一小塊劇情挪到下一章~ 感覺自己確實不太擅長比較激烈的場面,感謝你們的意見=w=有意見和錯別字盡管提,我會盡量修改的~ be結局就是在he結局上繼續寫,所以中間不脫節~~~謝謝大家的支持!我學習去啦! —————————————————————————— 順便再次強調,作者每次放的都是正確內容,如果發現章節是免費章節的內容,對不上等情況,是您訂閱比例不足一半導致的系統防盜。 您可以選擇24小時后查看,會是正確的內容;也可以補上之前的訂閱,這樣立即查看正確內容。 如果是全訂的讀者出現了防盜章的現象,可以刷新刷新再刷新~jj總是抽噠。 感謝大家支持正版~~~ 顧安澤知道, 他如今對死亡的渴望都是抑郁癥所導致的。他應當奮起反抗, 但三年的折磨已經將他的意志力消耗一空。 更何況,他如今繼續強撐下去,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抑郁成了威脅秦楚留在自己身邊的砝碼, 他以為自己會滿足的,但是看著秦楚強忍著厭惡對自己好的模樣, 他的心卻痛如刀絞。 只要死了, 就不會再有痛苦和絕望了。 秦楚能夠幸福的和許子墨在一起,而他,也再也不會給任何人帶來麻煩了,不是嗎? 一個想法猶如種子一樣植入他的腦海, 并不斷的生根發芽,以至于時時刻刻,顧安澤所思考的都是該如何死去了。他原本不想嚇到秦楚,也不想給對方帶來任何負罪感,只希望能夠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一個人默默的死去。只是他卻不曾料到三年都沒察覺到他患有抑郁癥的秦楚如今卻突然知道了他自殺的想法,以至于計劃被打亂。 那……真的很抱歉呢,秦楚。 希望不會嚇到你。 他微笑著站起身,從冰箱里拿了一把青菜出來在水池中沖洗著。電話那邊的秦楚果然詢問他在做什么,顧安澤也沒有隱瞞,而是用更加歉疚溫柔的語調和他聊了幾句。 “家里還有一塊雞脯rou,中午喝點粥行嗎?我想燉一點雞絲粥?!彼妖堫^掰到最大,但卻不曾按上出水口。流水不斷沖刷著菜葉,秦楚也沒有懷疑什么,反而內心更加熨帖。 “好,我很快就回來,你等我?!?/br> 耳機里傳來流水聲和菜刀敲在砧板上的聲音,秦楚不疑有他,鎖車后朝預定的咖啡廳走去。顧安澤聽到他走路的聲音,握著菜刀的手突然放了下來,緩緩的露出了一個悲傷的微笑。 應該……這樣就可以了吧。 見到許子墨的時候,秦楚也不會再和自己說話了吧。 菜刀被放在了一旁,耳機也被輕輕的摘了下來,悄無聲息的放在了口袋里。為了讓秦楚安心,龍頭的水他并沒有關上,反而繼續去舀了一點米,洗過后倒進了鍋里。 在家里割腕自殺實在是有些慘烈,他知道人的血壓會達到什么程度,也便不希望秦楚在發現自己時地上一片鮮血。嚇著對方不說,恐怕打掃起來也會極為困難,所以還不如死的干凈漂亮一些,以免給秦楚留下什么不好的記憶。 看著面前的爐灶,顧安澤慢慢的閉上了眸。 甲硫醇伴隨著無色無味的一氧化碳被他吸入鼻腔,耳邊還能聽到流水沖刷的響聲。心跳因為等待而不禁加速,他關死了門窗,緩緩的靠坐在了廚房的角落。視線逐漸迷茫,大腦也不禁有些暈眩。大概是血氧含量在不斷下降的緣故,呼吸也逐漸急促起來。 馬上……就可以死了。 真好啊。 眼前似乎浮現出秦楚溫柔的面容來,他想要再去撫摸一下,四肢卻已經無力到無法抬起。胃中翻騰起惡心感,他強忍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只是靠在櫥柜的角落,仰起頭不斷喘息著。 就可以……結束了。 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視線一片昏暗,他終于因為煤氣中毒而暈厥過去,而此時站在門外守著的保鏢卻嗅到了一點古怪的氣息,立即破門而入。 秦楚正坐在許子墨面前,心情煩躁的抿了一口咖啡。他并不想再與許子墨多說什么,但對面的人顯然無法接受他突然轉變的態度,滿目不可置信的模樣。 “你什么意思?秦楚,你現在和我說你愛上顧安澤了?!” “是他害的我們分開!你難道忘了嗎?!你口口聲聲和我說恨他,你難道都忘了嗎?!” 許子墨冷著臉,握著杯子的手都在微微發顫。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卻又顧及著這是公共場合,不得不放低了嗓音。但對面的秦楚卻依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但他氣的胸口不斷起伏時,面無表情的說了一聲“抱歉”。 “不管我過去都說過什么,很抱歉,現在我只打算和安澤在一起,以后也是?!?