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節
千言萬語,季淳心里再是不舍, 說出口的也只是這么一句簡單的話語。 然而這卻讓季寧險些泣不成聲, 她強忍住自己滿腹的心酸悲傷,輕柔的撫了撫季淳的頭,壓抑著聲音道:“淳兒你也是, 幫長姐好好照顧阿父和母親?!?/br> 和季淳一樣, 季寧有滿肚子的話語,可是她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出來, 到自己嘴邊的也只是這么輕飄飄的一句話。 季淳同樣壓抑著自己的滿腹情緒,面色沉重地朝著季寧點了點頭。 季寧并沒有和季淳提起季矜,因為她知曉自己的阿妹不用她擔心的。 盡管季寧心底很想念季矜, 可是她總會想辦法再次見到她的。 慕容拓還躺在床上,自然這他本應該出席的場面就沒有他的身影了。 倒是慕容華就站在不遠處一個隱蔽的角落里,像是最為忠誠的護衛一般,他的眸光一直緊緊的追隨著季寧的一舉一動。 慕容華此舉倒是讓季淳略微的對他放下一些心來,只是他還是不著痕跡的望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他自己身邊的清和的肩。 清和一直直直的盯著季寧看,目不轉睛的。 可不是他們就要離開了, 以后可能再也見不到面了,清和自然想要一次性看個夠本。 突然他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重量,他還有些不耐煩的拍開了季淳的手:“別鬧!” 季淳:“.…..” 要不是慕容華還看著的話,他真想狠狠地敲一下清和的腦袋。 “呵呵,清和,你看我長姐是不是生得太美了,迷了你的眼???”季淳故意微微提高了些聲音問道。 “是啊,淳兒jiejie真是生得太好看了?!鼻搴兔Σ坏狞c頭附和道。 這讓季淳唇角的笑意更濃了些:“要是讓你留下來伺候她的話,你愿意嗎?” “淳兒你不是問過我嗎?我自然是愿意是,只要將師傅起接過來就行了?!鼻搴筒患偎妓鞯?。 季淳對著慕容華滿含深意的挑了挑眉,清和的話每出口一句,就讓他的臉色難看一分。 可是此刻慕容華看著季淳如此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也無可奈何,總之他是不會讓季淳找到機會送男人給他阿姐的。 殷徽并不知道慕容華和季寧的關系,他只是看著季淳再三的將清和和季寧湊做一堆有些不悅道:“就算是慶王不行了,可是容光也不必非得和這小道士在一起啊,又不是沒有男人了?!?/br> 然而殷徽這話卻是讓季淳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笑道:“確實是不是沒有男人了?!?/br> 季淳這幅模樣總是讓殷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是他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暫時放下不提。 季矜一路拖著荀玨走過來,她的腳都有些磨破了,手上肩上更是青紫一片。 可是她毫不在意,她找到了一個被丟棄的營帳,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將荀玨給抬到了床上去。 季矜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狽模樣,可是她卻打來了清水拿來了干凈的紗布,準備簡單的給荀玨清理一下傷口為他包扎一下。 季矜也很想帶荀玨去就醫,可是這附近根本就找不到大夫,她只能先如此做了,免得讓荀玨的傷勢更加惡化。 血液干涸了之后,荀玨的衣衫都和他的傷口黏連在一起了,季矜不敢強行撕開,她只得拿剪子小心翼翼的給荀玨剪開。 