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節
而因修為實在過于龐大,所以這rou眼自然能看到,無人不驚詫。 但是正因為這些修為太過于龐大,使得里面的陸小果和荊墨都受到了不小的沖擊,加之二人又都受了傷,尤其是荊墨,本就是強弩之末,如今卻還在這陣法破開之時,擋在了陸小果的面前,使得整個人的五臟六腑幾乎被震碎,人更猶如斷線風箏一般,與那沒了修為的長樂君等人一樣,齊齊朝下墜來。 陸小果在破開陣法之前,心里本還擔憂,自己不知能不能撐過去,畢竟這里的修為如此磅礴。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將陣法破了,更已經做好了準備,大不了一死算了。卻沒有想到,在這最關鍵之時,這個極少在自己面前說甜言蜜語的男人,竟然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此刻,任何語言來表達都顯得蒼白無力 因為有荊墨的抵擋,她受到的沖擊小了不少,所以當反應過來之后,連忙朝著下墜的荊墨追去。 空氣之中,四處充斥著屬于他身上的血腥味。陸小果只覺得心跳急速的加快,有種比生命都還重要的東西,像是要從自己的指尖流走一般,她眼淚一邊止不住的往下掉,一邊失聲喊著:“相公!” 此刻荊墨腦子里只有混沌一片,原本就傷勢甚重的他此刻已經全身麻木了,整個人就如同那秋后的黃葉一般,不能再主宰自己的生命,只能任由這風來掌管??墒敲悦院?,他聽到一個撕心裂肺的聲音,很多生離死別或是甜蜜幸福的回憶便排上倒海的涌來。 洞房花燭夜,她一襲紅色嫁衣一把將附在自己身上的惡鬼趕開,那時候的她還沒長開,生澀的臉旁沒有現在的絕色,但活潑可愛的模樣,卻像是一個烙印般,深深的刻在了心里。 “娘子……”荊墨張了張口,沙啞虛弱的聲音與大口大口的鮮血一并從口中出來,他艱難的撐起此刻顯得極重的眼皮,正好見她淚眼朦朧的朝自己追來。只是可惜,他們之間還是隔了長長的一段距離。 荊墨抬起手臂,想要試著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可幾乎是用盡了渾身所有的力量,那手臂卻只抬到一半,便重重的落了下來。而他下墜的速度,似乎更為快了。 “不,相公!”陸小果見荊墨伸出手,也伸手過去,想要抓住他,可是到底還是沒有觸到,他的整個人便繼續墜落下去了。 離魂等人反應過來,也顧不得去管長樂君等人,連忙去尋荊墨,只是王城如此之大,一時半會只怕是找不著了。 這個結果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一切就如同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長樂君等人連元神里的修為都提出來,可謂是破釜沉舟,卻沒有想到這樣,只是更加快速的加快了他們的滅亡罷了。 四大諸侯沒了有侯爺和少主,剩下的人也蹦噠不起來,而至于殷氏萬家的長老家主都折損完了,剩下的一些小輩,更是死的死,殘的殘。而東方家就更不必說了,那么龐大的一個家族,那么多的長老,就因為東方白的禁制,全部枉死在這場戰役之中。 說起來,最不值得的就是他們了。 沒有了這些家族,可是秀門鳩摩家卻也不敢輕舉妄動。他們都被震撼到了,這陸小果實在是太可怕,她的歸來,讓整個伽羅王城,不,確切的說是整片東部,都要重新洗牌。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質疑,哪怕對離魂這個護法大人的身份疑惑,可是依舊選擇了沉默。 