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節
“外婆你別緊張”古誠忍不住笑“你看你緊張的,你抖什么!” “哈哈哈”外婆用笑聲掩飾著尷尬,聽到外婆這么說,童素疑惑的低下了頭。 “我跟你爺爺做過一段同事”外公開口,笑的很開心“78年的時候,我跟你外公共同在京都任教,曾經也做過一段的同事,那時候,你的父親還小呢!” “對啊”外婆接著開口,轉頭看外公“你看啊,這時光如梭啊,轉眼間,志成的女兒都這么大了,那時候還是個小伙子呢!” “是啊是啊”外公點著頭,轉頭看著外婆,眼睛里都是愛意“你看轉眼間,你的兩鬢依然斑白,真是時光如梭,白發生??!” “哎,老嘍!”外婆笑著開口,跟外公四目相對,眼睛里放著光,像是眼中只有彼此。 “誒誒誒”古誠用筷子敲著桌子,抗議的開口“這是干嘛呢,干嘛呢,要是我一個人就算了,還有你們兒媳婦兒呢,你們看,你們這架勢,過分了??!” “惡徒小兒”外公轉頭,責備的笑著指著古誠“被你的祖輩荼毒太深,我跟你講,我若有重孫兒,一定不能放你祖輩那邊,整天只會下海撒魚,舢板為伴,一定成為第二個你,這件事我絕不允許,決不后退!” “哎喲我的姥爺,你行了!”古誠無奈的給外公夾著菜,安撫著開口“您吃飯吧,到時候再說好嗎?” “不好”老爺子放下筷子,義正言辭“這件事絕不商量,你已經被荼毒,依然無可救藥,我絕不能讓重孫兒輩再受,這件事絕不商量!” “行了行了行了”古誠也沒有辦法,連連的給外公夾菜“對對對,我荼毒了,我廢了,我完了,您放棄我了,不要我了,只要我兒子是吧,好啊,我記住了,以后啊,我只讓我兒子來,我就不來了,反正您也不喜歡我了,我也失寵了,姥爺你也不愛我了,有了我兒子,就代替我了……” “你……”老爺子被說的一時語塞,剛要說話,被一旁的老太太拉住,責備的開口“你說的都是什么話,我乖孫兒多乖啊,世上就只有一個,誠兒放心,你外公不要你,還有姥姥呢,姥姥永遠愛你!” “說的都是什么混賬話!”外公盯著古誠,沒好氣的開口“你從小到大,外公拿你當心頭rou一般,你怎能說出這樣的話,讓外公傷心!” “誒,看到沒有看到沒有!”古誠站起身,在對面用筷子指著外公,大聲的對著外婆證明“倒打一耙,倒打一耙啊,我跟你說姥姥,我這點就是隨我外公了!” “誠兒……”外婆忍不住笑開口,一邊坐著的外公受不了了,重重的拍下筷子,有點溫怒的皺眉看著古誠“是不是你爺爺說的!” “不是!”古誠瞬間坐了下來,低頭扒著碗里的飯,外公在一旁生著悶氣,喘著氣開口“這個古三棍,無時無刻不在子女孫輩面前詆毀我,真是太過分了!” “你別……別生氣了”外婆說話頓了一下,一直沒說話的童素再次抬起了頭,仔細的看著外婆的面部,直覺外婆的臉部有點抖。 “外婆”終于還是沒有忍住,童素握著飯碗,看著外婆認真的開口“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沒有啊”外婆很快的回答坐正了身子,笑著看童素“怎么了素素,我看你一直在看我,有什么事兒嗎?!” “外婆你沒有覺得肌rou發麻的感覺!”童素開口,放下飯碗,有點擔心的開口“比如說,覺得各部位的肌rou發麻這種類似的情況!” “素素說的是腦溢血嗎?”老太太開口,像是聽到玩笑一樣“素素你放心,我沒事的,臨床上說,血管病的前兆是腦部神經疼痛,我這沒有這種情況,只是今天有點勞累,你過來,我又有些緊張,所以看上去有點異常,沒事的,素素放心吧!” “哦,好”童素點頭,老太太熱情的招呼著“吃吧吃吧,沒事的!” “好”童素端起飯碗扒著飯,也覺得自己想多了,老太太是臨床經驗十分豐富的專家,起碼的病理是懂的,也許自己的過于擔心了! 愉快的午餐接受以后,古誠跟童素又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外公外婆一直送到大門口。 車子啟動的時候,童素在倒車鏡里看著外婆往回走的姿勢,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一路上童素都不說話,閉目養神的狀態,古誠笑而不語的也沒有逼她,回到家,童素坐在床上發呆。 “有那么害怕嗎?”古誠用手撫著她的后背,笑著開口“沒那么嚇人吧,一定是我爺爺太接地氣了,你猛地一見我外公這樣的,一時間適應不了!” “不是”童素擺著手,看著古誠擔心的模樣,也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挑著眉,轉頭同情的看著古誠“我是想到了明天的你,你見了我的家人會怎么樣!” “我能怎么樣?!”