然而當季矜滿頭大汗的終于將荀玨的傷口給露出來了之后,盡管她心底早就知曉了荀玨受傷嚴重,可是如此血rou模糊一片完全沒有一絲好rou的模樣呈現在自己的眼前的時候,還是讓季矜的心底不可抑制的一酸,他該有多疼??! 可是這樣的傷勢,荀玨居然還一直強撐著等到了她來,而且還能和她談笑風生,實在是讓季矜的心底佩服可是卻又更加心疼起他來了。 季矜強忍著在眼眶里打轉的淚珠,她小心翼翼的剪去了傷口周圍潰爛的腐rou,將他們帶來的傷藥灑在了上面,用紗布輕柔的幫他包扎了起來。 季矜盡量的放輕自己的動作,她生怕自己弄疼了荀玨。 他受的苦已經夠多了,她不想再讓他疼了。 然而,荀玨還是在她的動作之下醒了過來,畢竟受傷太重了,他不可能絲毫沒有感覺。 他感覺到了自己的腿部雖然還是劇痛不能動彈,可是已經舒服多了,是有人幫他洗清并處理了傷口。 他心里明白這個人自然是季矜,盡管還是疼得荀玨恨不得昏過去,可是他的唇角還是不可自已的揚了起來。 見到荀玨醒過來了,季矜滿臉汗水的看過去,她的眸光里不再是平淡無波的,反而盈滿了讓荀玨心醉的擔憂著急心疼,甚至是還有讓他覺得可愛至極的小心翼翼和緊張無措自責。 “你醒了,是我弄疼你了嗎?” 季矜沒有管自己臉上的汗水,反倒是拿出絲帕輕柔的幫荀玨擦去了他臉上的薄汗。 荀玨忍不住臉上展露出了一個絢爛至極的笑容,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了季矜的手柔聲道:“這樣可真好??!” 季矜聞言一怔,她不解的看向荀玨并不理解他這話的意思。 反而荀玨卻也并不向她解釋,只是繼續眸子里像是溢滿了星光一般的柔和注視著她。 這讓季矜也忍不住渾身放松了下來,唇角也不禁微微揚了起來。 “你的腿怎么辦?”季矜還是忍不住眉頭微擰的看向荀玨道。 她就只能夠為他做到這些了,畢竟也不是大夫,可是這附近又沒有,荀玨的傷勢可不能拖了。 荀玨聞言倒是輕笑出來了:“你不用擔心,我自己的身體自己心里有數?!?/br> “雖然我并不精通醫術,可是好歹濟光先生也是我的老師,耳濡目染之下,我多多少少還是懂點醫理的,你就放心吧?!?/br> 荀玨這樣的話,也終于讓季矜一直懸著的一顆心放松了下來。 大道上,季淳和殷徽還有清和三人都騎著馬帶著隊伍行進著。 只是畢竟是少年郎,他們不時之間還是會有些打鬧。 “鮮卑的女郎真是太可怕了,總覺得比郎君還要彪悍,還是我大陵的女郎好啊?!?/br> 清和自從被樂曄來給嚇了一回,又被鮮卑舞姬給調戲了一回之后,當真是對鮮卑女郎心里有了陰影了。 清和這話也不禁讓季淳想起來他的遭遇來,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著打趣道:“這還不都是因為你這小道士艷遇太多了!” 殷徽也深有此感,一本正經的點頭道:“淳兒說得不錯,都是因為你這小道士不受清規,招蜂引蝶的?!?/br> “而且,身為堂堂男子漢,居然被幾個女郎給嚇住了,瞧你哪點出息?!?/br> 殷徽表情不變,可是那語氣里的嘲諷不屑簡直就撲面而來了,讓傻乎乎的清和也不能忍。 “那是小舅舅你沒有試過險些被女郎給強迫了,改天你讓一個女郎將你壓在身下而自己動彈不得的時候試試看就知道了?!鼻搴途锲鹱斐蠡詹粷M道。 然而他這話卻是讓殷呼一個冷眼看過來,語氣更加不屑了:“我又不是你,怎么可能被女郎壓在身下毫無還手之力?這種情況永遠不會發生在我身上的?!?/br> 然而這個時候季淳卻是沒有良心的拆了他小舅舅的臺了:“小舅舅,其實這事兒清和還真是有點冤。那位郡主的身手我是見過的,要是她想強迫小舅舅你,你也逃不掉?!?/br> 殷徽:“.…..” 季淳在自己說出那句話之后,他心底就知道要不好了,因而趕緊的策馬當先跑遠了。 “淳兒,你別跑!”殷徽在季淳的身后大叫著,策馬追了上來。 “哎哎,你們兩等等我,別丟下我??!”