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節
幾乎是她轉身的同時,一個小孩正仰著頭望著他,一手正拽住了她的衣角。 “你……”陸小果張口正要問,忽然意識到不對,他怎會看得見自己呢?而下一瞬陸小果徹底的愣住了,這孩子沒有下半身,從腰以下,只有半截身子,那平滑整齊的傷口處,血跡已經干枯,一雙空洞無聲眼睛,正癡癡的看著自己。 恍惚之間,陸小果的腦子里逐漸一片空白,竟然機械性的同小孩朝大巫師的木屋走去。 一步接著一步,那一瞬間陸小果只覺得猶如身在藻澤之中,四周都是一片霧茫,根本看不見那茂盛灌木叢中的小屋,鼎沸的人聲也絕緣于耳,耳畔只有自己沉重孤獨的腳步聲。 轉眼間他們便到了大巫師的木屋前,陸小果一個激靈忽然清醒過來,不過自己的修為已經被壓制住了,身不由己的隨著前面那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小孩進入大巫師的木屋。 明明是在里間的祭壇,此刻竟然移到了外間,一進門陸小果就看到了屋中正面對著自己的石像。 那石像上撫過一層薄煙,薄煙過后,石像的狻猊忽然像是活了一眼,猛地睜開眼睛,一抹詭異的光芒從眼睛中射出來,直接落在陸小果的身上。 陸小果雖然不知那光芒照射在身上會如何?但是有一種直覺,那光芒會威脅到自己的生命,可是她此刻修為被壓制,身體不由自己控制,哪怕腦子里清醒,也無法躲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光束朝自己落下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抹紫色從眼前閃過,陸小果只覺得天旋地轉,等她反應過來,卻見這大巫師的木屋已經潰散,那尊人身狻猊首的石像也消失不見了,只有一個黑色的虛影從廢墟中浮出,以閃電之速消失在二人眼前。 “你瘋了?!鼻G墨將陸小果猛地一扔,任由她摔在廢墟之中,低沉的聲音中滿是怒意。 依照陸小果的修為,不可能被那亡靈控制,可是她卻甘愿被那亡靈控制,為的就是想看一看,他可是會著急? 事實上,的確被自己賭對了,他的確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出現,將自己救下來??墒沁€沒容陸小果嘴角的笑容綻開,他便冷冷道:“你若想死,待本尊出去之后,任由你如何?!?/br> 這話好似一盆冷水般潑來,讓陸小果從頭到腳都是一片涼意。她從廢墟中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淡然的掃視了荊墨一眼,彈去身上的木屑,闊步從荊墨身旁走開。 木屋忽然的炸開,引來了不少蒼蘭人,不過男子大都出去尋那失蹤的孩子,所以趕來的只有一群女人和孩子。 他們舉著火把檢查了一翻,慶幸大巫師并不在里面,但是當他們看見那神像碎裂倒地,便一個個露出驚恐神色來。 蒼蘭的山神倒下來了,甚至是碎了,他們蒼蘭必將迎來山神的報復,一時間人心惶惶的,哪里顧得上去找失蹤的孩子,一個個都瘋了一般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他們的這塊故土。 但很快就被部落的族長攔住,畢竟現在大巫師生死不明,而且蒼蘭人若是離開了這片土地,他們便會失去鍛造之術的天賦,到時候只能淪落為最下等的奴隸。 陸小果并沒有走遠,她的身旁,則是那一身都透著寒氣的荊墨?!澳銥楹螝Я松裣??”