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藍星辰卻作驚訝狀,“哦?倒是很有意思,不知副會長,想要如何聯手?“ 馮查久道,“既然都是客人們都是女人,也無謂讓她們逛完紛華訪,在多走路。如若神鬼醫舍,能將那玉容膏和窈窕丸,放來我紛華訪售賣,這生意定會更好!” 藍星辰波瀾不驚,“那這賬,怎么算?” 馮查久道,“八二!” 藍星辰問道,“怎么說?” “既是借著紛華訪的招牌,自然是紛華訪八,神鬼醫舍二?!?/br> 第24章 醋意濃重 半晌,蘇素將新衣拿了出來,指了指后堂內,對美人道,“姑娘,里面有件小屋,專給客人試穿衣物的。你去那里換了,出來給我看看?!?/br> 美人欣喜,從蘇素手上接過了衣服,進了內堂去。 不過一會兒,美人從內堂里出來,一抹銀杏黃,似是從天而降的仙子。 蘇素拍著掌,贊嘆道,“哎呀呀,果然是天生的衣架子?!?/br> 蘇素做了貼身的設計,襯出美人修長的手臂,與街上那些寬厚的女子服飾,別有不同。 紀敏感嘆,這衣裙做得太好看,看得自己都有幾番嫉妒美人了,蹭來蘇素身邊埋怨道,“師傅,怎么你給我做衣服的時候,沒做得這么好看?” “敏兒你喜歡,我再給你做一件相似的,看著這姑娘穿著,我倒是又有一個靈感了!” 紀敏開心,拉著他的手臂道,“好呀,我就知道師傅疼我!” 美人過來對蘇素作了禮,“這身衣裙,好看極了。謝謝蘇素師傅?!?/br> 一旁假作看衣服和布匹的男人們,呆在了原地,咽著口水。如若美人這樣走出去,不知道會引來多少人的目光。 蘇素卻從袖子里,拿出繩尺來,“敏兒,我再幫你量量身?!?/br> 紀敏素來知道,蘇素每次做衣服,都要重新量一次,實在是有些過分嚴謹了。卻也只好張開手臂,任由他cao持著繩尺,量起身形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店外傳來,“你初來青陽,這素衣坊,便是青陽城最好的制衣坊?!?/br> 藍星辰?不是在看病人么?怎么來這素衣坊了?紀敏心道。 那人果真邁進了門檻來,回著頭對身后那白衣女子說著話,“靈犀姑娘,你來看看?!?/br> 靈犀姑娘?靈靈醫舍的那韓靈犀?這么快就改了稱呼了。 藍星辰跨進門來,便見著紀敏正被蘇素拉著胳膊,丈量這臂長。原本掛著笑容的臉,頓時變了顏色,“敏敏?”藍星辰又轉眼看了看紀敏身旁的宋美人,“怎么你們也來了這里?” 紀敏生氣,這人不是去看病人么,怎的和韓靈犀一起來了這里。心里雖是不悅,面上卻也只好禮貌地,向他身后的韓靈犀作了禮儀,道,“韓掌柜可是也來選衣服的?” 韓靈犀在笑,可怎么感覺笑得冰冷,“來了青陽這么久,也沒好好逛過。方才在店門口遇見星辰,便讓他帶我來看看?!?/br> 星辰?叫的還真是很親熱。 蘇素卻伸手,將紀敏的臉擺正了道,“不許動,還沒量好呢?!?/br> 紀敏回頭過來,不敢再亂動,任由蘇素在肩背上擺弄著繩尺。 藍星辰三步并做兩步,走來蘇素面前。紀敏原本擺平了胳膊,任由蘇素量著,忽地被藍星辰拽了過來。 蘇素大驚,“哎呀,你這是干什么呀,我還沒量完呢!” 藍星辰卻也沒看蘇素,只對上紀敏的眼神,“不許量?!?/br> 紀敏本就不高興,這人還偏生來搗亂,甩開他的手道,“師傅幫我量體制衣,有什么好不許的?” 手又被藍星辰拉回去,“做件衣服,何須這么親熱量身?” “哪里親熱了?師傅只是要求得完美?!?/br> “是么?” “你不是去看病人么?”紀敏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韓靈犀,問道,“怎么還有空閑來逛素衣坊?” “靈犀姑娘不知何處制衣,我只是領她來看看?!?/br> 紀敏卻不想再問,低下頭來,手指在身后繞著圈,“我量完了,美人的衣服也拿到了,我先回紀家了?!?/br> 藍星辰看了看蘇素的模樣,又看了看眼前這人,“我們不是約好了,去醉仙樓吃飯的?” “我不餓?!闭f著,牽著美人,便要往門外走。 藍星辰一把拉住,“你怎么了?” “沒事?!奔o敏甩開他的手來。 一旁的韓靈犀湊了過來,竟是拉了住藍星辰的衣袖道,“紀姑娘該是累了,星辰,不如我們去醉仙樓吧?!?/br> 這話聽得愈發讓人生氣,拉著美人,便跑出了素衣坊去。 蘇素在身后喊著,“哎,敏兒,衣服我給你做了,過幾日來拿呀!” 身邊的美人,被紀敏拉著一路疾走,“敏兒,你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生氣了?” 