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節
不過很快,這小廝看到馬蓉蓉挑的這些首飾,心里又覺得滿足,一點都不后悔了,這馬蓉蓉買了這么多,自己定然能分到好多傭金,肯定比棋子拿的多。 馬蓉蓉自己又撿了一支步搖,抬起頭來正好看到陸小果,頓時迎過去親昵的挽著她的手臂撒嬌道:“jiejie,我買這么多,你不會不高興吧?” “怎么會呢,蓉蓉你想多了?!彼趺磿桓吲d,又沒打算給她結賬。 但馬蓉蓉卻沒明白陸小果的意思,當即笑嘻嘻的往陸小果肩膀上蹭了蹭:“謝謝jiejie?!?/br> “不用謝?!标懶」埠芸蜌獾幕亓艘痪?。 馬蓉蓉這會兒也看見了她身后棋子推著的竹車中的衣裙,頓時臉色一遍,有些生氣道:“這都是jiejie買的?” 陸小果不知道她生哪門子的氣,頷首點頭應道:“是啊,有什么問題么?” 卻沒想到馬蓉蓉將兩個小廝遣開,便一臉正義言辭道:“jiejie又不是不知道,高大哥最喜歡jiejie樸樸素素的樣子?!瘪R蓉蓉覺得不對勁,水清歌今天不止是穿了裙子,還買了這么多新衣服。心里沒由來一股憤怒,她憑什么買這么多好看的衣裳,想穿去勾引誰??? 陸小果一臉膛目結舌的看著她:“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那jiejie現在知道了,還是趕緊把衣裳放回去吧,再何況高大哥整日在外那么幸苦,jiejie怎么就忍心花這么多月石呢,何況jiejie已經為人婦,這一個女人家主要就是抓住相公的胃,只有抓住相公的胃,才能抓住相公的心。我若是jiejie這個時候就不是來挑這些花花綠綠的裙子,而是把心思放在做飯上?!瘪R蓉蓉一臉為了陸小果好,那掏心掏肺的模樣陸小果看得都快要感動了。 馬蓉蓉很滿意的看著陸小果臉上的表情,她就知道這個女人沒什么腦子,速來對自己又是言聽計從,當初自己跟她說穿勁裝好看,她不是也穿了這么多年嗎。 果然,陸小果在馬蓉蓉的期待中點了點頭:“meimei說的對?!辈贿^下一刻卻為難道:“可是裙子都挑了,在放回去,總是不大好?!彼X得,馬蓉蓉應該會自告奮勇的幫自己放回去吧? 果不其然,馬蓉蓉當即就表示道:“jiejie不好意思,meimei給你去放?!敝皇撬€沒碰到竹車,棋子就在陸小果的招手之下恭恭敬敬的走過來:“小姐,您還要挑些首飾么?” 陸小果有些為難的看了馬蓉蓉一眼,表示自己也不好推辭,一面又道:“挑一些吧,倘若回去覺得不合適,拿去送人也可以?!?/br> 原本還想要勸她的馬蓉蓉一聽到這話,當即就將喉嚨里的話吞進去,“那jiejie先挑著,我去前面喝茶等jiejie?!?/br> 于是,陸小果不負眾望的挑了不少。 在二樓這結賬的柜臺處,擺放了不少雅致的茶具,有樣貌清秀的侍女在這里煮茶伺候逛累了的客人們。 陸小果過來的時候,正見馬蓉蓉捧著一杯龍舌,優雅的品著。 她的對面不遠處一張茶桌前,端坐著兩位看似同年紀的少女。二人似乎很是不喜歡馬蓉蓉,很是看不慣她那副模樣,見到陸小果一來,更是蹙起了眉頭。 陸小果腦子里浮現二人的身影,隨之也了解了她們倆的身份。 鄭家的三姑娘鄭荼蘼,以及孫家的孫遺珠。說起這孫遺珠的身份,那是大有來頭,聽說是孫家一位閉關多年的老祖輩在某一次出關后臨幸一個侍女所生下的女兒,所以取名為遺珠。 雖然她母親身份低微,但架不住輩分高啊,所以就算是如今孫家的家主,也要稱她一聲姑奶奶。 這種至高的輩分讓她在同齡人之中,形成了一種仗義的性格,敢愛敢恨,在四大家族中,喜歡她和恨她的分為兩個極端。 在此之前,她就看不慣馬蓉蓉,所以勸了水清歌幾句,但水清歌并沒有聽,反而聽了馬蓉蓉的話同她疏遠,所以二人關系也就僵了。 此刻看到水清歌來,便喊著鄭荼蘼離開。 沒想到水清歌竟然直接朝柜臺走過去結賬,所以孫遺珠不想與她一起下去,又只好坐下。 馬蓉蓉見陸小果去結賬,給孫遺珠和鄭荼蘼甩了個得意的眼神過去,又叫了一壺龍舌。 這喝茶的月石,是另外也要付的,還要給煮茶的侍女打賞。 