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節
逐全憑著自己一雙血rou之手,便將那水桶粗細的雷電撕碎,在眾人詫異駭然的神情中低頭朝陸小果看來:“逐奉墨王之令,前來助小郡主!”他已回到了伯龍國,這是可惜故土早已經四分五裂,早不復當年輝煌,不過憑著這些年的歷練,逐也成為了部落首領。今日,正帶了不少人前來。 “巨人又如何?本侯數年前便曾征戰伯龍,所過之地,焦土大片,寸草不生,血rou成山河,哈哈~”戰天侯一面得意的說著,回憶著當初的輝煌戰績,似也找回來不少威風,當即更是戰意濃郁,但見他肥胖的身上頓時升起一片褐色光芒,一套用瑤海長命龜龜殼打造出來的盔甲便披在了身上,手中更是緊握著一把虎鯊長刀。說是八面威風,一點不假。 萬家有人搖頭,本來還以為伯龍人的到來,這場戰役會變得精彩一些,卻沒有想到,戰天侯已經披甲上陣,那么就意味著這場戰役很快就會結束。 伯龍人就算不畏懼雷電,可是在戰天侯的手下,依舊沒有半絲勝算。 弦月雖聯系不到墨王,但是聽到伯龍人的話,雖然不知王爺合適與其聯系上的,但總算松了一口氣。一面安慰東方紅兒:“你放心,陸姑娘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陸小果看著披了件烏龜盔甲,力量就提升不止是一個檔次的戰天侯,不由得瞇起了眼睛。的確是有些棘手,最起碼不管是從六界還是到外域,她第一次遇到這么強的對手。而前提是,還有三個,甚至更多個像是他這么強盛的對手。 于是,陸小果心里難免是有些隱隱擔憂,心道若是能拿到王璽就好了,有王璽在手,就可以一手解決四個諸侯,其他殷家萬家就稍微好對付些,至于東方家,還要感謝東方白,讓自己一下少去了很多強勁對手。 “小郡主,讓逐來會一會戰天老頭!”逐開口猶如洪鐘,高大的身軀與那肥胖的戰天侯成鮮明對比。 只是單憑靠著外表,實在很難讓人判斷出來,到底誰會更強一些。 不過伯龍人在他們的眼中,便是五大三粗,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怪物罷了,根本算不得人,所以大部分人自然是看好戰天侯。何況戰天侯跟他們一起的,當是希望戰天侯贏。 那邊戰天侯與珠開始動手,殷氏族長在陸小果面前不止丟了一次臉面,此刻自然是要趁機奪回。 而奪回顏面的最好辦法,便是殺了陸小果!這就是最好的證明,膽敢冒犯他們古族殷氏,不將殷氏放在眼中的人,哪怕是伽羅王的女兒,也要死! 陸小果知道,殷氏的強,強于殷氏的很多人都會有可能激發出一種異能來。但是真正的實戰水平,可能并不算高,這一點從陰溯兄妹就可以看得出來。但是即便如此,面對這個身為自己親舅舅殷氏族長,陸小果也不敢大意。 身旁四周,紅蓮業火一直飄忽環繞,讓殷氏族長根本不敢近身。但是即便如此,像是殷氏族長這類高人,便是不近身,也有千百種殺自己的理由! 殷氏族長的面前,隨著他指尖快速的結印,一張巨大的面孔便出現在虛空中,整張面孔之大,足可覆蓋整個東方家,猙獰的目光,巨大的口中,發出轟隆隆的咆哮聲。 陸小果只覺得那張巨口之中,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引力一般,要將自己整個人都吸入其中一般,當即擺出六甲護身陣法,手中拿出許久沒用過的判官筆,只見她倩影于這虛空中舞動間,在她面前的虛空上,似乎以空氣裁剪出一片猶如幡布般的長條,上畫滿了金色的奇怪的符文。 她并不了解自己的父親伽羅王到底是修煉什么樣的法術,但是她最為擅長的,便是與陰與鬼與靈有關系的法術,而且無師自通。她一直不解,總覺得應該是自己在地府待的時間太久學到的吧。 所以她哪怕震驚與殷氏族長召喚出的這張鬼臉,但同樣也是松了一口氣。 那張巨大的鬼臉越來越近,其速度之快,幾乎在眨眼間,便已經逼至陸小果陣法之外。而此刻陸小果的符咒并未畫完,她有些心驚的吸了一口氣,手腕舞動得越發的快。 同樣,那張鬼臉也靠近得極快。有恃無恐,橫沖直撞而來。 