也是,強者為尊,尊者之下,不可有冒犯之心!畢竟連長樂君等人這樣的人物都不是陸小果的對手,他們這些小家族,也怎敢用整個家族的命運來兒戲呢? 伽羅王城雖然被毀的七七八八,不過好在是總算戰役已止,大家也都紛紛回城,在孟婆等人的主持之下,想來用不了多久的時間就能恢復過來。 荊墨的商很重,陸小果一臉木然的坐在他的榻前,外面的離魂一臉不安。他若是知道荊墨是去給小祖宗擋那破陣之后的沖擊,必然不會讓他進入鯤鵬羽翅的。 可是他不知道啊,他只是知道荊墨連開兩次古傳送陣,肯定是修為大損,而且又殺了梵凈王城數萬大軍。 他心里忐忑不安,來回的在門外走動著,一面朝院子外面望去:“找到了東方紅兒和女媧了么?” 外面的人回應了一聲,只是答案卻不盡人意,他這才真正的憂心起來。小祖宗和墨王有這緣份,在六界生生死死經歷了那么多,此刻應該是最為大圓滿的結局,荊墨偏受了這等要命的重傷。 他憂心啊,萬一小祖宗想不通,做出什么傻事,那可怎么辦? “當日大人您就該聽我的,若是不讓墨王剜那半顆心,今日他就不會受這么重的傷?!贝薷恢裁磿r候來的,雙目緊閉,但依舊能看出他臉上的擔憂。 離魂也有些后悔,“我哪里知道,我當時還不是為了小祖宗著想,雖說在六界他們愛得死去活來,可我這不是擔心墨王回外域就把小祖宗忘記了么?到時候小祖宗該多傷心,也只有這樣,他們之間才有扯不斷的聯系?!?/br> 事實上他的確料事如神,荊墨醒來之后,果然沒有想起六界過往,若非不是因為發現陸小果是自己的另外半顆心,只怕他們之間還真的難以有什么聯系。 崔府君嘆了一聲:“此話雖說如此,可若是讓小祖宗選擇的話,只怕她是寧愿讓墨王好好的,也不要現在這個結果?!?/br> 離魂一屁股往門口的臺階上坐下去,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哎,世事難料,伴君如伴虎啊?!逼鋵嵥敃r還有個私心,雖說小祖宗的rou身怎么說也是伽羅王的骨rou,但是他還是覺得不算好,所以當初陸小果墜入地心之時,他硬是狠著心讓小祖宗的rou身被地心磨碎,然后再去同荊墨要了半顆心。 墨王的半顆心,那可是精華啊,完全可以與小祖宗當年的rou身相提并論了,為此他還得意了好一段時間。 可是現在,忽然有種樂極生悲的感覺。果然,當年的得意今日是得付出代價的。 “七星魂小祖宗既然已經收到了,不如去找來合適的棺槨,讓幽冥花快些開花結果?!贝薷犓麌@氣,大約也能猜到離魂的擔憂,便提議道。 他的意思離魂明白,只要幽冥花開,小祖宗就回歸位,到時候有了自己的rou身,完全可以把荊墨的這半顆心還回去??墒撬桓?!他有那么一點點怕荊墨報復。 見他沒有反應,崔府君不禁急起來:“大人?” 離魂唉聲嘆氣道:“小祖宗歸位之后,你能保證她還有現在的記憶么?如果沒有,只有當年那些不堪記憶,且不說小祖宗會如何,首先墨王就會拿我如何!” “……”這個問題,崔府君倒是沒有想到,只是此刻有些病急亂投醫罷了。不過見離魂提起這往事,便道:“聽賞月大人的話,只怕墨王已經知道小祖宗的身份了,不過卻沒有殺了驚鴻,倒是令人詫異?!?/br> 沒想到離魂一臉不以為然,頗為鄙夷的朝身后緊閉房門望去一眼:“哼,所以說,像是墨王這種表里不一的人,少惹為上?!币幻嬲酒饋碚Z重心長的拍著崔府君的肩膀:“聽我的,世上兩種人不要招惹?!?/br> 崔府君雖然沒有睜眼,但是面對著離魂,依舊是一臉認真,只聽離魂無比認真道:“第一種是女人,第二種就是荊墨?!?/br> 幾乎是他話音才落,身后的房門忽然被人打開,但見陸小果一身冷煞的出現在門口。 離魂頓時嚇得七魂少而來三魂,直至聽到崔府君行禮,這才趕緊問道:“小祖宗,那個那個墨王現在怎么樣了?” 