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節
林夕自己也很清楚,要說她有多喜歡覃盎然,是不可能的。然而她對覃盎然的志在必得,卻是時時刻刻都在增強、膨脹。 趙晨的炒面填飽了蘇浙的肚子,錢峰的兩份炒飯卻是勉勉強強吃了個七分飽。好在有覃盎然多點的那么一份煲仔飯,加之金厲友情貢獻的披薩……足以讓錢峰十分飽了。 林夕幾乎是全程餓著肚子注視著這一幕幕的。不自覺的,口水和唾液就泛濫了。 然而,林夕還算能忍,又極為要面子。哪怕餓的受不了,也堅決不提張嘴吃的話。 其實內心最深處,林夕還是希望在場誰能給她一個臺階下的。只要他們開口讓她吃,她姑且會給個面子,勉強吃上那么一點點。 只可惜,沒人看向林夕,也沒人在意林夕是否有覺得餓。 眼睜睜看著覃盎然幾人,照顧了這又問及那個,每個人都確定吃飽了,卻唯獨只有她,孤單單的被落下,林夕心里委實不是滋味。 就連師兄,也親自主動給了蘇浙一塊披薩,卻根本沒有想到她…… 她才是師兄的師妹??!師兄不是喜歡她的嗎?怎么師兄突然就不在意她了呢? 以金厲的性格,自然說不出林夕自我感覺太過良好的諷刺話語來。但是胡玲莎,絕對會不遺力氣的送林夕三個字:幻想癥。 誰喜歡林夕了?要不要這樣厚臉皮?金厲一看就不是會隨隨便便喜歡女生的性格好不好? 真要說起來,胡玲莎對金厲才是真正的一見鐘情,二見傾心。 不過,金厲對她實在不怎么感冒,連一眼都沒有多看…… 努努嘴,胡玲莎小心翼翼的移開了視線。 好吧,金厲那么優秀的人,跟她也確實不是一個國界,她配不上金厲。 “傻莎,吃這個,味道不錯?!本驮诤嵘底詡麘训臅r候,錢峰送了一塊蛋糕過來。 “胖子,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想讓我也變得跟你一樣?”胡玲莎絕對不是信口開河,也不是無的放矢。她是真心發現,她最近又變胖了。 絕對是整天跟錢峰呆在一起久了,不自覺就吃的多了。然后,就胖啊胖,身型都圓了。 “???”突然被胡玲莎這么一問,錢峰很是無辜,眨眨眼,又搖搖頭,“沒有,絕對沒有!我可以發誓!” 錢峰對自己的身材都不是那么在意,又怎會壞心眼拉著身邊的人跟他一起胖? 如果他真的有這種想法,絕對輪不到胡玲莎。首當其沖的,就是覃盎然和趙晨。 他單純只是覺得這些東西很好吃,才會推薦給同樣是吃貨的胡玲莎來著。 胡玲莎也就順口一說,并未真的懷疑錢峰有不良居心。這不,錢峰的辯解還沒說完,胡玲莎自個就已經動手開吃了。 此般情形下,要說她很在意身材,害怕變胖,實在很難讓人相信。 “師兄最近幾天也沒什么活動安排吧?不若一起到處走走?畢竟遠來是客,咱們都是主,理當好好招待招待覃盎然……”就好像完全沒有聽到覃盎然的拒絕,林夕自顧自轉過頭,看向了金厲。 聽著林夕的自說自話,金厲不贊同的搖搖頭,打斷了林夕的話語:“我要下棋?!?/br> 金厲的空閑時間,一貫都是跟圍棋為伴的。哪怕是剛比賽完,他也不會松懈。 反之,正是因為他輸給了覃盎然,才更需要努力堅持,進一步提升自己的實力,好好領悟更多、更深的棋道。 “師兄,棋什么時候都能下,不急在一時?!绷窒﹄m然也愛圍棋,卻并未到金厲這般用心的程度。同時,也給出了更為無懈可擊的借口,“難道師兄不把覃盎然當朋友嗎?” 雖然只跟覃盎然比試過一場,金厲倒是確實將覃盎然視為了朋友。此刻被林夕這么一問,他張張嘴,便打算改變主意,應下林夕的提議。 “笨蛋,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楊家吃飯?”金厲還沒來得及改口,覃盎然就表了態。 覃盎然嘴里的“笨蛋”當然不可能是叫金厲和林夕。