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
第39章 星辰往事 “可我心口疼, 已經多日了?!泵峰?,“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心?我把它掏出來,讓你看看?!?/br> 這明明不是看病, 是刁難, 紀敏心道。 坐在梅妃身邊的藍星辰,收了手回來, “梅妃娘娘這心病,我這里怕是醫不了。要不您另請高明吧?!闭f著起了身, 正要像紀敏走來。 梅妃卻一把拉住藍星辰的手道, “你就真這么絕情?” 藍星辰回了身, “梅兒,我以為那晚我們在行宮的時候,已經說清楚了?!?/br> “說清楚了?”梅妃冷笑道, “七歲開始的愛慕,還有這十余年的思念,那晚就說清楚了么?” “我不曾想過,你還惦記著兒時的事情。自從你嫁給皇兄, 我便將你放下了。如今,你也便放下吧?!?/br> “放下?哼!說得好聽?!泵峰鷾惖剿{星辰面前,雙眼直視入他細長的眉眼, “于你凌宸而言,你我的過往,就這么不值一提?” 藍星辰沒了話語,半晌方才道, “那如今,你想讓我怎么樣?” 梅妃笑逐顏開,重新拉回藍星辰的手道,“阿宸,你肯聽我說了?” “嗯,你我的事情,確是要好生解決一下?!?/br> 紀敏聽著這話,卻也不想再站在一旁,讓他們好生解決過往,也是應該的,于是對二人道,“我進去,幫阿常澆澆花!” 正要走,梅妃卻厲聲道,“不許走!” 紀敏頓住了腳步,被這聲音嚇得后退了幾步。 藍星辰看著心疼,正要過來扶,卻被梅妃拉住,“阿宸,我今日背著皇宮逃出來,你帶我走好不好,離開這青陽,我們四海為家,流浪天涯?!?/br> 藍星辰回身看著梅妃,“這就是你想要的?” 梅妃眼里,存著希望,望向藍星辰答應著,“這十年來,每每夢里,那年你離開青陽,貶去江南的時候,我和你一道去了。江南山清水秀,你和我有時在船上賞月,有時在山里隱居。阿宸,我如今終是想明白了,這是我做夢都想要的?!?/br> 藍星辰卻抹開梅妃的手來,嘆了一口氣道,“梅兒,舊情我是念過的。你怕是不曾曉得,你嫁給皇兄之前,我也曾執著過。在你們華府門口,守了三日??僧斈?,你父親當時權重,看不上我這個江南王。我以為,雖是你父親的意思,可你也算是默認了。你風光嫁入皇家之日,正是我貶離青陽之時。這一轉身就是十年。那把匕首你還帶在身邊,可是早已物是人非了。如今,還望你能看得明白?!?/br> 梅妃在藍星辰眼里,想要找到些許情絲,“你還是在怪我,當年嫁給了你皇兄?” 藍星辰雙手背到身后,嘆口氣道,“往昔已逝,莫負將來?!彼{星辰說著,便要向站在一旁的紀敏走去。 可那梅妃,卻快了藍星辰一步,繞到紀敏身后,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一把匕首,橫在紀敏脖子前道,“是因為她,是不是?” 脖子上忽地涼涼的一道,梅妃的手腕橫在自己胸前,力道甚大。紀敏心驚,莫非是要和自己同歸于盡,來讓藍星辰后悔不成? “你要干什么?”藍星辰著急。 梅妃右手上的匕首又緊了緊,“我知道,就是因為她,你如今才對我這么絕情。那我今日便了結了她,我們之間便再無障礙了?!?/br> “不要!” “阿宸,我也不想這樣,我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噬显缇筒幌矚g我了,如今我不過是那宣貴人的一條走狗,如今又私逃了出來,我若是回去,只剩下死路一條。