紀敏不做答,生氣那藍星辰,還有那韓靈犀,都是可惡的人!哼! 一連三日,紀敏沒去過那神鬼醫舍,那藍星辰,竟是也沒來過紀府。紀敏心中打鼓,莫非那人真和那韓靈犀去了一次醉仙樓,就看對眼了? 如若是這樣,那這藍星辰,和那前面的十八次,又有什么區別? 夜里正是傷心,窩在床角,將頭埋進被子里,便做起夢來。 山谷之中,蒼綠的樹林層層疊疊,溪水從遠處雪山之巔,匆匆流下。到腳邊的時候,已經匯聚成一條小河。 渾身早已濕透,從那懸崖墜落,便在這河水里醒來。 劍,落在不遠處的石堆里。紀敏從水中站起,去尋那插在石中的寶劍。 拔出劍來,插回身后的劍鞘。 不對,小白蛇呢?明明一起掉落的,怎么不見了。 紀敏心急,四處張望尋找。不會是水流湍急,被沖走了去?那今后,還能不能見到? 心中正是失落,那白鶴從山間俯沖而來。 尖喙之上,一抹丹紅,好不精靈。那白鶴腳上,似是有什么別的東西。紀敏定睛,正是那條熟悉的小白蛇,纏繞在白鶴腳上。 白鶴在眼前的巨石上停住。山間忽地下起雨來,天色灰暗,沒有顏色。 白蛇從白鶴腳上爬下,立著身子,竟是還對紀敏吐了吐信子。 他想說什么?紀敏不解。 白鶴一爪,又將白蛇捉進掌中。一個振翅,向那雪山之巔飛去。 “小白蛇!”紀敏不禁喊出聲來。 白蛇回頭,看著紀敏,吐著信子,該是在說,“別找我了?!?/br> “不!我會來救你的?!奔o敏對著那白鶴遠去的身影,大聲喊道,“等我?!?/br> 夢中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眼角竟是有淚。 青娥連忙趕了過來,“小姐,怎么了?” 紀敏恍然,一把抱住青娥,嚶嚶哭了起來,“青娥,我做噩夢了?!?/br> 青娥扶著紀敏的背,“小姐,別怕,青娥陪著小姐,便不會再做噩夢了?!?/br> 紀敏點了點頭,卻又聽得青娥問道,“小姐,那藍公子,怎么好像很久不見了?” 昨夜噩夢沒怎么睡好,這日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起了身。方才讓青娥梳洗好,美人便來敲門。 紀敏見她穿上了那日蘇素做的新衣,步幅輕快,笑得甚美,對紀敏道,“敏兒,我們今日去找陸四娘作妝容好不好?我約了表哥,去張家茶館聽戲喝茶!” 胭脂坊的閣樓上,有間的廂房。紀敏和美人被小二領進去,一股香味撲鼻而來,該是那紛華訪招牌的百川流香,檀沉混著龍涎,濃郁卻不膩味。 小二推開廂房的門來。女子正背對著門口,坐在桌前,繪制著一副丹青。長發披在肩上,手上的畫筆,在桌上清掃。聽得身后的動靜,緩緩道來,“是有貴客?” 小二接了話,“四娘,是宰相府的千金,紀小姐,和宋尚書的千金,宋小姐?!?/br> 四娘仍未轉身,只淡淡道,“知道了?!?/br> 紀敏和美人進了屋子,小二客氣地輕聲將門帶上。 四娘方才轉身過來,一手仍是拿著畫筆在胸前,面上微笑,“二位小姐,今日想要畫個什么樣的妝容?” 四娘年歲,長過紀敏許多,可保養得,卻如十八九歲的姑娘家一般,若非舉止穩重,看出閱歷非淺,光看相貌,旁人定是看不出她的年歲。 紀敏上前迎道,“四娘,今日是美人來作妝容?!?/br> 美人微微欠身,作了禮,“四娘好?!?/br> “美人?”四娘疑惑,“聽聞宋尚書家的千金,相貌…嗯,不是很好看???,你?” 美人局促,低下頭來。 紀敏幫著解釋,“四娘,人人都有愛美之心,如今的美人,已經不是以前的美人了?!?/br> “也罷,客人的事情,我也不想多問。不知美人今日,想作什么樣的妝容?!?/br> 美人抬起頭來,“我今日要去見心上人,想作個妝容,讓他開心?!?/br> 四娘淡然,緩緩道,“女為悅己者容,乃是常理。你表哥,是什么樣的人?” “我表哥,是位翩翩君子,還是當今的武狀元?!?/br> “倒是也無需過多考慮他。美人,覺得自己什么時候最漂亮?” 這話問得美人猶豫起來,磕磕巴巴,半晌才說出話來,“我…我爹常說我,像我娘一樣美?!?/br> 四娘嘴角微微翹起,溫和笑道,“令尊看來很愛令堂。四娘今日一定幫你打扮得,讓你心上人滿意?!?/br> 第25章 天作之合 四娘走去妝臺,換了一盤新香。招呼這美人道,“姑娘,來這里坐吧?!?/br> 四娘妝臺上的胭脂,與那胭脂坊賣著的,從來都是兩路貨色。這些該都是四娘親手做的,只有進來廂房的客人,才能用得上。一套胭脂水粉,清香宜人,同一種味道,聞得人心情都甜了,仿佛被百花溺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