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節
“你們小半年不在京城,京城里發生了不少事情, 太子與寧王爭斗不休,各執一詞, 偏偏哪方都有道理,卻又哪方都沒有道理,京中販售五十散的事情,越查越深,兩方似乎都脫不開干系?;噬洗蟾啪褪菫榱诉@些事情頭疼不已,休朝三日了?,F在你回來了,明兒也不知要不要服朝?!?/br> 云公良的話讓云招福都覺得有些想不明白:“皇上頭疼,不知道怎么處置,所以就休朝三日?這三日,皇上在宮里做什么呀?” “據說都在淑妃娘娘宮中,連院門都沒有出?!痹乒伎聪蛭簣?,提醒道:“你待會兒去宮里復命的時候,得多方主意著些,謹防皇上這些日子情緒不穩?!?/br> 魏堯點頭答應:“放心吧,我會多注意的?!笨戳丝丛普懈?,魏堯從座位上站起:“要不,我現在就去一趟宮里吧,應該不用多長時間時間就能回來了?!?/br> 云招福跟著起身:“我……也要一起去嗎?” 魏堯伸手撫了撫她的頭:“你不必入宮,父皇那兒自有我擔著,不會有事的?!?/br> 說完這些,魏堯就辭別了云公良和范氏,匆匆往宮中趕去。 魏堯離開以后,云公良對著魏堯離去的背影,幽幽嘆了口氣:“唉,王爺的日子也不好過啊?!?/br> 云招福以為他說的是魏堯從小的日子,點頭附和:“是啊,魏堯日子的確實不好過,從小到大,您都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br> 云公良瞥了她一眼:“可不是嘛,小時候吃了大苦,沒想到大了娶了媳婦兒,又遇上個會惹事兒的小媳婦兒,還是cao不完的心?!?/br> 云招福:…… 滿頭黑線橫了云公良一眼,云公良指著她,云招福就慫了躲到范氏身后,范氏護著她:“你別老氣你爹,你都不知道你那封信送回來之后,你爹嚇成什么樣兒。立刻派人往西北的方向追,影子也沒追到你。說來也奇怪,你爹派出去的都是找人的好手,怎么一路就沒找著你呢?!?/br> 云招福嘿嘿一笑:“我身邊的秦霜秦夏那可是老西北了,誰能比她們更熟悉去西北的路,自然挑的最方便的那條走啦?!?/br> “別嬉皮笑臉的。剛才王爺在這里,我沒好意思罵你,你自己瞅瞅這回的事情做得地道嗎?” 云公良看著像是要翻舊賬,現在可沒有魏堯護著她,云招福承認起錯誤來就更加乖巧了:“女兒知道不地道,都說了沒有下回了,爹就別生氣了。跟我說說京里的事情吧。太子和寧王是不是杠上了?” 云公良哼了一聲,忽然想到:“你早知道太子和寧王的事情了?” 若非早知道,云招福也不會問的這樣確定,云公良猜測:“王爺也早知道了吧?” 云招福猶豫了一會兒才點點頭:“有密函送去了西北?!?/br> “我就知道?!痹乒碱H為感嘆:“裴家回京沒那么簡單?!?/br> 說了這么一句話,讓云招福摸不著頭腦,想要再問云公良,可云公良卻不再多說了,看來他們不在京里的這段時間,裴家的活動不少啊。 “那我記得我離京的時候,皇上和南國夫人似乎走的挺近,最近皇上休朝,怎么沒去南國夫人那里?” 提起這個,云公良和范氏的臉色都是一變,云招福見狀湊上去追問,范氏無奈說道:“別提南國夫人了,你離京之后沒多久,她就被發現死在了應天書院的女學院里?!?/br> 云招福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之后,整個人都竄了起來:“死了?” 這,這變化也太快了些吧? “她……怎么死的?”皇帝罩著的人,會那么輕易的被殺死? 云公良轉過頭去,范氏小聲在云招福的耳邊說出一句:“你別大驚小怪的,這事兒雖然沒有明著調查判決,但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皇后娘娘。都說是皇后娘娘嫉妒南國夫人受寵,怕她危及自己的地位,才派人出手的,為了不讓剛剛成立的書院亂作一團,對外一直宣稱南國夫人是偶感瘧疾而亡,并未公布死因?;噬弦驗槟蠂蛉诉@件事情,當眾跟皇后吵了一架?!?/br> “皇后娘娘?”云招福確實沒有想到這個。如果是皇后出手的話,那的確是有點順理成章的,畢竟南國夫人既不是后宮妃子,皇上也沒有公然承認過她的名分,兩人偷偷摸摸的在一起,惹怒了皇后慘遭滅口,這個理由怎么聽都是邏輯滿分的,但云招福心中還有疑問。 