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她自己想不想要這么個小繼母還是其次,季家能不遷怒他們家嗎?以季寧的手段她會放過她們崔家嗎? 更別說了,她阿父是那么個德行,內宅又有那么個禍害在! 此刻崔真火急火燎地就想將此事掩蓋下來,悄悄處理了不損害兩家顏面才好。 就連祖母那邊她都得派人緊緊瞞著,這些年阿父一直不肯再娶妻,獨寵那個東西,要是發生了此事,祖母恐怕會樂見其成說不定還會玉成此事,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然而,有樂曄來在場,她怎么可能會容許崔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 她主動站起來高聲提議道:“崔娘子,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免得季家jiejie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此事何須勞煩眾位娘子,真作為主家招待不周,此乃我之責。眾位娘子還請在此安心等待,真去去就回?!?/br> 崔真在樂曄來的話一出口,就暗道不好,她面上依舊滴水不漏地將話接上。 然而樂曄來并不好打發,她可是有備而來,怎么可能允許事情都進行到了這一步了,還讓季寧逃脫呢? “崔娘子客氣了,眾位娘子和季家jiejie都有情誼,在此恐怕難以安心,還是不如一起過去看看吧,也免得憂心?!?/br> 崔真的話完全被樂曄來給堵住了,再看看在座的諸位,有的是真心憂心季寧的,有的隱隱約約地猜到了什么,完全是想過去看好戲的。 崔真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貝齒,只能暗中讓自己的侍女抄小路提前跑過去給季寧通個氣,讓她早有準備,自己則帶人一路盡量拖延地走過去。 看著樂曄來這樣做跳出來,崔真再是心機不深也能夠感覺她來者不善,說不定此次之事就是她謀劃的。 崔真被架在了火上,心里當即大恨,她和季寧之間的矛盾,偏偏要扯上她們崔真墊背,當真是可惡至極。 然而,卻在松汀院門口和如夫人狹路相逢,簡直是雪上加霜。 “你來這里干什么?” 崔真即使是當著眾位娘子也絲毫不給這位她阿父甚是寵愛的姬妾臉面,直接厭惡至極地呵斥道。 如夫人當即微紅了眼眶,怯怯地柔聲道:“娘子恕罪,妾聽聞夫主醉酒,特地過來送醒酒湯的?!比绶蛉耸疽馍砗蟮氖膛畬⑻嶂氖澈羞f給崔真看。 崔真一臉的兇神惡煞,和如夫人的柔弱堪憐簡直造成了鮮明的對比,不明所以的定會以為這位崔家娘子平日性情是多么暴虐,盡是欺辱庶母。 然而偏偏此時這里并沒有郎君在不會憐惜她,眾位小娘子本身就都出身高貴,甚是高傲,都看不起姬妾之流,可是沒有哪個腦子壞了認為崔真不好。 看著如夫人這番作態,崔真險些抑制不住自己心底的那股火。 每次都是這樣,只要她露出這幅委屈的樣子,阿父就會不管不顧地呵斥她,更加憐惜這個東西。 然而崔真并不是真的沒腦子,并不會在眾位娘子面前將家丑外揚。 她穩穩心神冷聲道:“將解酒湯給我,你先回去?!?/br> 如夫人輕咬紅唇,臉上出現一片難色。 她要是此刻離開了,小主人交代的事情可還沒有完成好啊。 如夫人不禁不著痕跡的看了主心骨樂曄來一眼,樂曄來接收到當即朗聲一笑道:“崔娘子,你作為女兒怎么好插手自己阿父的后宅呢?” 崔真對著樂曄來更是沒有好臉色,冷笑道:“我崔家之事,就不勞樂娘子惦記了,不然你是想成為崔家人嗎?” 