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節
“你不知道的,大可以去問你師父?!标懶」姶?,便又多說了一句。 如意便是帶著這樣的疑問,再一次回到這條幽暗沒有盡頭的巷子。沒有如同上一次一般躲躲藏藏的,而是直接找到了一位同門,要她帶自己去見師父。 明秀收到門下弟子傳來的消息,很是詫異,不過很快便吩咐道:“帶她來吧?!?/br> 如意踏入這間小小的房屋,連個向樣的椅子都沒有,但是她素來最為講究的師父竟然絲毫不在乎,就那樣往地上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師父?!比缫饨辛艘宦?,有些心虛的偷偷朝明秀望過去。 明秀也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自己這個最心愛的弟子,示意她在旁邊的蒲團上坐下來,這才不緊不慢的問道:“你不是在王宮里么。怎會找到此處?” “嗯,回師父的話,弟子出宮買些東西,正好發現這里的魂,便過來瞧瞧,沒想到聽門內師姐們提起師父也在此,所以便想來拜見師父?!比缫獯诡^回著,盡量避開明秀的眼神。 出乎意料,明秀竟然沒有半點疑惑,想來是對自己這個心愛的弟子太過于信任了。聊了幾句,便問起如意:“如今在宮里當值,可是習慣?” “剛開始那兩三日,很是不習慣,這些日子倒是覺得沒什么?!比缫饫蠈嵉幕卮鸬?。 卻沒想到明秀忽然問道:“那宮里,侍衛長的修為,都與你不相上下么?” 盡管如意不愿意往不好的地方想,但還是忽然緊張起來,“都是差不多的?!币膊恢遣皇窍胍C明自己的猜測,如意忽然脫口說道:“徒兒后悔了,想陪在師父的身邊?!?/br> 此話一出,幾乎是如如意所想的那樣,原本一臉和藹的明秀神情忽然變得嚴厲起來:“徒兒做事情,何時變得這樣無始無終?” “徒兒只是想留在師父身邊,照顧師父罷了?!比缫膺B忙俯下身子解釋,一臉的心驚膽顫。而事實上,她的內心也是如此。師父要自己留在宮里,而自己這個職位,是她當初建議的。 想是聽到徒兒的話,明秀嚴厲的神色也緩和了些許,“傻丫頭,師父這些日子也是掛念你得很,只是想起當初你如此堅決,師父怎能將你喚回來?!彼倪@些話,讓如意緊張的心情慢慢的放松下來,覺得也許自己是想多了,但是接下來的話,又讓她的內心翻涌起來。 只聽明秀一臉欣慰道:“不過你若是想給師父分憂,在宮里也是可以的?!?/br> 而此時此刻的陸小果,卻是恢復了一如往昔般的活潑,在荊墨身邊纏著讓荊墨準許她出城幾日,保證在登基之日趕回來。出乎意料,荊墨竟然同意了,這讓陸小果無比歡喜,頓時就掰著手指在荊墨面前數,自己打算去哪里哪里。 于是歡快的收拾東西,當日便離開了王宮。她的儲物袋中,除了必須的用品之外,還有一個乾坤小袋。里面放著的,正是剩下的五個星魂,跟一尊棺槨。 那都是專門給幽冥果準備的,不過最后被荊墨收了去,她今日纏在荊墨身邊那么久,自然也就順了過來,然后以假亂真,還了一個假的乾坤小袋。 離登基還有三日,也就是說她還有三天的時間。也希望,如意不要讓她失望。她打算信如意一回,這也許算是一場好賭吧。 而這三天的時間里,陸小果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去秀門一趟。不能毀之根本,但是打亂伽羅王的計劃,她還是做得到的。至于將那剩下的星魂偷偷拿來,不過是以備不時之需。畢竟聽離魂他們的口氣,似乎只有幽州帝姬才可能是伽羅王的對手。