如果皇后娘娘真的要殺人的話,她第一個要殺的難道不是淑妃裴氏嗎?比起南國夫人,淑妃裴氏才算得上是皇后娘娘的眼中釘rou中刺吧。 不過裴氏身邊有人保護著,皇后就算想下手也沒辦法得手,而南國夫人剛回京城沒多久,身份上又沒有得到認可,確實是最佳的動手時機,皇后一時沒忍住,就對南國夫人出手,然后被皇帝查了出來,兩人吵架反目,所以皇帝休朝時都留在淑妃裴氏的宮里…… 邏輯滿分。 但總覺得有問題。 “最近皇上不知怎么的,突然迷上了煉丹,從隔日上朝,變成了如今幾天一上朝,眼看著你爹閑在家里的日子越來越多?!狈妒蠈υ普懈_@般說,看了一眼云公良,不禁抿唇:“不過幸好你爹這段日子在家里時間多,要不然,我就為了你這么個小丫頭的事情,還不知道要cao多少心呢?!?/br> 云招??粗妒希骸鞍パ?,怎么又說回我身上了?還是說說宮里的事兒吧?;噬显趺磿蝗幻陨系に幹履??” 云公良咳嗽一聲:“好了好了,孩子剛回來,說這些做什么?;噬蠌那熬拖矚g尋仙問道,只不過國事繁忙,沒有表露太多罷了,最近太子和寧王的事情讓皇上頭疼,這才把這事兒給提了出來,等過兩天,皇上心情好了,自然就要放下了?!?/br> 這是云公良的說法,比較官方,所以云招福和范氏都不太相信,范氏哼了一聲:“為君者一旦沾上這些事情,就很難再放下了。今兒可以說是頭疼,逃避國事,明兒可以說是心煩,遠避麻煩,只會越陷越深,戒不掉的?!?/br> 范氏的話云公良沒有反駁,云招福見狀便知道,皇帝這回的問題應該不小。心中疑惑不已,怎么好好的一個人就開始迷戀丹藥呢。 武氏和安謹如聽說云招?;貋砹?,從偏院趕了過來,武氏過來一把抱住了云招福,埋怨道:“我的小姐啊,你這是去哪兒了!怎么也不知道跟家里說一聲再走呢,把老爺夫人嚇得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吃不下飯?!?/br> 武氏從小就疼愛云招福,比她自己的兩個子女都疼,就跟她無條件敬愛范氏一樣敬愛著自己。 安謹如也上前拉住云招福的手:“你呀,讓全家人跟著cao心?!?/br> 云招福難為情的道歉:“我知道錯了,下回再不這樣了?!?/br> “你可得記住自己說過的話,下回若是再犯,別說你爹饒不了你,就是我也要給你好果子吃?!狈妒现钢普懈绤柕恼f,見她和安謹如粘的緊,干脆讓她們姑嫂倆下去說話。 “我和你們二娘去準備飯菜,瞧你和王爺都瘦成什么樣了,今兒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點好吃的,中午可得多吃點?!?/br> 云招福驚喜的很,對范氏說了自己要吃的菜,然后才跟安謹如一起去了她的院子。 環顧一圈,云招福問道:“小吉祥人去哪兒了?” 這么久沒瞧見她,云招福還怪想她的,安謹如給云招福親自倒了杯茶遞過來,說道:“她這個年紀,你還指望她成天在家里玩兒啊,奶娘抱著到外面買糖人兒去了,一張小嘴巴巴的,能說會道,有時候我都說不過她?!?/br> 云招福想象小吉祥那能說會道的樣子,更加期盼瞧見這個小侄女兒了,安謹如拉著云招福的手,將她從頭到腳看了好一會兒,才幽幽嘆道:“你說你這是何苦呢,放著京里安穩的日子不過,非要找到西北去,外面風餐露宿的日子可好過?” 云招福嘿嘿一笑:“哎呀,那不是擔心他嘛,你不知道他這回在西北有多兇險,我都沒敢跟爹娘說,說了他們還不知道要怎么后怕呢?!?/br> “王爺這回打了這么大的勝仗,就算你不說,爹娘怎會不知情況兇險呢?!卑仓斎缗闹普懈5氖郑骸拔艺f的是你!明知這么兇險,還上趕著追過去,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嗎?” 第187章 “你別說我了, 我回來之后,就一直在道歉, 我知道我錯了還不行嘛??赡欠N情況下, 魏堯兇險離京,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我怎么能放心留在京里呢?!痹普懈8仓斎缯f話相對輕松,兩人本來就是無話不談的朋友,有很多事情,云招福不敢跟范氏她們說, 但跟安謹如卻沒什么忌諱。 安謹如想想也是,理解的點了點頭:“我也是擔心你嘛。