陸小果眼神冷冷的瞥來,卻是沒有應他的話,目光直接從他頭頂越過,落到院外。 只見東方紅兒一臉蒼白,也不知是被這王城的狀況嚇到了,還是聽說陸小果和荊墨紛紛受傷。 女媧的身影極快的越過東方紅兒,很快就到了陸小果的面前。她一路被東方紅兒鉗制著往墨王城去,硬是收到了這邊的消息,才趕回來的。早就知曉了荊墨重傷的消息,此刻也沒有耽擱,當即同陸小果進入房間。 待房門被關上,離魂也抹了一頭的冷汗。有時候被責罵,比被無視讓人更為心安。 崔府君忽然有些同情他,“大人,依照屬下看,不如待墨王醒后,您去同他道歉,想來只要他不將此事放在心上,小祖宗應該也不會太追究?!?/br> 沒想到離魂卻是絕望的擺擺手:“你還是太年輕,你不懂的?!比羰窃谇G墨沒有受傷之前,他去道歉,這也許還好說??墒乾F在……有點艱難啊。 崔府君一臉的霧水,只是收到了閻君的傳音,便先告辭離去。 于是這門口便只剩下東方紅兒和離魂。 東方紅兒對于離魂并不熟悉,只是來的路上聽說他是伽羅王的護法大人,當年正是他帶著一干人保護小姨離開的。 不過對于六界她并不熟悉,女媧話也不多,根本問不出什么。此刻也只是抱著膝蓋蹲在門口等著。 那離魂素來是個話嘮,嘴巴哪里有閑下的時候,見此便朝她靠近過去,“唷,你這身上的禁制不錯,誰下的?” 東方紅兒因他身份尊貴,所以哪怕聽到他這話戳自己的傷口,也不敢動怒,只是那委屈的眼淚卻一瞬間流了下來。若非自己這禁制,也許風無忌就不會死。她現在一想起來,就無比的后悔,當初沒有被下這禁制之前,自己就該好好的對他,不要總是對他耍小性子,可身上她現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離魂也是一時腦抽,所以說錯了話,等他看見這東方紅兒哭起來,才反應過來,一面拍自己的腦袋,一面解釋:“我沒什么意思,就是很好奇,誰下的,不過你別擔心,我要是愿意,我現在就給你解掉?!?/br> 東方紅兒聽到他可以幫忙解除禁制,目中不由得露出了希望,只是旋即一想,風無忌都死了,這禁制存在和不存在,又有什么關系呢?于是便搖了搖頭:“謝謝,不用了?!?/br> 這讓離魂有些受挫,不過很快就猜出東方紅兒不解除禁制的原因,便多問了一句:“難道你的心上人已經死了?” 東方紅兒以為在聽旁人提起風無忌死的時候,自己心里應該會更難過,可是此時她卻很平靜的點了點頭。 離魂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隨即笑道:“沒關系,就算是魂飛魄散,我離魂也可為他結魄凝魂,若是沒有魂飛魄散,那就更簡單了,待幽州通道一開啟,直接將他帶來就是了?!?/br> 東方紅兒雖不知他說的是真假,但還是轉過頭朝他望過來,心里抱了那么一絲絲的希望。一面哽咽道:“謝謝你,可是我小姨說無忌是什么七星魂,如果他不死,那個幽州帝姬就沒有辦法復活,那么幽州就永遠處于水生火熱之中?!彼f著,沒有去注意離魂抽搐的嘴角,繼續說道:“人活著就已經十分艱難了,死了若還不能得一片凈土,那便太可悲了,幽州帝姬既然是幽州之主,那么我也希望她早些復活,這樣的話,也許我爹,我娘,在幽州就能重新團聚,甚至是像小姨說的那樣,可以再度輪回,再度做一對尋常的夫妻?!?/br> 離魂此刻只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方才大言不慚,哪里想到這東方紅兒所愛之人,竟然是七星魂之一,這叫他怎么復活?不過好在小祖宗已經同這姑娘講清楚。只是自己方才無端讓人生出希望,實在是可惡得很。此刻聽到東方紅兒的這些話,也只得干干的回了一句:“你能如此想,很好。