樂曄來臉色一冷,好個崔真,真是給臉不要臉,雖然她不在意,可是也容不得她這樣敗壞自己的名聲。 “崔娘子好大的性子,我不過是說了一句就得了你這樣的話,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睒窌蟻韺χ拚胬浜吡艘宦暣痰?。 然而眾位娘子并沒有誰站在樂曄來那邊,聽出樂曄來話里的意思隱隱約約在維護那姬妾,她們的臉色就不太好了。 這里有身份的娘子都是嫡出,誰家后宅的那些事情不清楚,怎么可能會不討厭姬妾一流呢? 更何況,崔真說的沒錯,她作為嫡出娘子,管教府里的姬妾哪里輪的上樂曄來一個外人插手呢? 看來這位樂曄來雖然和以前大不一樣,可是不知禮數這一點從未改過。 樂曄來自然留意到了眾女的神色變化,她心里頭并不屑這些女人,可是也惱怒她們的不知好歹,將來有一日必定都要她們不好過。 “前面院子在吵什么,讓她們過來?!?/br> 崔家家主被吵醒了,頭疼地讓下人出去看看情況。 崔真派過來的丫鬟正好撞上了季矜一行人,她連忙道明來意,領著她們去了崔府里一處隱蔽的院落。 完成好了娘子交代的事情,她得趕回去稟報。 而季矜讓麗姬和漣娘好好照顧季寧,她自己則起身示意荀玨出去說話。 荀玨跟上去,心底也是好奇這小娘子要和他說什么。 “荀郎,矜想求荀郎幫忙,不知荀郎可愿助我一次?” 季矜對著荀玨行了一禮,他連忙伸手扶住了她。 “在下得先知道娘子想讓玨幫什么忙?” 荀玨并沒有一口答應她,而是微微思索之后給出了她這個答案。 這在季矜的意料之中,要是荀玨什么都不用就滿口應承,她倒是要疑惑是不是有詐。 季矜第一次主動湊近荀玨,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道:“不知荀郎可否將漣娘所見的那位夫人請過來?” 季矜咬住了那個“請”字,事實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彼此心知肚明。 荀玨流行聽季矜要求的同時,她呼出的香風吹拂在他的耳邊,令他微微分了神,耳后染上一片薄紅。 季矜并沒有注意到,盡管荀玨面對她的時候不怎么掩飾自己的情緒,可是季矜卻除了家人并不在意其他人,他人如何她都不會去留心的。 聽清了季矜的這個要求,荀玨心下一笑,看來這位小娘子是打定主意要為自己的jiejie出氣了。 不過這并不是什么難事,盡管這是在崔府里面,可是憑著荀玨的武藝要悄無聲息虜個人過來還真不難。 只是,他卻雙眸像是含著無數星光一般溫柔地注視著季矜,微微一笑道:“此事玨可以為娘子做到,只是玨希望娘子也能應承玨一個條件?!?/br>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荀玨會讓季矜答應他什么呢?話說以前看宅斗真是恨不得按快進,然而現在自己寫就明白了,本來定好的反擊得到下一章了o__o 從讀者的留言來看,發現還是有一些問題在此解釋清楚好了: 1.jiejie沒有重生,重生是指從過去回到現在,經歷一次曾今經歷過的事情,jiejie沒有這個過程,她只是做夢看了和她有關的劇本,并沒有經歷那些事情 2.我不針對穿越女,如果看不得說穿越女任何不好地方的讀者請慎點 3.此文就如文題一樣,是反派家族日常,圍繞季家一家寫的,不是圍繞某個人寫的。目前meimei和弟弟還小,所以主要擔當就是jiejie和相爹,而且這文的主要角色戲份都挺多的 4.現在文還很瘦,許多人物只是出個場,我不喜歡一出場就將某個人物所有事情全部交代清楚,要慢慢挖掘; 最后,熙熙也是第一次嘗試這樣寫,可是筆力有些不足,和大家一起努力吧,爭取寫得越來越好! 