你不在的這半年里, 京里發生了好多事情,你大哥在大理寺成天忙的不見人影, 追查這個追查那個, 仿佛又追查不完的內幕,今天抓了個是太子的人, 明天抓了個是寧王的人,也不知這樁公案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完結?!?/br> 云招福正好想知道太子和寧王的事情, 倒是忘記了云召采是內部人員, 肯定知道一些內情的,對安謹如問:“哎,那我哥有沒有告訴過你, 那些查不完的內幕有什么呀,他們抓來抓去這么長時間了, 肯定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線索吧?” 安謹如有些猶豫,讓伺候的丫鬟全都出去,關上了房門,才敢小聲對云招福說:“聽說馬上就要抓大魚了,之前抓了大半年,全都是一些小魚小蝦,沒什么價值,卻鬧出了很大的動靜,不過這一回消息應該確切了?!?/br> 云招福聽得云里霧里:“大魚?哪條大魚?” 安謹如搖頭:“不知道,你大哥不肯說,說是最高機密,不能泄露出去,就這幾天了,京里得出大事?!?/br> 云招福暗地里埋怨云召采說話說一半,不夠意思,也在腦中思索著,到底是哪條大魚馬上要落網,堪當京里的大事呢? 這邊魏堯入宮覲見皇帝,皇帝沒有在元陽殿接見他,而是讓他直接去了淑妃的宮里,淑妃看見魏堯,難掩喜色,領著魏堯去了一間嶄新的丹房,這是上個月,皇帝剛剛下旨在淑妃宮里建造出來的。 他站在丹爐前面,很專注的往煉丹的容器里面添藥,旁邊很多很多瓶瓶罐罐,魏堯上前行禮:“父皇,兒臣回來了?!?/br> 皇帝像是沒聽見,淑妃上前,拉住了皇帝的手臂,在他耳旁喊了聲:“皇上,定王回來了?!?/br> 皇帝這才扭頭看了一眼淑妃,然后回頭,看見魏堯,放下手里瓶瓶罐罐,走到魏堯身前,將他上下打量一番,點了點頭:“好,好,回來就好?!?/br> 說完這個,也不問西北具體的情況,而是轉身,又回到了瓶瓶罐罐前面,左右挑揀一番,繼續忙忙碌碌的添藥了,丹房里有些悶熱,他也一點不在乎,魏堯看向裴氏,裴氏斂下眸子,對皇帝說道:“皇上,定王殿下得勝歸來,您怎么也不問問殿下這一路可辛苦?!?/br> 皇帝一愣,然后才回頭對魏堯道:“啊,你辛苦了,回頭朕讓禮部封賞你。哎呀,朕這一味丹藥正是關鍵時期,耽擱不得,等朕大功告成之后,再招你來問具體情況?!?/br> 魏堯拱手:“是。不敢耽擱父皇,西北戰事已經解決了,沒什么問題,兒臣的戰事奏折應該早就送回來了,父皇只要看過,兒臣便覺欣慰,不敢討要封賞?!?/br> “哎呀,你這孩子就是識趣,也太識趣了,不像你兩個哥哥,成天惹是生非讓朕頭疼。朕既說了要封賞你,那便是要賞的,你回來了,就直接去刑部吧,這些日子朕也是管夠了?!?/br> 皇帝一邊加藥,一邊說著話,魏堯聽在耳中,并沒有什么情緒起伏,淑妃裴氏在旁邊陪著,魏堯領命之后就行了告退禮,離開了煉丹房。 裴氏跟著他出去,魏堯在廳里等她。 “父皇何時迷上丹藥的?”魏堯問裴氏。 裴氏淺淺一笑,傾國傾城:“你去西北后不久?!?/br> 兩人目光交錯,魏堯率先低下頭,點了點頭:“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出宮去了?!?/br> 裴氏拉住魏堯:“等等?!蔽簣蚧仡^,看著裴氏,只聽裴氏說道:“定王妃的事情怎么回事?聽說她私自離京去西北找你了?” 魏堯聽裴氏提起云招福,這才回身:“是啊,我讓她去的?!?/br> 裴氏失笑:“你讓她在你離開京城以后,悄悄追著你去西北的?那何不一開始就將她帶去呢?” 魏堯卻一本正經的堅持:“不管母妃信不信,就是我讓的,若非我的意思,她怎么敢私自出京呢?!?/br> 裴氏似笑非笑的盯著魏堯,深深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里有氣,算了,我提這茬兒也就是隨口問問,你父皇如今不怎么管事,在我面前,你無須隱瞞什么,招福那孩子心純善良,跟你又是少年夫妻,你們倆感情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br> 魏堯沒有說話,就靜靜的站著聽裴氏說話,裴氏上前輕撫魏堯的臉頰,慈愛道:“這半年,吃了不少苦吧?” 裴氏的聲音很溫柔,魏堯容色一動,搖了搖頭:“打仗不都是這樣嘛?!?