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節
緊接著很快的時間內,云招福就看見那兩個姑娘被一匹馬撞倒在地,還有一匹繼續暴躁追趕那個一直跑的星月公主,也是很短的一個時間,馬兒像一陣風似的把星月公主撞翻在地,星月公主嚇得在地上打滾,尖叫聲傳出,林子里的護衛隊已經趕了過來,當護衛隊的人趕過來,用套馬索套住了馬頭,將它強行牽住,幾個護衛才能跑過去把嚇得面如死灰的星月公主給扶起來,她身上好幾處馬蹄印子,愣是因為天氣寒冷,身上的衣服厚,被馬踩了幾下都沒把她踩死,星月公主站起來,就叫著又躺了下去,林子周圍跑來好幾個太醫,背著醫藥箱過來,看到周圍這么多倒下的病患,都懵了,不敢耽擱,先從星月公主開始看。 星月公主一直在哭,不知道自己給馬踩了多少腳,最嚴重的的一腳應該是在腰腹間了,太醫略微看了看后,就命人回去拿擔架來,似乎情況很嚴重的樣子,其他兩個與星月公主在一起的姑娘也挺悲催的,其中一個被踩了手,手指折了一根,另一個幸運些,腳踝是自己跑的時候崴到的,不太嚴重。 云香暖和云香寒也被人扶了起來,云香暖摔下馬的時候磕到了腿骨,站著都有些吃力,云香寒被摔撞在樹干上,身子倒意外沒什么大礙,不過那張臉血淋淋的就有點恐怖了,看來剛才是臉撞到樹干上,半邊臉被蹭的血糊糊,無聲無息,被扶起來的時候還在發懵。 云招福走到云香寒身旁,對太醫問:“她的臉……沒事兒吧?” 太醫要起身給云招福行禮,云招福立刻擺手,讓他繼續診治,太醫回道:“看著血多,實際傷的不重,不過這傷,估計得要兩三年才能完全消掉呢?!?/br> 云香寒一聽,眼淚就要往下掉,也不只是疼還是傷心,太醫見狀立刻喝止: “別哭啊,哭了傷口要感染,好的更慢?!?/br> 云香寒又生生的把眼淚給憋了進去。 蘇鐸帶著一些禮部的職官過來勘察情況,見云招福在,周圍只有她一個人好端端的站著,蘇鐸過來對云招福問: “這里發生什么事情了?” 云招福抓抓腦袋,兩手一攤:“那個……香寒jiejie她們要和我賽馬,我這剛起步,香暖jiejie就掉了下馬,她的馬受了驚就跑了,跑了之后,香寒jiejie的馬也跟著跑了,然后跑到了那兩棵樹前面,兩匹馬忽然就被絆倒了,香寒jiejie給摔了下去,蹭到了樹皮,臉上血糊糊的,后來我想去扶香暖jiejie起來,可沒想到剛才被絆倒的兩匹馬起身就發狂了,追著星月公主她們踩過去。其他我就不知道了?!?/br> 蘇鐸左右看看,先前兩匹發狂的馬被套著頭過來,蘇鐸攔住了,將那兩匹馬前后左右都看了看,還在其中一匹的馬腹那兒摸了好一會兒,護衛隊隊長過來問他,蘇鐸才讓他們把馬帶走了。 “王大人,可有找到什么馬匹忽然癲狂的原因嗎?” 蘇鐸對那護衛隊隊長問道。 那人讓手下把一根銀制的絆馬索給送到蘇鐸面前,云招福走過來,不解的問:“林子里怎么會有絆馬索這種軍用器械?” “回王妃,屬下不知。按照道理說,這東西不該出現在林子里的,所有進出圍場的人都要經過搜索方可入內,不會讓人帶這種東西進入圍場的,除非……” 這位隊長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進出圍場的人都被搜過才能入內,那么唯一可以躲過搜查的,只有皇家的人了。 在場的人里,有兩個是皇家的,一個是星月公主,還有一個就是云招福,但是護衛隊他們趕過來的時候,云招福的位置離那個絆馬索的位置很遠,反倒是星月公主離得很近,所以這套絆馬索到底屬于誰的,就不言而喻了。 星月公主已經在擔架上暈了過去,被太醫抬下去了。 