金厲和林夕正在詫異之際,趙晨幾人已經直接就望向了于秋意。 順著趙晨幾人的視線,金厲和林夕也看向了于秋意。不過,覃盎然真的是在喊于秋意“笨蛋”?金厲和林夕并不是很確定。 覃盎然自然是在喊于秋意的。下一刻,于秋意就點點頭,給出了確定的回答,也消除了金厲和林夕的疑惑。 “嗯,去吃午飯。你們也都要去,楊?;貋砹??!庇谇镆獾恼Z氣很是平淡,提到楊浚的時候,卻多了絲絲暖意。 楊浚才出國沒多久,轉眼間就又往回跑,毫無疑問,就是為了招待他們。 所以,于秋意沒打算拒絕,連帶覃盎然幾人回一同前去的事,也代為應了下來。 “行,那就一起去?!庇谇镆獾臎Q定,覃盎然是不會反對的。而他對楊家人的印象,也還算不錯,并不排斥讓于秋意跟楊家人接觸。 有于秋意和覃盎然做主,趙晨和蘇雅幾人都是沒有任何異議的。 不管之前知不知道,而今的他們已經非常清楚于秋意和楊家的關系。要說認不認楊銘山這個爸爸,大家一致站在于秋意這邊,都聽于秋意的。 至于明天去楊家吃飯,他們當然要一起去。這可是秋意第一次回楊家,萬一被欺負了怎么辦?倘若勢單力薄,被小瞧了怎么可以? 就算他們都還只是一事無成的孩子和學生,但是人多力量大,哪怕只是陪在秋意身邊,也是秋意的幫手和助力,足以讓楊家人收斂收斂。 抱著這樣的念頭,趙晨和蘇雅幾人甚至連楊家有可能放出的下馬威都在腦海中演練了好幾遍。同時,也想好了完全的應對之策。 “楊浚?”敏感的聽到從于秋意嘴里蹦出的某個名字,林夕的臉色變了變,確定道,“哪個楊浚?” 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就算都叫“楊?!?,也不一定是她知道的那個,沒錯吧? “就是楊家的楊浚??!”一聽林夕的語氣,趙晨就翹了翹嘴角,笑了。 既然林夕這樣問了,想必是真的認識他們所說的那個楊浚吧! 瞅瞅林夕一副高傲自大、唯我獨尊的大小姐架勢,倒也不足為奇。一個圈子么,抬頭不見低頭見,肯定認識的。 林夕確實認識楊浚。之前還不確定大家說的是一個人,可趙晨此刻滿是理所當然的口吻,直接就讓林夕變了臉。 “你們認識楊浚?楊家的楊浚?怎么可能?”林夕的家世不錯。就好像她跟覃盎然自我介紹的時候,特意強調了她是林家的林夕。而今楊家的楊浚,更是一種標志,比她還要高調的標志。 林夕沒有想到,覃盎然幾人會認識楊浚。而聽著覃盎然的意思,是于秋意認識楊浚,而且還要去楊家吃飯? 換而言之,于秋意是楊家的親戚? 之前林夕并未仔細記住于秋意的名字。不過此刻很是努力的回想了好半天,她終于想了起來。 于秋意不姓楊,而是姓于,那就是楊家的遠房親戚了? 到底有多遠的關系?需不需要她稍微戒備一下、提防一下? 本來林夕是沒有將于秋意放在眼里的。但是現下,林夕的視線落在于秋意的身上,很是認真的考慮著于秋意的來歷到底是不是真的特別。 “你跟楊家是什么關系?親戚?”看,自然是看不出來的。最終,林夕還是坦然直接的問出了口。 金厲也在看于秋意。他和楊浚算不上認識,不過楊浚乃至楊家,他都是知道的。跟林夕一樣,他也認為,于秋意可能是楊家的親戚。 不過跟林夕想的不同,金厲沒有那般執著于秋意到底是什么來歷。他會投放注意力過來,純粹只是因著好奇罷了。 誰讓,那個人是于秋意呢? “這跟你有什么關系嗎?”并未直接回答林夕的疑問,于秋意挑起眉頭,回問道。 于秋意的語氣并不尖銳,也并不強勢。軟綿綿的嗓音,聽著甚為悅耳。不過話里的內容么,就不是那般讓林夕舒心了。 林夕的臉色黑了黑。沒料想她這邊還沒摸清楚于秋意的底細,就被于秋意攻擊了。 果然是會叫的狗不咬人嗎?林夕本來還以為于秋意是個溫柔似水的性子,隨便兩下子就能讓其知難而退,也就一直沒有將于秋意放在眼里。 哪想到之前一直不怎么說話的于秋意,真正開起口來,竟然如此具有殺傷力,根本就是無差別攻擊。 