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老大,外面雨確實下的挺大?!壁w晨也覺得于秋意好像不是很對勁。怎么說呢?雖然表面看上去很正常,但是好像下一刻就會暈倒的樣子? 他們這位秋意meimei可是有先例的。為了防止再度舊事重演,嚇住他們所有人。趙晨拎著書包靠在課桌上,堅決不拿出抽屜里早先就多為覃盎然準備好的那把傘。 “秋意,你帶傘了嗎?我沒帶,不能跟你一塊回家了?!币蛑辉谕粋€方向,連順路一起撐傘都不行。收拾好書包走過來的胡玲莎神色失望的看著于秋意,身邊站著同樣沒帶傘的蘇雅。 “你們倆都沒帶?”于秋意皺了皺眉頭,開始考慮出去給胡玲莎和蘇雅買兩把傘送回來的可能性。 “我們帶了,我們帶了?!卞X峰說著就把掛在課桌上的大黑傘拿給了蘇雅,“來來來,給你倆用。我待會跟晨子擠一擠?!?/br> 錢峰體型龐大,大黑傘也足夠大,完全足夠撐得下蘇雅和胡玲莎??蓡栴}是,他這般體型,確定趙晨的傘搞得定? “你們倆打一把傘,沒問題?”胡玲莎絕對不是歧視錢峰胖,但是眼下的狀況實在很讓人擔心。 “應該可以?!敝噶酥缸约焊X峰同款的大黑傘,趙晨笑的頗為無奈。 “那……”胡玲莎眨眨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我們就不客氣了?!?/br>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秋意meimei的好朋友,也是我們的好朋友?!卞X峰倒是挺會攀親帶故,連帶關系代入的甚是融洽。 胡玲莎和蘇雅也沒反駁錢峰這句話,某種程度上也算默認了錢峰的套近乎。不說秋意對覃盎然的與眾不同,只說現在慢慢開始對錢峰和趙晨的改觀,她們倆也不介意跟這兩人成為朋友。 更何況就在昨天放學后,趙晨和錢峰還跟著覃盎然一起救了她們。救命之恩,當銘記在心的。 眼見胡玲莎和蘇雅有了傘,于秋意轉過頭,繼續去跟覃盎然軟磨硬泡。 “于秋意,我送你回家吧!”覃盎然那邊還沒松口,周昊就出現在了幾人的附近。 不等于秋意開口拒絕,覃盎然忽然不耐煩的催促道:“你到底走不走?” “走!”于秋意立刻就笑了。忙不迭的拿起書包,跟在了覃盎然身后。 胡玲莎正打算尾隨,就被蘇雅扯住了胳膊。 “蘇雅?”詫異的轉過頭,胡玲莎滿臉不解的看著蘇雅。 蘇雅卻是沒有立刻回答胡玲莎,只是冷著臉,轉過身看向了周昊:“班長,我希望你能跟秋意保持距離?!?/br> 周昊沒想到蘇雅會當面跟他說這種話,不免有些難堪。不過,他還是保持了面上的笑容不變:“這似乎跟你沒什么關系吧!” “是沒什么關系?!秉c點頭,蘇雅的語氣跟她的臉色一樣的冷,“但是,班長不是說要以學習為重嗎?我們秋意也要學習、要談戀愛,很忙的。班長這樣一味纏著秋意,會給秋意帶來不必要的困擾和麻煩。想必,班長心里很清楚,我說的困擾和麻煩究竟是什么?!?/br> 周昊當然知道。蘇雅無外乎是在說,他在學校太受歡迎,愛慕者太多,這樣會給于秋意帶來很多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的情敵。 但是,那又怎樣?既然他喜歡于秋意,于秋意早晚要做好跟他面對一切的準備和覺悟。他沒有刻意招惹任何女生,那些女主喜歡他,也是她們的自由。與他何干? 如若蘇雅知道周昊此刻一廂情愿的想法,肯定會忍不住一巴掌扇過去。很慶幸蘇雅不知道,無形間也就保住了她慣常的高冷形象。 原來蘇雅留下來是為了警告周昊。心下有了這個認知,胡玲莎看向周昊的眼神亦帶上了戒備:“班長那么多紅顏知己,就不能離咱們秋意遠點?今天那位沈佳玉同學就不錯嘛!班長也真是的,拿什么喬、擺什么架子?非要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把人家沈佳玉同學推得遠遠的。真要是把人給氣哭了,班長之后不還得花功夫去哄回來?” 比起蘇雅,胡玲莎向來更擅長八卦。經由她的嘴說出來的事情,明明不是真的,卻偏偏像模像樣,瞬間就引來了不少信服的聽眾。 就連周昊自己,都差點被胡玲莎的話給牽走了。 定了定心神,周昊沉下臉,怒道:“病從口入,禍從口出。別人的事情,不知道就別亂說?!?/br> “班長這樣說,我還能怎樣?也就只能這樣聽著了唄!”眼見圍觀同學越來越多,胡玲莎故作無辜的輕嘆一口氣,拽了拽蘇雅,“蘇雅,咱們還是先回家吧!” “嗯?!