但這些以往都是水清歌主動來付,所以馬蓉蓉從來不必管,只要等水清歌付了月石,她過去撒撒嬌,喊喊jiejie就可以了。 棋子現在正在給陸小果結算,馬蓉蓉的竹車就放在旁邊,那個伺候馬蓉蓉的小廝不耐煩的催促著棋子快些。他還要等陸小果結賬。 棋子第一次做了這么大一筆生意,有些緊張,好不容易清點完,發現竟然是三十萬月石,有些難以置信,又重新清點了一遍?!靶〗?,對的,正好三十萬整?!?/br> 陸小果應了聲,直接拿出三十萬月石的票據給他,又挑了二十塊碎月石打賞給棋子。將自己買東西放進儲物袋之中。 伺候馬蓉蓉的那小廝見此,雖然有些眼紅后悔,但看到陸小果總算清點完了她的東西,應該到馬蓉蓉的了,正要將東西給陸小果過目結賬,卻見陸小果竟然離開了柜臺,這讓剛拿起首飾盒的他一時疑惑起來,急忙喊道:“水小姐,還有這里呢?” “那不是我的啊?!标懶」仡^看了一眼,便朝馬蓉蓉喚道:“蓉蓉,你好了么,好了咱們走吧,我還想去玉秀樓吃十二席呢?!?/br> 馬蓉蓉這一壺龍舌還沒開始喝,不過聽到陸小果要去吃十二席,連忙站起身來,“好了,好了走吧?!币幻婵焖俚呐苓^去拉開自己的儲物袋,吩咐小廝道:“快給我裝起來?!?/br> 小廝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看這水小姐的樣子,今日是沒打算給馬蓉蓉結賬,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這兩人怎么了,生怕得罪誰,只是眼看著馬蓉蓉將一盒首飾放進了儲物袋,他才著急起來:“那個,蓉蓉小姐,這些沒結賬呢!” 馬蓉蓉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的抬頭朝他瞪過去:“你說什么?” 小廝嚇得往后縮了縮身子:“我說蓉蓉小姐這些沒結賬?” 馬蓉蓉頓時蹙起眉頭來,立即朝陸小果質問道:“jiejie怎么沒結賬?” “胡說什么,我沒結賬敢把東西裝起來啊?!标懶」凉值目戳怂谎?。她說的話句句屬實! 馬蓉蓉這眉頭才松開了,頓時朝那小廝怒罵道:“眼高手低東西,還不趕緊給我裝起來?!?/br> 小廝快哭了,“蓉蓉小姐,您的這些真的沒結賬,水小姐就只付了她的那些?!?/br> 馬蓉蓉這會兒心中不是絕望,而是憤怒,那種理直氣壯的憤怒,只差沒恨聲當裝罵陸小果是什么意思。不過很快就壓了下去,但口氣也沒好多少,依舊是質問:“jiejie你是什么意思?” 陸小果一臉無辜為難,嘆氣道:“蓉蓉你方才說的對,高大哥整日奔勞在外,掙些月石不容易,我不能總這么大手大腳的。你雖口口聲聲叫我jiejie,可我也不能因為你一聲jiejie就每次幫你結賬,這樣的話換個人叫我jiejie,我就給人家結賬一次,那我就有十個百個高大哥也不夠我用啊?!?/br> 她這話說的有理有據,后面那一句更是表面她和馬蓉蓉的關系,與其他叫自己jiejie的人是一樣的。 只是此刻馬蓉蓉哪里聽得進去,反而像是見了鬼一般滿臉難以置信的瞪著陸小果:“jiejie,你今天怎么了?” 至于那鄭荼蘼和孫遺珠,一時間也被陸小果這忽如其來的轉變嚇到,不過除此之外,她們竟然還覺得有些解氣,早就想看馬蓉蓉這副嘴臉了,每次花著別人的月石跟花自己的一樣。 “我沒怎么啊,蓉蓉你還是快些結賬,我們去玉秀樓啊?!标懶」瓶床怀鲴R蓉蓉眼中的著急一般,很是輕松的開口道。 馬蓉蓉咬緊嘴唇,下意思的朝那鄭荼蘼和孫遺珠望過去,卻見二人竟然一臉的嘲諷,頓時便恍然大悟,定然是她們倆在水清歌耳邊嚼舌根子,不然水清歌今日怎忽然轉變。 而且自己帶水清歌來這云寶齋多次,唯獨今日遇到她們。 世間哪里有如此巧合之事?她心中那個恨啊,心中罵了孫遺珠二人幾句,眼簾一垂,那眼淚珠子就跟不要錢似的嘩啦往下流:“jiejie今日是怎了,從前可不是這樣的,是不是誰在jiejie耳邊亂說了meimei的不是?”她說這最后的一句話之時,下意識的朝孫遺珠二人望去。 