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鬼醫停下腳步道,“你添什么亂?”說著甩了手,便出了門口去。 紀敏心中著急,阿花阿常在后堂忙著家事。便提著一盞燈籠,跟著鬼醫的身影,也出了門口去。 走到蘇州城門口,鬼醫終是停了腳步下來,“你這丫頭怎么不聽話?” “我也擔心他們?!奔o敏解釋道。 鬼醫皺了皺眉頭,道,“行了行了,走吧?!?/br> 藍蝶兒房間門口,圍著一圈下人,里面傳來杜悅之鬼哭狼嚎似的聲音,“蝶兒啊,我再也不拈花惹草了,你快醒醒??!” 聽得這話,紀敏心中一涼。 見得鬼醫氣沖沖地沖進了人群,一腳踢開那門口,徑直向床邊走去。一把拎起跪在床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豬頭,二話不說,就是一拳。 屋里頓時亂作一團,下人們圍著不知所措。老頭看了一眼床上面色蒼白的藍蝶兒,問一旁的藍星辰道,“我女兒怎么了?” 第61章 以身試毒 “中毒?!彼{星辰道。 “我來?!惫磲t說著坐來床邊, 幫藍蝶兒把起脈相來。 一旁的阿魅,見著紀敏,忙上來招呼, “少夫人, 你怎么來了?” 藍星辰被鬼醫支開,轉眼也看到站在門口的紀敏, 皺了皺眉,三兩步走了過來, 拉著紀敏問道, “你怎么來了?” “我擔心你們?!?/br> “手這么涼, 還擔心我們?”說著拉著紀敏進了屋子,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一旁的豬頭,又撲了過來床邊, “岳父大人,都是我的錯,我愧對蝶兒,沒有照顧好她呀?!?/br> 鬼醫不語, 閉目幫藍蝶兒探著脈相,眉頭緊蹙,該是情況很不好。 藍星辰將那豬頭拉過來了些道, “師傅在把脈,你安靜些?!?/br> 豬頭這才擦了擦眼淚,坐在椅子上。 紀敏問他道,“昨夜在我鬼醫院子里還是好好的, 怎么今天就中毒了?” “昨夜蝶兒夜里醒來,說肚子疼,我以為她吃錯了東西,抱著她挨了整宿,不想早上,就見她吐血了,這才去找你們?!?/br> 藍星辰道,“我鬼醫府上,自是不能毒了她?;貋砑抑?,可再吃過什么東西?” “也就喝了一杯茶?!?/br> “那茶,是哪里端來的?” “好像…”豬頭想了想,“好像是小倩…端上來的?!?/br> 藍星辰站起身來,“小倩呢?快找來問話?!?/br> “對呀!我這一忙活,就沒了分寸,我這就去找?!必i頭也忙活著出了門口,對阿生道,“快去吧小倩找來,我要問她話!” 阿生應了生好,便轉身,找小倩去了。 鬼醫把好了脈,幫藍蝶兒攏了攏被子,走來對藍星辰道,“可看出來是什么毒了?” “并不是常見的毒藥,脈相紊亂?!?/br> 鬼醫皺著眉,對那豬頭道,“可是你毒害我女兒?” 那豬頭嚇得跪倒到了地上,“岳父大人,您是不知道,蝶兒就是我的命啊,我怎么可能毒害她。娶她的時候,我就說過的,同生共死啊,她若死了,我還不得陪葬???” “說得好聽!”鬼醫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拈花惹草,名聲在外?前陣子還娶了個小妾。 ” “那…那都是些上不了臺面的風流事,可論起真心,”豬頭排著胸脯到,“我對蝶兒,真是一心一意的,這輩子,只愛她一個?!?/br> “胡說!” 藍星辰拉著鬼醫道,“師傅,現在不是責怪他的時候,我們還是商議一下,如何救蝶兒?!?/br> 阿生從門外撥開人群,進了屋子,對豬頭道,“少爺,小倩她…” “她怎么了?” “小倩她不見了!” “不見了?”豬頭質問道,“活生生的一個人,怎么會不見了?” “不…不知道啊。府里里里外外找遍了,都沒見人?!?/br> “給我再找!”豬頭指著屋子外面,對那里圍著的一圈人道,“圍在這里做什么?站在這里能救夫人么?都給我去找!” 阿生沒了聲響,正要轉身出去,卻被豬頭又叫住了,“帶幾個人,去搜搜她屋子,如果找到什么奇怪的東西,給我拿過來?!?/br> “是,少爺?!卑⑸D身出了門去。 豬頭轉而問藍星辰和鬼醫道,“二位神醫,你們可有辦法?” 藍星辰道,“我施了針,只能拖延一段時間?!?/br> 鬼醫道,“看這脈相,毒性細致優柔,是南方的毒系?!?