他日幽州重開,必定會重設輪回道,讓那些善良的靈魂重新轉世投胎?!彪x魂說完這些,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心道自己此刻都自身難保了。 回頭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忍不住在心中咒罵一聲,墨王你可千萬別一下醒過來啊,最起碼得讓我先想想對策啊。 可是也不知是不是對于他的行徑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只聽‘吱呀’的一聲,那房門便打開了,只見女媧和陸小果一前一后的出來,那陸小果神色頗為好,可見她的傷勢已被女媧治好。 女媧看了一眼門口的離魂,便同陸小果告辭,叮囑了幾句。待她一走,那陸小果也沒有要關門的意思,這讓離魂有種及其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但見陸小果又邁出了一步,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涼涼的,但是聲音更為不善:“相公讓你進去,有話同你說?!?/br> 離魂只覺得背脊骨一寒,也不敢在多看陸小果一眼,耐著性子便進去。 讓他意外的是,陸小果竟然沒有跟著進去,反而是在外關了房門。 “小祖宗……”離魂忽然有種感觸,想來是人人在他們鬼界時常說的魂飛魄散,硬著頭皮抬頭往里望去,但見屏風后面,荊墨盤膝坐在床榻上。 “本王有一樁事情,要同你商量?!边@口氣很平和,沒有露出一絲要報仇的跡象。 可是,離魂卻覺得這樣的墨王更為恐懼,忍不住哆嗦了一回,心顫顫的問道:“不知墨王您有什么吩咐?” “你乃幽州大祭師,本王怎敢吩咐你?”荊墨挑眉,此刻氣色好了許多,可見那女媧也非虛名。 ------題外話------ 今天有事··,木有萬更,見諒了親愛的你們。 ', ☆、第四十三章 相公你這么大年紀 離魂跨著肩膀,那一身英氣頓無,聲音更是給人一種有氣無力的感覺:“墨王,您這話說的,小的就算是幽州大祭司,可是這同您身邊的護法大人,那是等階的,怎敢在您面前造次?!?/br> “呵~本王以為,你做幽州大祭司,委實是委屈了你的才智?!鼻G墨倏然起身,原本看著大半條命都沒了的人,此刻竟然又生龍活虎了。他猶如閑庭漫步一般,一手別在腰后,一襲華貴的長袍有些妖魅的拖拽了一地。 這是一個看起來沒有半點威脅性的男人,俊美得猶如畫中拓印下來的一般??墒瞧簿褪沁@么一個男人,華貴俊美的外表下,藏著一顆腹黑狠辣的小心眼。 最起碼,離魂是這么認為的。隨著那荊墨的身影慢慢的繞過屏風,臨近了他的跟前,他的腳更是不聽使喚的朝后退去,背上似乎被什么東西重重的壓下來一般,再也不能像是之前一般挺得筆直。 荊墨也不言語,俊美華貴的面容上帶著一絲冷笑,目光微斜落在離魂的身上。 離魂終于是忍不住,什么是無聲勝有聲,他現在是領教了,當即只差哭起來,一面求道:“墨王,當初是在下錯了,一時迷了心竅,才做了那等錯事,還請墨王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在下吧?!?/br> “錯了么?”荊墨面上的表情未改,只是那如幽潭般平靜的目光里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只是很快便消失不見。 “錯,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彪x魂聽這話頭,以為荊墨是有原諒自己的意思了,當即連連承認錯誤,態度是相當的好。 