那神像不管是否真的存在神力的,但是卻有一股磅礴的奇怪力量,豈能是這木屋倒塌就能將其砸碎的。所以陸小果分析,那神像碎裂,跟荊墨脫不了關系的。 神像就好比蒼蘭人的信仰,如今他們的信仰被摧毀了,便擔憂受到神靈的報復,從而想要離開蒼蘭高地,沒有了鍛造術的他們只能淪落為最低等的奴隸。所以荊墨幾乎是在頃刻間就毀了所有的蒼蘭人。 荊墨沒有立即回答她的話,而是慢慢的抬起手來,但見他寬大掌心之中,呈著一物,猶如普通的夜明珠般大小,但卻散發著璀璨的橙色光輝。 “此乃鍛造珠,數萬年前他們的祖先從本尊的王府將此物盜走,就該想到會有今天的結果?!庇幸虮阌泄?,今日他不過是來了結罷了。 陸小果聽到這話,心里‘咯噔’一下,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相公。怎么聽起來是這外域土生土長的人呢?而且提及王府……除了四大王城之外,哪里還有王府? 這時只聽荊墨磁沉的聲音冷冷響起:“說起來,本尊倒是得感謝這位大巫師,若非不是他貪婪所致,幾乎將整個蒼蘭族的孩童殺害,他們的戾氣也不可能形成強大的力量,將任務發布到懸賞樓?!比绱?,他也不可能順著任務回到這里,將鍛造珠取走。 要知道,當年蒼蘭高地的人都離開這片古林之后,鍛造珠便失去了下落,他正是在外尋找無果,這才想到從百子之傷中來尋找。 陸小果聽到他的這話,很快也意識到一個問題,大巫師沒了這鍛造珠,那么就不會在用蒼蘭孩童淬煉此珠,所以這百子之傷的任務自然不解而破,他豈不是要立刻離開,然后把自己丟在這里? 想到此處,陸小果忽然上前去一把將她抱住,有些無頭無腦:“不準你走?!?/br> 幾乎是她這柔軟的身子貼過來的時候,荊墨全身就綁緊了,那種熟悉卻對他來說十分陌生的感覺又沖心頭開始瘋狂的生長,他想要推開這個放肆的女人,但是不知怎的,這手卻遲遲沒有落下,只是口氣故作生硬:“放開!” “我不放!”陸小果就如同沒有吃到糖而同大人賭氣的小孩一般,不但沒有放,更如同八爪魚一般,連帶著腿都攀到她的身上。 這若是往常,莫說是誰敢這么近他的身,縱然是敢反駁他一句,那必定也是灰飛煙滅的下場,可是面對這個忽然出現的小丫頭,他竟然從來沒有生出過那樣的想法,哪怕她如此無理取鬧。即便是打算將她留在這里陪這些亡靈的時候,心里竟然還有種不舍得感覺。 “你到底是誰?”終于,這種奇怪的感覺之下,荊墨第一次主動開口問。 陸小果很是著急,聽到荊墨的話,連忙開口道:“我是你的娘子,我的這身體更是你的半顆心所塑,我不信你沒有感覺到?!?/br> 他失去的半顆心,的確就是她的整個人。這一點,荊墨很肯定,也很意外,更是疑惑,而且他并不討厭這個總是無理取鬧的丫頭。這么多年,各方送來的美人也很多,但是讓他入眼的卻無一人,所以他忍不住想,將她留在身邊也好,興許還能將從前伽羅王的那句戲言給澄清了。當然,最重要的是大家不在將他跟那個該死的男人扯到一起。 陸小果見對方沉默,心里難免是有些擔心,此刻她所用的這一招,放在北辰無憂身上最是好用的,可是此刻這人是荊墨,不叫無憂! 然就在她擔心之際,荊墨終于開口了?!跋聛??!?/br> 聲音雖然不似先前那樣疏離,但陸小果還是不敢松手,只是仰著頭,一雙妖魅的水眸認真的凝視著他:“我不管你是不是將我忘記了,反正你就是我的夫君,你若是撇下我一個人離開這里,待我出去之后,我必定找兩個夫婿,不我要找一百個一千個夫婿來氣你!” “嗯?”荊墨聽到她這后面的話,鼻翼中發出一道長音,面具之下的目光陰鷙如寒刃。 但陸小果卻絲毫不懼怕,反而認真的同他繼續說道:“你仔細的想一想,若是我真的找了別的男人作夫婿,你可是會難受?” 