護衛隊的人們還在周圍尋找線索,隊長也是愁云慘霧的,圍場的秩序素來不好維持,但他們已經盡力做了,如今還出了這么大的事,傷了一位公主和幾位貴女,這個罪責皇上若是問罪的話,他們整個城防護衛隊的人都要跟著遭殃,所以,護衛隊隊長為了讓自己的人少擔一些責任,在周圍更加賣力的搜索調查起來,希望找到更多撇清關系的證據。 幾個姑娘或多或少都受了傷,被太醫們帶回了傷亭醫治,蘇鐸將云招福上下打量一眼,問道: “你真的沒事嗎?” 云招福張開手臂:“你看我有什么事?” 蘇鐸又看了看,確實沒什么問題,便主動過去替云招福牽馬:“沒事的話就回營地吧,今兒這事兒鬧的挺大,待會兒皇上回來了,定會親自審問的?!?/br> 第122章 這邊魏堯隨著小奴到了王帳, 與其他人一同隨皇帝再次入深林打獵,今日皇帝的興致頗高, 早上獵了一頭熊,似乎還未過癮,下午想再去獵些什么東西回來。 太子跟在皇帝左側,魏堯在太子左側,皇帝右側是寧王和五皇子魏瑜, 身后還有一幫會騎馬射箭的臣子, 就這么浩浩湯湯的出發了。 一群人在林子里轉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發現了一頭在林中穿行的狐貍,皇帝大喜, 搭弓上箭, 讓所有人噤聲,不得靠近, 狐貍跑的快,一下就跑開了,鉆到一旁的樹叢中去, 皇帝翻身下馬,失望的將弓放下,太子和寧王見狀,便上前請命去追,皇帝許了。 所有人都跟著下了馬,寧王與太子將弓箭背在背上,貓著腰正要往前去, 忽然眾人瞧見那只棕紅色的狐貍躲了一會兒,從樹叢里鉆出了腦袋,左右看看,鉆了出來,太子大喜立刻提起弓箭瞄準,眼明手快射出一箭,卻偏了一頭,狐貍大驚,察覺到危險,更加奮力往前跑,皇帝極了,壓低聲音喝道: “快,要跑了?!?/br> 太子見狀便趕忙追過去,寧王見那狐貍要跑脫,一急之下,干脆踩著馬背,一躍借力在旁邊的樹干上重重踩了一腳,便身輕如燕的飛了出去,皇帝身后群臣大贊:“寧王殿下好俊的身手?!?/br> 寧王越發得意,想在皇帝面前展露一番,這些日子他過得實在太憋屈了,連著兩回被禁足,一次太廟,一次王府,讓皇帝對他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若是能替皇帝獵到這畜生,興許能挽回一點自己在皇帝面前的形象。 寧王有心賣弄,一下就超過了貓著腰小心前行的太子,寧王追的急,狐貍跑的也急,寧王一個翻身搭弓上箭,連珠炮似的,接連射出了三箭,狐貍跑的再快,也快不過這樣的箭雨,被寧王的第三支箭給射中了后腿,皇帝身后的武將大臣們紛紛叫好,寧王得意上前,將那只受了傷的狐貍給拎了起來,轉過身去正要表功,寧王忽然臉色就變了。 扔下了狐貍往皇帝跑去:“父皇,小心?!?/br> 寧王在遠處大吼,眾人不明所以,皇帝只覺得身子被一股力量撞倒在了地上,正欲發怒,想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接著就看見老三身子整個撲過來,擋在他的身后,一根粗壯的樹枝忽然轟聲落下,砸在了魏堯的小腿上,皇帝毫發無傷。 周圍的大臣們這才反應過來,看見定王壓著皇帝,樹枝壓著定王,大臣們哪里敢耽擱,幾個人合力將那一人粗的樹枝給搬了開去,魏堯這才得以從皇帝身上翻到一邊,小腿蜷縮起來,抱著小腿,神色十分痛苦的樣子。 皇帝也嚇壞了,見魏堯這樣,趕忙過去看他: “老三你怎么樣?” 魏堯額頭露出青筋,還沁出了汗珠,卻堅持搖頭,咬牙吐出兩個字:“無妨?!?