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節
不過,馮圓圓的廚藝確實不差,大家吃的也還算盡興。 至此,倒也算是另外一個新的開始了。 說到新的開始,農歷新年無疑是一年的末尾,新一年的過渡期。 大年三十這一天,于秋意是跟于晴和于秋雨一塊過的。期間吳槐有不請自來,還想要跟著一塊蹭飯,卻被于晴冷著臉趕走了。 既然于晴有了這樣的思想覺悟,于秋意便也不攔著,隨于晴做主了。 沒有討厭的人存在,這一個除夕,于秋意過的還算舒心。而于晴,也吃的很愉悅。 這個世界不會因為缺少哪一個人就轉動不了。而今的于晴,顯然已經想開了,同時也變得更加豁達了。 除夕夜,于秋意并沒有陪著于晴守到十二點。于秋雨還小,于晴早早就帶著孩子睡了。而于秋意,吃完晚飯就起身離開,回了自己的別墅。 于秋意回到別墅的時候,覃盎然已經等在那里了。 比起于秋意過的舒心除夕,覃盎然這一天過的不好也不壞,沒有太大的吐槽點,也沒有什么值得驚喜的事件發生。 無外乎就是覃盎然和覃豪兩父子自顧自吃的痛快,張莉連帶覃洲洲和覃美美的臉色不是那般好看罷了。 不得不說,張莉如今在覃豪面前是越發不招喜歡,也不受重視了。 覃豪這個人心很粗,也足夠一根筋。只要是他認定的事情,別人就很難說動。 當初他因為蘇素梅,直接就討厭上了覃盎然這個兒子,一度差點沒要了覃盎然這條小命。而今因為討厭張莉,覃豪對覃洲洲和覃美美也就沒有之前那般慈愛了。 至少當覃洲洲和覃美美再在家里耍性子叫嚷著不喜歡覃盎然這個哥哥的時候,覃豪的臉色就不再是縱容和寵溺,反而變成了惱怒和陰霾。 覃豪當然不會傻的指望張莉這個后媽能將覃盎然視為親生兒子那般對待??墒菑埨虻乃魉鶠?,都實在太讓他失望了。連教導孩子都是如此的有心機,可不就是故意的? 覃洲洲和覃美美都還小,覃豪不認為他們對覃盎然的討厭是自發生出的。 肯定是張莉教的!如此一想,覃豪就更加厭煩張莉的惺惺作態了。 覃盎然對這一天無感,張莉這個除夕卻是過的分外痛苦和難堪。自從嫁給覃豪,她就沒有如此憋屈過??墒亲罱?,她一天比一天憋屈,都快要抓狂發瘋了。 覃豪太過分了!她哪里對不起他了?她給覃豪又生了兒子又生了女兒,居然還比不過一個覃盎然? 都是覃豪的孩子,覃豪怎么可以這般偏心? 早知道當初在覃豪厭煩覃盎然的時候,她就該下個狠心,直接將覃盎然弄死了算了。如果是那樣,而今又怎會有現下的諷刺? ☆、第210章 張莉是一心想要覃豪只顧著她和她生的兩個孩子,跟覃盎然徹底劃清界限的。 而當初覃盎然獨自搬出家里,張莉還以為她已經成功做到了。哪想到,最終還是功虧一簣,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現如今每次只要一想到覃盎然,張莉的心情就分外的差。更別提看到覃盎然真人出現在這個家里,還跟她坐在同一張飯桌上。 莫名的,張莉就想起以前覃盎然還沒搬出去之前,每次都是他們一家四口和和樂樂的吃著飯,獨獨將覃盎然撇開在外的場景。 張莉敢篤定,那個時候的覃盎然,是真的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和傷害。 然而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哪怕覃盎然和覃豪在飯桌上也沒多說其他話,張莉還是忍不住咬緊牙關,差點就當場失態了。 覃豪太偏心了。之前還不那么把覃盎然當回事的,可是才不過一轉眼的功夫,覃豪又將覃盎然視為了眼珠子。更甚至,差點沒將覃盎然當成祖宗供起來了。 嫁給覃豪這么多年,覃豪是怎樣的暴脾氣,張莉怎么可能不知道?之前覃豪將覃氏股份給了于秋意,而今又是一副將覃盎然當成繼承人培養的心態,張莉看得真切,也甚是篤定。 怪只怪,她嫁給覃豪的時間太晚。怪只怪,她給覃豪生下來的兒子還太小。 如若覃洲洲足夠大,可以跟覃盎然相提并論,張莉哪里還會擔心覃洲洲爭不過覃盎然?左右還有她這個親媽在一旁盯著、幫著、護著,肯定不會讓覃洲洲吃虧的。 只可惜,覃洲洲還是太小了點。就算再長上幾年,也不可能贏得過覃盎然。這種還沒開始爭搶就輸了的感覺,委實不怎么讓人甘心。 早知道是這般場景,張莉低下頭,眼中滿是恨意。