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
更何況,有盧濯善在,他是翩翩君子,自然會照顧好李婉的。 他能夠滿足李婉的那些要求,比之自己更會是她的好歸宿。 關于盧氏之事,季寧和殷氏她們自然有所耳聞。 以盧氏的作風,會有人記恨她而下此毒手,事實上她們心里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尤其是季寧,上次季矜的及笄宴上看見盧氏,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面對她時不露出異色。 此時她出了這等事情,雖然有些的對不住李婉和舅舅,可是還是難免讓季寧覺得有幾分痛快。 幸而季寧也沒有多少時間去憂心其他事情了,因為上巳節一過,轉眼就到了她要出嫁的日子了。 是要嫁去那遙遠的鮮卑,并不是如其他貴女一般的在大陵境內。 好些貴女出嫁甚至是她們都沒有出過濮陽城,因為世家顯貴多聚集在此地。 殷氏不是季寧生母,她一向不會多管她的事情,只是會盡好自己的本分。 但是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女郎,又是和親鮮卑,此次殷氏也難得的為季寧多cao持了幾分,她自己也給她添了一份厚厚的嫁妝。 季矜和季寧這幾日更是日日同吃同住,抓緊剩下的時間姐妹敘話。 “阿姐,我舍不得你?!?/br> 季寧出嫁前夜,季矜伏在季寧的懷里緊緊抱著她哽咽道。 她從出生開始,就從未離開過阿姐,此次兩人分隔兩地,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這讓季矜如何能不傷心難舍呢? 季寧同樣眼眶微紅,只是她善于隱忍自己的情緒。 她只是同樣輕撫著季矜的臉頰,忍不住抱緊了她。 “姝姝,我們一定會再相見的。阿姐答應你,這一天不會太久的,好嗎?” 季寧輕捧起她懷中季矜的臉頰,眸光盈盈地認真看向她保證道。 “不,阿姐,你答應我,你一定會平安的。我只要你無事?!?/br> 季矜握住季寧撫在她臉上的手,亦是緊緊地盯著她道。 季寧聞言更是忍不住勾唇一笑,眸底滿是暖意。 她俯身輕輕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季矜的額頭上,笑看著她柔聲道:“好,阿姐答應你?!?/br> 季矜也終于放下心來,她閉上眼睛安心地靠在了季矜的身上。 季寧溫柔地輕撫著她的長發,眸子里出現悵然和不舍。 然而季家人再怎么不舍,季寧出嫁的日子也到了。 因為季淳還太過年幼,送嫁之事就落到了季寧的表兄李詢的身上。 盧氏之事對李詢的名聲倒是沒有造成多少傷害,只是他本人到底還是因為母親之事而快速成長了起來,他想為自己的母親和meimei撐起一片天來。 皇帝對此次和親之事也顯得很重視,和親人選又是季相的愛女,他自然將送嫁隊伍弄得很是聲勢浩大,護送季寧前去鮮卑的精兵數量也是許多。 季寧在相府門前拜別殷氏和季相,殷氏忍不住眼角泛起了淚痕,可是季相卻是神色從容,眸光湛亮。 容光像他,必是和他一樣并不甘心一生碌碌無為,被困于一方狹小天地之中的。 鮮卑有更廣闊的空間讓容光去發揮,季相相信自己的女兒,那里才是屬于她的天地。 季淳看著自己的長姐遠去,他精致可愛的小臉上再無一絲笑意,反而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粉嫩的唇瓣。 若是他再大一點就好了,他就可以護送長姐去鮮卑了,也可以威懾別人不讓她被別人欺負了去。 季淳死死攥緊了自己的拳頭,都怪他如今太弱小了,可恨! 麗姬跟在季寧的身邊,也忍不住留戀地回望了相府一眼。 這畢竟是她穿來呆著的第一個地方,從某種程度上對她來說也算是另一個家了,現在自己要離開這里,她還當真是不舍。 在季寧出嫁前一晚,她將麗姬叫到自己的身邊問道:“你是要留下來繼續呆在相府,還是要和我一起去鮮卑?” 麗姬聞言微微思索了一瞬答道:“我想和娘子一起去鮮卑?!?/br> 雖然她也很舍不得這里,舍不得萌萌的小正太男配,和大美人meimei,還想看看接下來的發展。 可是畢竟她跟著季寧的時間更長,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呸,才不是,只是主子去哪她也去哪兒而已。 皇宮之中,慕容華也聽見了送季寧出嫁的樂聲,他忍不住心底的郁氣狠狠一拳打在了石柱上。 瞬間鮮血四濺,可是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是呆呆地望著樂聲想起的方向出神。 突然,慕容華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他瘋了一般往那聲音發出的地方沖去。 