/br> 皇帝見他這樣,哪里會相信他無妨,親自上前將魏堯從地上扶了起來,讓他搭在自己肩膀上,對周圍的人大喊: “還愣著干什么,去找太醫。定王若有個三長兩短,朕為你們是問?!?/br> 大家印象中,皇帝的形象一般都很溫和,就算在朝上有什么爭執的事情,皇帝都甚少發火,現在為了定王受傷的事兒,皇帝終于怒了,不管自己衣襟散亂,發髻松動,只顧著兒子的安危。 皇帝扶著魏堯一路往回走,隊伍后面本來就有太醫的隊伍追隨,只是行走不快,皇帝邊走,還邊對魏堯安慰: “沒事沒事,快到了快到了?!?/br> 太醫的隊伍很快就趕了上來,把魏堯扶著坐上了轎椅,魏堯被抬走醫治,才有大臣敢走過來對皇帝說道: “皇上擔心定王殿下,也要保重龍體啊?!?/br> 皇帝魏玔驚魂未定的抹了一把冷汗,看向了那個被幾人合力搬到一旁的粗枝丫,走過去指著問道: “這樹枝怎么回事,突然就掉下來了呢?” 群臣里,有資格回答的,也就是擅長斷案的大理寺卿孫正輝了,他從剛才就在那兒轉悠,聽見皇帝發問,趕忙上前回答: “皇上,這樹枝根部潰爛,中心都壞死了,外表根本看不出來,斷了之后才發現里面其實是空的?!?/br> 皇帝根據孫正輝的話,走到哪斷枝的后面,探頭看看,果然從根部壞死,但外面的樹干卻完好無損,皇帝蹙眉問: “好端端的,早不掉晚不掉,偏偏朕在樹下的時候掉,走的什么霉運?” “皇上……”孫正輝從旁有些猶豫,皇帝遞來一眼,他便低下頭,一副不敢說的樣子。 皇帝蹙眉:“有什么就說,顧忌什么?” 孫正輝飛快看了一眼抓著狐貍跑過來的寧王,低頭拱手: “皇上,這空心樹枝若非受到了外力,一時也很難砸落的?!?/br> 皇帝不解:“外力?這風平浪靜的,哪兒來的外力……” 孫正輝不敢多言,皇帝看著他,往旁邊環顧一圈,目光落在了提著狐貍跑過來,仍舊氣喘吁吁的寧王和太子身上。 他記得,先前寧王為了與太子爭前曾借力樹干往前,那一踩力道十足,除了這事兒,還真想不出別的什么外力了?;实劭粗鴮O正輝,臉上為難的表情,明顯就是孫正輝遇到不好說的皇家事時候的表情。 寧王瞧見皇帝目光狐疑的落在自己臉上,臉色變了,上前說道: “父皇,我……不是……” 不等他說完,皇帝就喝止:“夠了,別說了?!?/br> 語調之冷,讓寧王心上發憷。 最近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霉運,接二連三的在父皇面前出事,今日他原想著要扳回一城,讓父皇對自己改觀的,可是現在看來,別說改觀了,父皇心中肯定又把他當成了害他的對象,天知道是怎么回事兒。 越想越覺得不服氣,寧王暗自將手里的狐貍捏住了,惹得那狐貍在他手里吱呀亂叫,皇帝見他滿臉戾氣,終于是沒忍住脾氣,指著寧王罵道: “你還有脾氣了?給我放開那畜生。做事情莽莽撞撞,不考慮后果,那樹好好在哪兒,你踩它做什么?今日若非有你三哥在,那樹就直接砸朕的腦門上了,朕現在只怕早被你給害死了,還有命在這里說話嗎?” 皇帝從來沒有在群臣面前這樣不給魏旸面子,魏旸接受不了,心里又覺得委屈: “父皇,兒臣只是想幫父皇獵這狐貍,沒有想傷了父皇啊?!?/br> 寧王到底是皇帝帶在身邊看著長大的,心里若說不疼愛那是假的,現在看他委屈的要哭的樣子,也不忍責備了。 拂袖轉身,大大的嘆了口氣,并不打算做處理,讓他自己反省去。 剛一轉身,下人替皇帝將馬牽了過來,皇帝正要上馬,就有宮人跑來稟報: “皇上,崇敬侯府兩個小姐的馬發了狂,將星月公主給踩傷了,太醫診治后說踩上了脾臟,在外面沒有合適的藥材,要趕緊回宮醫治才行?!?/br> 皇帝又是一怒:“什么?星月她……” 寧王也愣住了,上前抓著那傳話的宮人就問:“星月被馬踩傷了脾臟?