第24章 春日宴6.0 季矜眉眼一抬,娉娉裊裊俱是純真又清艷的風情:“何事?” 荀玨同樣抬步逼近季矜,她神色不變抬頭注視著,等著他提出條件。 荀玨低頭湊近她耳邊同樣輕聲道:“我要娘子陪玨游湖一次,可好?” 他注視著季矜素白與嫩綠相間的齊胸襦裙的領口中微微泄出點點羊脂雪膚,荀玨的喉結微微動了動。 如果在那上面留下紅痕,可想而知是怎樣的美景。 季矜從容地退開一步,轉身面對荀玨,輕言道:“可?!?/br> 荀玨微微勾唇愉悅道:“一言為定?!?/br> 松汀院里簡直就是一場鬧劇,樂曄來得意的笑容在看見里面只是崔家家主一人之后,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怎么被季寧給逃了?她臉色一沉,立刻想到了那個從來都沒被她放在眼底過的花瓶一樣的季矜。 看來這季氏兩姐妹都還有點本事,也好,省得對手太弱了讓她太過無趣。 如夫人同樣是一臉愕然,人呢?怎么就只有夫主一人在這里? 這兩人的表情崔真沒有錯過,她同樣心里一沉,這兩人居然勾結在一起了? 還是說,從一開始,如夫人進入崔家就是一個陰謀? 一想到這個可能,崔真簡直就不寒而栗。 崔家已經指望不上她的阿父了,她必須得和祖母商量。 幸好季寧不在這里,崔真心里唯一慶幸的就是這一點了。 “你們在門口吵吵鬧鬧干什么?” 崔家家主看見了自己的女兒并沒有什么好臉色,反倒是如夫人乖巧地上前為她輕輕按揉額頭讓他臉色舒緩了不少,一臉愛惜的看著她。 崔真對這樣的場面早已經麻木了,十幾年的折磨足以讓她消磨掉對自己親生父親的所有期待了。 “回阿父,是季氏姊妹在府里迷路了,兒去找找,結果遇見了如夫人?!?/br> 崔真恭敬地回答他,只是神色之間毫無親近之意。 顯然崔家主并不在意她的態度,聞言蹙了蹙眉:“季氏姊妹?相府的?果然那兩個人生的就是……?!?/br> 崔家家主自持君子之風不屑口出惡言,可是誰都明白記下來了的絕對不是什么好話。 崔真神色不變,卻十分慶幸剛才自己將眾位娘子留在外面的舉動。 不然這句話被聽了去,不知又會引起多少風波。 有個這樣自私只顧自己,從來不為其他考慮的父親,崔真心里也滿是疲憊。 她有時候甚至是羨慕季寧的,她們同樣年幼喪母,季寧更是生母為了她難產而死,盡管她的出身一直為人所詬病,季相的名聲也不好,可是至少季相一直將她護得好好的,繼母殷氏也不曾為難她。 而且,說起殷氏,崔真實在是不知他的父親有何臉面鄙夷她。 明明是他當初迷戀上了那個女人,為了她要死要活的要退婚,哪個世家都沒有干過這樣的事情,他簡直是讓崔家淪為笑柄。 盡管崔真和殷氏并無多少接觸,也了解對方是個行事磊落坦蕩的人。 反觀她,明明是頂級世家的嫡女,可是從小過的日子簡直是一言難盡。 崔真打起精神,仿佛沒有聽見崔家家主的話,卻心底極不耐和他周旋下去,恭敬道:“阿父若是無事,兒先告退,不打擾您了?!?/br> 崔家家主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崔真毫不留戀利落地轉身離開了。 她出去將外面的眾位娘子都安排好,無視樂曄來的臉色,招了招手讓她之前吩咐過的小丫鬟過來回報。 得知季寧和季矜都已經被安排在了她院落的附近,她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然而如夫人離開松汀院不就,她支開了自己的侍女想要再去找樂曄來商量對策,可是卻后頸一疼,被人打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