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節
“唉,這件事其實也怪我。當初裴氏回宮,我一時氣不過,就將遠在外面的南國夫人給請了回來,我知道皇上對她還留有舊情,想讓南國夫人回來殺殺裴氏的威風,讓皇上別專寵裴氏,讓裴氏知道知道,皇上并不是對她一個人不忘就情?!?/br> 撫遠侯點頭:“這件事情我知道,你在信中提到過,那后來呢?南國夫人不也是你殺的嗎?” 皇后沒有否認,氣的甩了甩袖:“她該死!我是想讓她回來給我擠兌裴氏的,可沒想到這個南國夫人比裴氏還要野心大,她不肯入宮侍寢,卻要在宮外與皇上私會,那陣子皇上幾乎夜夜都出宮留宿到她那里,她哪里是不肯入宮,是不肯入宮為妃,她的野心是皇后,她是個什么東西,也敢覬覦本宮的皇后之位,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裴氏沒擠兌成,險些引狼入室,這才把她殺了的?!?/br> “說起來,皇上之所以沉迷煉丹,有這南國夫人一大功勞,就是這南國夫人將皇上引到了這路上,想借此控制皇上,南國夫人沒死之前,皇上就在宮外與她煉丹,南國夫人死后,皇上回宮,把丹房設在了裴氏宮中東南角的偏殿里,倒是裴氏,在皇上決議煉丹之前,來與我說過好幾回,我都給她駁回去了。等我發現不對的時候,皇上已經沉迷下去,誰說話都不理了?!?/br> 皇后將后宮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撫遠侯知曉,撫遠侯聽在耳中,覺得有些納悶,他回京的一路上,想來想去,也就只有淑妃裴氏和裴家最為可疑,畢竟要搜集他的罪證,還要讓三洲十三府官員聯名告他,沒有點本事,還真辦不到。 第211章 裴家若還是從前的裴家, 那的確值得忌憚, 可是現在的裴家嘛…… 撫遠侯又問:“裴家回了京城以后,可有過什么大動作出來?” 皇后知道撫遠侯是擔心裴家是不是真的卷土重來了,想了想以后,回道:“大的動作沒有什么,但上回西北邊境蕭國來犯,是定王領兵去增援的, 打了一場漂亮的仗, 也不知道是不是裴家人暗中相助?!?/br> 撫遠侯瞇起眼睛嘆息:“定王出征西北的事情我知道, 嚴格說算不上是裴家的本事, 定王能脫險立功,靠的是他自己,全程沒有裴家的人出現, 他自己就能把我派出去的人全都解決了,確實是有點本事的?!?/br> 如果撇開定王的存在會對太子有威脅不談, 撫遠侯也承認, 定王魏堯是當今皇上的所有兒子里, 最為出色的那個,不禁暗自嘆息, 若定王是他的外甥,那他這一路走來, 能少費多少心思。 如今太子重傷,這儲君的位置的確會有所不穩,若是真到了那一步, 那他們袁家這么多年的努力將會付諸東流,得提前想好對策才行。 “皇后覺得定王怎么樣?” 撫遠侯對皇后問道。 皇后剛要回答,但一想就覺得不對了,瞪大了眼睛,對撫遠侯問:“兄長這是何意?” 太子病重之際,兄長居然詢問裴氏那賤人生的孩子如何,這是存心膈應她嗎? 撫遠侯眉峰微蹙:“雖然不愿意承認,但是皇后就真的沒有想過,如果皇上真要廢了太子的話,那皇后和我們袁家該何去何從?” 皇后咬緊了牙關:“兄長是想棄了太子?” 撫遠侯沒有說話,皇后心中卻如火燒般難受,原以為兄長回京了,自己能有個依靠,就算太子出了點問題,但只要袁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問題,可誰知兄長卻和其他人一樣,對太子產生懷疑,甚至還處處稱贊她死對頭的兒子,這口氣皇后覺得無論如何都忍不下去。 