季寧坐著轎中,她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么一般,快速掀開了帷帳,回頭看向城墻之上。 果然,那邊有一個人影佇立在上面,是慕容華。 她忍不住唇角勾起了一抹淡笑,真實卻又無比溫柔。 “我在鮮卑等你?!?/br> 季寧對著慕容華做出了這個口型,他看懂了,并且朝著季寧鄭重頷首。 他答應她,他必定會想盡辦法回到鮮卑,回到她身邊的。 盧氏出了這等事情,不抓住幕后黑手,李婉也是不甘心的。 她想起了父親的推測,說是和這次的齊陽王選妃有關,她不禁找到了齊陽王哭訴一番。 “王爺,還望王爺為我母親做主,她實在是遭到了小人的陷害,才受此大難!” 作者有話要說: 同步連載:[綜]卷毛偵探花式攻略 古言炮灰:關關雉鳩 搞笑偵探:男主有病 專欄收藏賣萌打滾求收藏 第107章 李柔(一) 看著李婉對著他哭得好不傷心,齊陽王也有些心疼。 他開口勸道:“好, 你別哭了, 哭多了傷身子,本王會將這件事情查清楚的?!?/br> 本來齊陽王就對李婉頗有歉意, 自然不會拒絕她的要求。 如果事情真如李婉所說,是他這邊有人搞鬼的話, 他自會嚴懲不貸的。 李婉聽了齊陽王應承的話,她心里不禁一甜。 齊陽王答應了她的話, 她母親的冤屈一定可以得到洗刷的。 而且, 他總會不會拒絕她的要求,這讓李婉不禁對嫁給齊陽王之后的生活多了一點信心。 齊陽王本來這次是要和李婉說他的選妃之事的, 只是看李婉哭得如此傷心, 他也不好再提此事。 只是齊陽王以為李婉哭得如此傷心也與無法嫁給他有關, 畢竟如今她母親的名聲如此, 本來她的身份就不夠為齊陽王正妃,她心里應該也明白他們兩人從此再無干系了。 季寧出嫁了, 離開了相府,這讓季矜姐弟都感不適。 畢竟一直以來他們從未分開過,季寧驟然離開,實在是讓他們覺得相府這里空了一塊了。 季矜時常過去季寧的院子里看看, 這是她往日里養成的習慣。 盡管她心里明知道季寧已經離開,她不可能在那里看見她的阿姐,可是這也無法讓她改變此舉。 殷氏見季矜如此,明白她們姐妹情深, 她也不好勸她。 只等過了些時日,季矜慢慢地適應下來了,就好了。 季矜走進季寧的院子里,她抬頭看著院子里的花樹出神。 阿姐正是花開時節離開的,不知明年今日,她自己又在何方了。 季矜提步緩慢地走過去,她輕輕推開門走進房里,打量著這季寧常歇息的地方。 她的玉手輕輕地從一排排存放著的名貴書籍上劃過,這都是季寧平日里時常翻閱的,她仿佛還能從這上面感覺到她阿姐的溫度一般。 季矜的眸子里劃過絲絲懷念,盡管季寧才剛走幾天,可是對于季矜來說,卻仿佛已經過了一年一般。 “阿姐,我好想你?!?/br> 季矜拿出季寧最近翻看的那本書握在手里,愣愣地看著它出神道。 盧氏之事盧家怎么可能不知曉,她本來就是盧氏女,因為她,她的兄長盧家家主盧皎的父親,生怕壞了其他盧氏女郎的名聲。 他連忙派盧皎過去李府,弄清楚此事,絕對不能帶累了其他盧氏女郎。 盧皎本來聽聞此事就極為擔心李婉,心急如焚,聽了他父親的吩咐之后,哪里還坐得住呢?立刻就趕往了李府。 他的母親楊氏看著盧皎那副急切的樣子,她微微張了張唇欲言又止,可是礙著盧家家主的面,到底是沒有說出口。 她那個小姑子,和她沾上準沒有好事。 以她那個性子,得罪了別人來如此算計她也不稀奇。 只是她的夫君甚為疼愛他這個meimei,楊氏作為嫂子也不好表露不滿。 本來她就不甚贊同和李府這門親事,如今盧氏的名聲又成了這樣,她更是不看好了。 可是要是濯善執意如此的話,她還真是拿她兒子沒辦法。如今楊氏只祈求盧濯善能夠看開了。 盧皎急匆匆地趕往了李府,如今李婉正是滿腹委屈的時候,看見這個從小對她好得不得了的表哥,她再也按耐不住地撲到他懷里哭訴了起來。 “表哥,我好害怕??!母親,阿母她如今成了這樣!怎么會有人這么狠毒來害她呢?實在是太可恨了!我該怎么辦,表哥?” 盧濯善被李婉的舉動打得措手不及,他雖然一直愛慕于她,可是卻也是以禮相待,如此親密的動作從未有過。 盧濯善本能的握住李婉的手想將她拉開,可是李婉抱著抱得那么緊,又哭得那么傷心,讓盧濯善的動作不禁猶豫了起來。 “表妹,此事定是有人陷害姑媽,我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的,你且安心等著?!?/br> 不用李婉多說,盧濯善就主動提出了此事,這讓李婉心里更為熨帖。 “你,你不必擔心,無論如何,我之心不變?!北R濯善略微羞澀無措的聲音在李婉耳邊響起。 他一向是個矜持內斂的世界貴公子,如此直白的表露心意之話,實在是讓他羞于出口又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