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夢見了仙人,他說讓我趕緊成仙?!鼻厍镅┮荒樥浀臐M嘴跑火車。 “你成不了仙,還是老老實實在本王身邊待著吧?!彼就胶腧嚨負u了搖頭,真是搞不清楚身旁的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看起來那么簡單,那么天真蒙昧,卻總是藏著他永遠琢磨不透的心事。 索性,他起身,早點去處理公務?;茨系氖虑樵缧┝肆?,他好回金陵城。 想到金陵,司徒弘眉心蹙的緊緊的。兄弟砌墻,反目成仇,真的要走到這一步了。 淮南水患,餓殍遍野,枯骨成堆,皆因他心軟,不忍拉太子下馬,結果太子縱容其舅父胡作非為,如今他斬了定安候王國舅,事情已經不能善了。除了前進,他已別無選擇。 “王爺,我——” “秋雪?!彼就胶胨剖菄@息一聲,轉身對秦秋雪說:“本王知道,你的擔心。你擔心本王以后會有其他的女人,但本王告訴你,不會,永遠不會。哪怕本王登頂,也不會。本王明白,你不喜歡宮門王府,但本王答應你,給你一個最純凈的宮廷好不好?你不想待在本王身邊,本王應該放手的,可本王就是不愿意放開你的手。本王知道本王自私,但本王就是做不到!” 曾經兩岔路口,他放過手,但她沒走,她沒走,他便再也舍不得放了。 ☆、第48章 他不理她了 秦秋雪看著司徒弘沒說話,她不知道說什么。 司徒弘看著秦秋雪的眼睛, 頓了頓繼續說:“本王年輕氣盛的時候, 造就過一段遺憾。那種悔恨讓本王五年都不能釋懷。雖然本王現在已經釋懷,卻是因為遇到你才能釋懷舊情。本王若放開你的手,本王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釋懷。你若離開, 或許本王被你喚活的心會再度死去, 又或者本王這里就空了, 這輩子, 就沒有心了?!?/br> 司徒弘說著敲了敲他的胸膛。他目光沉痛,心中也是一陣一陣的頓痛,他看的出來,秦秋雪雖然不舍,卻真的想走,想“死”。那眼神,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眼神。 他真的看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秦秋雪為什么這么古怪, 又這么堅定的想“死”。就因為那個荒謬的夢中仙人?夢怎么可以當真? “沒有心了?沒有心了嗎?”秦秋雪聽了司徒弘的話,低著頭喃喃自語, 再抬頭的時候,她只見那抹青色長袍消失在門前的拂影。 他?是不是生氣了? 秦秋雪怔怔的看著門口,眼里隱有水光。 系統:“你這么說話,誰不生氣?!?/br> 秦秋雪怒火中燒,禍水東引, 拿系統撒氣:“不是你提醒我,讓我快點完成任務的嗎?” 系統:“系統沒說過,系統只是問你還走不走,順便提醒你任務是會過期的,還有你現代的軀體快被屎埋了!” “你再敢說,我先把你埋了!你把我的軀體怎么樣了?”秦秋雪怒不可遏。 “沒怎樣,醫……” “一什么?” “沒什么?!?/br> “系統你講話講一半,當心舌.頭爛掉!” “系統沒舌.頭,秦秋雪小姐,你當心孽力回饋!” “去你的,祝你發聲器進水?!?/br> 秦秋雪和系統大吵一架,然后去了河堤。 司徒弘正在河堤忙著看圖紙施工,他看到秦秋雪來了,卻沒半點反應,仍舊忙著。 秦秋雪坐在岸上,一直等著。 中午的時候,休息了,司徒弘上岸來,秦秋雪倒了杯水,遞到他面前,他卻像是沒看見一樣,徑直走過秦秋雪身邊,拿過了一個派送老翁手中的水杯。 老翁望著被拿走的水杯,看著自己空空的手,一愣。 秦秋雪側目看著司徒弘,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感覺。 司徒弘不理她了,他真的生氣了。 大清早她醒了就找死,這回人家真的當她死了一樣,完全當看不見她。 吃飯的時候,司徒弘也是坐在一旁,與民同甘共苦,順便繼續指著河堤說著,“我看這里可以……” 秦秋雪坐在一旁,默默的咬筷子。 蘭兒和黎梼站在秦秋雪身后,互望彼此一眼,王爺這是怎么了? 秦秋雪看著他們兩個,說:“你們也吃飯吧!” 然后,她看著司徒弘,嘆了一口氣。小氣的男人。生氣的時候真可怕,不理人,冷戰,這算什么?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秦秋雪也不好上去跟他鬧,司徒弘在辦正事。 秦秋雪一直看了司徒弘一整天的背影,司徒弘就是不理她,看都不看一眼。 日近黃昏,殘陽如血,眼看著著一天就快結束了。 圍觀的官員、官兵以及勞工壯丁,還有吃瓜群眾們,已經八卦了一天了,他們一致認為,王爺情緒好像不大好。 是不是和雪夫人吵架了?怎么都不理雪夫人。雪夫人難道失寵了? 收工的時候,司徒弘仍舊不理秦秋雪,轉身就走。秦秋雪在司徒弘背后追他,他大步徐徐,她追不上,于是氣急了,她大喊一聲:“黎梼!把王爺給我攔??!” 秦秋雪怒吼一聲,驚呆了所有人。 也驚呆了在秦秋雪身邊伺候的蘭兒和黎梼,兩個人面面相覷,黎梼面無表情的陰沉臉,略微有點小變化,他去還是不去? 