但如今的形勢,她不忍又能怎么樣呢?太子病重,皇上不問朝政,她這個皇后形同虛設,能夠依靠的,唯有袁家而已。 “兄長,為了袁家,本宮理解兄長想重新找人接替太子的意愿,但是本宮想問兄長,裴氏是什么人,裴氏的兒子就算再出色,能夠與我們坐一條船嗎?他恨你,恨我,恨袁家還來不及呢,兄長無論想到誰,也不該想到定王的?!?/br> 這么一說,撫遠侯倒是想起來自己和裴家的恩怨,當初裴家西北流放,說白了就是他一手策劃,裴家落得如今的下場,最恨的人只怕就是他了,定王只要有一點血性,只要稍微估計一點裴家人的感受,都不可能與他為伍。 果斷將這個念頭摒棄,撫遠侯不再提這件事情,轉而換了其他話題: “可查出來,背后陷害太子的是何人?” 雖然是寧王刺殺的太子,但是撫遠侯和好些人一樣,都不相信寧王是出于本心這么干的,他必然是受了誰的指使,才會做出這樣沖動的事情來,只有抓住了指使寧王這么做的人,才能知道到底背后是誰在害太子。 皇后讓自己平靜下來,恢復了端莊: “派出去調查的人這兩天就該有結果了,寧王在出事前一段時間,跟一個叫做韓平的人接觸頗多,現在只要找到這個韓平,一經審訊,大概就能知道,幕后想害太子的到底是什么人了?!?/br> “韓平?”撫遠侯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在寧王落難以后,就是這個韓平一直在接濟寧王,前前后后,給了寧王有七八萬兩銀票,銀號里的人見過這韓平幾回,說每回只要這個韓平在,寧王都能拿出好幾張大額銀票出來通兌,因為數額巨大,所以銀號的伙計就認識這個韓平了?!?/br> 皇后在太子遇刺當時,的確是想把寧王碎尸萬段的,但是后來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寧王已經被貶黜王府,不會對太子造成什么傷害,同理,太子對他也沒有威脅,為什么寧王會突然對太子下手呢,若說是為了安國公,可為什么一開始的時候,寧王不作為,非要等到被貶黜之后好幾個月才動手呢?若太子不召見他,他是不是這輩子都沒有動手的機會了。 種種疑惑讓皇后反而相信了,寧王不會是幕后黑手。 “之前抓了安國公的長子安城來審訊,韓平這個人就是安城供出來的,并且將韓平的畫像畫了出來,供官府抓捕,兩天前,我的人來報,說是在保定見過此人,已經派人去抓了。到時候,定能查個水落石出?!?/br> 皇后將希望寄托在這個韓平身上,若是能找出幕后黑手,她說不定還能為太子再扳回一城來,只希望這個韓平別像個泥鰍似的難抓。 撫遠侯知道這些后,提出:“你的人在什么地方,我多派幾個去,你的人抓人不行,這件事情宜早不宜晚,必須今快查清楚才行?!?/br> 太子現在的聲勢剛剛不穩固,若是時間長了,拖延下去的話,只會對太子的聲望越來越不利。 皇后知道這個道理。將她的人傳回來的書信盡數交給了撫遠侯,撫遠侯拿了書信,便離開了皇宮。 兩天之后,撫遠侯的人果然不負眾望,成功將潛逃在外的韓平給擒回了京城,撫遠侯親自連夜審問之下,韓平差點被打死之前,終于吐口承認了是自己挑唆寧王對太子下手的,而背后指使他的人則是一個叫做蔡志成的人,這個蔡志成似乎挺有名,韓平一吐口,就有獄卒說出了其身份——晉王府的長史,忠勇伯府次子,其妻乃是薛家的旁支表親,當初就是拖了這門親的緣故,才在晉王身邊謀取了這樣的職務,后來因為辦事能力還可以,就一直在晉王身邊替晉王辦事。 