這聲音猶如魔音一般,荊墨還真的遵循著陸小果的話想,可是才想起她旁邊站著的是別的男人,一種萬分不爽的感覺就從心底升起來,甚至想要將那根本不存在的男人打得飛灰湮滅。但他堂堂一方之主,一城之王,怎可甘愿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捏在手心里戲弄?目光流轉,落到面前掛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本尊留你在旁,有何用?” 陸小果一愣,見他這般問,是打算帶自己走了,一時間不禁有些欣喜,但是張了張口,卻不知自己會作甚?端茶倒水?好像不怎么熟練…… 這時,又聽荊墨冷冷道:“本尊的身邊,也不需要丑八怪!” 她由始至終,都遵循著虞城的女人,戴著面紗,額間掛滿流蘇,只露出那雙眼睛來,的確是難分姿色。當即聽到荊墨的話,頓時就不服氣了,將面紗一摘,“哼,若是說修為還真不敢夸下???,但說這副皮囊,本姑娘倒是獨占天機?!?/br> 這張臉,堪稱絕色。 ☆、第349章 墨王 雖然之前荊墨說此處只能出去一個人,所以來取鍛造珠的他特意等了接任務的自己,但是陸小果知道,他定然是有辦法的,這是看他想不想麻煩而已。 那個透明的小孩又重新出現了,兩眼雖不在空洞,但卻是茫然無比,環視著那失去鍛造術之后的蒼蘭人,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猙獰起來?!澳阏f,是來替我們報仇的!”聲音咆哮著,四周陰風慘慘,明顯是在朝荊墨質問。 陸小果并不懼怕這小孩,很是好奇荊墨打算同他如何解釋。 卻沒想到那荊墨根本就沒有解釋的意思,反而是伸出長臂,一掌捏住摩崖透明的脖子,“本尊的東西,但凡窺視者,一律當誅!”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卻有種極致冷酷無情的味道。這同陸小果面前那個溫潤如玉的相公是不一樣的。但是一個人,總是多面性的,陸小果自己也是如此,有時候會因為一點小事而多愁善感,性子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所以此刻看到這樣的荊墨,倒也沒有多大的吃驚,只是震驚于他的狠厲。 似乎看出她想要開口替這個摩崖求情一般,荊墨那冷冷的瞳光忽然朝她掃視了一眼,“你不想出去?” “想?!标懶」B連點頭,一面有些詫異的朝一臉痛苦掙扎的摩崖看去:“非殺不可么?”這孩子慘死于大巫師的手中,亡靈徘徊于此多年,好不容易要解脫,怎么就…… 荊墨并沒有理會痛苦掙扎著的摩崖,而是目光幽幽的朝著前方人聲鼎沸的人群中望去,傴僂的大巫師正混雜在其中。 摩崖的出現,打破了荊墨的結界,他們能清楚的看到這兩個侵入者,理所當然的,失蹤的孩子以及打碎的神像,還有被盜走的鍛造珠,都是這兩個侵入者所為。 但是大巫師并沒有立即上前,他之所以被稱為大巫師,那便是有著巫力,能一眼看到這兩個所謂的侵入者都并非等閑。 但是那些失去了鍛造天賦卻任不自知的蒼蘭人卻不是這樣以為的。他們征服這片土地多年,驍勇善戰,連老林中的妖獸都對他們避讓三分,所以他們不以為這兩個看起來一點都不強壯的入侵者會有反抗的能力,能戰得過他們矯健的身手。 于是他們扛著尖刺,舉著斧頭,朝著二人沖過來。 待他們走近,高舉著的火把便照清楚了荊墨手中捏著的摩崖,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是摩崖!” 