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節
白月霜瞪了他一眼,卻是出了宅院。只是這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是她,應該真的是她,畢竟白術都那樣說了??梢娡饷娴膫餮砸膊皇强誼ue來風。白月霜忽然有些緊張,可什么都還沒有為他做,他怎么就知道了她呢?甚至還?還 是這古代男女就真的必須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后,才能見面說話? 她拿不定主意,只是一顆心卻跳動得厲害,哪怕這京城的冬日寒風凜然,她依舊覺得自己的臉頰一片火熱。 ☆、第209章 簪子 白月霜回到府上,便直接上了自己的繡樓。 她步伐帶著快意,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甜蜜笑容,她推門進去之時,沉魚正在給屋中的火盆換炭火,小鉗子翻飛間,幾個銀霜碳落入盆中。 雖然沉魚動作已經很輕很快,但還是濺起了許多塵沫。白月霜蹙著眉頭拿著絹子煽著,有些抱怨道:“我娘也真是的,好端端的非要住什么繡樓?”樓下自己不僅是搭好了熱烘烘的炕,還能燒水,連通到隔壁的洗浴間,直接可以從竹竿里放出熱水來。 可是她娘非得說小姐該住繡樓,樓下那是給下人住的,鬧了幾回她也嫌煩,只得搬上來,倒是便宜了沉魚洛陽二人。 沉魚見她這動作,連忙將火盆蓋子壓上去,有些意外的看著她:“小姐方才哪里去了,夫人過來叫您去庫房看看?!?/br> 至于去庫房看看,看什么?白月霜心中有數,自然是要備著嫁妝了,畢竟寧王府那邊馬上就要來下聘了,自己這邊竟然還什么都沒準備。她心里一陣欣喜,剛要抬步過去,忽想到了什么,又折身回來,朝沉魚吩咐道:“你去同夫人說,不必準備了?!?/br> “不準備?那?”沉魚有些不解,但見自家小姐堅決的神色,也只好下樓去傳送話。 白月霜是這樣想的,他想娶自己,哪里有這樣容易的事情,一句話都不曾說過,就想憑著所謂的媒婆來說句話,自己就答應嫁給他。這不可能,她雖非他不嫁,但白月霜卻是認為,自己不能這么容易妥協,必須要有自己的主見,不然和其他那些小姐又有什么區別呢? 何況更難得到的,男人都才會更加的珍惜。 不過即便心中如此想,她還是要準備些東西,進里間從梳妝臺挑了一會,卻依舊沒見個合適的首飾,便讓落雁進屋來。 落雁也幫門挑選了會兒首飾,還真沒有一件能同小姐那套蜀錦質地的水綠色裙衫,不禁提議道:“方才夫人不是叫小姐去庫房么,興許有合適的呢?!甭尻栐诎自滤磉吽藕蚴畮啄炅?,早就同小姐有了默契,所以自然知道小姐那套衣裳準備什么時候穿。 卻見白月霜搖著頭:“不必,你一會出去幫我隨意挑一支同色的玉簪便好,款式越是簡單越是好?!彼拿啦皇前嘿F的首飾襯托出來的,反而她要的是,她將一支普通的玉簪也能襯托出無價的感覺。 落雁應了聲,伺候她小息躺下,便出了門。正好遇到沉魚回來,便邀她一起出去挑選簪子。 所謂無巧不成書,白家小姐打發了丫頭出來給自己買支簪子回去搭配衣裳,高郁鳶這里則讓滄月去取那支玉髓所雕琢而成的玉簪。 這是當初同掌柜家達成的協議,他幫自己雕琢首飾,但是必須要留一樣在他店中擺上一陣子。 高郁鳶當時還想都沒就答應了,反正只是在他店里擺放一陣,又不賣。如此倒是贏得那掌柜的好感,掌柜的見她又這般信任自己,便親自動手替她打造頭面。 說來這家店鋪也是個百年老店了,只是地勢偏僻,規模不大,所以很快就被人遺忘,但掌柜自家的手藝卻沒有落下。 沉魚落雁連續知道自家小姐意思,肯定是不愿意去大些的珍寶閣買,那樣的話就沒什么特色了,一眼就能看出是哪家的貨,所以二人挑了幾家小店面,甚至是地攤上都有看過,依舊沒有如意的。 這走走停停的,便到了這家老店,看著門匾也陳舊得很,沉魚先進去,看著里柜臺上擺放著的幾對手鐲,頓時眼睛就亮了,連連喊著落雁進去。 