有了這份證詞,撫遠侯瞬間就縷清了關系,蔡志成告訴他,他讓韓平在寧王面前說,當初安國公府的案子是太子在背后推波助瀾,是太子害的寧王這樣凄慘,一步步挑起了寧王對太子的恨意,正巧趕上了太子召見寧王,寧王想也沒想,就藏了一把匕首帶進了東宮,因為他的身份,入宮無需檢查,就這樣,寧王見了太子以后,恨意席卷而來,想也沒想,就在太子的身上捅了個窟窿眼兒,釀成大禍。 這件事情,單獨看,是看不明白的,但是連在一起就很明確了。 晉王讓蔡志成收買了韓平,讓韓平以朋友的名義幫助寧王,取得寧王的信任,再在寧王耳邊敲邊鼓,說當初安國公府是太子蓄意陷害,而安國公府出事之前,的確是太子和寧王斗得如火如荼的時候,這樣一來,寧王對太子陷害一說自然深信不疑,埋下了這致命的隱患。 不得不說,晉王這一招確實厲害的很,一箭多雕,既讓寧王和太子自相殘殺,解決了寧王,又讓太子身受重傷,然后這個時候,晉王再站出來主持大局,好一招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連環計用的可真好。 撫遠侯讓人取了蔡志成和韓平的證詞,打算第二天去回稟皇上,讓薛家和晉王都脫不開干系,然而詭異的是,當天夜里,嚴防死守的牢房里,蔡志成和韓平居然悄無聲息的被人殺了,并且所有護衛沒有任何察覺,兩人全都是被見血封喉的,連喊都沒有機會喊出來,就那么死在了牢房之中。 撫遠侯的人憑著一點蛛絲馬跡,追著那些兇手而去,他們用的是軍中特有的追蹤方法,一路追到了城郊的一處莊園外,打聽之后,這莊園乃是晉王賞賜給一個妾侍的園子。 撫遠侯得知追蹤的人來報的消息,氣的將一張桌子給踢爛了。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殺人,晉王和薛家可就真有點過分了,這筆賬如何能算。 不過因為兩個關鍵的證人被殺了,所以,撫遠侯想要去回稟皇上的計劃也就被打亂了,不過這并不影響他和薛家,和晉王杠上,說什么也要一雪前恥,替太子報仇的同時,也要好好的教訓教訓薛家,免得那薛家老頭兒以為他撫遠侯府全都是吃素的。 當天晚上,撫遠侯就派了幾隊身手敏捷的兵,把薛家旗下所有的商鋪盡數抄了個干凈,又暗地里擒了薛家的幾個嫡系兒郎一頓教訓,教訓完了,再吊到薛家門前,挑釁意味濃重。 薛相為此頭疼不已,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惹了哪路神仙,居然處處針對他們薛家,派人暗地里去調查,卻什么也查不出來,那些挑事兒的人,行蹤隱秘,計劃縝密,一點痕跡都不留,讓人抓不到現行,薛家上下都因為這件事情而陷入了恐慌之中,不管是家里的女眷還是男人,全都不敢單獨出門,畢竟如果在外面被人打一頓,這還好說是自己不檢點,與人起了爭執,可是被人擒住悄悄打一頓,然后吊到大門前,這完全就是挑釁的做法,誰會不害怕一個藏在黑暗里的瘋子呢。 偏偏這個瘋子分寸拿捏的極好,讓薛家深受其害的同時,還絲毫不暴、露自己,無論薛相派多少人查,或者派人在門口十二個時辰看守,事件始終得不到解決。 第212章 外面鬧騰的厲害, 魏堯在府里躲清靜, 每天除了會固定出去兩個時辰之外,其余時間基本上都在陪著云招福,今天也不例外,他帶云招福在王府的橋上放風箏,他放著,云招??粗?。 刑部尚書在刑部等不到魏堯, 干脆找到府里來了, 魏堯的風箏好不容易快要飛上天, 沒想到趙暢一來, 只好把風箏生生的又給扯下來,書錦給云招福撐著傘遮陽,聽雪跑到魏堯身邊低聲說了一句: “王爺, 王妃說,趙大人難得來府里, 她不用您陪, 您自招呼趙大人就好了?!?