那二人可不是水清歌這種不懂人心可惡的嬌小姐,哪個家里沒個七八房,人心的復雜她們從小便知,所以那馬蓉蓉只是一眼,她們就知道馬蓉蓉說指的是她們。 這個鍋她們可不背。那孫遺珠當即就款款走過來,斜眼瞧了那慢慢一車的衣裳首飾:“嘖嘖,沒月石就別學人家,也不看看自個兒是什么身份?!?/br> 她不開口還好,那馬蓉蓉本來只懷疑她和鄭荼蘼的,可是現在她一開口,這罪名就坐實了。 馬蓉蓉此刻一臉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望著孫遺珠,滿臉委屈:“孫家jiejie,我何時惹了你不高興,你直接告訴蓉蓉就是,蓉蓉給你賠禮道歉還不行么?jiejie何必這樣在清歌jiejie面前詆毀我呢?” 孫遺珠那是什么身份,孫家家主都得管她叫一聲姑奶奶,這馬蓉蓉卻喚她jiejie……所以,孫遺珠臉上頓時就凝重起來:“我說馬家小輩,你喊誰jiejie呢?我孫遺珠什么身份,別說是你,就是你馬家老祖來,也要規規矩矩的喊本小姐一聲姑奶奶!” 她這話雖然有些咄咄逼人,但卻一句沒錯,人家輩分就擺在那里。 而此刻,那個伺候馬蓉蓉的小廝著急起來了:“蓉蓉小姐,您不如先結賬吧?!蹦敲炊嘁律岩恢倍言谶@里,可不是一會事兒。 “我……我……”馬蓉蓉此刻直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以往自己來個個都恨不得追隨在自己身后的小廝們,此刻一個個都嘲笑起來,她最后沒有辦法,也顧不得跟那孫遺珠吵,轉頭朝水清歌望過去:“jiejie您倒是說句話啊?!?/br> 陸小果也是一臉為難:“蓉蓉,你說你叫我來逛街,我還以往你帶了月石呢,所以我也沒帶多少?!彼?,自己沒有月石借她。 可馬蓉蓉由始至終都沒想過要跟她借,而是讓她幫自己付賬罷了。 所以馬蓉蓉聽到這話,臉都白了。 那小廝也總算看出來了,馬蓉蓉不知道什么時候把水清歌這金主得罪了,心里又恨又氣,早知道這馬蓉蓉沒月石,自己當時就去伺候水清歌了,不然哪能讓棋子撿了個大便宜。 不過他還真沒想到,這水清歌這一次怎么就想起買東西了。 “蓉蓉小姐若是不要,小的就把東西放回去了?!毙P雖說口上客氣,但分明沒了之前的恭敬。 這又好比巴掌般扇打在了馬蓉蓉的臉上,她氣得連踱著小足,顏面要走,卻沒想到后面傳來一個侍女急促的聲音:“蓉蓉小姐,您的兩壺龍舌沒結賬呢……” 雪上加霜,大約也就是這樣了。馬蓉蓉此刻是恨透了水清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將自己頭上的幾支簪子拔下來扔給她:“夠了吧!” 陸小果見馬蓉蓉就這樣跑了,忍住心中的笑意,還一臉錯愕:“蓉蓉也真是的,沒月石也不早點說?!?/br> 那孫遺珠卻還不解恨,在聽到陸小果的話后,更是恨鐵不成鋼道:“難不成你知道她沒月石,還打算多帶些給她結賬不是?你把我們四大家族的臉都丟完了?!?/br> 陸小果被她這樣一罵,也不生氣,反而笑道:“雖說帶的月石不多,但去玉秀樓吃一頓也是足夠的,兩位要不要一起去,好些年沒遇到了?!?/br> 陸小果分析了一下,水清歌到死都沒人為她辯白,主要的原因還是她沒朋友,身邊就是那對狗男女,所以最后說什么都是那對狗男女說。其他人也不知道實情,誰給她辯解啊。 所以,她覺得需要交朋友。 孫遺珠有些意外陸小果竟然會邀請她們去玉秀樓,同鄭荼蘼相視一眼,最后便道:“也罷,是好些年沒遇到了。不過你沒帶月石就算了,今日我做東吧?!?/br> 這說著,三位世家小姐便去往玉秀樓。 陸小果覺得從前的水清歌定然有病,沒病腦子里肯定也摻和了不少水,不然的話怎么連鄭荼蘼和孫遺珠這樣的朋友都遠遠的推開,反而對那馬蓉蓉言聽計從? 這鄭荼蘼雖然話少,但卻是個值得相交的人,至于這孫遺珠嘛,雖說有些潑辣,但陸小果覺得自己正好需要這樣的朋友。 一頓吃下來,已是夜幕降臨,陸小果有些醉醺醺的騎著兔子回府。