摩崖也在他們人群中,這一次因為荊墨和陸小果的到來,所以他還沒死,因此當他也看到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半透明身影時,也是嚇壞了。其他人更是猶如避蛇蝎般,紛紛從他的身邊躲開,放佛他就是惡鬼,就是亡靈一般! 很快,摩崖便被孤立,他的五丈之內,沒有一個人,五丈之外縱然有,可是那原本瞄準入侵者的刀斧,此刻卻面對著他。他一臉驚慌失措,想要開口解釋著什么,但覺得那個被入侵者捏在手中的半透明身影,好像又是自己。 “怎么,是不是很失望?你救了他們,可是他們卻避你三尺有余,甚至視你為惡鬼?!鼻G墨的聲音緩緩響起,這樣的語調給人一種絕望無比的感覺。 不管是他手中的摩崖,還是被蒼蘭人遺棄的摩崖,此刻臉上都露出了苦笑?!澳阋獨⒈銡?,何苦多言!”他感受到了,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是他卻見證了整個蒼蘭部落的滅亡,慘死的孩童,無奈離開蒼蘭高地的族人。 荊墨的確沒有客氣,隨著他手間用力,半透明的摩崖逐漸消失,而下面的摩崖也慢慢的癱軟在地,最后沒了生氣。 “他才是真的惡鬼!是他奪走了摩崖的靈魂!”人群中有人忽然大聲叫起來,立刻就有不怕死的人舉著火把朝荊墨和陸小果扔了過來。 只是別說這些火把,就算是那些他們鍛造了多次的武器面對著二人,都不一定有用,除非還能像是昨日那樣,有著弓箭大軍在四面八方,這樣的話陸小果還有些忌憚。 可是他們現在沒了鍛造天賦,那些箭雨不過是尋常普通的物件,對于陸小果是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隨著第一個人扔出火把,其他的人也接二連三的將手上中的火把和武器都扔來,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這二人根本沒有受半點傷,這才著急起來,想要四處尋找大巫師。 卻不知此刻的大巫師卻與他們背道而馳,早就離開人群,意欲藏起來。 但是荊墨和陸小果處于高處,如何看不見他的一舉一動。?但見荊墨手指一點,那大巫師手足便不在受控制,竟然跑到抬起一個火盆,將那火紅的碳都扔到自己的身上來,頓時全身到底,都發出滋滋的聲響,一股焦臭味從四周彌漫開。 他自己一臉痛苦的掙扎著,卻還不斷的去抬起火盆從自己身上倒下來。 陸小果看得忍不住吸了口冷氣,“你為何不直接殺了他?” 卻只聽荊墨略帶著慵懶的聲音緩緩道:“一個沒有多少巫力的人,等同于凡人。本尊這雙手,是不沾凡人血的?!彼?,他以這樣殘酷的方式,讓大巫師自殘自盡。 “……”陸小果一時竟然無語??墒菤w根究底,大巫師還是死在他的手里啊,他這樣算是自欺欺人。 這時卻只聽他忽然不耐煩道:“倘若不是要帶你出去,本尊何需動手?” 于是,這罪過最后還是算在了自己的頭上么?陸小果覺得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她進入此任務已經一天兩夜,幾乎沒有一個人看好她能活著出來,當然除了那已經麻木了的鳩摩龍之外。 阿涂更是已經替她建好了衣冠冢,然后四處湊靈玉,替她賠償這‘百子之傷’的任務損失。然而就在此時此刻,當年從蒼蘭高地搬來的那些蒼蘭人,雖然已經早沒了鍛造天賦,但有一部份還是憑著聰明的頭腦在虞城立足。 可是現在,他們卻憑空消失了,他們所創造的一切也都沒有了。 先前消失的還只是些蒼蘭奴隸,主人家還以為他們要造反,可是接著越來越大,甚至是幾乎所有有著蒼蘭血脈的人都消失,眾人才反應過來。 