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裴安安眼底閃過一絲驚異,手僵著,略有些尷尬,只覺得對比之前和顧染的接觸有種強烈的違和感,卻說不上來。雖然她給人的感覺仍舊是柔和的,但仔細一看,卻又會發現她的眸光中暗藏著一絲銳利。 童權從來沒有見過這么不上道的女人,忍不住板下臉來對顧染道:“顧小姐,上次你讓安安邀請我來參加你們這個同事聚會,不就是有事想拜托我嗎?還是說交易做完了,你還真就翻臉不認人了?” 交易?還是她主動讓裴安安邀請童權? 顧染的心中滿是疑惑和心驚,一個讓她怎么都不愿相信的猜測瞬間浮上心頭——難道童權會是這個孩子的父親? 一陣惡心漫上心頭。 她瞇起眼睛打量童權,直看得對方毛骨悚然,才接了童權剛才的話,“抱歉,剛才我身體有些不舒服?!闭f著將酒杯送到童權面前,扯唇笑道:“童先生,來,我敬你一杯?!?/br> 孩子的事她有太多的疑問,今天必須得了解清楚。 一旁的裴安安見顧染和童權的相處重新變得和諧,找了個借口便出了包廂門。 洗手間。 裴安安在洗手臺前對著鏡子補妝,沒等兩分鐘,就見一個長相清麗的女人推門進來。 她站在裴安安旁邊,拿出口紅來對著自己的嘴唇細細涂抹著,完了后開口道:“顧染那女人能被你騙一次是運氣,難道你還想來第二次?” “有什么不可以?”裴安安一改在顧染面前溫柔甜美的形象,輕蔑地道:“就她也配成為我的對手?要不是因為阿齊,我才不會多看她一眼?!彼a完妝,經過女人身邊時,警告地看了她一眼,“王思媛,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如果這事泄露出去一分,后果你清楚?!?/br> …… 顧染敬了童權一杯酒后,童權的臉色也變得好看了一些。 “小染啊?!币痪洹靶∪尽庇采鷮扇说年P系拉近。童權的視線一轉,順著曖昧的燈光停留在了顧染白皙的皮膚和精致的鎖骨上,“上次時間比較緊,我們還沒有好好的深入交流過……”他色心漸起,伸出左手撫摸上了顧染搭在膝上的手背,擠眉暗示道:“今晚,你應該有時間了吧?” 陌生黏膩的肌膚一相觸,顧染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住抽回了手,站了起來:“抱歉,我去趟洗手間?!闭f完,向門走去。 她本來想同童權敷衍應付,套出一些關于上次同事聚會的信息出來。沒想到,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長廊拐彎處,顧染和裴安安擦身而過。 裴安安一眼就看見了顧染,見她出了包廂,怕計劃有變,于是快步走了回去。 她直接找到童權,皺著眉頭,語氣有些冰冷:“顧染怎么走了?” 沒有了顧染的存在,童權也對裴安安轉變了態度,賠著小心道:“裴小姐不用擔心,她只是去上廁所了?!彼呛且恍?,又說:“上一次沒有錄到視頻是我沒辦好,這次我絕對不會忘?!?/br> 裴安安懷疑地盯著童權。上次她一再叮囑,讓童權記得偷拍他和顧染上床的視頻。計劃當時進行得很順利,她讓人把顧染送到訂好的房間后也沒再管了,誰知道出了意外。 如果沒了視頻,那這個世界上有誰知道顧家二小姐已經不潔? 無奈之下,她也只能舊計重施,讓童權再上顧染一次。 “這次絕對不能再給我出任何差錯!”裴安安狠聲道。 “是是是?!蓖瘷噙B聲應道。半晌后,又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不過……聽說這顧染前不久已經結婚了。那這視頻流不流出來,對顧家影響應該也不是很大了吧。畢竟顧染還有個門當戶對的老公在那擺著?!?/br> “門當戶對?”裴安安嗤笑了一聲,斜眼看向童權,“誰跟你說的?”說到顧染這個老公,誰能有她的消息準確? “不過是個貪慕名利的無名之輩,也能讓你擔心成這樣?” 童權一想到裴安安背后的那個人,心也稍稍安了,便也沒再說什么,坐在沙發上等著顧染回來。 …… 顧染去了洗手間以后回到包廂門口,猶豫了幾秒。她的手摸到了提包里的手機,然而在是否聯系陸司野的選擇上,顧染選了否。 如她那天所說,她的債必須親自去討。事事要陸司野相幫,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沒到這種程度。 顧染定了定神,眼神由冷寒轉為柔和,隨后推開了包廂門,抬腿走進。 里面的人重新聚在一堆喝酒。見顧染回來了,立即有人過來拉她,“來啦?我們正在做游戲呢,快!誰輸了就喝酒!” 顧染跟著女人走過去,坐了下來,目光緩緩在眾人臉上逡巡,而后垂眸,臉上帶了點謙虛之意:“好啊……不過我酒量不好,你們一定要讓著我點?!?/br> 這包廂里的人平時和顧染都不熟,只知道她性格內向懦弱,便也一直都沒發現什么不對來。 幾人暗暗使了幾個眼色,而后又朝裴安安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心照不宣地開始以玩游戲之名灌顧染酒了。 前世的林衣是有點酒量的。父親林息嚴很喜歡酒,在他的感染下,她酒量也鍛煉得很不錯。 不過她記得,原主顧染卻恰好和她相反。 于是在故意配合幾人之下,顧染很容易的就輸了幾局。幾杯酒下肚,顧染故意搖晃了兩下,整個身子就順勢趴在了桌上。 裴安安擰眉看著顧染,“這就醉了?” 上次的計劃是童權一個人實施的,而顧染因為有事求他幫忙,所以他輕輕松松地就讓顧染喝了不少酒,“她沒說謊,上次也是喝了幾杯就醉了?!?/br> 要不是不想讓這件事牽連到自己,裴安安才不會麻煩的用這么慢的方法??墒悄侨颂匾鈱λf過,必須得讓別人覺得顧染是自愿跟著童權離開,否則直接一顆藥就解決了。 “果然是廢物,事事都做不成?!迸岚舶怖湫σ宦?,然后抬眼對童權道:“這一次你應該知道怎么做了吧?” 童權連忙應“是”,扶起顧染,將她的身體緊貼著自己,裝作很親密的樣子往外走去。 然而沒走兩步,包廂里面的音樂聲突然一停。 呼吸聲瞬間大了,從四面八方傳來。 “設備壞了?”裴安安皺眉問了一句。 幾人驚疑不定地四處看著,還沒發現什么,三下敲門聲相繼響了起來。 “誰?”裴安安謹慎地走到門后,沖著外面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