清和見狀也連忙大叫著追了上去。 這些日子荀玨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一應事務都是季矜照顧的。 這雖然讓荀玨的心底也覺得難為情,有些羞愧,可是不可否認的是,他自己又很喜歡很享受這種季矜對他的關懷和在意。 季矜會給他換藥,喂飯,洗臉,甚至是擦身子。 雖然之前在濮陽瘟疫之時,季矜也來照顧過他,可是那個時候他們畢竟還是隔著一層的,小心翼翼的保持著彼此的距離,有些疏離。 然而如今,他們早就已經肌膚相親過了,自然不用顧忌那么多。 今日季矜又做好了一些飯菜,端來喂給荀玨吃,季矜的手藝在這幾日里已經被鍛煉的有了很大的提高了。 “姝姝,辛苦你了?!?/br> 荀玨看著季矜為了照顧自己忙來忙去的模樣,她一個嬌養著的矜貴的相府女郎,為了自己做了所有貴女都不可能做的事情,讓荀玨實在是感動和心疼。 他最想要好好照顧季矜,不想讓她吃任何苦頭的,只想將她捧在自己的手心里好好呵護著,可是結果還是因為自己讓她受苦了。 第227章 照料 季矜卻只是對荀玨搖了搖頭淡淡道:“這是我應當做的?!?/br> 然而她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卻更是讓荀玨心底不好受了起來。 可是季矜卻沒有管荀玨心底的這諸多思量,她拿起竹箸夾起飯菜開始喂他吃了起來。 荀玨乖乖的配合著季矜的動作吃飯, 雖然兩人之間靜默無言,可是卻讓荀玨的心底有一種異常溫馨溫情的感覺。 他看著認真專注的做著這一件事情,努力照顧好自己的季矜,荀玨心底的柔情滿得都快要溢出來了。 喂他吃完飯菜之后,季矜收拾了一下碗筷, 又打來了水為荀玨擦臉。 她微微擰干帕子輕柔地覆在荀玨的臉上, 仔細的為他擦洗了起來。 臉上被溫熱的水汽包裹住的感覺,又有季矜身上的香氣縈繞在側,讓荀玨的一顆心也如同被浸泡在溫水之中, 舒適溫軟了起來。 事實上, 自從受傷以來,盡管身體疼痛異常, 可是荀玨臉上的笑容卻是從未消下去過。 這也令季矜微微有些不解,荀玨養傷也養的這么開心,一般人不都是心情低落陰郁的嗎? 不過他這樣也好, 令季矜的心底也更加放心了起來,尤其是荀玨的傷勢明顯在好轉,他的身體在漸漸的恢復了起來。 平日在和荀玨歡好的時候,季矜總是會緊閉雙眸不敢看他不敢看此時的場景,總是會輕咬薄唇不泄露出讓她自己羞恥的聲音來。 可是如今她在伺候荀玨,為他擦洗身子的時候,卻是面不改色, 毫無羞澀,反倒是令荀玨不自在極了。 看著季矜臉色平淡的解開他的衣衫,荀玨的身子無法自已的緊繃了起來,連眼眸也垂了下去不敢看她。 可是,當季矜擰干帕子覆在他的身上開始輕輕地為他擦拭了起來的時候,盡管不是她的手在撫摸他,然而還是令荀玨不可自已的起了反應。 荀玨養傷了一個多月,這期間他和季矜自然是不可能親熱的。 然而荀玨正是需求極為強烈的時候,這樣禁欲讓他怎么可能忍得住呢? 因而季矜這樣輕輕碰觸他一下,都不是她的手直接碰觸他,她都還隔著毛巾在他身上游走,可是還是令荀玨的呼吸不可自已的急促了起來。 季矜本來在認真細致的為荀玨擦著身子,可是她突然感覺到了自己手底下的身體不對勁。 畢竟她都和荀玨有過那么多次的纏綿了,在這一方面并不是一無所知,她很快就明白過來荀玨怎么了。 這不禁令季矜的手下動作一頓,她不敢看向荀玨的身體反應,可是卻微微側開臉,柔聲問道:“你很想要嗎?” 季矜這話令有些意亂情迷了的荀玨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他的俊臉微微紅了起來,耳根子也發燙,可是卻低著頭吶吶無言。 季矜從荀玨這樣的反應里已經了解到了他的心思了,她微微抿唇,起身將毛巾放下。 然而,她卻背對著荀玨開始解起了自己身上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