古誠超級自信“我這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的,我能有什么問題!” “你去了就知道了!”童素無奈的搖頭,慵懶的倒在床上,捂著眼哀嚎“真的是太麻煩了,怎么還得見家長了,還要見這么多家長,真是太麻煩了!” “一點兒都不麻煩!”古誠趴在她的身邊,調笑著開口“你得這么想啊,那些都是我們的家產啊,不管是我爺爺的別墅,還是我外公的別墅,都是我們的??!你這么想想,是不是心里好受多了!” “一點都不好受!”童素的心里格擋了一下,轉頭嚴肅的看著古誠“人家住的好好的,怎么是你的呢,別胡說,不吉利!” “迷信!”古誠笑著躺在這床上,看著頭頂的吊頂,也伸了伸懶腰“現在才三點多,先睡一覺,想想,晚上去哪里吃飯!” “好吧!”童素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睡意也漸漸的濃了,兩人趴在床上睡著,大約4點鐘的時候,手機響了,古誠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機,看著mama的號碼,接起來“喂mama……” “寶寶!”古誠的mama哭的十分的傷心“你,你快起來,快,你外婆,你外婆腦溢血住院了,情況十分地嚴重,你,你快帶著童素來看看吧,在他們東邊的東山中心醫院,你快來看看吧!” “哦”古誠只是愣了一秒鐘,頓時睡意全無,從床上彈跳起,慌張的穿著鞋。 童素驚訝的看著古誠的動作,坐起身,不解的開口“怎么了!” “我外婆腦溢血住院了!”古誠快速的說著話,慌張到穿不上鞋子“我mama,我mama讓我們趕緊過去,在他們附近的東山中心醫院,童素,我們,我們快點走吧!” “……”童素愣了一下,幾乎是彈跳的起身,腦海里的一幕閃過,童素著急的開口“我就說今天不對勁,當時外婆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的搓著你看到了沒有!” “啊……”古誠緊張的全身發緊,抬頭看童素,童素懊惱的捶著床被“我真的太大意了,這是血管噴張的前兆,我當時以為她緊張的了,真的是,趕緊趕緊,趕緊走!” “好”古誠好不容易穿好鞋,童素簡單的梳了個馬尾,跟著古誠往外跑,坐上車,跑向那邊的東山醫院。 東山醫院的手術區,外婆已經進入手術間了,古mama在門外站著,古mama哭的非常傷心,外公就是沒了魂一樣,還是穿著下午的衣服,就那么低著頭坐著,沒有一點的精神。 “怎么樣了!”古誠拉著童素跑進去,古mama看到古誠,哭著的像個孩子趴在古誠懷里“寶寶,寶寶,你看看姥姥怎么了?你爸爸還沒有過來,mama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寶寶,mama害怕!你姥姥怎么了……” “媽,mama,沒事沒事,別著急別著急”古誠安撫著mama,看著外公一個人坐在椅子,古誠扶正mama走過去,趴在外公的膝邊,抬頭看著外公的眼睛,輕聲地開口“外公,你怎么了!” “誠兒啊”外公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彩,抬頭看著古誠“你們走了以后,你姥姥說想睡覺,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睡了,后來我覺得不對勁,一看,你姥姥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昏過去了,誠兒啊,外公站不起來,走不了路了,你快去看看,你姥姥怎么樣了,什么時候出來!” “嗯”古誠握緊外公的手,強忍著悲傷站起身,轉頭看身邊,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一個柔弱無助的mama。 手術室里有人出來,拿著記錄本開口“請問誰是張淑芳的直系家屬!” “我是”古誠走了過去,童素也往前面站了站,護士拉下口罩,把本子遞給了古誠“請您簽署病危通知書!” “……”巨大的震驚中,古誠抬起了頭,眼睛里在亮光下透著點點的光,看著手里的病危通知書,古誠被巨大的恐懼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