卻見她那寢樓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男子,頗有幾分俊美,正冷著臉站在門口,一見她那醉醺醺的模樣,那原本蹙起眉頭幾乎要擰成個川字,一面責斥:“清歌,你怎么能這樣對蓉蓉?” 陸小果一路上正和南唐吐槽那馬蓉蓉,這會兒到了家門口才清醒了些,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這個面生的男子是誰,直至聽到他的話,才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原來是便宜賤人相公??!眼角掃了一眼她身后小兔子般可憐兮兮抱膝蹲在臺階上的馬蓉蓉,頓時明白這位出門在外的賤人相公怎提前回來了。 ☆、第270章 你怎么來了 陸小果還沒從兔子身上下來,那馬蓉蓉一個激靈猛地站起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淚楚楚可憐的仰望著高曠:“高大哥,不關jiejie的事,都是我我的錯,高大哥你不要責怪jiejie?!?/br> 高曠回頭看著這速來溫順善良的馬蓉蓉,心里一陣惻隱,更是有種心痛的感覺,他恨不得抬起手臂將她摟在自己懷中好好安慰,絕對不會讓她在掉一滴淚。 有了這種鮮明對比,在看陸小果就是那般趾高氣揚,明明她已經是自己的妻子,可高曠依舊覺得自己沒有歸屬感,依舊覺得自己始終是水家的義子,他們家的東床,哪怕此刻他掌管著水家大權,可依舊沒有感覺道自己是這個家的主心骨。 在她的眼中,自己依舊配不上她!可是高曠此刻什么都不能做,想要真正的當家作主,就要學會隱忍,不然的話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高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忍住那排山倒海來的怒意,“這個時候才回來,成了什么樣子?!?/br> 馬蓉蓉哭得眼睛都腫了,卻只聽到高曠這樣一句無關痛癢的話,當即就傻了。不過下一刻就恢復過來,急忙朝陸小果迎過去,墊著腳尖想要伸手扶她下來,一面飽含委屈道:“jiejie不要同我生氣,外面風大,jiejie還是快些下來先回屋子暖和暖和吧?!?/br> 她越發這樣低三下四,高曠就越是心疼,偏那陸小果不知道好歹,竟然坐在上面不動,沒有下來的意思,這讓抬手懸在半空的馬蓉蓉是無比的尷尬。 所以,高曠的好脾氣再也壓不住內心的怒火了,當即責斥道:“清歌,你到底想做什么,蓉蓉如此包容你,你莫要不知好歹!” “我怎么她了?又不是我叫她來的?!标懶」麘醒笱蟮膽艘痪?,翻身從另外一邊跳下來。 如此,那馬蓉蓉越發尷尬,眼淚珠子頓時就嘩啦啦的滾了下來:“jiejie若真的生蓉蓉的氣,那就罵蓉蓉一場,求jiejie不要這樣對蓉蓉?!彼幻嬲f著,一面朝陸小果攬過去。 陸小果心頭頓時忍不住一跳,不會是想碰瓷吧,在人界看的那些畫本子里頭,很多女人都愛用一招。 所以陸小果長了個心,連忙止住腳步。 那馬蓉蓉的確是想上前去拉住陸小果的,本來是等著她把自己推開的時候自己摔一跤,沒想到她竟忽然止住了腳步,一時間她伸出去的手收也不是,伸也不是。 “別一口一個jiejie,我爹娘就我一個女兒。你別到處破壞我爹的名聲?!标懶」抗鈶猩⒌目戳怂谎?,繞道要離開。 馬蓉蓉自不必多說,此刻已經哭得一塌糊涂,至于高曠則是厲聲責斥道:“水清歌!” 這一次連名帶姓的喊,可見自己是真的激怒高曠了,而且從他如此維護這馬蓉蓉來看,只怕兩人此刻已經有了私情。她腳步稍一頓,回頭朝高曠冷艷望去:“我不耳背,不用這么大聲的叫?!?/br> 高曠一時也疑惑了,水清歌雖然向來清冷,但這些年自己用盡了辦法,已經將她哄得服服帖帖的,雖說對外人是冷面相對,但在自己的面前定是笑臉相迎,可此刻她竟然一點不懼怕自己生氣?難道她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