不用他去,王爺自己已經轉身了,司徒弘回身大步踱到秦秋雪面前,寒澈的眸漆黑深蹙,他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 秦秋雪默默的移了眼睛,被他盯得頭皮發麻。 司徒弘卻勾唇冷笑了一聲:“不是要本王過來嗎?怎么,過來你又不看本王了?” 秦秋雪默默低頭。 圍觀的吃瓜群眾,好奇的目光掃過來。然后司徒弘一個冷厲的眼神掃回去,一掃一倒一大片。王爺的眼神好嚇人,吃瓜群眾紛紛連滾帶爬的撤退。 黎梼和蘭兒也默默的走到了較遠的地方等候著。 黃土與夕陽交相輝映,河水滔滔,站在一片泥濘當中,秦秋雪默默的看著腳下的沙和泥巴。 “想怎么樣?”司徒弘抿了抿唇,低沉的嗓音透著不耐煩。 “你什么態度?!”秦秋雪抬頭看著司徒弘,一臉不滿,氣呼呼的蹙著眉,鼓著腮。 司徒弘闔了闔眸子,低沉的嗓音透著幾分無奈的苦笑:“本王慣著你,寵著你,你嫌棄煩,要死要活的。本王離你遠點,你又不滿意。你想讓本王怎么樣?真沒見過你脾氣這么大的侍妾?!?/br> “王爺,我——” “賜死就不必說了。你是個癡傻的,本王卻不是。什么仙人,什么成仙,什么夢都是假的,你不要再當真,癡人說夢,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嗎?就是你現在的表現?!彼就胶氚琢饲厍镅┮谎?,毫不客氣的嘲諷了她求賜死的理由。 秦秋雪還白了司徒弘一眼,倏地卻自己笑了。好吧,她說的理由,確實很白癡。 “你要怎么樣才肯不生氣嗎?你哪是個男人?分明是個小公主,還要我來哄?!鼻厍镅┮荒樜泥洁斐雎?。 “本王看起來像女人?本王倒要問問你,你到底想讓本王怎么樣?本王拿你已經沒辦法了,心都剖開給你看了,你還是不領情。本王需要靜一靜,你也靜一靜?!?/br> “不要!”秦秋雪一把抓住司徒弘想要轉身的身影,小手緊緊的攥著司徒弘的袖口,“王爺,我——,你剛才說沒見過我脾氣這么大的侍妾,那我告訴你,我就是不想當侍妾,你要是把我當成侍妾看待,我們之間是沒有未來的?!?/br> “本王——”司徒弘氣得,他咬了咬牙,“本王自打和你表白心意,何時真當你侍妾?你見過哪個王爺追在侍妾屁.股后面哄她的?” “那就算是這樣,你給我的承諾,也未必能兌現?!?/br> 司徒弘深吸一口氣,“你母家獲罪,即使王妃離世,你也不能當王妃。但這只是暫時的,本王之所以將他們送到西北流放,除了托人照拂之外,還想從中為你培養母家勢力。這樣,你將來才有機會站在本王身邊,做本王身邊唯一的女人。你明白嗎?” “我娘家那些人,能行?要是魚目也能變成珍珠,你怎么不培養江家的人?”秦秋雪小聲嘟囔了一句。 司徒弘笑:“本王讓宋明去看過,你那個一母同胞的弟弟,是個不錯的。將來會有成就的,是個將帥之才?!?/br> “才十一歲就看出來是將帥之才了?現在的意思是買衛青贈送衛子夫嗎?”秦秋雪默默的扯了扯嘴角,癟了癟嘴。 “你不會有那么悲慘的下場,放心吧!”司徒弘嘴角直抽抽,臉色更黑,怎么就跟她說不明白。 “那將來你真的登頂,你想不納妃子,不擁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三千佳麗,那是不可能的?!?/br> “為什么不可能?” “你說呢?”秦秋雪皺了皺眉。 司徒弘卻驀地笑了:“大臣們應付他們便是,本王有自己培植的勢力,哪個大臣多話,本王多得是預備役換了他!再說,當他們別無選擇的時候,他們想反對也反對不了?!?/br> “什么意思?”秦秋雪抬頭看著司徒弘,司徒弘輕笑:“意思就是他們沒得選?!?/br> “我問你沒得選是什么意思?你總不會對大臣們說,你對別的女人都過敏吧?” 秦秋雪這話一落,司徒弘笑著蹙了蹙眉心,“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你這個腦袋想些什么?總之,你放心,本王一諾千金,對你的承諾一定會實現?!?/br> “也不是你想就行的?!?/br> “你現在是懷疑本王?” “不敢!”秦秋雪噘了噘嘴,突然抬頭看著司徒弘說:“三個月,給我三個月時間,三個月那個下雪的深秋,我們給彼此答案?!?/br> “什么意思?為什么要等三個月以后,給我什么答案?” “看看我是留在你身邊還是去死?!鼻厍镅┠墓緡9緡A诵?嘴。 司徒弘怎么覺得他更生氣了??! 敢情剛才的話都白說了?! 司徒弘閉了閉眼睛,修長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咬牙切齒:“本王真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呵呵呵……”秦秋雪一臉囧笑:“王爺,你不是認真的吧?” 司徒弘一瞪眼睛,“是!” 秦秋雪笑得眉眼彎彎,揚著下巴,一臉傲嬌朝他笑:“王爺才舍不得呢!” 司徒弘生生被她氣笑了,他食指刮過秦秋雪的鼻尖,無奈的看著她,“你知道本王舍不得你,你就可勁的折磨本王,你覺得你做得對?” “嗯,我做得不對?!鼻厍镅┠c點頭,“我會改的?!?/br> 司徒弘剛要滿意的點點頭,就聽秦秋雪又說了一句:“改完再犯,千錘百煉?!?/br> 司徒弘:“……”突然有一種沖動,想把她扔下去堵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