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節
“很明顯,他想殺你,卻反被烏玉所傷,所以不得不殺了蚌嬤嬤,利用她數千年的修為來療傷?!蹦嚢櫰鹈碱^,心下暗忖:……需要數千年的修為,他當時一定傷得很重,烏玉雖有護身之用,但要重傷他恐怕不易,莫非還有別的變數。 聶季聽得昏頭昏腦,一方面覺得墨瓏所說確是有理,另一方面牢記著清樾的叮囑,提醒自己莫要被這頭狐貍精給繞進坑里?!澳阋矂e說這么多了,眼下又沒有實證,都是憑空揣測而已?!甭櫦镜?,“你倒是所說,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墨瓏看了他一眼,才道:“我之所以說呢這么多,就是告訴你們,他眼下很可能受了傷,而且雪九不在,無人可以牽制他,為了療傷,他應該還會繼續出來狩獵。而且根據之前的命案,除了蚌嬤嬤是因為他重傷之中情非得已所殺,其他人都犯了東海的規矩……我們可以設下圈套,引他上鉤!” 眾人聽了,都是一驚。 身為大尾巴羊,有著食草類趨吉避兇的本能,白曦本能地僵直背脊,試探問道:“你的意思是,要選人做誘餌?” “不錯?!蹦嚨?。 聶季很是無所謂:“只要能引出真兇,我來當誘餌?!?/br> “你不行?!蹦囍苯玉g斥,又看見靈犀想開口,“你和靈犀都不行,你們本身就是東海龍族,很容易就會被識破?!?/br> 夏侯風道:“那我來!” 墨瓏點頭:“一個人太少,最好再有一人?!?/br> 白曦微不可見地將身子往后挪了挪,猝不及防被夏侯風一把拎起來?!拔液托“?,夠了吧?”夏侯風完全沒有問白曦的意思,自顧自替他做了主。 “那個、那個……我身子還尚未完全恢復……”白曦尷尬笑道,看眾人神色,“別誤會,我自然想去,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力嘛。就是……就是怕這個,手軟腳軟,萬一誤了事就不好了?!?/br> 墨瓏道:“我想好了,你們只要喬裝成漁民,夜里出海偷漁,到時候我用隱身術和你們一起呆在船上?!?/br> “半夜啊,漁船啊……”白曦聲音有點抖,隨即被夏侯風重重拍了拍肩膀?!芭律?,有老子陪著你呢?!?/br> 墨瓏看向聶季:“你的任務最為重要,你得想法子把清樾引出來。你們都會騰云術,你就與她一起在云層中等著,小船一旦被襲,你們就沖下來?!?/br> “我呢?”靈犀忙問道。 “你和老爺子在岸上等著?!?/br> 靈犀皺眉:“怎得我一點用場也派不上?” 墨瓏安慰她:“正因為你有大用場,所以才不叫你去。你想,萬一我們中間有人受傷中毒,便須得你來解毒療傷。你可不能出意外?!?/br> 他這話倒也有理,靈犀不再糾結,看向聶季:“你想好了么?怎么把jiejie引出來?” 聶季沒好氣道:“你當我是這只小狐貍,腦子一轉,鬼主意一筐一筐的?!?/br> 94.第九十三章 墨瓏微微一笑:“要把清樾引出來有何難,你只說玄股國命案頻發, 有人故意栽贓東海, 靈犀設計想要擒拿真兇,她必定不放心, 肯定會來看看?!?/br> “此話當真?”聶季將信將疑。 “只是此事,你切不可讓靈均知曉,否則便會功虧一簣?!蹦嚩诘? “記著,夜半三更時分?!?/br> 聶季盯著他, 忽然察覺事情的轉變著實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自己明明是清樾派來看著靈犀, 以免她被小狐貍花言巧語騙走, 可現下自己反而被小狐貍派去騙清樾, 而且自己還是心甘情愿做此事。 “小狐貍,你……”聶季躊躇片刻, 才道,“你有幾成把握能抓住真兇?” 墨瓏干脆道:“我沒把握, 但這件事一定得做, 因為做了還有些許機會,若不做就完全沒機會?!?/br> 聶季想了想也是,頂多就是讓清樾白白侯上半宿, 自己挨幾句罵, 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還有, ”墨瓏笑了笑, “你莫要口口聲聲小狐貍,我的年歲可未必比你小?!?/br> 語塞半晌,聶季梗梗脖子:“我個頭比你大,要不現原身比比?” “別鬧了,你們……讓我安靜一會兒行不行,出去吧,都出去!” 東里長憂心忡忡,將眾人都趕出屋子,自己拄著拐杖,返回桌前坐下。八千年前那一場與幽冥界的大戰,雖說幽冥大軍最后被迫退回幽冥界,但四海八荒亦是滿目蒼夷,自此后,人人談幽冥而色變。如今驟然間發覺,他們距離幽冥地火竟然這般近,要說不怕,自然是騙人。沒想到他與墨瓏在外流落多年,好不容易捱到現下,星象顯現血咒將解,卻又遇上了這等事。 桌上還擺著烏玉的碎片,幽冥地火絕非尋常,狐族的禁術都抵不住它。東里長長嘆口氣,萬一……墨瓏因此出了什么意外,他怎么對得住主上的托付呢! 外間廊上,夏侯風朝墨瓏告狀:“瓏哥,逮著機會你得說說老爺子了,最近這脾氣見長,三天兩頭不給好臉兒,我多吃兩塊糕他都能拿眼瞪半日。你看,好好說著正經事兒,又把咱們都給趕出來了!” 白曦插口道:“我看老爺子這是陰虛火旺,腎水匱乏,不如抓幾味養肝補心,除躁安神的藥來給他吃吃?!?/br> 東里長的心思,墨瓏豈能不知,當下只道:“也好,待會我去藥店抓些藥來。你們歇著去吧?!?/br> 夏侯風頗委屈:“怎么歇,老爺子占了我的房,還把我轟出來?!?/br> “你去我房里吧?!?/br> 墨瓏打發走夏侯風和白曦,轉頭看見聶季還杵著跟前。后者眉頭緊皺,自顧念念有詞,也不知在做什么。 “他怎么了?”墨瓏奇道。 靈犀噗嗤一笑:“他一定是在想見了我jiejie怎么說?!?/br> 聞言,墨瓏便不再理會聶季:“我去抓藥?!?/br> “我也去!”靈犀連忙道。 她與墨瓏分別這些時日,好不容易見了面,一時一刻也不愿分開。墨瓏亦是一般心思,挽了她的手,邊走邊笑道:“只是你到了街上,看見那些魚翅魚皮,又要氣鼓鼓的?!?/br> “又要……”靈犀一怔,“上次我在街上的時候,你就看見我了?” 墨瓏點點頭。 停住邁下樓梯的腳,靈犀定住不動。 墨瓏轉頭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