/br> “我會補償你的,但是希望過去的事情能在今天完全的一刀兩斷,也希望你不要去打擾我和安澤的生活?!泵鎸χ皇穷櫚矟傻娜?,他的語氣又帶上了一點習慣性的冷漠。耳邊還能聽到流水和呼吸的聲音,他心里溫暖了一些,目光也不禁朝窗外看去。 不遠處就有一家花店,回去的時候可以順路給安澤帶一朵玫瑰,他應該會喜歡吧。 心里已經想好了要趕緊回家,但許子墨卻仍不肯就這樣放秦楚離開。他死死的瞪著秦楚,氣惱的渾身都顫抖起來。 “你……你什么意思……秦楚,你再說一遍……” “我想許先生也不是聽不懂,很抱歉,我要回去了?!痹僬f什么也沒有意義,他直接站起身,喊服務員過來結賬。許子墨不肯讓他走,立刻就要站起身拽住秦楚,然而此時一直安靜的耳機里卻傳來一聲“嘭”,隨即是沉重交錯的腳步聲??Х葟d里的音樂讓他聽得不是很真切,但仍舊立即沉下了臉,抬起手按住了耳機,仔細聽著那邊的聲響。 流水仍在潺潺的沖刷著水池。 他忽然意識到這水聲已經存在了許久,久到不應該是沖洗蔬菜所需要的時間。秦楚希望自己是聽錯了,然而下一秒,那腳步聲就清晰了起來。 錯亂的,沉重的,是他雇傭的保鏢。 身旁的許子墨仍在糾纏的說些什么,但秦楚已經沒有心思去理會他了。他飛快的抽出一張一百拍在桌上,心跳像是不受控制的跳動著,快的幾乎要跳出胸膛。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聽錯了…… 只是幾秒而已,卻漫長的像是幾個小時。許子墨已經拽住了他的衣袖,然而就在此時,耳機里卻傳來保鏢的高喊。 “顧先生!” 秦楚的心跳猛的一滯。 安澤……出事了! 像是當頭一棒,整個人都瞬間僵硬了。但那只是一瞬罷了,一想到顧安澤會有什么不測,渾身的肌rou都緊張的顫抖起來。他當即顧不得場合,直接對著耳麥嘶吼:“怎么回事?!他怎么回事?!” 一直播放著安靜音樂的咖啡廳里突然響起嘶吼聲,幾乎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又驚又嚇的朝秦楚看去。在他身邊的許子墨也愣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從沒見過秦楚惶恐成這幅模樣。 像是發生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一樣,滿臉慌張和恐懼。那嘶吼想必也傷到了聲帶,連聲音都沙啞了。他剛想開口,卻見對方的神色突然凝重了起來。 由于秦楚的嘶吼,盡管聲音只是從耳機里傳出,保鏢依舊聽到了動靜。門窗已經被全部打開,顧安澤也被一個保鏢抱著下了樓。察覺到不斷發出聲響的耳機,其中一人立刻接過:“秦總,顧先生煤氣中毒?!?/br> 保鏢的情緒并沒有什么起伏,然而還是動作迅速的開始給顧安澤做起搶救工作。秦楚聽罷,先是愣了一下,像是世界都凝固了一樣,隨即才反應過來,聲嘶力竭的對著耳麥怒吼:“送去醫院!給我送去醫院!” 許子墨想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但秦楚卻甩開了他,飛快的跑出了咖啡廳,立即驅車前去市醫院。心跳咚咚的在胸口亂蹦,每一聲都響在耳邊。眼前都是行人和汽車,他的思緒像是恍惚了,此時驅車也不過憑借身體的記憶罷了。但是大腦好像又在飛速運轉著,滿滿的都是驚慌和恐懼。 怎么會……怎么會出事呢…… 明明昨天說好了,要一起生活下去的…… 無比漫長的車程到達時又好像只是一瞬,一路上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到意識回攏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醫院的門口。 怎么會呢…… 如果是做飯的時候不小心,怎么可能都聞不到煤氣的味道…… 渾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個僵硬的驅殼。秦楚感覺四周的人都在看他,好像是撞了幾個人,又好像推了誰…… 他的安澤,在哪里啊…… 滿目茫然的尋找著病房,他好像連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消失了,若非一個護士詢問他要去哪,恐怕真要找不到顧安澤了。步伐也踉蹌了,兩條腿疲軟的沒有一點力氣,連上樓梯的時候也不得不扶著欄桿。 難道說……他的安澤,又一次……被他弄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