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節
至于對方的六皇子妃身份,以及慕容拓,就被他給完全無視了。 季相盡管受傷頗重,可是有濟光先生的治療,他自然很快就恢復過來了。 可是這些天他忙得很,自然是一刻都不能停歇的。 好不容易他將東西都收集準備好了,季相就一刻也不停歇地進宮去求見皇帝陛下了。 事實上,皇帝也一直在等著季相的覲見。 樂大將軍和丞相此次兩人如此大的動作,還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要是皇帝連這個都察覺不到的話,那他這個龍椅也就該換人做了。 皇帝心驚于樂大將軍的膽大妄為,連當朝丞相他也敢說殺就殺,還是如此的明目張膽,簡直就是不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里。 皇帝先前收到消息的時候,他還真以為是有人陷害樂大將軍,畢竟這種事情就算是個蠢蛋也干不出來啊。 可是皇帝如今知道了,他的大將軍不是連蠢蛋都不如,就是他有恃無恐。 皇帝再一聯想到樂府先前的種種行徑,如何能不讓他心驚啊。 “陛下,臣有要事稟明陛下,還望陛下屏退左右?!?/br> 季相一走進御書房便當先在皇帝的面前跪下了,他的臉色也是凝重無比。 皇帝先前還是以為季相是來求他做主的,如此也正好送上了一個借口可以讓他發作大將軍府。 只是如今看來,卻并不是這么一回事。被季相的凝重感染,皇帝也面色嚴肅了起來。 “季卿如此,究竟是何要事?” “陛下,此事與大將軍有關,臣不敢妄為,還請陛下圣裁?!?/br> 季相聽聞皇帝的問話,他的身子卻是更加埋低了下去。 他將自己整理好的東西呈上皇帝的案頭,皇帝翻開了之后猛地站起身來,忍不住一把掀翻了桌上的用具。 “鮮卑?他竟然和鮮卑人勾結?!” 雖說皇帝早就懷疑樂大將軍有不臣之心了,可是他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和鮮卑人勾結。 原來樂大將軍已經不是第一次謀害丞相了,先前樂府竟然和鮮卑人勾結在邊關截殺他。 季相呈上來的證據確鑿,這些天他一直就是在收集這些。 秘密武器,謀害丞相,勾結鮮卑,這條條的罪證,確確鑿鑿,簡直就是罄竹難書。 季相在皇帝渾身散發出的可怕怒氣之下不由得伏低了幾分自己的身子,可是他的唇角卻甚是快意地勾了起來。 這一次,他可真是不愁大將軍府不倒了。 果然,皇帝正想下令查抄大將軍府,將樂曄來父女兩收押,可是他卻接到了城門防衛急報,鮮卑鐵騎包圍了濮陽。 皇帝:“?。?!” “這是和朕在說笑嗎?鮮卑鐵騎怎么可能突破朕之大陵重重屏障,深入濮陽而無人察覺?” 皇帝拔出了御書房里懸掛著的隨他南征北戰多年的佩劍,一把砍在了案桌上,他雙眸赤紅眼球凸出地怒問道。 季相也是被此事一驚,只是他到底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來了,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并且還能理智冷靜的為皇帝分析此事。 “陛下,若是這濮陽城內有人為鮮卑里應外合,尤其是拿到了邊關防布圖的話,鮮卑人繞開我大陵將士從秘密渠道潛入并非難事?!?/br> 季相這話就差沒有指名道姓了,皇帝心中又如何不知,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唯有樂大將軍而已。 他若是惦記朕屁股底下的這把龍椅也就算了,到底是大陵的國事,可是他竟然將鮮卑人引進來,實在是罪無可恕。 只是現在不是清算大將軍府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退敵才是。 幸而這濮陽城的防衛都是掌握在皇帝手心里的,大將軍的大軍都駐守在大陵邊境。 皇帝立刻傳喚禁衛軍首領以及盧皎覲見,一個是命令他必須死守皇宮,而盧皎則是皇帝臨時任命,并且還是寄予厚望委以重任,將濮陽城的防衛都交到了他的手里。 “愛卿,濮陽城的安危朕就交到你手里了,萬望你不要讓朕失望才好?!?/br> “陛下,臣愿赴湯蹈火,萬死不辭?!?/br> 盧皎跪在皇帝身前,他俊逸清雅的臉上一片肅穆沉重。 此次濮陽被圍之事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以盧皎之聰慧,他如何看不出這其中的問題。 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他的心底越發沉重。 再者,皇帝將濮陽城的防護都交到了他的手里,而并非是更有經驗資歷更深的樂大將軍手上,這實在就是很能說明什么了。 雖然盧皎心中不信樂大將軍能干出此事來,可是顯然此時并不是糾結在這些事情上的時候,先退敵才是要事,一切等殺退了鮮卑人再說。 樂大將軍府,樂曄來聽聞此事卻唇角微微勾了起來,看來計劃順利。 看著披上戰甲就要去殺死鮮卑敵軍的樂大將軍,樂曄來張了張嘴,到底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還是等事情塵埃落定了之后再告訴阿父真相吧,此時阿父若是知曉了以他愚忠的性子必然不會接受的,反而會壞了她的大事。 只是樂大將軍并沒有能夠出府,可是大將軍府被皇帝派來的精兵給圍住了。 “陛下這是何意?” 樂大將軍心頭萬分不解,此時鮮卑鐵騎兵臨城下,陛下不委派他去殺敵,反而將他大將軍府圍起來做什么。 “大將軍,陛下有令,請您待在府中。