荊墨轉過身來,這才面對著離魂,臉上那層薄薄的冷笑已經淡去,目光冷漠,卻是沒有在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幽冥花,短時間里,本王不希望開花?!彼捯粢宦?,眼神一凝,猶如利刃一般直入那離魂的心口,“當初,在六界之時,你既然知曉他是驚鴻,就不該讓他在醒來?!?/br> 離魂只覺得全身一怔,目光驚駭的看著荊墨。這般說來,他已經知道了小祖宗的身份,難道是之前在驚鴻道出的?如此他不得不擔心,目光有些緊張的朝荊墨偷偷探去,“可是,幽冥花不開,那我等便無法回到幽州……幽州不可一日無主?!?/br> “這是你的問題?!鼻G墨卻是不以為然,雖然他堅信自己和小果的感情猶如磐石一般,可是那驚鴻的話卻不斷不斷的在耳邊回響起來。 他不敢冒險,就算要讓幽冥花開,那也要等一個契機。顯然,他并不認為現在合適。 離魂一言不發,待好一會兒才喃喃道:“此事不是沒有想過,只是若當初胤瑯的魂魄真的被我等毀滅,外域的驚鴻也將不再醒來。我等并不是忌諱梵凈王發現此事后會有所報復,而是擔心小祖宗?!彼D了一頓,臉上露出以往都沒有的認真:“小祖宗不管如何,終有一日是會醒過來的,當年她因此事大受打擊,甚至連自盡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所以我等十分擔心,怕小祖宗復活之后,對當年的事情還不能釋懷,因此我等只能暫時留著驚鴻的性命?!?/br> 解鈴還需系鈴人,他們又有什么辦法呢? 他說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們去了六界這么多年,當年幽州與外域的通道已被封死,除了死后的亡魂,沒有人能到幽州,輪回臺也無人管理,我幾乎可以想象現在的幽州亂成了什么樣子?!彼粊硗庥蚓筒樘搅艘换?,他們走后,外域的人越來越少。 不是因為沒有人傳宗接代,而且輪回臺無人管理,能順利通過輪回臺的靈魂太少。 在幽州,并沒有奈何橋孟婆湯,只有通過輪回臺洗絳上一世的記憶,才能重新轉生??墒窍唇{靈魂是何等的兇險,只要一個小小的不慎,便會真正的魂飛魄散。 所以,能來到這個世界重新轉生的人少之又少。他不敢想象照著這個情況下去,以后外域會不會消失。 荊墨沒有接他的話題,而是忽然一甩袖,朝他吩咐道:“你既然如今也是伽羅王城的護法大人,那就由你來主持伽羅王登基一事,下月后,本王將迎娶伽羅王!” 離魂有些被他這忽如其來的話嚇到,不過好在很快就反應過來,但依舊忍不住露出驚奇的目光,“那……”雖然小祖宗依舊在人界嫁給了他,可是現在是在外域,二人皆是一方之王,荊墨真的不打算在問小祖宗一回么? 但是離魂哪里有這膽子質疑???他自己剜荊墨的心在前,眼下自然不該惹惱荊墨。只不過還是忍不住問幽冥果之事,“那幽冥花……”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荊墨一個眼神打斷,與此同時荊墨的聲音頗為有些不講理的傳過來:“待本王覺得時機合適?!?/br> ……離魂敢怒不敢言,鬼知道他覺得什么時候才算時機合適?萬一要是這一輩子都覺得不合適呢? 就在此時,一直以為荊墨將那剜心一事忘記的離魂,忽然又聽見荊墨的聲音冷幽幽的響起:“怎么?本王的那半顆心,雖說是你離魂剜去的,但你不要忘記了,不管如何,那依舊是本王的心?!?/br> 他墨王的心,什么時候由著離魂來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