她就不該放任覃盎然在外面過的那般自在。還有那些股份,合該是她兒子的,她早晚會討回來! 張莉一邊在心下憎惡著因為她的關系,覃洲洲輸在了起跑線上。覃盎然這邊,卻是沒有生出絲毫的波瀾。 說實話,覃盎然對錢看得不是那么重。之前即便張莉對他不怎么好,他也沒想過將公司爭搶過來,再讓張莉母子三人過的凄慘可憐。這樣的事情,不符合他的作風,也不是他的性格。 然而,張莉最近越發讓他討厭了。 既然張莉自己非要自尋死路,覃盎然也不會客氣,更加不會服軟認輸。哪怕是為了于秋意,他也得活的更好,萬萬不能讓于秋意那個笨蛋被人給欺負了去。 之前張莉去找于秋意的事情,覃盎然至今都還記仇在呢!哪怕張莉實際上沒有對他造成傷害,只憑張莉把心思動到了于秋意的身上,覃盎然就不能忍。 每個人都是有底線和逆鱗的,旁人最好輕易不要觸碰。只因一旦碰了,就很有可能是后悔萬分的境地。 張莉或許已經開始后悔,但是,她的認識還不夠透徹。覃盎然心里積壓的怒火,也不是此般輕易就會散去的。那件事,還沒完呢! 完全沒有理會張莉是怎樣的心情,覃盎然很快在家里吃完飯,隨意跟覃豪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比起覃豪和張莉的那個家,覃盎然自然是更喜歡自己這個家的。只因,這里有一個于秋意,會隨時隨地的陪著他。 于秋意剛一走進家門,就被覃盎然抱住了。 溫熱的懷抱帶來的是滿滿的安心味道,熟悉又讓她眷戀不已,于秋意就這樣靜靜的依偎在覃盎然的懷里,心下漲起暖暖的細流。 是覃盎然呢!前世今生獨一無二的覃盎然。那個曾經愛她愛到死,現下也依舊正深深喜歡著她的覃盎然! 鼻尖絮繞著醉人的氣息,于秋意伸出雙手,緊緊回抱住覃盎然的腰,無聲的笑了起來。 這是獨屬于她的幸福,她會牢牢抓住,不讓其他人搶走的。 “晚飯吃飽沒?”雖然是在于晴那里吃飯,覃盎然仍是很擔心于秋意這個笨蛋不知道照顧好自己,“別總記得做飯給別人吃,你自己也要吃飽喝足,不能虧待了自己?!?/br> “嗯,知道?!辈淞瞬漶蝗坏男靥?,于秋意勾起嘴角,笑的更是愉悅舒心。 “就知道跟我這裝乖。你要真的那么懂事,我就不用擔心你了?!睕]好氣的嗤笑一聲,覃盎然沖著于秋意訓道。 “我哪有?我一直都很懂事的,也都有好好照顧自己?!辈贿^,覃盎然的擔心,于秋意很是受用。哪怕知道這樣不該,還是巴不得覃盎然多多擔心她。最好,就將所有的心思都黏在她的身上。 明明前世的她就連對待周昊,也沒這份執著??墒嵌衩鎸︸蝗?,于秋意就是這般的貪心。 好在,不管于秋意再貪心,覃盎然也是愿意滿足的:“你啊,我都懶得說你。反正不在我的視線范圍內,你就乖乖給我照顧好你自己。否則,以后再想要離開我的視線去做別的事情,哪怕是重要事情、正兒八經的事情,都不準許?!?/br> “那我要去上課怎么辦?”于秋意也不跟覃盎然爭辯和解釋。趴在覃盎然的懷里,昂起頭,詢問道。 于秋意跟覃盎然不在一個班上。于秋意要去上課,自然也就不可能在覃盎然的視線里了。此般情況下,覃盎然方才的狠話,還真沒辦法實現。 “怎么?你是生怕我不敢轉去你們班上盯著你?”覃盎然挑起眉頭,扯著嘴角問于秋意道。 于秋意眨眨眼睛,當即就點點頭,笑了:“我相信你敢的?!?/br> 是啊,覃盎然敢的。而于秋意,卻是并不會放任覃盎然為了她做這么多的犧牲。 比起她自己,于秋意又何嘗不想要覃盎然好好的,任何時刻都比前一刻還要更好。 “你知道就好?!陛p哼一聲,覃盎然揉了揉于秋意的頭發,問道,“累不累?要我陪你守夜,還是現在就去洗了睡覺?” “要守夜?!毖郯桶涂粗蝗?,于秋意哪里舍得放棄他們兩人今生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不管怎樣,她都要覃盎然陪著她一起守到午夜十二點的。 “嗯?!奔热挥谇镆庀胍匾?,覃盎然自是不會拒絕。點點頭,應了于秋意的要求。 就這樣,覃盎然和于秋意相攜坐在了自家別墅的沙發上。擺上水果和各種零食,打開電視,圍觀起了算不得有新意的春節晚會。 雖然還沒到午夜十二點,祝福的電話和短信已經開始四下散發和發酵。而于秋意和覃盎然的二人世界,就這樣被打破了。 打電話如楊浚,叫著嚷著堅稱他在家里過了初二就要來青州市陪于秋意這個jiejie過來。