落雁進來一看,也覺得這家的手藝極好,可謂是目不暇接,而且兩人幾乎同時看中了那支玉髓所雕的簪子,簪子上就只有一朵翠綠欲滴的蘭花,款式不繁復且雅致,而去這支簪子一看就是質地不凡,便是珍寶閣里,只怕也沒有這樣的好東西。 二人幾乎是覺他得她們寶貝了,連忙詢問小二的:“這支簪子多少銀子?” 這支簪子是客人留在店中的,只是拿出來擺樣子,并不賣。不過即便如此,也讓小店的名聲在這短時間里響亮了許多?!皟晌籮iejie,這支簪子不賣的?!毙《昙o不大,見著美貌如花的兩位姑娘,臉也變得紅云一片。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質地,但是二人皆感覺不是尋常東西,所以人為小二的是怕她們出不起價,因此落雁首當財大氣粗的開口:“三十兩銀子!” 小二的聽到這聲音,的確愣了一愣,的確是因為落雁的銀子。但卻不是她的價格太高,而是低得離譜。不由得尷尬一笑:“這位jiejie說笑,這支簪子乃玉髓所制,倘若沒個百千萬兩銀子,只怕連個邊角都摸不著的?!?/br> 他好心解釋,沒想到卻讓落雁臉頰羞紅一片,甚至是有些惱羞成怒道:“你是看不起我們,怕我們出不起銀子吧?” 沉魚也覺得這小二是故意的,這么間破爛小店,竟然一支簪子要這么貴,頓時也不悅道:“我說小哥你怎么不去搶了,這么獅子大開口你們掌柜的知道么,叫你們掌柜的出來?!?/br> 小二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這兩位漂亮的jiejie了,聽她們要喊掌柜的,更是一臉歉意道:“掌柜的今日有事出去,兩位jiejie如果還要看其他的東西,小的給你們拿?!?/br> “我們就要這個,你說個實在些的價格?!甭溲阋娦《绱说腿滤牡恼f,怒意也才消了些。 小二的更是為難了:“兩位jiejie,這個真的不賣?!彼膊恢醯?,心里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會發生什么事情,心里連連哭叫,師父您今天怎么就不在店里呢。 “小兄弟,你莫要如此看不起人,今天這支簪子,如論如何我們都要定了?!边@下連著沉魚也惱怒起來。 小二的正是一籌莫展之際,只見一個嬌小的身影走進店中。此人正是來取簪子的滄月。小二的一見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朝沉魚落雁作了一揖:“二位jiejie稍等?!闭f完,連連繞過柜臺迎出來:“jiejie今日是來取簪子的么?師父今日出去了,我這就給你裝起來?!睅煾附裨绯鋈サ臅r候,的確交代過了,還說將店里那個沉香木所雕刻出來的七寶玲瓏妝盒送給她們小姐。 “是呢,你若是忙,我等一會兒不打緊?!睖嬖乱贿M來就見到沉魚落雁二人了,相貌皆是不俗,所以料想是哪個大戶人家的一等大丫頭,因此生怕耽誤小二的大生意。 “不忙,jiejie稍等?!毙《B連擺手,一面笑呵呵的進了里間,待出來之時,手里多了一件精致無比的妝盒,但見他只是輕輕的按了一處開關,小小的盒子竟然伸出七八層小格,正好可以裝上一套七件套的頭面。 “好生精致,是你師父做的吧?!睖嬖聺M臉喜歡,當即就有想買下的意思。 與她想的一樣的,還有隔壁同樣看傻眼的沉魚落雁,二人是如何也沒想到,這又小又破的店里,竟然有這么多寶貝,今日她們可算是撞了大運了。 雖說是夸的不是自己,但是小二臉上也露出了光彩笑意,一面朝滄月示好道:“這的確是師父所制的七寶玲瓏妝盒,材質乃是沉香木,上次偶然聽聞你們家小姐要訂親,所以師父說這七寶玲瓏妝盒算是隨禮,還望你們小姐莫要嫌棄?!?/br> “這,實在是客氣了,不過東西我先收下,改日我們小姐親自過來道謝?!睖嬖乱膊怀C情,何況東西的確是好東西,小姐定然是喜歡的。 小二的聽她這樣一說,也是滿心歡喜,當即將妝盒收起來,連忙拿錦盒將那支玉髓簪子包起來。 