到底怎么回事?崇敬侯的小姐……她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敢傷了公主?” 寧王就星月這么一個親妹子,聽說她受傷了,自然緊張,一副立刻就要沖出去替妹子出頭的架勢,那宮人被嚇壞了磕磕絆絆的追加一句: “王爺息怒,那兩匹馬之所以發狂,是因為被公主用絆馬索絆倒了,崇敬侯府的兩個小姐也因此受了重傷?!?/br> 這么一說,情況可就更加不對了,星月公主從被害人變成了加害人,這樣若還想再把罪責怪到別人身上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在場的都是朝廷官員,聽了這些話以后紛紛交頭接耳,猜測著這位星月公主到底與那崇敬侯府的兩位小姐有什么恩怨,居然要下這么重的狠手,也好在天網恢恢,害人者終害了自己。 寧王抓著那人前襟的手松了下來,現在他已經不敢去看皇帝的臉色了,星月這些日子因為想替他出氣,多番招惹云家的人,這回定然也是相同的原因。 太子上前追問: “那別愣著了,公主既然傷了脾臟,那便趕緊送回宮醫治,還愣著等傷勢加重嗎?除了公主與崇敬侯府兩位小姐之外,還有誰受傷嗎?” 那人回答:“當時在場的就是星月公主和崇敬侯府的兩位小姐,還有李小姐和張小姐,她們傷了手腳,并無什么大礙,對了,定王妃也在場,不過定王妃沒有受傷?!?/br> 寧王聽到這里,蹙眉問道:“定王妃也在場?” 這樣一來,寧王就明白為什么星月會去攻擊崇敬侯府的兩位小姐了,原來還是因為那個云招福,真不知道上輩子欠了那云招福什么,星月三番兩次栽在她的手里,沒有一回得了便宜的。 “為何所有人都受了傷,只有定王妃一人沒有受傷?這未免也太奇怪了?!?/br> 寧王想著不管事實如何,他得先找理由給妹子開脫才行,便如是說道,想給皇帝一個先入為主的觀念。 話音落下之后,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五皇子魏瑜開口了。 “定王妃沒有受傷是好事,難不成四哥還期望定王妃受傷不成?”五皇子魏瑜的話成功化解了寧王的挑撥之言,上前一步,繼續疑惑的說了一句:“父皇,兒臣有一事不明,絆馬索是軍器,星月公主是怎么拿到的?” 第123章 五皇子魏瑜的問題比較現實, 讓寧王無言以對,皇帝咬著下顎, 冷眼掃過寧王,便不再多言,翻身上了馬。 今日冬獵無端出了這么多事,皇帝一天的好心情全都給毀了。 急匆匆回到營地,王帳里皇后已經開始審問星月公主等受傷的事情了, 云香寒, 云香暖,李小姐,張小姐還有云招福, 五人跪在地上, 除了云招福之外,其他幾個全都傷痕累累, 尤其是云香寒,半張臉都裹了繃帶,看著挺嚴重的樣子。 一旁還有崇敬侯, 云公良,以及李小姐和張小姐的父親,再加護衛隊的人與蘇鐸,皇后身邊坐著薛貴妃,賢妃和淑妃,因為蘇鐸和云招福的關系,安樂公主也纏著非要留下來。 “到底怎么回事。你們可知自己闖下了大禍, 星月公主由太醫診斷情勢危急,若她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打算怎么謝罪?” 皇后疾言厲色,目光落在毫無損傷的云招福身上,看著周圍這些姑娘的傷勢,皇后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云招福今日定難脫開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