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她便做好此準備。 秀門坐落于東部的鳳凰山脈,其山脈之秀麗,猶如一只俯身與大地之上的鳳凰一般。而秀門的總壇,則是在鳳凰山脈的最高峰,那座被冠為鳳頭的鳳鳴山。至于四周,則布滿了小門小派。 這些門派依附秀門而生,同樣是以魂魄為修煉資源,所以在這一帶,有不少魂魄買賣的商鋪。 于是就滋生出一種職業,捉魂人。這些捉魂人一般都是捉沒有通往幽州的孤魂野鬼,但是現在每家商鋪之中都面臨著魂魄售罄,于是便有人打起了活人的主意。 當然,陸小果并不知曉,只是連續路過兩個村莊,都發現無一活人,這一打聽才聽說最近秀門的人在大量收購魂魄,許多捉魂人為了賺取靈玉,便喪盡天良的去殺普通人,掠奪其魂魄。 這大約是給伽羅王準備的,陸小果猜想。而且此地的消息全部被封鎖,離了秀門地域外,便沒有半點關于此處的消息,如此也難怪王城沒有接收到消息。 而從王城派到此處任職的官員,只怕活著的大都已經成為秀門的人,至于沒有成為秀門走狗的人,只怕魂魄也是屬于他們了。 殺普通人掠奪其魂魄事情一旦開了先例,秀門又沒有追責,便有更多的捉魂人開始大肆掠殺。陸小果不能去一個村子一個村子的救,所以她便選擇殺了捉魂人,然后搶奪他們手中的魂魄。很快,她的名字一天之內就從秀門過覆蓋的這片區域傳開。 只是她一襲青衣,戴著斗笠,但凡見過她的捉魂人,也都死了,甚至連身上的魂魄都被她搶奪。于是開始有人訛傳,這青衣女并非是捉魂人,但是卻垂涎捉魂人手上的魂魄,于是便開始斬殺捉魂人,搶奪魂魄,倒賣給秀門。 幾乎是一日里,她便將這鳳凰山脈的捉魂人殺得七七八八,剩下的那三三兩兩也不敢在拿自己的性命冒險,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這青衣女作威作福。 至于此刻的秀門,并沒有人站出來管理此事。陸小果分析,一來是因為她們在做最后的準備,無暇管理這些閑事,無非是死了些捉魂人罷了,比起那些千千萬萬的普通人的大事她們都沒當回事,何況是這幾百個捉魂人?二來呢,她們現在只要魂,所以才不管魂魄在誰的手里,只要最后到她們的手里就是。 也正是料到了這些,陸小果才如此肆無忌憚,甚至連那些商人壓箱的魂魄都一并搶奪,一時間成了全民公敵。不過秀門依舊沒有管,由著一個人來同她們交易,還更為省事呢。 只是陸小果搶奪魂魄的最初意愿,不就是阻止秀門得到這些魂魄么?又怎么可能同她們交易。 但陸小果還是以賣此魂為由,踏入了鳳鳴山。 “伽羅王,我來了?!标懶」ь^看著不遠處秀門華麗的山門,心中默念道。哪怕現在她被人擁護為新一任的伽羅王,是因為自己是伽羅王的女兒,但是陸小果覺得她和伽羅王,根本算不得父女,反而是仇人更貼切一些。 左右,十月懷胎受盡苦頭生下自己的不是伽羅王,而且當初的骨血早已經在地心磨盤上磨得一絲不剩,她想以這樣的邏輯,自己和伽羅王一點關系都沒有。 那不是她的父親!若不是時間關系,陸小果還想真給自己算一卦,為何她的兩任父親都不是個東西,反而是養父更為靠譜一下,這到底是為何? 秀門的弟子早早的就迎在山門口了,陸小果手里攥著的魂魄,正是當前她們急需的,這個時候自然是來迎陸小果手中的那些魂魄。當然若是陸小果不識抬舉的話,那么將以另外一種方式來迎接陸小果。 “魂魄呢?”為首的女弟子見陸小果走近,便立即上前問道。 “自然是沒帶在身上,畢竟你們門派人多勢眾,萬一不給我靈玉,我上哪尋理去?”陸小果嘻嘻一笑,倒是輕松自在。 但是這幾位秀門弟子頓時就嬌眉橫豎,方才開口的那個更是威脅道:“你想死?” “我不想?!