就算皇上他不殺我,我大好年華,全都要在那后宮之中虛度,我不想不愿不要,我不甘心?!?/br> “梅兒,你別急,我們再想辦法?” “沒有別的辦法了?!泵峰f著,傷心哭了起來,“我如今什么辦法都沒有了?!?/br> 紀敏覺著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些,細聲對身后的人道,“梅妃娘娘,會有辦法的,你先放了我,我們幫你想辦法?!?/br> 梅妃的匕首又緊逼了過來,在紀敏脖子上刻出一道血痕,“幫我?你憑什么說幫我?” “你冷靜點!”藍星辰見著紀敏的血痕,急忙上前。 “你別過來!”梅妃將紀敏又往后扣了兩步。 “好!”藍星辰頓住了腳步,“我不過來?!?/br> “阿宸,你如今不肯帶我走,我只好拉個墊背的了?!?/br> 紀敏聽得心驚,今日怕是真是要死了,“星辰,我死了,你就別想我了,找個好姑娘跟你好好過日子?!?/br> 藍星辰眉頭緊皺。 紀敏卻肩上一沉,死死閉上了雙眼,完了完了,要死了!可那肩上的力道,卻不是梅妃的。 只聽得梅妃大叫一聲,手上的匕首,啪嗒一聲落了地。 睜開燕來,卻正是阿常從后堂趕了過來,生生從后面將梅妃擒住。 藍星辰順勢上前,將紀敏接過來,緊緊扣入懷里。 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疼得緊,心里也委屈了起來,細聲哭著道,“還以為已經死了?!?/br> 藍星辰順著懷中人身后的長發,“沒事了,沒事了?!闭f著顫抖著嘆了口氣,“再也不會這樣了?!?/br> 阿常手中的梅妃,卻仍是掙扎,憤憤道,“凌宸,你這負心人,我恨你!” 藍星辰對那梅妃道,“我們之間,誰負了誰如今已經說不清了。梅兒,我念你些舊情,讓阿常送你回去華府。你便可向宮里說,家中母親生了急病,回家探親。也算是條退路??晌疫@神鬼醫舍,你若再敢亂來,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br> 說著向阿常道,“阿常,你走一趟,送梅妃回城北華府!” 阿常點頭,擒著梅妃出了醫舍門口去。 藍星辰低下頭來,看著懷中人也看著自己,一把將她抱起,“疼不疼?” 紀敏淚眼未干,“疼?!?/br> 被藍星辰放回床上,蓋上被褥。 阿魅端著水進了屋子,遞上擰干了的手帕。又遞上了一瓶藥粉。被藍星辰放到床邊。 “嘶!”涼涼的手帕擦在脖子上的傷口上,仍是有些疼。 藍星辰皺了眉,更加仔細地清洗著傷口,“忍忍,一會兒就過去了?!?/br> 傷口包扎好,便被那人哄著睡覺??煞讲拍前愕膱鼍?,如何睡得著,紀敏躺在床上,問道,“星辰,你和那梅妃,那么多往事,怎么那么容易就放下了?” “敏敏,你可是在試探我?” 紀敏搖頭,可一搖頭,那傷口便疼。 藍星辰看著緊張,“別亂動!” 紀敏只好眨了眨眼,表示點頭,接著道,“只是,我也沒喜歡過別人,所以不知道,有情人分開是種什么滋味。平??磻虮咀?,都為他們感到難受。如今看著你們,就像戲本子里一樣,我也難受?!?/br> 藍星辰伸手刮了刮紀敏的鼻子,“你方才就是在看戲?” “沒有沒有,我本來想走開,給你們些空間的??墒敲峰锬锊皇遣蛔屛易呗?!” 藍星辰嘆了口氣,看向屋內不遠處的桌子,“有情人分開,就像是,原本開的很美的一朵花,突然凋謝了一樣?!?/br> 紀敏皺了眉道,“好是傷情?!?/br> “花第二年還會再開,可并不是之前那朵了?!?/br> “星辰,你不喜歡她了,我知道。那我們會不會分開?” 