不過,林夕也不是好惹的,更加不會因為于秋意一句反問,就被嚇住。 扯了扯嘴角,林夕笑的意味深長:“當然沒什么關系。只是好奇罷了。既然你有難言之隱,不說也無妨?!?/br> ☆、第192章 難言之隱?林夕這是在間接諷刺她跟楊家的關系見不得人,所以才說不出口? 雖然林夕確實猜對了一部分,不過,于秋意輕笑著搖搖頭,并未承認林夕的猜測,卻也沒有反駁。 此般一來,林夕就有些不確定了。 到底于秋意跟楊家是什么關系?如果是無足輕重,她自然無需放在心上??扇绻谇镆獯_實大有來頭,林夕咬咬牙,不得不將于秋意的定位變一變,往上提升了提升。 既然于秋意不愿意說,林夕也無從追問。尤其是她還敏感的發現,覃盎然幾人都是無動于衷的。 那么,想必覃盎然幾人都很清楚,于秋意跟楊家的關系了? 仔細打量著覃盎然和蘇雅幾人臉上的神色,林夕姑且可以斷定,于秋意和楊家應該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關系。否則,于秋意身邊的朋友不可能會是這樣淡定的神情,更加不可能繼續跟于秋意往來。 不得不說,林夕此人想的太多,也想的太復雜。 真正的朋友,是不會因為一個人的身份和地位,就隨隨便便改變對彼此的認知。亦加不會因為對方身邊突然多了幾個極品親戚,就立刻疏遠和避開,更甚至生出厭惡和嫌棄。 林夕的慣常思維,并不適用大眾,也無法在于秋意和覃盎然幾人的情誼上適用。于是乎,就產生了更多的誤解和猜疑,直接將林夕本人繞了進去。 不過這么一打岔的功夫,林夕自顧自想要定下的“導游”名號,就這樣沒了下文。 而覃盎然幾人,也確實沒打算繼續跟林夕有其他的接觸。 金厲自然看出了覃盎然對林夕的不喜。當即不再多言,兀自保持沉默。同時,又給蘇浙遞了一塊披薩。 蘇浙其實已經吃飽了。不過,面對來自金厲的善意,他還是點點頭,道了一聲謝,收下了。 金厲面上神情不變,眼中則是閃過了絲絲暖意。低下頭,優雅的吃著自己盤里的食物。 等了好半天也沒等來金厲的幫忙,林夕不可謂不失望。不免的,心下對金厲的不作為和漠不關心,就生出了些許埋怨。 總覺得師兄根本不是來幫她的,反而像是站在于秋意那邊的。這種明明不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卻怎么也無法忽視的強烈感覺,實在讓林夕極為不舒服。 太過陰郁之下,林夕連話也不愿多說,餓著肚子坐在那里,只是直勾勾的看著覃盎然。 覃盎然卻是根本將林夕視為空氣,更加沒有理會林夕望過來的眼神。一心照顧著于秋意吃飽喝足,這才慢慢開始填飽自己的肚子。 林夕很餓。但是,她堅持住了。 只不過,林夕的高傲,也僅僅就持續到了付賬買單的那一刻。 “買單”兩個字,是林夕喊得。服務員來了,自然就站在了林夕的身邊。 態度良好的望著林夕,服務員煞有其事的問道:“請問林小姐還是老樣子,直接刷卡嗎?還是今天打算付現?” 林夕愣了愣,下意識就看向了覃盎然。這種時候,難道不該是男生買單,怎么會輪到她來給錢? 林夕當然不可能給不起這頓飯的錢。但是,她不想要拿錢請于秋意吃飯。 剛剛于秋意吃的那么愉快又愜意,又是頭盤又是甜品……她才不會讓于秋意始終那般風光得意。 覃盎然亦不是小氣的人。但是,這頓飯是林夕提議的,也是林夕再三邀請的,不是嗎?就連喊服務員來買單,都是出自林夕的口。 所以說,難道不該是林夕來結賬? 為了不搶走林夕的風頭,覃盎然很是識相的靜靜坐在那里,絲毫沒有搶著付錢的意思。 近五分鐘的沉默后,服務員等的有些急了。 見林夕確實不準備結賬,服務員只當之前是他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