否則的話,休怪卑職無禮了?!?/br> 第116章 謀反(一) 禁衛軍對他的異常態度,樂大將軍就算是為人再耿直, 可是他好歹在朝為官這么多年, 怎么可能什么都察覺不到呢?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風雨欲來。 樂大將軍統領邊關多年, 與鮮卑對敵經驗無人比他更加豐富,對于鮮卑的了解也無人比他更深。 此次鮮卑圍困濮陽的異常, 他也察覺到了,除了濮陽城里有人和鮮卑人里應外合之外, 不做他想。 然而皇帝對他如此態度, 不用細想樂大將軍就心里明白陛下這是疑心上他了。 這令樂大將軍心里既憤怒又心寒,他為大陵立下赫赫戰功, 守衛邊關多年, 可是沒想到到頭來陛下卻懷疑他通敵叛國。 樂大將軍一臉落寞又悲憤地走進了府里, 樂曄來見他打道回府, 臉上又如此神色,不禁好奇問道:“阿父, 發生何事了?” 樂大將軍見到是樂曄來,他趕忙收斂起了自己難看的臉色。 他不想嚇到樂曄來,讓她擔憂,樂大將軍連忙寬慰她道:“湘兒不用擔心, 無事,陛下怕阿父有事才派禁衛軍過來保護大將軍府的。濮陽城里危險,你不要出去就是了?!?/br> 樂曄來點頭,仿佛就已經完全相信樂大將軍的這套說辭了, 這讓樂大將軍當即心里一松。 只是很快的,他的身子一軟,被樂曄來給接住了。 樂曄來將樂大將軍的身子放到軟塌上,給他蓋好被子。 看著樂大將軍即使是在睡夢中也顯得嚴肅兇惡的臉,她歉聲道:“阿父對不起,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大陵皇帝無德,又忌憚你功高震主,為了樂家,我只得先下手為強了?!?/br> 樂曄來心里清楚樂大將軍要是知道了她的計劃的話,肯定會反對的。 而且樂大將軍醒來后知道了也絕對會怪她的,可是到時木已成舟,他也拿自己無奈何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們父女兩,就算是樂大將軍不諒解她,樂曄來也不后悔,只要樂大將軍無礙就可以了。 樂曄來到樂大將軍的書房輕易地就盜走了他的兵符,樂大將軍的一切從來就沒有瞞過他的寶貝女兒,他怎么可能會想到樂曄來今后會有如此作為呢? 樂曄來拿著兵符去見了東陵王,將兵符交到了他的手里。 東陵王震驚地看著樂曄來送到他手里的可以調動十萬大軍的兵符,他心里微微有些猜測,可是到底還是不敢置信的。 “湘兒,你這是何意?” 東陵王的聲音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害怕,他微微有些發抖。 “王爺心里明白,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樂曄來看不上眼東陵王那副惺惺作態的模樣,明明就心里想得很,可是偏偏卻要別人捧著他。 東陵王唇瓣微微哆嗦著,可是到底還是不敢說出來。 樂曄來見著他如此嗤笑一聲道:“王爺是不敢還是不想???既然王爺無意的話,這東西我還是先拿回去了?!?/br> 樂曄來說著就要上手從東陵王的手里搶過那塊兵符,只是卻被東陵王給迅速地捂住了。 樂曄來見此滿意地笑了:“王爺可是同意了?” 東陵王雙眸大亮,咽了咽口水道:“此事事關重大,還需從長計議?!?/br> 樂曄來不喜歡東陵王拖拖拉拉的樣子,斷聲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此時就是最好的時機,王爺難道要干等著錯過嗎?” 或許是被樂曄來的果決利落所感染,東陵王最終決定孤注一擲放手一搏了。 成王敗寇就在此舉,近來父皇疑心他和大將軍府,東陵王的處境已經越發艱難了。 再這樣下去的話,東陵王覺得自己吃走有一天會被他父皇給打壓得在齊陽王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此次趁著鮮卑大軍兵臨城下之際,趁著皇宮守衛比之往常要為空虛,城內的防衛都趕皆往城門死守著,濮陽城內部的防衛此時對東陵王來說是最為薄弱之時,正是趁其不備拿下皇宮的最好時機。 至于鮮卑大軍,東陵王對大陵將士信心滿滿,先前他們能夠擊退鮮卑鐵騎,如今自然也可以。 雖然東陵王心中做下了此等決定,要行這謀逆之舉,可是在此之前他還是想問問他心中最為看重的謀士荀玨的意見。 有荀玨的多番提醒在先,對方又是明言就是來輔佐他登上那個位置的,東陵王自然信任他也認為他不會反對他此舉。 盡管樂曄來心中頗有微詞,可是在此事上,對她千依百順的東陵王卻是難得的不由著她。 樂曄來臉色不好地看著施施然從不遠處走來的那位美郎君,冷聲道:“哼,君侯身上的傷好了?這美人恩不是那么好消受的吧?!?/br> 樂曄來是在諷刺荀玨宴會上那對季矜的伸手一扶,這看在她眼里不過是男人對絕色美人的憐香惜玉的臭毛病發作罷了。 只可惜這美人帶刺,讓荀玨自討苦吃罷了。 荀玨聞言卻臉色絲毫都沒有變化,反而坦然承認道:“的確,只是女郎甚美,玨于心不忍罷了?!?/br> 東陵王聽聞荀玨此言,本就不疑心他,此時更是理解的朝他笑了笑。 這丞相府二娘子的美貌他也見識過,郎君對她憐香惜玉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此等美人,誰會忍心她受苦呢? 荀玨坦誠如此,東陵王反倒是認為他心中坦蕩,并非是真的對那季二娘子有些什么。 樂曄來也只是看不順眼荀玨,日常地諷刺他一番罷了,她始終是認為這個人虛偽狡詐,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