不對勁! 更是大半夜的急忙跑到懸賞樓來,這懸賞樓是十二個時辰不關門的,所以當有人疑惑而來,管事便立即二層,卻見那任務竟然淡了下去。 如此,表示此任務已經完成。 頓時,一個個不禁露出駭然神色,實在想不到她那樣年輕的一個人,修為也不高,可竟然完成了這個任務。 其實陸小果自己到了蒼蘭,除了逃命之外,什么都沒干,一切都莫名其妙的,被這忽然冒出來的荊墨打亂了,他甚至殺了那個發布任務的摩崖。 她重新出現在自己的房間中,明明是一起出來的,但那荊墨卻沒有跟她在一起,不過想來也是離虞城不遠,畢竟紫徵山大會就要開始了。不過也有可能,荊墨根本是不過不存在的人,也許那一切都是夢幻泡影。 而此刻,在一處華麗別致的庭院中,陡然出現一位紫袍青年,他幾乎是剛出現,那大廳中便飛奔出一位身著同色裙衫的嬌美女人。 “墨哥哥,你拿到鍛造珠了么?”少女笑面如花,一臉興奮,險些撲倒在對方的懷中。 此女乃墨城四大諸侯之一的通天候之女連玉。她自醒事起,便將這墨城的主人當做自己的未來夫君。膽敢如此想,到底是因為墨城的王爺荊墨從未娶妻,縱然是當年伽羅王有意將女兒許配給他,但這終究是戲言,而且伽羅王已經隕落了,他那女兒更是生死不知,這么多年了,只怕是兇多吉少了,她可不以為伽羅城的四大諸侯會容忍這個余孽在世。 不過縱然她還活著,也不過是一個孤女罷了,那身份豈還能配得上墨王?其他兩王雖然年輕,其中一人雖然有一女,但是年方不過七歲罷了,墨王縱然不會對一個奶娃娃感興趣。至于另外一位,修的是六根清凈,不沾女色。所以放眼望去,這廣闊的外域,能配得上墨王身份的,除了自己,便無他人。 她一****守在墨王沉睡的地宮前,哪怕虛度了這十幾萬年的年華也不覺得枉然。而且付出是有回報的,墨王比預計的還要醒來的早,于是她便自告奮勇的跟著墨王來了虞城,連父親都沒有告知,更是做了一個傀儡依舊放在地宮前,以免叫父親發現。 畢竟好不容易終于可以和墨王單獨相處,她自然是不能叫人來破壞,哪怕那個人是父親大人。 荊墨淡淡的掃視了她一眼,并未言語,反而是他身后不知何時出現的那暗影面露緊張。這時,卻聽荊墨吩咐道:“隨本尊來!” 那暗影猶如一團融入水中的墨汁一般,淡濃不一,聽到荊墨的吩咐,趕緊小心的跟在身后。 對于荊墨的冷淡,連玉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居高位者,除了四方城的王爺之外,哪個不是高冷若冰?而且這次王爺能帶自己出來,她就已經十分高興了。當即見王爺有事情要吩咐滿月,便沒死纏爛打的追上去,而是在庭院中賞起月來。 不多會兒,滿月就來了,雖然看起來只是淡淡一縷墨色,在這夜色里著實難以分辨,但連玉還是發現了,當即快步過來去攔住他問道:“墨哥哥有什么事情要你去辦么?” 滿月也是納悶,王爺竟然要自己去尋一個人,雖然就在虞城,可是如今這紫徵山大會即將開始,虞城里魚龍混雜,人數比從前多了十幾倍,自己上哪里去尋?而且他堂堂的護法大人,何時淪落為找人的小吏了?不過滿月是一絲不滿都不敢有,雖然此刻很想同連玉說,但是想到王爺的臉色,只趕緊閉上了嘴巴:“連玉,夜深露重,您可趕緊歇著吧!”說著,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連玉見他去的急火急燎,便以為是出了什么大事,哪里還有心思睡覺。 不過此事對于她來說,的確是大事,畢竟向來身邊無任何女伴的墨王,如今卻要護法去尋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