這一刻,幾乎大半個王城的人都抬頭看到了天空中那個巨大的鬼臉,以及前面不遠處,猶如蚊子蜜蜂般渺小的人影。 莫說是那樣的小的人影,縱然是伯龍人,只怕也受不住那鬼臉的威壓,要被其一口吞下吧?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的看著上空的那一幕。有人嘆息,不知那人是誰,怎如此倒霉,只怕被這鬼臉吞下去,莫說是rou身,只怕是神魂也要碎滅啊。 殷氏眾人也十分吃驚的看著族長的這秘法,一個個心生敬畏,更覺得四大諸侯和萬家東方家完全不用出手,只要他們殷氏就好了。 而且,也明白了為何之前族長為何如此有底氣,膽敢為了陸小果一個人得罪其他兩家和四大諸侯。如此看來,他們殷氏,的確是有這個底氣的。 誰還敢與之爭鋒? 殷氏族長也是一臉自信,蒼老目光此刻變得猶如年輕人一般,炯炯有神,滿心期待的等著下一刻! 四大諸侯聯手殺死了重傷且陷入沉睡中的伽羅王,而他殷氏,單憑著他一人之力,便殺了伽羅王的女兒。 陰溯看著四周自信滿滿的族人,心中卻是有些擔心,陸小果的符咒,對于他們來說,是個不小的惡夢。只是他想要出口提醒,卻又抱著僥幸的心態,陸小果的修為等級和祖父的不知道差了多少,必然是會被祖父壓制的。如此,最終閉上了嘴巴。 可僥幸這個東西,最好還是不要抱。 當陰溯喊出,“不好”的時候。卻已經十分不好了。 那虛空中金色的符咒,之前大家雖然好奇,但并未看中,只當是陸小果臨死前的掙扎罷了??墒谴丝?,那張巨大的鬼臉撞到那金色的符咒,猶如自投羅網,不偏不倚,正好貼滿整張巨大的面孔。 而符咒下方剛剛收筆的陸小果,則是滿臉冷汗。方才,只要滿了那么一點點,她之前的準備,便都是徒勞了。 背上的香汗更是寖濕了衣衫,哪怕這巨大的鬼臉被符咒鎮住,但她依舊不敢松懈,心里喃喃自責道:“今日的確是有些沖動了,早知道這些老頭如此變態,我就不該帶著紅兒來報仇?!?/br> 說來,都怪那東方白,自己一聽他如此輕而易舉就殺父奪得族長之位,一時就把這些老頭想得太弱了…… 殷氏族長傻了眼,老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試著cao縱著鬼臉掙扎開那符咒的束縛,卻沒有想到竟然沒有半點效果,甚至是動都不曾動一下。他一憤怒,更有些急火攻心,當即壓迫自己的手指,往眉心一點。 與此同時,那巨大的鬼臉之上,眉心間也多出一只眼睛,一股雷電從中發出,想要將這符文燒掉。 只是,這都是徒勞,反而是因為如此,他的整個人也受到了符咒的鉗制,竟然也無法動彈,甚至在同時,一股股刺痛從腦中散開。 殷氏族長此刻也明白過來,這是自己和那鬼臉血脈相通之后,從那里傳來的,顯然那符咒不只是可以束縛,甚至還會讓自己從內潰??! “好個陰險惡毒的女人!”在此之前,他還想著這到底是自己的外甥女,幾番幾次的給她機會,卻沒有想到,她一出手便如此狠辣無情! 他卻忘記了,之前他出手,也是如此狠辣無情,倘若陸小果沒有這個能力將其制住,那么此刻的陸小果在那鬼臉之下,魂都不剩。 眾人先前看到鬼臉中多出一只眼可以釋放雷電,還在為殷氏族長這高深莫測的修為感嘆,哪里下一刻就見他面色難看,甚至是七巧隱隱流血。 其他族老見此,臉色也紛紛一變,尤其是在聽到族長痛苦的叫罵聲之后,更是齊齊朝陸小果望去。 那一瞬間,陸小果生生有種被他們盯得全身都是窟窿的感覺。一面吐了口濁氣,“怎么,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的時候怎么不問問你們自己?如今我不過是正常反擊,你就受不了,猶如街頭長舌婦開始叫罵,這就是你們殷氏的風氣么?” 索性看這個樣子,和殷氏是徹底的決裂了,陸小果也不去顧及什么,如果真的會死在他們的手下,那此刻過過嘴癮也好。死嘛,那就要死的有骨氣些! 果然,她這話倒是真的將殷氏族長氣得當場吐血,七巧之中黑血更是不止。 不過竟然是殷氏的一族之長,自然是弱不到哪里去,即便此刻如此狀態,不能動彈,卻還能憑著自己的雙目,而釋放出無數的電雨。 