/br> 云招??吹某鰜? 魏堯不太愿意搭理趙大人,但趙大人滿臉的焦急, 肯定有什么事情,便讓聽雪來說一聲, 免得魏堯以要陪她為借口,拒絕趙大人。 魏堯哪里不知云招福的打算,無奈一嘆, 對趙大人比了個‘請’的手勢,兩人往書房去了。 到了書房里,魏堯打開一扇窗,呼吸著外面的空氣,最主要是這個角度可以看見橋下草坪上的招福: “什么事,說吧?” 趙大人上前恭謹抱拳:“王爺,最近撫遠侯和晉王府、薛相府鬧得事情挺大的,您也沒有下一步命令,我們也不知道該怎么對應?!?/br> 魏堯回過身,身子靠在窗臺旁,雙手抱胸,冷聲說道: “我們需要怎么對應?他們鬧,就由著他們鬧啊,這本就是我們的計劃,有什么問題嗎?” “可是?!壁w大人欲言又止:“可是,他們繼續鬧下去的話,我怕撫遠侯那兒會越挖越深,遲早知道是我們在背后作梗的?!?/br> 魏堯聳肩:“他怎么能知道?韓平,蔡志成確實都是晉王府的人啊,韓平確實是受了蔡志成的指使才挑撥寧王和太子關系的啊,蔡志成也是奉了晉王的命令啊,這一切,跟咱們又有什么關系呢?” “最近撫遠侯在查太子身邊的人,他似乎想知道,太子為什么會突然召見寧王,若非太子主動召見,憑寧王那時的身份,根本連宮都進不了。撫遠侯府的探子是軍中出身,我怕他們遲早會查到我們身上?!?/br> 趙大人有自己的擔心,他這么多年在朝中潛伏,已經走到如今這地步了,若是現在功虧一簣的話,那可如何是好。不過其實,他自己也知道是心理作祟,若是寧王也能像從前一樣事事把持的話,那就沒什么好怕了,可是最近,定王儼然有點甩手的架勢,不僅刑部去的少,就連平日里的商議他也時常不出現,這就讓趙暢覺得很擔心了。 魏堯盯著趙暢看了一會兒,風馬牛不相及的問了一句: “趙暢,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趙暢一愣,魏堯勾唇數道:“你辛酉年進的京,考的是同進士,到如今也快有八年了吧。當初你為什么會選擇跟著我這個沒有前途的皇子?” 魏堯的聲音很輕,在書房里傳開,趙暢沒由來看著魏堯:“因為……當時只有殿下賞識我?!?/br> 這么一句實話,讓魏堯笑開了,不住點頭:“不錯,不錯,說的是實話。你跟了我八年,八年的時間,我將你推上了刑部尚書的位置,你知道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趙暢愣愣的看著魏堯,總覺得今天的魏堯與尋常很不一樣。 “王爺是為了讓淑妃娘娘回宮,為了讓國公回京,為了千秋大業……” 趙暢能想得出來的理由,也就只有這些了。 魏堯聽了之后,卻笑了起來:“前兩樣說對了,但最后一個卻不對。也許說出來根本沒人相信,我對千秋大業不感興趣?!?/br> 這些話,趙暢雖然聽在耳中,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法接,王爺不為了千秋大業,那做了這么多年的努力,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魏堯見他目光中露出了迷茫之色,不禁笑了,伸手拍了拍趙暢的肩膀,盡管趙暢年紀比魏堯要大好幾歲,但是兩人相處的時候,魏堯則更像年紀大的一方,總是能給趙暢最合適,最準確的指導。