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節
季淳疼得齜牙咧嘴的,一張精致可愛的小臉更是青一片紅一片的,讓殷徽看在眼底心疼不已。 “都是皮外傷,不礙事,嘶嘶?!?/br> 季淳疼得直抽冷氣,他還不忘交代殷徽道:“小舅舅,這件事情不許告訴別人,尤其是阿母?!?/br> 季淳不想讓殷氏為他擔憂,這陣日子讓他阿母頭疼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他無法為她分憂,也更不能再添他這一樁了。 季淳在殷徽的掩護下回到了相府,不讓人發現他臉上的傷。 只是不巧的是,他們在半道上遇上殷氏了。 季淳示意殷徽幫他擋著,他忍著自己身上的疼痛賣力地跑開了。 “咦,那不是淳兒嗎?他見著我跑什么?”殷氏看著她的小兒子跑得撒歡的背影疑惑道。 “呵呵,見過阿姐?!?/br> 殷徽為人一向端正,不似季淳油嘴滑舌的,這種情況他實在是不敢直視殷氏的眼睛欺騙她,只能顧左右而言他道:“阿姐近來可好?阿父阿母都很擔憂您呢!” “唉,徽兒你有心了?!币笫峡粗妥约旱膬鹤硬畈欢啻蟮挠椎芴巯У膿崃藫犷^道:“我不在他們身邊就要勞你多對阿父阿母盡盡孝了,不要讓他們再為我這個不孝女憂心了?!?/br> 殷徽建殷氏不再追問季淳的事情,他這才心底大松了一口氣恭敬承諾道:“阿姐放心,我會好好照料阿父阿母的?!?/br> 季淳回到臥室之后就拿出自己的傷藥快速地給自己抹了起來,他咬牙忍著疼痛用力揉散著自己身上淤血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同步連載:[綜]卷毛偵探花式攻略 古言炮灰:關關雉鳩 搞笑偵探:男主有病 專欄收藏賣萌打滾求 第156章 對弈 同時他的眸光也越發幽深了起來,那個頑皮可愛的小郎君仿佛一瞬間就長大了一般。 殷氏心頭回去之后細細思量了一番之后, 她總感覺有什么不對勁, 她不放心地親自過去季淳那邊走了一趟。 聽聞下人稟報季淳一個人將自己關在了臥室里,殷氏讓他們不用稟報了, 她自己過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只是殷氏沒有想到,她會見到季淳自己滿臉的痛色咬牙給自己上藥的場景, 尤其是他一身的傷痕尤為的可怖。 殷氏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讓自己不要哭出聲來驚動了季淳。 她輕輕地走了出去, 同時也讓下人不要告訴季淳她來過這里。 既然淳兒不想讓她這個阿母知曉, 不想讓她擔心,她就如了他的愿吧。 季淳可不是吃了這么大的虧會讓對手好過的人, 他第二日就和殷徽商量好了, 讓他配合好他。 本來以殷徽的端正人品他是絕對不會干背后下黑手的事情的, 可是這次誰讓江小郎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將季淳欺負得那么慘。 殷徽一時之間也顧不得那么多了,一定要以牙還牙, 為淳兒報仇。 季淳不過是略施小計,他設了個套,江小郎那一伙人很快就鉆進來了。 沒有過多久,國子學就傳遍了江小郎一伙人被夫子重罰的消息。 不僅如此, 夫子還通知了他們的阿父,讓他們帶小郎君回去多加管教,可以預見他們幾人之后的悲慘生活了。 季淳和殷徽將這一切看在眼底,他們兩人默默地擊掌相視一笑。 哼, 敢欺負他/淳兒,必然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兩個人同時在心中如此想著。 “郡主,君侯過來接夫人了?!?/br> 下人進入大廳來向永明郡主稟報,這不禁惹得其他人都意味不明地看向了季矜。 只有恩愛夫妻才這般形影不離的,不然的話,這種夫人之間的聚會,哪家郎君會巴巴過來接人呢? 若說先前因為相府失勢,君侯又和相府對立而輕視殷氏母女的話,這會兒可無人敢這么做了。 季矜同樣抬眸看過去,對于其他夫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她仿佛沒有察覺到一般。 季矜落落大方地起身,對著永明郡主輕言告辭道:“如此,請郡主恕矜失禮,先行一步了?!?/br> “哈哈,快去吧,別讓君侯久等了可不好了。夫人如此絕色,我若是君侯,可不也得眼巴巴得看緊點?!?/br> 對于永明郡主的打趣季矜并不羞澀,她只是唇角微微上翹道:“郡主說笑了,矜告退了?!?/br> 看著季矜妙曼的身影漸漸消失,又有人熱絡地向殷氏搭話了,這不禁讓她諷刺地勾了勾唇。 季矜走出來之后見到荀玨站在車前單薄的身影,她不禁加快步伐快速地走到了他的身邊。 “你的身子沒好,何必如此?” 季矜打量了荀玨的臉色一番,雖然比先前好了一些,可是還是有幾分慘白。 “無妨,夫人我們回去吧?!?/br> 荀玨微微咳了咳,伸出手對季矜笑道。 季矜看著荀玨伸在她眼前的手,又看了看溫柔的凝視著她,耐心地等待著,眸光中一絲不耐煩也沒有的他,最終她還是將自己的手輕輕地放在了荀玨的手心里。 荀玨一把握住季矜,仿佛握住了無價之寶一般,小心翼翼地牽著她將她拉上了馬車。 季矜在荀玨的對面坐下,他知曉荀玨此舉是想為她解圍,想讓她在濮陽的貴婦人之間好過些。 可是對季矜而言,他實在不必如此。 “夫君實應該好好休養,以后莫再如此了?!奔抉孀罱K只能看著荀玨眉頭微蹙著說出這話來。 “夫人,此事本就是我造成的,不是嗎?” 說起此言,荀玨又有些情緒起伏,讓他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季矜見著荀玨這幅模樣,將濟光先生做好的藥丸給他喂下,他這才平復了下來。 “有因必有果?!奔抉嫣ы鴴哌^荀玨淡淡說道。 荀玨領會了她這句話里面的意思,不論是此次之事,還是他和季相之間的事情,皆是如此。 既然種下這個因,自然就該承受他們帶來的苦果。 季矜是理解他,明白他的,荀玨更加深刻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讓他對季矜越加難以放手。 可是這個如此理解他明白他的妻子卻永遠都不可能支持他,甚至是永遠都只會選擇和他對立的立場。 也是這個認知,讓荀玨的心頭越發地悲涼了起來。 為何季矜如此好,讓他如此難以自拔無法放下,可是卻又永遠得不到呢? 上天仿佛是對恩賜一般有了季矜的存在,但是事實上不過是對他更加殘酷罷了。 果然命運對他從未仁慈過,永遠都是這般的殘忍。 給了一個能夠走進他心魂深處的命定之人,可是卻讓他們永遠無法在一起。 回府之后,季矜將一切都打理妥當之后,她陪著荀玨在下棋。 這般需要縝密的心思和布局的圍棋,并不受季矜喜愛,季寧才喜歡。 顯然荀玨也是擅長此道的,季矜不過是隨便下著玩而已,或者說是荀玨在引導著她。 “夫人,你又放錯地方了?!?/br> 荀玨輕笑著吃了季矜一子,然后告訴她應該將那顆棋子下的正確位置。 季矜卻絲毫都不在意道:“我又無所謂輸贏,夫君盡管吃便是,我下我想下的地方即可?!?/br> 荀玨也拿季矜這幅樣子無奈,只得由著她去了。 “瑤光,你不想對我發泄什么嗎?” 荀玨深深凝望著那個在燭光之中越加動人恬靜的妻子,不禁開口問道。 “發泄?”季矜抬起頭來打量荀玨一眼,平淡道:“沒這個必要?!?/br> 荀玨所做之事引得季相病倒了,季矜心中不可能毫無芥蒂。 荀玨此言是不想要季矜憋在心中憋壞了自己的身子,她有什么不滿只管沖他去便可。 無論是她還是阿父都并不無辜,又有何資格對別人發泄呢? 輸了,是他們活該由此下場,贏了,就能夠保全性命保全季家。 “你,”季矜放下手里的棋子,她坐正自己的身子凝眉打量著荀玨道:“你不想活,對嗎?” 越是靠近荀玨,接觸荀玨越多,季矜更是能夠從中看出荀玨的輕聲之意來,他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身子。 荀玨的這種做法,季矜心頭事實上也是理解的。 因為若是她處在荀玨的位置的話,不,連想想季家人若是都不在了這個念頭都不能動,然而季矜卻是深知她自己一個人若是無仇恨支撐的話也是絕對活不下的。 荀玨如此,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在遇見夫人以前的確是如此,如今嘛,夫人,你想要我活著嗎?”荀玨眸光灼灼地看向季矜問道。 季矜凝眸亦是沉沉地看向他道:“至少此刻我是不想你死的?!?/br> “好,有夫人這句話,我也會好好活著的?!?/br> 若是哪天她想要他的命了,也給她便是。 看著荀玨淡笑著對她說出這句話來,可是季矜卻一點都不覺得安心。 她本能的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可是她卻說不出究竟是什么。 只是季矜的性子一向不喜歡刨根問底,此事她也不想深究,反正該知道的時候總會知道的。 “嗯,此事交由你們,孤最是放心不過了?!?/br> 第二日,荀玨的身子還未完全康復,理應好好修養,可是他卻主動往太子殿下那里去了。 一同前往的還有盧皎,太子殿下將他手底下的一些重要事宜交給他的這兩位得力助手,霎時就感覺自己身上輕松多了。 看著他面前芝蘭玉樹的兩位美郎君,尤其是其中一個還算是他的妹夫,太子殿下不禁嘿嘿壞笑了兩聲。 這聲音實在是有點猥瑣,惹得荀玨和盧皎都不禁抬頭看了他兩眼,然后他們兩人不約而同地移開了目光,說實話,有點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