陸小果見此,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當即撐開天機傘??墒沁@雷電雨實在密集難躲,一時間她竟然抽不出手去對付那鬼臉。不管殺人做事,她都不喜歡只做一半,因此,自然不可能任憑著那符咒慢慢的消磨那張鬼臉,萬一有個突變掙脫了,那自己豈不是百忙一場? “早白玉王城便聽聞你事跡,件件都讓人贊嘆不已,本來以為你此刻應該是十分威風,哪里曉得會是這般狼狽?早知如此,便不來尋你了?!?/br> 猛地一聽這話,陸小果以為是束時風來了,不過這聲音,卻是長安的。倒讓她小小的吃驚了一下。 不過隨著長安這清雋身影的到來,雷電雨竟然被他吸引了過去,而陸小果這個時候也才發現,他的背上,好像多了一雙羽翼。 “天了,短短時間不見,你竟變成了鳥人……”陸小果這個時候還不忘貧上一兩句。目光一面四處搜索,似乎在找誰。 而她的身后,則站著一個身著紅色鎧甲的美貌女人,微微上挑的眉峰,更顯得整個人多出了幾分英姿颯爽。 “小蠻!”陸小果看到她,幾乎是要哭出來。一面撐著傘朝她撲過去,一面楚楚可憐的喊道:“我剛才差點就要死了,嗚嗚嗚~” 只是她還沒撲倒小蠻的肩膀上,就感覺被人從后面拉了一把,竟然是長安,正當她不悅之時,那長安已經與小蠻并肩而站,目光溫潤寵溺,“小蠻如今懷了身孕,你素來大大咧咧的,莫要靠近她半分?!?/br> 陸小果那一刻只覺得腦子里像是有一根弦斷了一般,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然后目不轉睛的看著小蠻。 小蠻本來看著冷酷的面容上,因為她炙熱的眼神而變得有些酡紅,小聲的說道:“我們本來打算找到你和無憂,就回四海水域把婚禮辦了……” 陸小果聞言,卻是蹙著眉頭惡狠狠的朝長安瞪過去,“我太小看你了……”她還以為,依照這長安的性子,只怕是千千萬萬年,和小蠻的關系都難以再近一步的,哪里想到,人家這才多久沒見,已經有了孩子…… 正欲說什么,想起此刻還是在被人圍殺,方急促的朝長安道:“既然如此,你快帶著小蠻逃!” 戰斗之中,最忌諱的是背后放冷箭,但是最讓人收不了的,便是被對手無視。尤其是這對手是年輕小輩,這對于殷氏族長來說,是天大的羞辱??! 只是可惜,他眼中的雷電雨被那后來的年輕人吸走,絲毫不起半點作用,根本傷不到陸小果,而他的腦子里,越來越痛,思緒也越來越混亂,哪怕是他這高深的修為,也無法將其壓制住。只能慘叫出聲,以減少腦中的痛苦。 也是他的這痛苦叫聲,提醒了陸小果,當即吩咐完長安,手腕飛舞間,又劃出幾道更小的符咒,打入那鬼臉之中。 鬼臉瞬間出現裂縫,而下面的殷氏族長七巧中的黑血也越來越多,慘叫聲也越來越嚴重。幾為族老紛紛出手幫忙,可是殷氏族長的血脈和那鬼臉相連,他們根本就制不住。于是只得朝陸小果望去:“殺了此女!” 她才是一切痛苦的源頭,只要殺了她,那符咒之力便會自行解開。 幾個殷氏族長扎堆而來,個個能力都不在殷氏族長之下,陸小果硬是給嚇住了。不過此事已如此,斷然沒有退路可言,除了去拼一拼,她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可當天機傘放到,籠罩在四周之時,卻發現長安和小蠻竟然還沒走,急得大喊:“你們怎么還不走?” “我是世人仰望的戰神,長戟之下斬過無數大能者,今日便是多斬下幾個又何妨?”小蠻長戟掌中握,一股渾然天成強大力量從她的四周猶如龍卷風般暴起。 就連陸小果也忍不住生出敬畏之心。雖說只是六界的戰神,可戰神就是戰神,如假包換,到哪里這氣勢都是如此強盛! “小蠻不走,我自沒有離開的道理?!遍L安口氣清潤,目含溫柔的看著小蠻。 眼見殷氏族長越來越靠近,陸小果也顧不得許多了,當即往二人身上甩去護身符咒,“都小心些,打不過就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br> 陸小果能將殷氏族長折磨成這副模樣,是大家沒有想到的,不過即便如此,臨安君等人也沒有要上前出手的意思。陸小果是殺了他們的兒子,但是如果不折損一兵一將,陸小果就能死的話,他們也樂得看一場好戲。 