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節
乳娘在喂奶的時候,感覺到這位娘子灼灼的眸光投放在自己的身上,簡直讓她頭皮發麻。 終于將這位小郎君給喂飽了,將他交回到了他的母親的懷里的時候,侍女和奶娘都感覺到了仿佛死里逃生一般的輕松。 季矜迫不及待的接過她的寶貝,將它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里打量著,不容他有一絲一毫的閃失。 洗三的時候,季矜還在坐月子,身子見不得風,只能讓季寧將孩子抱出去給他主持。 季矜生產喜得貴子的消息,第一時間就有人送出去報給季寧,和往濮陽季府報喜去了。 當日季寧過來看了季矜,見著母子兩的氣色都還好,她這才放心了下來,只是她還是給季矜送了不少的補品過來。 那時候季寧見到的孩子還只是一只皺巴巴的彷如紅色猴子,說實話真是丑得很。 季寧還很不解,以她阿妹和荀玨的容貌,如何會生出這么丑的孩子呢? 可是看著她阿妹那副如獲至寶的模樣,季寧還是忍著沒有說實話,違心的夸贊了她的甥男。 可是沒想到,這孩子一天一個樣,等洗三季寧再見到他的時候,已經長得白白嫩嫩了。 而且這孩子眉眼精致,五官非常出眾,隱隱的能夠從他身上看出荀玨的影子來,可想而知,他將來也必定是一枚美男子。 這容貌長得好是很好,可是這孩子卻是更像荀玨一些,只是輪廓像了他的母親,讓季寧心里略有些不平。 只不過,這孩子脾氣也真是好,自己這個他不熟悉的大姨抱著他,也一聲沒哭,還一直帶著一個笑臉。 等季寧將他剝光了,將他白白嫩嫩的小身子放進水盆里的時候,他更是咯咯咯的笑得更大聲了,還白嫩嫩的小手在水盆里亂揮著,打得水聲啪啪啪地飛濺作響。 季寧看著也不由得笑出了聲來,這孩子膽大還愛笑是真的!這性子倒是不像他的父母。 旁邊的侍從們見著小郎君的這幅模樣,也打心眼里覺得他真是可愛,讓人喜愛。 季矜坐在內室里靠在床頭,聽著從外面傳來的她兒子歡樂的笑聲,讓她也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歡喜的神色,眸光更是柔和的都要滴出水來了。 “阿姐,這孩子就叫朗吧?!奔抉鎸χ饷娴募緦幬⑽⑻岣呗曇魡镜?。 清風朗月,愿這孩子莫像他的父母一般,需要違背自己心中的道義,做一個光風霽月的人才好。 “朗?”季寧將他的小身子擦干,重新用襁褓包裹好,喃喃念道:“好名字,朗兒?!?/br> 季寧忍不住喜愛的輕輕點了點季朗的小臉,抱著他輕輕搖晃著他的身子柔聲叫道。 季朗也仿佛聽懂了似地,用笑聲來回應了他的大姨。 季矜在里面聽著季寧和季朗的笑聲,想象著他們那里其樂融融的場面,這讓季矜忍不住心生羨慕,差點就按耐不住的想要出去了。 鮮卑,鮮卑貴主設宴款待耶律明月,為他慶功。 自然,這席間有和慕容華樂曄來作陪。 樂曄來毫不掩飾的熱切眸光落在了耶律明月的身上,他仿佛毫無察覺一般,四平八穩的坐著。 這幅嚴肅端正毫不理睬自己的模樣,正是勾的樂曄來心里癢癢的。 太簡單的上手有什么意思,就是要撕破他這幅禁欲的模樣,看著他為自己瘋狂才有趣。 “來,將軍,本公主敬您一杯?!?/br> 樂曄來向耶律明月敬酒,可是她卻不是坐在她自己的座位上,而是直接移步坐在了耶律明月的身旁。 耶律明月不著痕跡的遠離了她一些,恭敬有禮道:“下臣謝過公主賞賜?!?/br> 說完,他就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了,這種豪爽利落的作風,更是對樂曄來的胃口了。 鮮卑貴主看著他自己的女兒對著耶律明月如此主動的模樣,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不由得縱容的笑了笑,當做沒有看見,隨樂曄來去了。 然而慕容華將這幅場面落在眼底,卻不由得心神一凜。 千萬要在鮮卑貴主下旨賜婚前,將這件事情給攪黃了,萬幸他看得出來耶律明月對樂曄來無意。 然而樂曄來看著耶律明月的眸光更加灼熱,身子也更往他身上靠了過去。 第250章 滿月 感覺到旁邊女郎柔軟的身子靠過來, 耶律明月不著痕跡的蹙了蹙眉頭, 再次將自己的身子移開了一些。 他的拒絕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可是顯然這位耶律將軍想不到公主如此“不拘小節”。 “將軍好酒量,來, 再陪本公主喝一杯?!?/br> 樂曄來笑看著耶律明月,她執起酒壺就要親自去給他倒酒。 耶律明月連忙側身躲開, 避讓道:“公主, 承受不起?!?/br> 他這番推拒的模樣反倒是引起了樂曄來的興趣了, 想到他剛剛那么正經嚴肅的模樣,此刻因為自己而顯得慌亂,真是讓她開心。 “將軍對本公主不必如此多禮, 畢竟你為鮮卑立下了大功, 不僅僅是父王,本公主也很賞識你?!?/br> 樂曄來放下酒壺, 身子微微前傾靠近耶律明月曖昧道:“將軍若是有空,不妨來本公主的營帳,和本公主好好探討一番作戰心得?!?/br> 平心而論, 樂曄來的容貌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比當年的燕姬還美,是當之無愧的鮮卑第一美人。 