藍星辰伸手捂住紀敏的嘴,“丫頭,你是不是傻?當然不會!” 紀敏抹開他的手,認真道,“可世事無常,你怎么知道將來的事?” “因為我做鬼也要纏著你,”說著湊臉過來,吻在紀敏嘴上,“直到把你的精氣都吸干!” 紀敏拉著被子蒙過頭頂,“太可怕了!” 二人正打鬧著,阿魅急匆匆從屋外趕了進來,“當家的,紀小姐,櫟夫人來看紀小姐了?!?/br> 藍星辰忙站起身來,“我和你出去迎迎?!?/br> “娘親來了?”紀敏正要起身,卻被藍星辰扶了回來,“你躺好,我帶櫟夫人來看你?!?/br> 不過一會兒,櫟夫人被藍星辰送了進來,看著仍是躺在床上,面色也不好看的紀敏,心中幾分心疼,連忙坐來女兒身邊,探著女兒的額頭道,“怎么還是這樣的臉色?病可好了?怎么樣了?還有哪里不舒服么?” 紀敏忙道,“讓娘親擔心了?!?/br> “你這樣子,真是要擔心死為娘啊。你jiejie身子方才好些,你這又病成這樣。改日真要去元華寺多捐些香火,保佑我紀家?!奔o夫人念叨著,目光落在紀敏脖子上,方才被藍星辰包扎的傷口,裹著一片白布,“這又是怎么了?” 紀敏卻不好解釋,是藍星辰的舊情人,方才為難自己弄傷的,支支吾吾道,“沒…沒怎么?!?/br> 藍星辰也連忙趕來,“夫人,是我不好,沒照顧好敏敏?!?/br> 櫟夫人起身,對藍星辰道,“星辰,你那日將敏敏領走,我本以為會照顧有加,怎的如今卻越病越厲害似的?!边@話語多有責備,櫟夫人該是緊張女兒,方才如此說話。 紀敏拉了拉櫟夫人的衣袖,“娘親,不怪他,是我身子好的慢,方才又不小心磕碰到了?!?/br> “你這還沒過門,就幫著他說話!”櫟夫人不滿道。 藍星辰忙來圓場,“落水那日,敏敏受了不少寒氣,絲絲拔出,需要耗費些時日調養,不可心急。再過半月,星辰一定還夫人個好好的敏敏?!?/br> 櫟夫人這才覺得方才說重了話,“我也是太緊張著敏兒了,多少日不見了,想得緊。方才的話,星辰你別往心里去,??!” 藍星辰笑著點頭,“星辰明白?!?/br> “我倒是想著,接這丫頭回去住,她阿爹也是多日未見她,有些念想了?!?/br> 藍星辰忙道,“敏敏還需在我這里調養。我明日,帶她去紀府探望紀伯伯和夫人,可好?” “星辰,你們還沒成親,這樣會被人說閑話的,我擔心敏兒的名聲?!?/br> “我明日便去提親!” 第40章 我想親親 次日清晨, 早早用完了早膳。 藍星辰使著阿魅,忙活了半晌,他自己也跑到書房, 搬進搬出。二人收拾了一大箱子的東西, 讓阿常搬去了飯堂,說是準備的的聘禮。 其余按照正常禮俗, 需要置辦的,藍星辰親自列了一張單子, 交代阿常去置辦了。 阿魅打開門來, 迎了生意。這些日子, 該是那紛華訪也開始賣玉容膏和窈窕丸的緣故,醫舍的生意,清冷了許多。藍星辰倒也不怎么上心, 打趣道,反正之前賺的那一筆,也已經夠給紀家的聘禮了。 青城街上,人流方才剛剛開始。藍星辰拉著紀敏, 慢悠悠地出了門,說是聘禮之中,有幾樣金飾, 讓紀敏選些自己喜歡的款式。 金花店在這南城北城的交界之處,沿著青城街一路走來,紀敏昨日的傷口還未好全,藍星辰照顧著, 故意走得很慢。時已初冬,頗有幾分寒意,那人的手,便握得緊,也暖得很。 邁進了這金花店的大門,掌柜的一席體面的錦服,招呼二人道,“公子,可是要給小姐挑個金首飾?” 藍星辰頷首道,“來挑一只金簪,一對耳環,一對戒指?!?/br> “哎呀呀,一看公子就是來辦聘禮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