泵鎸@幾個秀門弟子釋放出來的威壓,陸小果絲毫沒有感覺到,畢竟她的修為同這些年輕弟子,并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就好比小草不能撼大樹一般。 所以當幾位弟子見她竟然沒有半點害怕之時,面色不由得古怪起來,甚至眼神交匯,隨即其中一位便開始傳音,顯然是要去搬救兵來。 以往若是她們幾人擺出這樣的陣勢,那些捉魂人立刻就會把價格放低許多,甚至是卑躬屈膝的將魂魄遞到她們的手中來,可是今日這個青衣女,竟然如此無視秀門之威,這叫幾人心中如何不憤怒? 哪怕眼下王城里已經推出新政,甚至是此地的官員都已經就任,但是對于秀門來說,根本沒有一絲的影響,在這一片區域,她們秀門就是所謂的王者。 因此這些捉魂人也好,普通百姓也好,在她們的眼中,都是低人一等。也正是這樣,當捉魂人去獵殺普通人的時候,她們無動于衷,而陸小果開始殺捉魂人的時候,她們也不以為然。 因為,不管是捉魂人還是普通百姓,都是低賤的。 而當一個被她們視為低賤的人在她們面前耀武揚威時,她們如何能接受得了?所以當這傳音一出去,便有兩位弟子開始朝陸小果出手。 沒有對比,便沒有好壞。陸小果看著這柳眉橫豎,劍朝自己指來的兩位弟子,忽然覺得如意是個極好的人。最起碼沒有一言不合就同自己兵戎相見。 對方大約是傾盡了全力,想要一擊要了她的性命,反而她只是微微一拂過寬大的青色袖袍,二人的魂魄便離體如她的手中,化作兩顆小石頭,放入儲物袋中。 所有的一切動作看似要不少時間,但是陸小果卻是一氣呵成,動作更是猶如行云流水一般,只是四個呼吸間,就已經做完一切。 若不是身旁平白無故的倒下兩個同門,剩下的兩名弟子根本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不過她們只是呆了一瞬就立刻反應過來,然后迅速的拔腿就要逃。 只是連身子都沒能飛躍起來,就感覺自己的生機漸少。而與此同時,她們身后的陸小果正是將她們的魂魄硬生生的從身體里抓出來。 方才收到傳音消息的那位管事來的很快,只是再快也沒有能趕上陸小果是如何粗暴的奪人魂魄,這與此處捉魂人那種落后得需要殺人之后慢慢收取魂魄的辦法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地下。 這管事只是看到了地上的幾具沒有任何生機的尸體,同樣的就朝陸小果豎眉掃來:“好個狂妄的賤人,竟敢在我秀門山門殺我秀門弟子,看本管事如何將你抽筋剝皮?!彪S著她這一聲震怒,手中的白練頓時猶如靈蛇一般朝陸小果嗤嗤而來。 “我今日來,豈止是要在你秀門山門殺你弟子,我還要在你秀門大殿中殺你秀門長老門主!”她這話,一絲不摻假。 不過在這位管事看來,那就是口若懸河,反而是被她這話引得冷笑起來:“哼,本管事看你能嘴硬多久。你以為我秀門中人,皆如那些捉魂人一般,不堪一擊么?” “的確不一樣?!泵鎸χ呀浀搅瞬弊忧暗陌拙?,陸小果不以為然,反而還淡淡的回了對方一句。 然就在這管事嘴角露出得意笑容的時候,陸小果的身影忽然散了,就像是葛霧一般,在颶風之下就忽然沒了。她頓時只覺得心中安分驚恐,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從心底生出。而這個時候,陸小果的聲音從她的背后傳來:“有些捉魂人,能接得住我半招,可是你們連我一角都碰不到?!?/br> 這就是區別??墒锹牭竭@個區別之處的管事,卻是覺得一股羞辱至腦,面對著背后的危機感,依舊咬牙切齒道:“大放厥詞?!?/br> “呵呵,倒是很有骨氣?!标懶」p輕的說了一句。 