尤其是她偏明媚的容貌,配上她那高傲自信的神情, 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因而不管是鮮卑貴主還是樂曄來自己都對自己很有信心,她出馬就沒有她搞不定的男人,只有她看不上眼的男人。 無論是從華歆還是慕容拓身上, 都很好的說明了這一點。 然而,樂曄來這樣滿含暗示的邀請話語,卻是引起了耶律將軍的反感。 他壓下自己眸底的厭煩,恭敬有禮的對樂曄來回道;“在下有愧公主厚愛,怕是無福消受此等殊榮?!?/br> 耶律明月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讓樂曄來的臉色冷了下來。 只是,她突然想到,征服這樣一個對自己抗拒滿滿的男人,在讓他愛上自己之后,再拋棄他,看著他為自己生為自己死的痛苦模樣,豈不是更好嗎? 因而很快的,樂曄來的唇角就愉悅的勾了起來,對耶律明月溫聲道:“將軍不必拒絕的這么快,將來的事情,又有誰能夠說得準呢?” 樂曄來說著,就準備伸手去摸一下耶律明月放在桌上的那只玉手,只是被他借著倒酒給躲開了,讓樂曄來給撲了個空。 濮陽,皇帝看著自己書桌案頭那積壓得一堆堆的奏請出兵鮮卑的奏章,他不由得有些頭疼的按了按額角。 他讓人將盧皎給傳了過來,看著這位自己的表妹夫,溫聲道:“濯善,此事你有何想法?” 近日朝堂之上對于出兵鮮卑之事議論得沸沸揚揚的,盧皎心里自然清楚,只是他卻一直未曾表態。 “陛下,依臣之見,此時并非是攻打鮮卑的好時機?!北R皎對著皇帝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要是先帝還在的話,那時的確是趁著鮮卑內政不穩的時候攻打對方的好時機。 然而如今大陵境內也是新帝登基,雖然并未出現像鮮卑那樣的內政不穩的情況,可是皇帝的位子剛坐上也不是坐得那么牢啊。 若是這個時候,新帝剛一登基,在鮮卑并未出兵的情況下,主動去攻打對方挑起戰亂,師出無名的話,恐怕會引起百姓的反感和排斥啊。 “嗯,不錯,朕絕不會打無把握之仗?!被实圪澩膶ΡR皎點點頭道。 等盧皎離開之后,皇帝卻從那堆奏章底下翻出了一份從鮮卑送來的密報。 他暗想,至少也得等他將情報都收集好了,才能和鮮卑開戰。 “今日馥兒怎么樣?”盧皎回到了盧家之后,他走進了臥室,詢問崔真他們的女兒盧馥的情況。 “呵,她啊,小短腿又到處跑藏了起來,讓侍女們一頓好找?!?/br> 說起走進的女兒,崔真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歡喜的神色。 聽聞自己的妻子的話,讓盧皎一直沉重的心情也不禁緩和了許多,臉上露出了寵溺的笑容來。 “她喜歡跑也別拘著她,讓下人們跟緊點好好看著她便是了?!?/br> “是這個理兒?!贝拚嬉埠苷J同盧皎的話。 “你最近還好嗎?”崔真擔憂的眸光看向盧皎問道。 其實自從荀玨死后,她多多少少的能夠察覺出盧皎內心的不開心,雖然他一直不曾表露出來過。 荀玨是盧皎如兄長一般的存在,是他的摯友,可是這樣一個人,卻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那個和他志同道合,閑時喝茶品茗,比武論琴的人已經不在了。 因為牽扯到了皇室,盧皎連去查清楚他的死因都做不到,這實在是讓他內心痛恨自己。 被崔真這樣一問,盧皎的身子微微一僵,他走過去將崔真輕輕抱進懷里歉聲道:“是我不好,讓你擔憂了。我只是一時適應不了,過段時間就會好了?!?/br> 崔真輕輕拍了拍盧皎的胸口柔聲道:“你我夫妻,何必說這么多?只盼你早日想開才好?!?/br> 眨眼便到了季朗滿月的日子,越長大,便越是能夠看出一些這孩子的性格特點來。 他很愛笑,笑起來像他母親一樣有兩個可愛的梨渦。 看到他的笑容,真是能夠讓人將什么煩惱都忘卻了。 “來,我們的朗兒,讓大姨抱抱?!?/br> 季寧一見到季矜抱著季朗出來了,就迫不及待的笑著朝他張開手。 盡管季寧對于季朗的父親始終心存膈應,可是這并不妨礙她對季朗的喜愛。 季矜將季朗放到了季寧的懷里,幫著她調好一個舒服的抱姿。 看著季朗在季寧懷里一點都不認生,還小手抓著她的發絲把玩的模樣,讓季矜忍不住憐愛的輕輕摸了摸他軟乎乎的發絲。 “哎,這孩子,真是委屈他了,連滿月都不能大辦?!?/br> 季寧看著在她懷里季朗那可愛的模樣,她真是越看越愛,心里也越發的憐惜起他來了。 一般的人家,誰家的郎君滿月不是宴請一眾親朋好友,熱鬧非凡的。 然而,季朗出生高貴,可是這滿月過的卻連一般的百姓都比不上,因為他的身份不能弄得眾所皆知啊。 “說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只要他好好的就行了?!?/br> 然而季矜卻不甚在意這一點,她愛憐的輕輕摸了摸自己兒子的笑臉,眸光溫柔道。 季寧聞言嘆息了一聲,也不再提這一茬了。 由濟光先生親自cao刀為季朗剃胎發,只是這位小郎君窩在濟光先生懷里的時候他卻是不甚安分,小手一直往他懷里抓去。 “嘿,這小子倒真是機靈?!睗庀壬χ艘幌录纠实念^。 他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了一塊長命鎖來,給季朗戴上道:“本來就是送給你的,好好戴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