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節
他自然不會去主動和公主攀談,本來就有上次那件事情在,他避嫌都還來不及。 “盧郎馬術甚好,可否也來教教本宮?!?/br> 長樂公主畢竟是公主,她都如此說了,身為臣子的盧皎實在是不好拒絕。 然而他也是不會答應,他不想和長樂公主扯上什么關系,一開始就堅決地拒絕為好。 盧皎正想找個借口推辭,結果他就察覺到自己的大腿又被季淳給抱住了。 “嗚嗚,盧郎,你不能再教導淳兒了嗎?可是淳兒都還沒有學好呢!淳兒舍不得你??!” 季淳眼淚汪汪地死死抱住盧皎的大腿不讓他離開,哭得好不傷心可憐,這可就讓長樂公主尷尬了。 她與季相家的小郎君爭盧家郎君,還將人弄哭了,長樂公主可沒有那么大的底氣任由這事兒傳出去。 盧皎忍住到嘴的笑意,這位季小郎還真是可愛。 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季淳軟軟的發頂,感覺自己的心都軟了,柔聲哄道:“淳兒先不哭,你沒學好,我怎么會不教你了呢?” 盧皎這話的意思很明了,季淳沒有學會之前,他是沒空去教長樂公主了。 長樂公主很不甘心,她這次可是讓阿母求了皇帝很久,才終于得到這個機會,來出宮見一見盧郎的。 雖然她的婚事被拒,可是她的心里從來就沒有放棄過,所以這次才特地制造了機會偶遇。 她本想借著讓盧郎教導她馬術的這個名頭和他朝夕相處,長樂公主不擔心這樣盧郎還不動心。 可是沒想到,她千算萬算漏算了這么一位季小郎,讓她功虧一簣。 長樂公主咬咬牙,她正想再次爭取和盧郎單獨相處的機會,可是沒想到這時卻是崔真帶著麗姬過來了。 “這是怎么了?季小郎為何哭得如此傷心?” 崔真和季寧相熟,自然也認得季淳。 季淳長相精致,玉雪可愛,人又嘴甜,崔真也是很喜歡的。 看著季淳哭得如此傷心,她當即就心疼了。 她走過去將季淳拉到自己的懷里抱著,掏出手帕輕柔地幫他擦拭眼淚溫柔輕哄著:“淳兒乖,淳兒不哭了?!?/br> 季淳乖乖的任由崔真動作,不僅不反抗,他還相當配合。 和郎君硬邦邦硌得慌的大腿相比,自然是女郎香香軟軟的懷抱要好。 不僅是崔真心疼,就連麗姬一看她也是心疼無比。 是誰啊,好大的狗膽!今日敢弄哭琢玉公子,信不信他明天就弄哭你全家??? 麗姬也是立刻走過去幫季淳撫背順氣,季淳一下子就又是左擁右抱,被服侍得好不舒心。 然而,這個場景映在長樂公主的眼底可就讓她覺得刺目了。這怎么看都像是在諷刺她欺負小郎君了! “縣主,我舍不得盧郎?!?/br> 季淳在崔真的懷里小聲地啜泣著,看起來當真是惹人憐惜得緊。 至少麗姬已經忍不住好幾次輕撫他的小臉了,麗姬的這個動作差點讓季淳的表情破功。 誰準你這個前庶母占他的便宜的?真是好大的膽子! 然而思及如今這個場景,季淳也只得暫時先忍耐下來,窩在崔真懷里哭得更加傷心了。 崔真望了眼長樂公主,再看看那邊玉樹臨風的美郎君,她心頭已經明白了幾分。 崔真是崔貴妃疼愛的侄女,經常出入宮廷,她和長樂公主自然是認識的。 只是她并不認識盧皎,盧皎也不知這是哪位縣主。 幾人一番見禮下來之后,崔真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了。 作者有話要說: 隔一個小時一更,萌噠噠 第96章 混亂 “若不然這樣,盧郎你可否受累點, 一起教授季小郎和長樂公主, 豈不是兩全其美?” 盧郎長樂公主季淳:“……”真是被崔真的這個提議給坑得有苦說不出。 見鬼的兩全其美??!長樂公主心里忍不住罵著崔真,她是要和盧郎單獨相處, 不是要旁邊有個拖油瓶在??! 季淳同樣心里不滿,他可是要和盧郎認真學習騎術的, 可不是要旁邊有個公主在拖拖拉拉談情說愛的。 盧皎心里同樣也苦得很,他一點都不想和長樂公主走得近。 尤其是他預感要是長樂公主和季淳兩人一起的話, 從今日的情形來看, 他日后的日子只怕是會夾在兩人之中水深火熱了。 先前盧皎還以為這位縣主是過來解圍的,可是他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崔真一眼。 雖然身上略有驕縱傲慢之氣, 可是眸光清澈一眼見底, 可見是個心思單純之人, 這番提議也的確不是故意的。 正因為如此, 就是如此耿直才令盧皎更難消受了。 崔真的這個提議,比長樂公主的那個, 更不好拒絕。 清河縣主完全不知道她的隨口一個提議,弄難了在場的三個人。 