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節
云招??此齻冞@慎重的樣子,也有所覺,對秦霜問:“你是要去殺了他們嗎?” 秦霜沉吟,點頭:“別無他法。王妃放心吧,我和秦夏在去京城之前,干的就是殺人的勾當,一定神不知鬼不覺,關鍵是我們現在離西北還有一好長一段距離,我們先鋒營的傳信方式最多能在兩百里之內有效,我們現在只能拖住他們,拖住一日,我們就多了一日的趕路時間,距離也將更近?!?/br> 道理云招福都懂:“你萬事小心,切不可勉強而為?!?/br> 秦霜出去之后,云招福也睡不著,秦夏安慰:“王妃,你就放心吧,我jiejie身手很厲害的,那些人雖然武功看著不錯,但絕不是我姐的對手?!?/br> 云招福依舊擔心:“雙拳難敵四手,他們人多啊?!?/br> 秦霜笑的篤定,并不太擔心:“他們人多,我們又不會跟他們群挑,我姐肯定是逐個擊破,您放心吧,我們之前干的就是這個?!?/br> “你們干的是……暗殺?”云招福猜測。 秦夏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將云招福給勸著躺下了,云招福輾轉反側,還是睡不著,盡管眼睛已經很累很累,但她就是睡不著,一顆心總懸著半空,不知道安放到哪里好。 一方面是擔心秦霜會不會有危險,另一方面是在思索到底是誰在魏堯這樣劣勢的時候,還要背地里害他。聽今日那些人的口音,似乎是從南方來的,云招福腦中靈光一閃,南方來的,要置魏堯于死地的,除了撫遠侯,似乎不做他人想了。 裴家回京一事,肯定讓撫遠侯懷恨在心,他不好明著說,只能以這樣卑劣的手段,只要魏堯被鏟除了,那么京里的裴家將前功盡棄,沒有了扶持的皇子,將會大大的削弱裴家的動力,同時魏堯死了,又可以為太子鞏固勢力,一舉多得。只是手段著實骯臟。 房間的門被推開,秦夏一躍而起,秦霜的聲音傳來:“是我?!?/br> 秦夏這才放松,云招福坐起,將床頭的火折子點燃,就瞧見秦霜臉上身上都是傷口,云招福下床,扶著秦霜坐到床沿上,從旁邊的水盆里擠了一方帕子來,秦夏給她除去血腥的外衣,問道:“怎么樣?” 秦霜似乎牽動了傷口,嘶了一聲,然后才回答:“六死一傷,放跑了一個?!?/br> 云招福想起來,那群人總共就七個,六個被秦霜殺了,跑了一個,這戰績已經很了不起了。云招福拿了金瘡藥出來,秦霜卻推辭:“不用上藥,我身上個的血大多都是別人的,我就是一些皮外傷,不礙事的?!?/br> 云招福堅持將她衣裳脫下來看看,確實如她所言,皮外傷居多,秦霜怕云招福太擔心,岔開話題道:“對了,先前打斗的時候,我在他們身上摸到了一個小牌子,王妃你瞧瞧?!?/br> 云招福心里正在內疚,覺得自己有點可惡,讓別人出生入死的去救自己的男人,見秦霜有意安慰她,接過那牌子看了兩眼,一個赫然的‘袁’字刻在木牌之上,讓云招福眉頭蹙起。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人和嶺南的袁家軍脫不開干系。嶺南的人特意跑到北方來殺人,看來這撫遠侯是不打算讓我們王爺活著回京了?!?/br> 這個推論,云招福是贊同的。 “他既然有這打算,就絕不會只派這幾個人出馬,其他人又在哪里,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這可如何是好?” 秦霜又從懷里掏出另一封信,對云招福道:“這也是從那些人身上搜下來的,我剛在外看看,信上說,他們是分幾波匯合的,在西北龍虎峽埋伏,人數應該還不少,都是一等一的高手?!?