痹撜f的,她已經說完。周昊不聽,蘇雅也沒辦法。但是,她的立場和態度,是決計不會變的。方才的話,就當是她對周昊的宣戰了。 眼看著蘇雅和胡玲莎不負責任的隨意丟下讓人誤解的話就轉身走人,周昊的心情更加惡劣。 這么一耽擱的功夫,他更加不可能追的上于秋意了。 白白便宜了覃盎然,真是可惡! 不管周昊心里如何惱怒,于秋意終于如愿跟覃盎然一道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于秋意,我警告你,只此一次,沒有下次?!睂⑹种械挠陚愦蟀攵純A向了于秋意那一邊,覃盎然的語氣實在不怎么和善。 “嗯?!蓖耆辉谝怦蝗坏木?,于秋意一直盯著腳下,努力跟上覃盎然的腳步。 于是乎,于秋意就沒注意到忽然從不遠處飛馳而過的一輛自行車。 覃盎然忽地一手抓住于秋意的胳膊,將于秋意往后扯了兩步,再之后,朝著那輛飛馳的自行車看了兩眼。 騎著自行車飛馳的少年完全不知道身后有一位大魔王正盯著他,滿心享受著雨中飛馳的快/感。拐角處還故意放開雙手,整個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瀟灑的玩著特技。 覃盎然沒有追上去,只是轉過頭,沖著神情茫然的于秋意大吼道:“地上有金子嗎?走路不知道往前面看?出車禍了是你負責,還是冤枉別人賠錢?” 于秋意很想說,她沒有被突然闖過來的自行車嚇住,卻是被覃盎然毫無預兆扯住她的舉動驚住了。 不過,抬起頭,對上覃盎然兇狠的神色,于秋意軟軟道:“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br> 聽著于秋意突來的軟糯語氣,覃盎然心下怒氣散去,面上的怒容卻還在,別扭道:“注不注意是你自己的事,跟我說干什么?” “因為覃盎然剛剛有救我??!”不管覃盎然如何惡劣的語氣,于秋意總是能理所當然的全盤接受。在她眼中,看到的從來都只有覃盎然惡劣語氣之后的關心。此刻,更是如此。 “誰救你了?我只是不想你倒在地上的臟水濺到我的身上?!瘪蝗坏囊暰€飄向馬路另外一邊,拒絕跟于秋意對視。然而,嘴上的吼叫,依然在繼續,“不知道我今天的衣服是新買的,才穿了一次?” “嗯嗯。那我幫你洗衣服?”因為覃盎然偏過頭去,于秋意自然而然就看見了覃盎然通紅的耳根子。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主動提議道。 “我干嘛要你幫我洗衣服?我家有洗衣機、有保姆,還缺了人洗衣服?”覃盎然憤憤然轉過頭,惡狠狠的瞪著于秋意,“你是白癡嗎?還嫌自己不夠可憐,非要給自己找點事情來做?” “不是??!因為是你,我才想要給你洗衣服的。換了其他人,我一定不這樣說?!庇谇镆鈸u搖頭,仍然是軟綿綿的語氣,聽得覃盎然不自覺就軟了眉眼間的兇狠。 “你這么白癡,就算別人讓你洗,你肯定也不敢拒絕?!瘪蝗徽f著就皺了皺眉頭,命令道,“以后誰要是敢跟你提無理的要求,你就報我的名字?!?/br> 于秋意笑著點點頭,還沒接話,就聽覃盎然的吼聲繼續砸了過來:“有理也不行。你讓他們來找我說,我答應了,你才可以隨便被人賣掉!” “我不會被人賣掉的?!庇谇镆鈸u搖頭,輕聲說道。 經歷了那般難堪的境遇之后,她哪里還會那般白癡和呆傻?這一世,她敢全身心相信和托付的人,也就只有眼前的覃盎然啊…… 滿臉懷疑的看著于秋意,覃盎然根本不相信于秋意有那份聰明和才智。 算了,以后他稍微照看著點她好了,怎么說也是天涯淪落人。要是連他都不拉她一把,這丫頭早晚餓死街頭都沒人搭理。 “哥哥,給jiejie買束玫瑰花吧!”雨水淅淅瀝瀝的下著,這個時候淋著雨賣花的小姑娘,總是特別的惹人憐。 于秋意還沒說完,覃盎然已經拿出了錢包。沒有任何二話,一籃子玫瑰花全都買下,遞給了于秋意。 “好多……”原諒于秋意的小市民思想。這么多的玫瑰花,她是真的沒有收到過。哪怕前世被那個人哄著騙著連孩子都差點生下,也沒有過這般待遇。 也,也不對。不是沒有收到過,只是沒有收下。那時候的覃盎然,也送過她一次玫瑰花。一大捧她還沒來得及數、也沒打算數清楚數量的玫瑰花,就那樣被她狠心的視而不見,無情的漠視了。 如若再給她一次機會,那個時候的她一定歡歡喜喜的收下覃盎然的玫瑰花!而不是任由覃盎然滿心失落的離開,更加不會每次都只給覃盎然留下頭也不回的背影。她…… “走了!”付完錢的覃盎然一轉頭,就看見抱著一籃子玫瑰花站在原地發呆的于秋意,很是無語的喊道。