那管事只覺得背脊骨都要被這寒涼的氣息凍僵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我乃秀門三十六位管事之一,在秀門之中享有魂牌供奉,你若是殺了我,我的魂牌會立即碎掉,長老們也會發現,到時候你也逃不了?!?/br> 本來以為說出這些話,會嚇到陸小果,畢竟擁有魂牌這總東西的人極少,那些顯赫家族,也只有嫡系子弟才會有而已。但是卻沒想到陸小果聽了這話,反而高興道:“那正好,如果你死了她們能聚集到此處,倒是省得我一個一個的去找?!泵黠@感覺到了這管事心中的恐懼,陸小果偏展眉笑起來,“方才不是說過了么?我來就是要殺她們的?!痹趺催€會逃呢? 幾乎是在陸小果說完最后一個字的時候,這管事的魂魄也被她生生一把抓了出來。 此刻的陸小果,倒是才像是個心狠手辣的惡毒之人,徒手抓人魂魄。 這管事的確沒有騙陸小果,她享受魂牌供奉,如今她一死,那魂牌就碎裂開來,專職守在此處的小弟子立刻去稟報。 只是此刻乃秀門最關鍵的幾天里,幾乎所有的長老和掌門日夜都在大殿里共商大計,所以聽到這小弟子的稟報之時,不過是冷冷道:“沒有出息的東西,這個關鍵時候,竟然還敢拖后腿?!痹掚m如此,還是下令讓另外一位管事帶人去查看,到底是何方狂徒,膽敢在她秀門殺人。 那位管事得了話,當即就帶了十來個弟子,匆匆的尋去。 而此刻,陸小果已經走到了秀門的大門口,兩旁鎮守大門的數十位弟子,已經被她打暈在此。 在伽羅王城的長巷之中所看到的那些無辜亡魂,讓她有些不敢在亂殺無辜,所以倘若對方沒有殺自己的心,她也不會要她們的性命,所以只是將這些弟子打暈而已。 只是下手有些種,一兩天里,怕是醒不過來了。 說來也是巧,陸小果正好被抓了個現行,而這為管事又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二話不說就命令著身后的弟子將陸小果圍起來。 不管是速度或是修為,這些弟子明顯是高了一個等階的,至于這位新來的俏麗管事,修為卻是比之前那位稍稍遜色一些?!澳銈?,也要殺我么?”陸小果覺得時間緊迫,為了以免亂殺無辜,她還是先問一聲。 只是此刻她這一身詭異的青衣,以及戴著的斗笠,在加上她這頗為魅惑的聲音,無形中生出一種屬于上位者的威壓,讓幾位弟子不由得一怔,手中的動作竟然停頓了下來。 但是那位俏麗的管事此刻一心只想證明自己比之前死去的那位管事要有價值,所以哪怕心中有些畏懼,依然是不顧一切的朝陸小果一掌打來。 至于她帶來的這些人,見她動了手,也都紛紛出招。 “何必呢?”陸小果有些疑惑,難道活著不好么?非得要尋死?而且這般不會審度奪勢…… 剛回到魂堂的小弟子才在蒲團上坐下,’啪‘的一下,又一個魂牌碎裂開。那一整排所供奉著的的,都是管事們的魂牌,這就意味著又死了管事。但是小弟子想起之前闖入大殿時候被責斥,因此不敢在去稟報,但是死了一個管事,怎么說也是件大事,不能不報,于是她便去通知最為臨近的一位堂主,得到了堂主的答復,這便回到魂堂。 秀門三十六個管事呢,死了那么一兩個,并不算什么大事,何況想要上位的人多了去,所以這位堂主自然沒有去管此事,反而是謀劃著,把自己手底下的哪些人推薦去,將這兩個位置填補上。 而至于這山門口的陸小果,等了片刻還不見有人來,不由得不滿的蹙起眉頭,一面朝地上那為死不瞑目的俏麗管事望去:“看來你還不如之前那人,你死了這么久,都沒人過來?!睙o奈的嘆了口氣,人家不來,那她就多走兩步過去吧。 