打初三開始,就住在于秋意這兒了。 于秋意倒也并不排斥楊浚的到來。不過今天要來幾個人,于秋意還是特意跟楊浚確認了一下。 楊浚又不是傻子,哪里聽不出于秋意的計較和顧慮。也不遮掩,直接就報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按著楊浚的話來說,家里其實也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想去青州市找于秋意。但是呢,他不樂意其他人去。所以,就只有他一個人會去青州市。于秋意需要接待的人,也只有他一個。 “好,那你來吧!”只有楊浚一個人啊,于秋意點點頭,自然是歡迎的。 至于楊家其他人,說句心里話,于秋意并不是那般期待。 有些人,不管有沒有惡意,不是一個世界就不應該強行湊到一起。 于秋意很欣賞楊銘山的處事態度,在確定知道她不想回到楊家之后,楊銘山就再也沒有強逼她,更加沒有給她帶來不必要的困擾和麻煩。 相形之下,楊浚這個非要湊上來的弟弟,于秋意也還好,算不得特別排斥和厭惡。 也或許,是楊浚本人的人格魅力? 天知道這么一個算不得大的少年到底有什么人格魅力,反正將心比心,于秋意不討厭楊浚是事實,也愿意跟楊浚和平共處。 楊浚倒是巴不得于秋意只跟他一個人好。楊家那么多親戚,也就只有他可以在于秋意面前得到優待和特殊待遇,可不就是真的好? 想想就覺得分外的舒心和驕傲,楊浚挺了挺胸膛,在電話這頭的聲音不禁就變得越發歡快了。 楊浚正在給于秋意打電話的事情,楊家其他人自然都是看在眼里的。 楊銘山和歐陽清都沒有攔著,任由楊浚徑自鬧騰。在如何對待于秋意這件事上,他們夫妻兩人一貫都是有著共識的,至今都沒有發生矛盾和隔閡。 楊奶奶也沒有拘著楊浚想要跟于秋意親近的想法和念頭。在她看來,于秋意這丫頭不錯,能接回楊家肯定是更好。只可惜于秋意本人不愿意,他們也不好勉強。 當然,如果因為楊浚的關系,于秋意愿意回楊家,楊奶奶也是絕對真心歡迎和接納的。 相較之下,楊爺爺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楊爺爺不否認,于秋意確實是個很優秀的孫女。然而,也正是因為于秋意太過優秀,楊爺爺才更加有所顧忌。 總歸不是自家養大的孩子,知人知面不知心。誰又能保證,于秋意現下是個好的,以后就一定會是個好的? 有些事情啊,不能說的太早。有些信念,也不能太快就定下。說來說去,還是需要時間的驗證和歷練。否則,都是枉然。 楊爺爺的顧慮和想法,楊家也不是沒人知道。只不過,各人看重的不一樣,連帶為人處世的態度也就不一樣,對待于秋意這件事上就更加有差別了。 于秋意是不在意楊家人如何態度的。她本人雖然算不得多么富裕多么金貴,可她確實不在意楊家的錢是事實。所以,不管楊家人是喜歡她還是討厭她,她都不會太過放在心上。 人和人之間的緣分本就很神奇。她跟楊家人是不是真的有緣分,于秋意并不強求。反正她最想要得到的東西,已經得到了。 除了楊浚以外,趙晨、蘇雅幾人也是各種發短信。就連金厲,都給覃盎然打來了電話。 金厲說,本來該是初一再打。不過家里一到初一就人多,恐抽不出時間來打這通電話。所以就干脆提前到大年三十,打了這通拜年電話。 覃盎然自然不會介意金厲是什么時候打的這通電話。不過對金厲特意拜年這份心意,還是認認真真的收了下來。 有些交情,無需言語上修飾和雕琢。他和金厲之間,便是如此。等到日后,棋盤上見真章便是。 這一夜,于秋意和覃盎然真的一直坐到了午夜十二點之后。關掉電視,還看完了窗外的煙花,這才回房睡覺。 次日,大年初一。于秋意和覃盎然提著禮品先去了賀一剛那里拜年。 “喲,你們倆可真早!”賀一剛家里,許喬喬也在。一看到于秋意和覃盎然攜手進屋,頓時就笑了。 “老師也好早?!庇谇镆庀仁墙o賀一剛拜完年,隨即說道,“老師你什么時候回去?我還要去家里給老師拜年呢!” “不急。老師今兒中午賴在你賀爺爺這里吃飯了。等下午再去老師家里拜年,晚上在老師家吃飯?!痹S喬喬的家人都在國外,已經在圣誕節那幾天聚過。而今新年期間,她反而閑下來了。大年初一就跑到賀一剛家里,不可謂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