/br> 藍星辰聽得,對一旁的阿魅道,“阿魅,鬼醫府書房里,有本《南北毒譜》,你趕緊去取來?!?/br> 阿魅忙湊來道,“好?!?/br> “還有,《川南藥史》、《西南草藥》,一并拿來?!惫磲t道。 阿魅領了命,忙出了門口去。 藍星辰看了一眼紀敏,對那豬頭道,“敏敏身體不好,祝老板可否幫我安排一間廂房,讓她休息?!?/br> 紀敏卻也幫不上忙,如今卻要被他支開,“星辰,我該要添亂了?!?/br> “你能好好的,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br> 這話他說的是本意,可聽來紀敏耳中,卻帶著刺。 豬頭道,“我一會兒讓阿生,帶她去廂房休息?!?/br> 正說著,阿生抱著個包裹,跑了進了屋子來,“少爺,小倩房中,找到這個?!?/br> 藍星辰問那阿生道,“阿生,你可知小倩是何方人士?” “川中人?!?/br> “你確定?” 阿生道,“確定。剛來的時候,還是西南口音,來了一年多,方才改過來?!?/br> 藍星辰接過那包裹,從里面翻出一個瓷瓶來,里面倒出兩顆藥丸。見他看向鬼醫道,“師傅,不知是毒藥還是解藥?!?/br> 鬼醫一把搶過來一顆,竟是生生吞了下去。 藍星辰沒攔住,緊張道,“師傅!” 鬼醫擺手,“毒藥我吃多了,毒不死我。我看看藥性?!?/br> 半晌,那毒藥藥性上來,鬼醫步幅有些不穩,被藍星辰扶著坐下,幫他擺起脈來,對鬼醫點頭道,“師傅,和蝶兒的脈相很是相似?!?/br> 鬼醫對眾人道,“我和星辰要研制解藥,要用這屋子一會兒,你們都出去吧?!?/br> 藍星辰也看向紀敏,“敏敏,你先去休息?!?/br> 紀敏雖是擔心,卻也不能添亂,被阿生領了出來,身后的房門,便吱呀一聲,被關上了。豬頭也被趕了出來,等在門口來回踱著步子。 阿生道,“少夫人,跟我去廂房吧?!?/br> 折騰了一整日,紀敏身上的確是乏得很,回身看了一眼那緊閉的房門,和門前緊張的豬頭,有心無力,被阿生領著,去了廂房。 阿生推開廂房門對紀敏道,“少夫人,好生休息吧?!?/br> 紀敏謝過了阿生,走來床邊,嘆了口氣,靠在床頭,不知怎的,困意便襲來。 半睡半醒之間,屋子里面燭火搖曳,似有人影在晃動。紀敏緩緩睜眼,卻是阿魅進了屋子,走來紀敏身邊道,“少夫人,當家的讓我來,告訴你早些休息,不必等他們了?!?/br> “蝶兒的毒,他們找到解法了么?”紀敏關切道。 “還沒有,不過鬼醫和當家的正想辦法呢?!卑Ⅶ鹊?,“少夫人你別擔心了,當家的解毒,可是一把好手。那藥王之女韓靈犀用的毒,都能解開,這次又有鬼醫幫忙,定不會有事的?!?/br> 紀敏聽得他這樣說,方才放心了些,“嗯?!?/br> “少夫人,休息吧?!卑Ⅶ鹊?。 紀敏點頭,“那我先睡下了,解了毒,阿魅一定要來告訴我?!?/br> “一定一定?!卑Ⅶ鹊???粗o敏躺下,才出了房門,回身將門關好了。 后背貼到床上,蓋好了被褥,眼皮一沉,便陷入了夢境。 順著那條昏暗的地道,又回到了地牢。那里關著的怪異的生靈們,見著紀敏又回來,在牢籠里喊著。 “放了我把!” “不,放我,我知道小白蛇在哪里!” “我也知道!” 經過那小狐貍的事情,紀敏不再理會他們,方才紅眼消失的方向,在那地牢盡頭。見那里的門閥已經被人打開,紀敏三兩步跟了上去。 小白蛇,你究竟在哪里? “怎么?你那小狐貍,沒帶你找到你的小白蛇?”熟悉的聲音,在紀敏身后響起,回身過來,紅眼果然就在眼前。 “我被他騙了!” “哈哈哈,我說丫頭,你雖身負利劍,可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br> “我知道,我信錯了人?!?/br> “你可還要去找他?”紅眼繼續問道。 “要?!奔o敏堅定道,“我要找到他?!?/br> “跟我走?!奔t眼說著,背過手去,走在紀敏前面,去往那通道的盡頭。 嗖的一支冷箭,從側面飛奔而來,紀敏一個不留神,那箭支從左肩穿過。血,從肩上傷口涌出,紀敏捂著,伸到眼前,一片緋紅的顏色。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