何況,除了陸小果這個仇人之外,他們任何人之間,也談不上任何的友誼。 他們的中間,除了利益,再無旁的。如今東方家已弱如雞肋,完全不必放在眼中,而殷家嘛……真是希望這陸小果在給力些,最好能與其兩敗俱傷。 此刻沒有動手的眾人,大約都是抱著這樣的心態。有的甚至想要在暗中挫挫殷氏的銳氣,或者是趁亂偷襲戰天侯的軍隊。 不過,在看到逐的出現之后,他們便打消了這樣的念頭。因為,那逐說了,是奉墨王之令!墨王既然已經參與其中,那么后續的好戲,必然是十分精彩的。 事實發展,果然是一如他們所期待的那樣。尤其是看到這一襲白衣,身后長著雙翅的長安出現,長樂君等人眼中的期待就更多了。 傳言,當紫徵山大比開啟的那一日,在北部開啟了一個秘境,最后的機緣卻被一個叫長安的年輕書生得到。 那年輕書生,可不就是眼前這位,尤其是他身旁那個身著紅色鎧甲的女子,同樣是震驚北部的女戰神。 伯龍人姑且不算,但是這雙翼神君長安和那紅衣女戰神,就已經完全可以聘比殷氏的兩長老了。 若是陸小果在比他們想象中的厲害些,那么這場戲就更精彩了。 殊不知,有句話叫你在橋上看風景,卻有人也將你當做風景來看。所以,這長樂君等人想要撿這個便宜的時候,陸小果何嘗沒有把他們一個個記在心里。 想要看戲,那要付出代價的。想要坐收漁翁,也要看看有沒有那個本事。 戰天侯到底是勝逐一籌,此刻占了上風,眼見逐自身難保,極有可能葬身于此,可陸小果卻是分身無術,只能急在心里。 戰天侯則是越戰越勇,更是無比得意,一面不斷的提起當年是如何掠奪斬殺伯龍,不斷的激起逐的憤怒。而見逐越是失去理智,他就越是興奮,不斷的發出哈哈的笑聲。 逐只覺得腦子里嗡嗡作響,他活了那么多年,多少次死里逃生,卻沒有想到最后竟然是死在戰天侯這個惡賊之手??蓢@,沒能將這個踐踏伯龍土地的惡賊手刃! 戰天侯沒說一句,就一斧狠狠的劈下去,縱然是那逐身強體壯,可也被砍得皮開rou綻,甚至是筋骨斷裂。 他再一次舉起巨斧,口中是止不住的哈哈大笑。 而這一斧頭所對準的,則是逐的脖子。 就算伯龍人比常人高大數倍,可是這脖子還是同人一樣,是最為軟弱致命的地方,而戰天侯的巨斧似專程為他的脖子而準備的一般,其斧頭刀刃的寬度,正好與他的脖子粗細相同。 “這戰斧,便是本侯當年為征戰你們伯龍而打造的,你可是知道,這戰斧之下,看過了多伯龍人的腦袋?” 戰天侯的聲音傳入逐的耳中,鋒利的戰斧,在他的眼前也越來越大,可是他現在一絲的力氣都沒有了,連閃躲的力氣都沒有。 逐不甘心就這樣死去,可是他此刻卻又只能這么眼睜睜的等死,多少過往從眼前劃過。心想,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以前縱然是真的有危機,可也從來沒有像是現在一樣。 他幾乎都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哪怕閉上了眼睛,也能感受到那戰斧離自己的脖子不遠了。 可是,這一切就嘎然止住了。 陸小果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哪怕知道會暫時折損自己的修為,卻還是用了時光停止。 可到底,此處高手眾多,這時光哪里如此容易禁錮,只是維持了兩個呼吸,一切就潰散了,她整個人也險些從上空跌倒。 眾侯雖詫異于方才的時光停留,但很快就露出了鄙夷,這種耗費自身修為力量的法術,簡直就是殺敵一千自損五百,陸小果這樣做不但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陸小果之前所用這時光停止,或是倒流時,因為在場并沒有修為過高的人,因此對她并沒有多大的影響,可是此處這么多高手匯聚,方才她強行用其,對自己的影響比在離恨天秘境時還要嚴重。 但是陸小果不可能就這么死,她一路走來,經過的大小戰役數常,可謂是血雨腥風中走出來的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