/br> 云招福蹙眉,重復那個地名:“龍虎峽?離這里有多遠?” 秦夏想了想后回道:“至少三百里吧,我記得老將軍說過,那里是我們大魏軍的一處天然屏障,山高陡峭,易守難攻?!?/br> “那他們既然想去龍虎峽埋伏魏堯,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改道直接去龍虎峽?” 因為她們現在還不知道魏堯到底在什么地方,急急忙忙趕到軍營里,可魏堯又不在,那個時候就迂回了,而這些刺客,既然定了龍虎峽埋伏行刺,那么他們定然是知道了魏堯某個時段會去龍虎峽,她們只要直接奔向龍虎峽,說不定就能遇到魏堯,如果能在山腳下攔住他,那不就可以將那些刺客的計劃給大亂嘛。 云招福心里這么想著,說了出來,秦霜秦夏也覺得有道理,與其奔向一個不明確的我方目標,還不如直奔敵人的目的地,殊途同歸。 第175章 第二天, 三人一早就出門去采買東西, 從棉被到干糧,將需要的東西一并補充完畢,換了一輛大些的馬車,第三天清晨天一亮,就啟程往北去。 秦霜秦夏老馬識途,她們對西北的熟悉程度不亞于京城, 每往西走個七八里路, 就朝著天空發出一個危險的信號, 云招福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暗自祈禱魏堯能早日看見,在路上一刻都不敢停歇,越往北走, 不僅風越來越大,出了直沽的時候, 天上就開始飄下鵝毛大雪, 不得已停車, 給馬套上特殊的冰雪用具,再繼續趕路。 接連趕了十多日, 到了那種積雪特深的地方,云招福掀開車簾子往外看, 到處都白茫茫一片,她已經換上了純正的北方的厚重棉衣,偶爾下車休息, 都能感覺空氣的稀薄,對于一個不適應北方天氣的南方人來說,這突如其來的歷練是痛苦的,以至于云招福這些日子幾乎是rou眼能看見的在消瘦,馬車顛簸的厲害,風餐露宿,艱苦的很,再加上身體各種不適,而這些,云招福都沒有跟秦霜她們說,一來怕耽誤行程,二來,即便是說了也沒有辦法解決,只能一天天的熬著,幸好在十多天以后,她的感覺就沒那么明顯了,身體已經開始有些適應。 太陽下山,幾乎沒什么光了,三人就在林子里找了一塊空地,把積雪都清理干凈,搭了一個棚子出來,生火燒水,秦夏拿了干草去喂馬,順便給馬身上裹上被子,四蹄裹好腳套,拴在一棵樹上,秦霜遞給云招福一杯熱水,云招福戴著皮帽,裹著皮襖,一張小臉瘦的只有巴掌那么大了,秦霜累了一天,每天也就只有這個時候可以稍微的放松一下,見云招福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喝的模樣,秦霜忍不住對云招福問: “王妃,這一路走來,你后悔嗎?想過回京城嗎?” 云招福被熱水氤氳的很舒服,呼出一口霧氣,感受了一番林子里的冷冽寒風,果斷搖頭:“沒見到魏堯,我就不想回京?!?/br> 秦霜為之所動,仍舊疑惑,雖然趕了這么多天的路,但是她一直沒搞懂云招福非要來吃這種苦的緣由。 “可這是為何呢?王妃就算過來西北,對王爺也沒有什么幫助,你若在京城里,至少生活的安逸,我見過很多這樣的,女眷一般都很少隨軍,就算隨來也大多都是側室或妾侍,像您這種身份的主母,原無需如此冒險的?!?/br> 云招福將水杯的水三兩口喝完,耽擱久了,水很快就涼了,喝完之后,把杯子遞給秦霜,呼出一口白氣,將身上的毯子裹得更緊。 “因為我不想孤零零的在京城等他,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那個被所有人拋棄的人?!?/br> 魏堯是皇子,在外人看來,他生下來就是高高在上的天潢貴胄,可是又有幾個人知道他心里的實際感受呢?