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丫頭別的本事沒有,神游和出神的本領絕對是一絕。只怕廟里打坐的和尚,都沒有這丫頭會心神恍惚。 完全不知道她在覃盎然眼中已經淪落到了跟廟里的和尚相提并論的地步,于秋意回過神,心滿意足的被覃盎然送回了家。 再然后,于秋意就看到了覃盎然差不多濕透的衣服。 轉瞬間想到是什么緣故,于秋意不禁有些氣悶自己的遲鈍。一路走來,她竟然都沒有發現覃盎然一直都是淋著雨的…… “覃盎然你等等,我去給你拿毛巾和換洗衣……”于秋意匆忙想要往屋里跑,卻被覃盎然一把拽住了。 “你家有我可以穿的衣服?”覃盎然問道。 于秋意反應過來,頓時慌了:“那也不能讓你穿著濕衣服??!要不這樣,你先將就著穿我的……” 于秋意說著就掙開了覃盎然的手,迅速往自己的房間沖。 覃盎然一個沒提防,被于秋意跑了開。聽聞于秋意的話,他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好了。 讓他穿于秋意的衣服?于秋意確定沒有說錯話?開什么玩笑?他不奉陪了。 沒有跟于秋意打招呼,覃盎然轉身走向門口。于秋意已經安全回家,他也回自己的家了。 “覃盎然!”于秋意的速度一丁點也不慢,就在覃盎然的手摸到門把的前一刻,她再度跑了出來。 覃盎然沒有回頭,握住門把一擰,就打算離開了。 不過最終,他還是沒能走成。只因,于秋意直接從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第35章 這絕對是覃盎然第一次被女生抱住。啊不對,是第一次被女生從背后抱住。第一次從前面撲過來抱住他的女生,也是于秋意這個笨蛋。 “松,松開!”上次是太過驚詫才忘了反應,這次覃盎然的反應不可謂不快。耳根子紅透的同時,嘴上的語氣也甚是粗暴直接。 “覃盎然你先等等,把衣服換了。外面在下雨,你這樣出門,會得病的?!鄙埋蝗徽f走就走,于秋意緊了緊手,將她特意找出來的衣服從前面遞給了覃盎然看。 于秋意找到的是一套運動衣。長袖長褲,都是深藍色。她本來是買回來當睡衣穿的,所以當時選了特大號。而今給覃盎然穿,估計正好合身。 衣服沒有任何圖案,也沒有任何不能接受的細節,尋常普通的款式,覃盎然倒也勉強可以接受。 不過,眼下似乎不單單只是衣服的事情? 算了,覃盎然懶得跟于秋意辯解,掰開于秋意扣在他面前的手,輕輕松松就掙脫了開來。 轉過身,面對著于秋意,覃盎然并未接過那套運動衣:“不早了,我要回家了?!?/br> 于秋意的臉色剎那間轉為慘白,張張嘴,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沒有理由留覃盎然,覃盎然愿意送她回家,已經是很照顧她了。 于秋意的臉色變得太過明顯,覃盎然一眼就看到了,當即皺了皺眉:“你害怕打雷閃電?” 于秋意搖搖頭,又點點頭。忍不住的,眼淚吧嗒吧嗒就掉了下來。 覃盎然看了看已經打開的門,又扭頭看了看于秋意,煩躁的深呼吸了兩下,最終還是把門又關上了。 再之后,覃盎然抽走于秋意手中的那套運動衣,走向了洗手間。 一邊走,覃盎然并不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于秋意,你家熱水器沒壞吧?往左邊擰,還是右邊?毛巾呢?有沒有新的?” 反應過來覃盎然不打算走,于秋意連忙擦干凈眼淚,跟過去跑前跑后。放熱水、拿毛巾、準備洗漱用品,樣樣周全,細致周道。 瞥了一眼終于不再掉眼淚的于秋意,覃盎然不禁松了一口氣。將外套脫下來丟給于秋意,命令道:“弄干,我明天還要穿?!?/br> 抱著覃盎然的外套走出洗手間,于秋意不禁就露出了笑容。 覃盎然很慶幸,他只是外套濕的最嚴重,里面的襯衣并未打濕。長褲有打濕,不過內褲就…… 雖然不是夏天,但覃盎然向來每天都會換衣服。反正他平日里愛打架,勤換衣服漸漸倒也養成了習慣。 只是今天,為了外面那個麻煩丫頭,他只能咬牙忍忍了。 覃盎然洗澡不算快,十分鐘后他聽到了敲門聲。 “干嘛?”盡管不耐煩,覃盎然還是回應了。誰知道放于秋意一個人在客廳,她會不會被電閃雷鳴嚇死過去? “覃盎然,我去小區樓下給你買了內……”于秋意紅著臉小小聲的模糊說了個大概,隨后才放大了音量道,“你開一下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