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京里了。你盡管做好本分就成,國公年紀大了,有很多事情會鉆牛角尖,你多問問世子和二爺,總不會出錯,實在不行的話,命人帶話去宮中,問淑妃娘娘也是可以的?!?/br> 魏堯對趙暢說了這樣一番話,讓趙暢更加摸不著頭腦:“王爺,您這是……” 怎么聽起來像是離別之言? “咱們像這樣的談話,今后可能沒有了。我今日與你說的話,你若當我是同生共死了八年的兄弟,那就不要告訴其他人知曉。今天離開之后,盡量就不要來王府了。撫遠侯如今和晉王府,薛相府鬧起來,這幾年估計都不能消停,若是事情鬧到你那邊,你就盡管拖著便是,然后寫折子給皇上,若是皇上有吩咐給你,你就只管按著皇上的吩咐去做就是?!?/br> 魏堯越說,趙暢就覺得越是心驚膽戰,這不是像,這就是離別之言啊。 “王爺,您這是……” 怪不得最近王爺都很少發出指示,就一直在王府里陪著王妃,他還覺得納悶,照理說,如今的形勢是王爺最好,只要稍微再加一把火,讓晉王府和撫遠侯鬧得更加厲害些,那么定王府的聲威就能適時上去了,可若是這個時候,王爺起了退心,那…… 魏堯沒有再與趙暢繼續說下去,而是親自將他送到了園子出口,讓周平送他出門,自己則回到了橋上,書錦和聽雪正協助著想讓風箏飛起來,魏堯坐到云招福身邊,云招??此谎?,笑吟吟問;“趙大人走了?是什么要緊事嗎?” 魏堯伸手捏了一把云招福圓嘟嘟的臉蛋,只覺得比從前更加軟膩,碰上了就不舍得放手。 “下回可還說不要我陪了?” 魏堯故意手指稍微用點力,捏住了云招福的耳垂,云招福橫了他一眼:“我這不是怕耽誤你的事嘛。趙大人也不容易,成天替你在外奔走,他都找到門上來了,你難道還不該見他一見?” “見他作甚,若真有大事,輪不到他來找我?!蔽簣蛞粫涸谠普懈5亩渖厦?,一會兒在她臉頰上捏捏,弄得云招福癢癢的很,瞪了他一眼,道:“你說你最近陪我的時間是不是太多了,總覺得你有事。每天下午出門一兩個時辰,卻不是去辦差的,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干什么?!?/br> 魏堯往身后的躺椅上一躺:“我陪著你不好嗎?” 云招福也跟著躺下,兩張躺椅幾乎是他們倆最近的生活標配了,云招福坐太多的話,會累,站太多,腳疼,只有躺著的時候,稍微好受些。 “不是不好,只是你現在陪我多了,今后卻不陪我了,那我豈不是會有很大的落差?!痹普懈Uf的是心里話,魏堯現在陪她,她很高興,一旦習慣了這樣的陪伴,等到今后,魏堯要去做事,不陪了,那云招??隙〞X得寂寞的。 “我今后有的是時間陪你,就怕你到時候嫌棄我粘人,麻煩?!?/br> 云招福橫了他一眼,書錦和聽雪那邊傳來了歡呼,經過兩人的不懈努力,終于把風箏給放到了天上。 “招福,咱們今后不在京里生活了,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一座宅院,閑來看看落花,聽聽流水,生兩三個孩子,我教他們讀書,你教他們過日子,這樣的生活多好啊。等到孩子們大了,咱們再一起給他們cao心婚嫁,該娶媳婦娶媳婦,該嫁人的嫁人,最后宅子里還是我們倆,攜手看夕陽,你說好不好?” 魏堯躺在搖椅上,看著湛藍的天空,與云招福暢想著未來那美好的生活畫卷。 云招??粗?,好半晌才道:“我就說你最近怪怪的,現在又說這些奇怪的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