從小經歷了那場變故,生母離宮,外祖流放,生父不喜,他每走一步,都是靠的他自己,沒有人在他身邊陪他,他很孤單,也很疲憊,若是不救生母和外祖一家,他心里良心不安,可外祖他們回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對付他的父皇和兄弟,他又不忍動手,只能想出這種置之死地的方法,他想用這一系列的事情的抉擇,逼迫自己做出決定,然后痛苦的摘出他們的那場戰斗,不管哪方成功,都不算是他親手參與的。 云招福理解魏堯的苦處,所以,才更加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這些。她從踏出京城的那一天起就已經做好了決定,哪怕是死也要和魏堯死在一起。 秦霜將杯中水一飲而盡,不再多問什么,她素來敬佩有情有義之人,從前她只覺得王妃是一個嬌滴滴的京城貴女,但是這一次,王妃刷新了她對京城貴女的印象,原來就算是養尊處優的人,也能這樣果敢決絕,就算是為了成全王妃的這一片誠心,她們說什么也要把王妃安全的送到王爺身邊去才行。 再行幾日,秦霜指著前方的山頭對云招福說道:“王妃你看,前面那座就是龍虎山了?!?/br> 云招福大喜:“那咱們快到了嗎?” 秦霜搖頭:“還有至少四五日吧。俗話說看見青山,跑斷馬腿就是這個道理。不過也算是快了?!?/br> 近兩個月的奔波,終于算是看見了頭,秦霜讓云招福下馬車休息休息,正好可以給馬喂點干草和水,秦夏在平地上找了一個小山坡,又開始對著天空發出一些云招??床欢南?。 這一路她們發送了不少,卻都沒有回應,不過今天卻是不一樣,在那西北角的方向,居然也出現了一些奇怪的回應信號,秦夏驚喜的跑過來,說道:“太好了,他們終于看見了。目測離我們該還有七八里之地,興許咱們不需要四五日就能跟他們匯合了?!?/br> 云招福也很驚喜:“是魏堯他們嗎?” “應該錯不了,我們傳遞的這種信號是裴家特有的,不會弄錯,這個時候,能在西北跟我們用裴家的信號傳遞消息的,除了王爺的人,就沒有其他了?!?/br> 秦霜的這個解釋倒時說的通,因為確實如此,西北之地此時已經沒有裴家的人在了,都隨裴震庭回京城去了,那么能傳遞的就只能是魏堯他們了。 “那你告訴他們,小心埋伏,有危險沒有?” 云招?,F在就擔心魏堯會被人埋伏,她們這樣火急火燎的趕過來,就是為了告訴他這個消息,好讓他防范于未然。 “我發出的就是有埋伏和危險的信號,他們既然回應了,那就應該會起點作用吧?!?/br> 云招福有點著急:“要不,我們晚上也趕路吧?!?/br> 秦霜卻不贊同:“周圍都山路,晚上看不見,容易出危險,還是明天一早走吧?!?/br> 云招福只好作罷:“那好吧,明天天一亮,咱們就啟程?!?/br> 一夜無話,云招福也不知道是興奮還是緊張,總覺得自己這兩個月的努力快要見到成果了,再過幾天就能見到魏堯,也不知道他見了自己是什么申請,是高興還是生氣,云招福想,也許魏堯會生氣吧,并且是很生氣很生氣的那種,他肯定會怪她不安安穩穩的留在京城,擅作主張跑到西北來給他添亂。 腦中想象著魏堯的表情,云招福就那么輾轉了一夜,看見外面有點天光了,就坐起了身,掀開車簾往外看,秦霜秦夏很警醒,一有動靜就醒了過來,掀簾子一看,秦夏就下了馬車收拾去了,匆匆吃了點東西,就驅使馬車上路,往昨日與她們傳遞消息的方向去了。 秦夏在路上繼續放出信號,每兩個時辰放一回,可是很奇怪的是,自從昨天晚上的信號回應之后,今天一天都沒有回應過任何,秦霜秦夏在車外面看的真切,不禁對看幾眼,都覺得很是奇怪,怎么昨天還有信號回應的,但今天就沒有了呢?