而且還是三個心思靈敏的聰明人,要是平日里,以崔真的水平絕對不是他們其中任何一個的對手。 東陵王自從被荀玨點醒了之后, 他終于恢復到了他往日的水準了,并且看起來還長進了不少。 這讓皇帝甚為欣慰,認為是自己將他帶在身邊教導有方。 脫離了樂曄來對東陵王的影響之后,他的大皇兒終于恢復正常了。 “父皇, 這是兒臣特意為父皇狩獵的熊掌,恭祝父皇健康長壽,如日之恒,如月之升?!?/br> 皇帝聽聞之后當即龍顏大悅,雖然他的壽辰已過,可是哪個皇帝不想自己活得長長久久呢? “好好好,真是朕的好麟兒!” 皇帝撫掌大笑,他看著東陵王的眸光更是滿目慈愛。 樂大將軍看了季相一眼,他的眸子里滿是得意和挑釁。 季相微微挑眉,這老匹夫難道以為他是如此沉不住氣眼皮子淺的人嗎? 皇上不過是夸了東陵王一句罷了,哪里用得著他自亂陣腳呢? “陛下,東陵王可真是孝順,羨煞老臣啊?!?/br> 樂大將軍舉杯對皇帝說道,他這話可算是說到皇帝心坎里了,讓皇帝聽了更為高興。 皇帝就喜歡別人夸他兒子孝順,這還不是他教導有方嗎?這可是讓皇帝心頭尤為得意的事情。 “王爺,您還好嗎?” 正在這氣氛熱鬧之時,東陵王的侍從突然大叫一聲,讓場面立刻安靜了下來。 皇帝也著急地坐起身來,看過去問道:“怎么了?朕的皇兒怎么了?” “啟稟陛下,王爺為了給陛下獻熊,一路孤身直入叢林,被熊瞎子給抓傷了??墒菫榱吮苊獗菹聯鷳n,王爺一直硬生生地忍著?!?/br> “多嘴!”東陵王當即輕斥了他的侍從一句,可是他的身子似乎再也支撐不住地倒地了。 皇帝當即急切起身跑過去大叫道:“太醫,快傳太醫過來!” 東陵王被著急跑過來的皇帝一把抱進了懷里,他當即哭訴道:“父皇,兒臣不疼。兒臣只是后悔以往不該頂撞父皇,不該如此不懂事不體諒父皇的一片苦心,惹得父皇為兒臣憂心?!?/br> “今日兒臣不過是一點小傷卻都讓父皇如此擔憂著急,思及往日自己所作所為,實在是羞愧不已,兒臣實在是罪該萬死??!” 皇帝也是個感性的人,他也當即被東陵王說得雙眼含淚,感慨不已。 “只要你能夠體諒為父的一片心,不再犯渾,為父為你受點罪又如何?這也是值得得了??!” 這皇家的父子兩當即抱頭痛哭,旁邊的大臣們也只好跟著一起哭了起來。 這本應該是圍獵獻祭的場面,結果卻是哭聲一片。 季相坐在這一片鬼哭狼嚎之中,他的身影紋絲不動,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皇帝和東陵王父子,眸光幽深。 在東陵王被皇帝打橫抱起快步離開之后,季相對上了荀玨看過來的眼神。 兩人皆是唇邊噙著一抹淡笑,風輕云淡卻又姿容美極,遙遙相視舉杯一飲而盡。 “呵呵,阿妹,你看球球可真是調皮,估摸著是隨了主人了?!?/br> 季矜和季寧在小溪邊為那只獵回來的狐貍洗澡,季矜給它取了一個名字,球球。 因為它的確是圓滾滾的,可是身形卻異常靈活敏捷。 季寧一邊手上給那只狐貍輕柔地澆水,看著它頑皮地甩動著毛發,將水都濺到抱著她的季矜身上,忍不住調笑道。 “主人?阿姐為何如此說自己呢?我不是將球球都送給你了嗎?” 季矜一邊應付著自己懷里好動的球球,將她甩過來的水珠都輕柔地擦干凈,她一邊眉目都不抬地輕笑道。 季寧聞言沒好氣地輕點了一下季矜的瓊鼻:“好你個促狹鬼,連阿姐都敢編排了!” 季矜一把躲開季寧來撓她癢癢的手不依道:“明明是阿姐先開始的,怎的還怪起我來了?真是好沒道理!” 球球是一只母狐貍,可是突然,她掙脫開了季矜和季寧兩人,往遠處跑去,季矜和季寧不得不去叫著她的名字將它追回來。 這幾日它還是很聽話的,只要她們一叫它,它便會乖乖跑回來了。 今日如此異常,必定是前方有什么在吸引著它。 季矜和季寧跟在球球的身后走過去,卻看見球球怪起地依偎在荀玨的身邊,讓他給她順毛。 不知為何,見到這幅畫面,季矜和季寧心中都對這只母狐貍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只是,這只狐貍畢竟是她們的,她們兩人不得不出去對荀玨道歉。 “君侯,球球冒犯了,還望君侯勿怪?!?/br> 季寧走在季矜的身前,將她擋住對荀玨行了一禮歉聲道。 荀玨溫柔地輕撫著球球,他眸光柔和,臉上帶著讓人舒心的笑意,似乎再無那一日射中球球的狠絕凌厲。 而球球似乎也忘記了那一箭之仇,乖巧地依偎狀態懷里。 “女郎言重了,球球很可愛,本侯也甚為喜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