約摸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這位堂主總算挑出兩個得意的弟子,覺得完全可以補上那兩個管事位置的時候,方才鎮守魂堂的小弟子又來了。她不由得不耐煩起來:“不過是死了一兩個管事罷了,何必大驚小怪,三番兩次來催?” 那小弟子面色蒼白,也不知是不是被堂主的氣勢嚇到了,一進來就’噗通‘一聲往地上跪去:“李堂主,不……不好了?!?/br> 這位如花似玉的李堂主聽到這話,十分的不滿,當即就蹙起眉頭來將她的話打斷:“本堂主哪里不好?” 小弟子面色猶如抹了層白霜一般,白得可怕,哆哆嗦嗦道:“李堂主,方才又有十塊魂牌碎裂……” 李堂主聞言,倏然站起身來,雙目一凝,滿是怒意的朝小弟子瞪過來:“為何不早些通報?” 這小弟子委屈,可是一句話也不敢在多言,只是求道:“求李堂主快些去看看吧?!?/br> 死了一兩個管事不是事,可是死了十幾位,這責她擔不了,當即索性將這小弟子殺了,直接將她的魂魄吸收,尸體化掉,這才帶著人往前面迎去。 若是上面追責起來,她便不承認那看守魂堂的小弟子來找過自己。 然而當她帶著人浩浩蕩蕩的往前面而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陸小果以這種粗暴不已的手段從以為小管事的身體里將她的魂魄撕扯出來。 李堂主當即眼睛都看呆了,確切的說整個人都嚇到了。這樣奪取魂魄的手段看似粗暴,可卻是要什么樣的修為才能做到,她心里是有數的,只怕是自己的師傅也不可能達到這樣的水平吧?能將一個活人完整的魂魄從身體中剝離出來。她下意識的吸了口冷氣,卻沒有在往前而去,身上方才的浩然氣息此刻也消失得半縷不剩。反而是腳步不自覺的朝退去,一面有些失態的朝身后的人大喊著吩咐道:“快……快,快去通知長老們,不……不得了!” 當然,她一面喊著,也不忘朝后退去,尤其是視線正好與轉過頭來的陸小果撞到,更是頓時嚇得她魂飛魄散,根本顧及不了什么,不要命的立即轉身拼命逃跑。 陸小果反倒是被她這舉動嚇到,不過并未去追,心道總算是來了個能鬧騰的,希望能把人都引來,如此就省事多了。 李堂主一邊逃,頭也不敢往后看去,就怕耽擱了一絲的時間,最后自己也落了那樣一個下場。待她跑得一身香汗淋淋,到這大殿門口的時候,卻被攔了下來。 尤其是此刻披頭散發的,又衣衫不整,所以門口的侍衛并未認出她,當即就將她攔?。骸按竽?,此處也是你能闖的地方么?” 李堂主心里又驚又怕,但是聽到這兩個守衛弟子的話,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一手掀起凌亂的頭發,一面罵道:“混賬東西,看看本堂主是誰?!闭f著,便要朝大殿的臺階闖過去。 兩為守門弟子雖然有些意外她怎么弄得這般狼狽,但還是將她攔住,都十分為難道:“李堂主莫要叫我等為難,長老們正在商量要事,交代過不準打擾?!?/br> 李堂主覺得自己的小命都不保了,而且那個人這般厲害,都殺進來了,還有什么事情比此事還要重要,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頓時將里面的長老們驚動。很快里面就傳出了責斥聲:“何人在外如此吵鬧?” 這聲音雖然并不是很嚴厲,但頓時就讓李堂主嚇得跪倒在臺階下面。不過想起那青衣女的手段,她還是鼓著勇氣稟報道:“回稟劉長老,有一青衣女闖入門中,如今已經殺弟子百人不止,死在她手下的管事更是多達數十位,還請長老做主為弟子們討回公道?!?/br> 人都殺進來了,何止是要討回公道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