/br> 裴氏似乎有所指:“是啊,打仗都是苦的。只有親身經歷了才能體會的到,打仗不僅辛苦,還很危險,是將士們用命,一次一次拼殺回來的,憑的是一腔熱血,憑的是忠君愛國之心,可有些人就是不懂這個道理,輕易摧毀一個戰士的忠君愛國之心,鳥盡弓藏,卸磨殺驢,這些都是該有報應的……你明白母妃的意思嗎?” 魏堯看著裴氏,此時此刻,覺得傾國傾城的裴氏身上有一種陰暗華麗,就像是忘川邊上生長出來的曼珠沙華,美艷卻詭譎。 “我明白。如果沒什么事,兒臣就先退下了?!?/br> 魏堯行禮,轉身離開。正跨出大殿門檻,卻被一個跑過來團子給撞到了腳,魏堯把那rou團子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手彎里,小胖墩兒等著兩只大眼睛盯著魏堯,魏堯勾唇,伸手在他鼻子上點了點:“還認識我嗎?” 小胖墩兒臉上有點迷茫,裴氏過來說道:“昭兒,這是你三哥?!?/br> “三哥?!蹦搪暷虤獾穆曇?,聽得魏堯耳朵里酥酥麻麻的,他去西北的時候,這孩子也不過剛七八個月,現在就會說話,會走路了。 將他放下來,小胖墩兒就跑到了裴氏身邊,到底跟魏堯沒見過幾回,有點生分,裴氏蹲下身子,抽出帕子在小胖墩兒臉上擦拭著并不多的汗珠,那淺笑溫柔的樣子,世間任何美好的詞語都難以形容出來。 小胖墩兒撒嬌的依偎入裴氏的懷中要糖吃,裴氏抱著他進了里面,讓宮人去拿。 魏堯轉身離去,腦中反復的想要回憶起自己小時候,裴氏一生高傲,不愿自己哪里輸了別人,所以那時候,對他更多的是嚴厲,似乎并沒有這樣溫柔的印象。 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在跟一個十幾個月的小胖墩兒比較這些,魏堯不禁失笑搖頭,出宮以后,魏堯就直奔相國府,在青雀居里洗了澡,換了衣裳,范氏已經準備了滿滿一桌子的菜肴,全都是以前他在相府里吃了說好吃的那些菜肴,云公良拉著他坐下,云召采近來忙的都很少回家,范氏讓人去請安謹如,可小吉祥卻這個時候要睡覺,安謹如只能陪著,沒有過來吃飯。 范氏讓人給她送了一份過去。 云公良舉起杯子,魏堯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茶杯,拿起云招福面前的酒杯跟云公良碰了一下,一飲而下,云招福都沒來得及阻止,魏堯拿起酒壺,親自給云公良斟了一杯酒,再將自己的酒杯也滿上,云招福按著他的手,低聲問道:“還喝???” 魏堯笑道:“今兒高興,喝多了就睡這兒,沒事的?!?/br> 云公良聽魏堯說要住在相府,自然歡迎,勸道:“是啊,喝多了就睡這兒,這是給你們的接風宴,喝點酒才有意思嘛。你別看著我,你也得喝,你們不在府里,都沒人陪我喝酒,也是寂寞啊?!?/br> 魏堯拍了拍云招福的手背,云招福才無奈的放開了他,總覺得魏堯的表現有點奇怪,難道是進宮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事情嗎?魏堯跟云公良喝的很克制,除了第一杯之外,第二杯開始都是小口小口的喝,與云公良說一些西北戰情之事,云公良不時與他談論幾句,兩人性質都還挺高。 范氏則在旁邊一個勁兒的給云招福夾菜吃:“吃點這個,再吃點這個,瞧你這瘦的樣兒,我看了都心疼?!?/br> 云招??粗约和肜锟煲獫M出來的菜,好不容易才說服范氏不再夾菜,一邊觀察魏堯的神情,一邊努力吃著,得吃飽點才行啊,魏堯酒喝多之后,下手可是不留情的。 一桌接風宴吃的相當愉快,酒足飯飽,又有親人陪伴,讓云招福不禁感慨,到底還是在家里舒服。 飯后,魏堯不辱使命的陷入了迷糊,云招福把他扶著回了青雀居里,沒讓丫鬟留下伺候,就跟這些日子在西北一樣,現在魏堯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云招福在打理,今天晚上自然也不例外。 熱水是早就準備好的,云招福給魏堯擰了一塊毛巾過來,給他擦了擦臉和手,正要去打水來給他洗腳,就被魏堯長臂一伸,帶入了床帳之中,魏堯居高臨下看著云招福,緩緩靠近,酒氣濃郁的雙唇便貼上了云招福的。 云招福緩緩閉上眼睛,雙臂環過魏堯的頸項,自然而然的四肢糾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