難不成是昨天晚上出事兒了? 兩人心里這么想著,沒敢將這件事告訴云招福知道,生怕她擔心,秦霜給車里的云招福提了個醒兒,就加速趕路。 大概第三天中午的時候,她們就趕到了龍虎峽山腳下的一處密林,在山腳下似乎有炊煙,秦霜離得很遠的時候,就停了馬車,下去探路,秦夏找了幾根樹枝將馬車藏好,與云招福下車等候,秦霜過來,面色凝重: “前面有人生活,卻不是王爺他們,一行大概三十來人?!?/br> 云招福蹙眉:“咱們……走錯路了?” 秦霜想了想,然后搖頭:“應該沒有,我先前看見那些人周圍有過戰斗的痕跡,我們那天晚上發了信號,這邊有了回應,但是自從第二天開始,我們發出任何信號都沒有回音了,可見就是那天晚上出的事情,這些人很可能就是埋伏刺殺王爺的刺客吧?!?/br> 云招福捂著嘴:“那魏堯他……” 離那天晚上他們取得聯系開始,已經有足足三天了,如果那天晚上就開始動手,那也就是說,魏堯他們已經遭受了埋伏和刺殺,云招福的鼻頭立刻酸了起來。 秦霜也心急,安慰云招福道: “王妃,別急。我猜王爺應該沒事,要不然,這些人如果得手的話,怎么還會繼續留在這里不撤退呢??赡芩麄兏緵]有得手,所以才要在這里等著?!?/br>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刺客殺了人,自然是要撤離,的可他們不撤離,那就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沒得手!”秦夏也覺得是這樣的沒錯。 云招福心中又升起了希望。 秦霜跟秦夏低聲商量一番,秦夏從車廂里她們的行禮中拿出兩個碧綠的罐子,秦霜對她叮囑道:“一定小心,別給發現了?!?/br> 秦夏領命隱入了風雪之中,云招福問秦霜:“她去干什么?” 秦霜冷然道:“下毒。秦夏的輕功比我好,真正踏雪無痕?!?/br> 她們現在只有秦霜秦夏能打,還帶著一個不會功夫的云招福,所以要想兩個對三十幾個,不用點陰招是不可能實現的,秦霜對云招福解釋道: “待會兒等那些人中了毒,我和秦夏去殺人,王妃別怕,只需跟著我們就好,山上興許也有崗哨,我們得換上他們的衣服才行?!?/br> 這種危急情況,云招福自然是百般配合,沒有異議。 第176章 兩人躲在樹后面, 不敢輕舉妄動, 大雪越下越大,風迷了雙眼,過了大概有一個時辰那么久,云招福感覺自己都快凍成一個冰人了,一道響亮的口哨聲傳來,秦霜動了, 對云招福比了個跟著她的手勢, 云招福提起一股氣, 跟著秦霜走入了風霜。 秦夏站在倒下的那群人之間, 周圍全是尸體,旁邊還有一口熱氣騰騰,還在燒著的鍋, 每個人手邊都有一個碗,碗里的東西不用說也知道定然是劇毒, 有幾個尸體死不瞑目, 是被秦夏割斷了脖子死的, 還有的身體痙攣,死狀恐怖, 云招福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煉獄般的情形,那次王家村魏堯救她, 她早已見識過了,所以這一回并不怎么害怕。 風雪很大,秦霜將三個身上沒什么血的黑衣裳剝了下來, 遞給云招福,秦霜帶云招福往一邊去換,秦霜將尸體用雪掩蓋起來,幸好現在風大雪大,不用怎么費勁就能把人埋起來。 三人前后行走,走上了那蜿蜒的山道。 走到半路的時候,秦霜發出一聲奇怪的疑惑聲:“怎么會這樣?!?/br> 云招福不懂,只聽秦夏說:“這里山上都是裴家的防御機關,怪不得那些人要在山腳下等了,龍虎峽那邊是懸崖峭壁,下山只有這條路,王爺他們定還被困在山上?!?/br> 忽然一陣清嘯傳出,秦霜秦夏護著云招福貼到山壁上,正警覺四周觀望的時候,忽然看見從她們頭頂往下射著箭,箭是從山頂射下來的,也就是說,除了山腳下,山頂或者山腰處還有敵人。 秦霜抬頭往上看了看,這龍虎峽的山路是嵌入型的,也就是說上面只能看見斜面,看不見正下方,秦霜試著往前探了探,見山下一塊平地,被積雪覆蓋,白茫茫一片,似乎還有湖泊,湖泊缺了個口子,像是被人砸開了冰層,剛才的那些劍就是射向那湖泊的。 秦夏和云招福都看見了那里,云招福想開口,卻被秦霜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再指了指山上的方向,意思就是隔墻有耳。 山下的人已經被她們解決了,山上的人又該怎么解決,秦霜和秦夏湊在一起又開始商量了,有了結果以后,在云招福耳邊輕聲說: “王妃,我和秦夏分兩邊包抄上面的人,你在這里等我們?!?/br> 云招福連連點頭:“你們去吧,小心點?!?/br> 秦霜秦夏離開之后,云招福不敢輕舉妄動,只敢貼著山壁,緩緩往山上移動,一顆心提著,忽然腳下被什么東西一絆,她整個人趴了下去,未免讓自己發出聲音,硬是捂著嘴沒叫出來,腳上似乎被什么東西給纏住了,云招福將積雪掃開,就看見自己的腳套入了一條枯萎的藤蔓植物下,將腳抽了出來,將那條藤蔓給拖出雪地,似乎是一條有人精心編制而成的東西,一路往山下延伸,她趴在山路上,往下探頭望去,似乎看見下面的平地水面動了動,探出一個腦袋來,云招??床磺宄窍旅娴氖钦l,但那腦袋一探出,上面的箭就射了下去,然后那個腦袋又給箭逼了下去,箭矢數量沒有第一回 那么多,山上也傳來了打斗的聲音,看來是秦霜秦夏已經和他們廝殺起來了,云招福將這條藤蔓拉了拉,見其是被固定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的,往前大概散步的樣子,在巖壁底下還有這樣的藤蔓兩三根的樣子,如果不是云招福被絆倒了,這幾條藤蔓被雪掩蓋,很難被人看見。 云招福將將厚重的棉襖脫了扔下去,然后把一根藤蔓從山壁下方拉上來,纏在自己腰上,然后拉著另外一條藤蔓,緩緩的往下滑去,手心磨得火辣辣的,她也不敢放手,幸好她是從半山腰上滑下的,并不是特別高,快要降落的時候,她一只腳踩在山壁上,一只手將腰間的藤蔓解開,滑落到平地上,掉下去的地方似乎是一堆被雪掩蓋了的枯草,就算在上面滾一圈也不覺得疼。 云招福試探著往前邁了一腳,確定上面沒有弓箭射下來之后,才急急跑到了水面,跪在水面,往水里頭看去,忽然從水里鉆出一個人來,云招福嚇得往后坐倒,那個手里拿著空心的氣管,像鱷魚似的露出半張臉的人,不是周平是誰,云招福驚喜的看著他,周平也是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云招福。 “周平,魏堯呢?魏堯在哪兒?” 云招福對周平急急忙忙問道,周平愣了半天,往上面看去,云招福知道他在看上面有沒有箭,跟他解釋說:“秦霜秦夏在上面,那些射箭的可能都解決了。你是一個人嗎?” 周平搖頭:“不是,還有好幾個人在水下,王爺受傷了,我去將他拉上來?!?/br> 云招福聽說魏堯受傷,立刻擔憂極了,從水下接二連三的鉆出人來,每人手中都有一根手指粗的氣管,看他們臉色全都青白青白的,看來在水下至少躲了兩個時辰有余。 奄奄一息的魏堯被周平和幾個受傷的護衛從水下拉出來,魏堯看見云招福,一雙眼睛幾乎要瞪的掉下來似的,云招福過去扶他,把他扶到了剛才她掉下來的枯草堆上。 “你……你怎么會過來?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