沉魚落雁兩人的眼神才從七寶玲瓏妝盒上遺憾的收回,卻見這小二將這剛剛口口聲聲說不賣的簪子包起來,一時間氣結。 只是滄月這會兒心思都在盒子上,哪里顧及店中的另外兩位客人,拿了簪子之后,便從袖中摸出幾張面額百兩的銀票給小二的,“這些銀子你且交給你師父,我們小姐說了,這點收工費還是要給的,也不能叫你們師父白白耽誤了時間不是?!?/br> 小二的想要塞回去,卻見滄月嬌小的身子已經到了門口,正回頭朝他笑道:“我先回去了,替我們小姐多謝謝你師父?!?/br> 小二手里攥著銀票,臉上還掛著滿足的笑容,面前卻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但見沉魚一巴掌排在他前面的柜臺上,早就陳舊年老的臺面就被她劈的裂開了,與此同時沉魚的怒聲響起:“你剛才不是說那簪子不賣么?” “還說要千百兩銀子,可是剛才那丫頭不過給你幾百兩銀子罷了,我看你分明是瞧不起人!”落雁心里也是憋了一口氣,明明是她們先來,先看中那簪子的,這如今小二的竟然幾百兩銀子就給賣了別人,只實在是欺人太甚。 小二的著實被她們忽然的轉變嚇到了,可憐巴巴的解釋著:“那簪子是人家放在這里給小店撐門面的,今日不過是來取回去罷了,兩位jiejie莫要誤會。而去小的方才已經說不賣了?!?/br> “哼,此刻還不是任由你一張嘴胡說八道?!甭溲憷淅湟恍?,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拉了一把沉魚:“咱們去把簪子追來,便是兩倍的價格,今日也非拿到不可?!彼齻儌z是大小姐的貼身丫頭,這京中但凡是上得臺面的大戶人家,小姐身邊的丫頭她們都是見過的,剛才那個卻是面生,想來也不是什么了了不起的人家,所以才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沉魚想來那支簪子的確是很配小姐,而去那七寶玲瓏妝盒也不錯,因此當即就點頭應聲,連忙追了出去。 又說滄月拿了簪子跟妝盒,想著順路給小寶少爺買些糕點,所以便在街上逗留了一下,這便讓沉魚落雁二人追上來,堵在了一處巷子口。 她平生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一臉疑惑的看著二人:“兩位meimei這是?” “那簪子是我們先看中的,不過你方才不知道,都怪那小二的狗眼看人低,現在我們給你出雙倍的價格,簪子我們要了?!甭溲阃χ匾桓崩硭斎坏恼f道。 滄月一時間覺得好笑,忍不住笑問道:“meimei這是在通知我,還是在同我商量?”她還是遇到第一次找茬的人。 “少廢話什么,這里是七百兩銀子,簪子拿來?!背留~已經走過來,將七百兩銀子啪的一下砸在滄月的臉上,一手伸到滄月手里拿簪子。 其實她是想扔在滄月的懷里,無奈滄月身材過于嬌小,所以就直接落在了臉上。 ……當街搶劫?這會兒滄月的心里就這樣一個念頭,而去對方還是兩位美貌如花的小姑娘。她這是下手呢,還是下手呢? 她猶豫著,但感覺到手中的盒子被人強行奪去,條件反射性的就抬起腳踢過去。 沉魚全身心都在那簪盒上,壓根沒半點防備,加上滄月力氣本身又大,硬是給她踢飛出去七八丈遠,直至最后從巷子里飛出去,打在了人家的貨攤上,這才停下,只是卻捂著小腹怎的也站不起來,口中甚至是流出絲絲血跡。 落雁如何也沒想到這個身材嬌小的丫頭竟然下手如此之重,當即也顧不得去替沉魚報仇,連忙跑去扶沉魚,背后只覺得有人拿東西砸了自己一下,回頭一看竟然是那小丫頭拿銀票捏成團子砸過來,氣得差點吐血。 話說滄月這里依舊不能解氣,只是不想給小姐惹事,便悶悶的回去了?;貋碜匀话炎约河龅降氖虑楦嬖V高郁鳶,沒想到高郁鳶沒心沒肺的笑了大半天,一面還問她被銀票砸在臉上的感覺如何。 而落雁扶著重傷的沉魚回到將軍府,不容她們開口,素來護短的白月霜就問起何人所傷。 落雁和沉魚哪里是肯吃虧的主兒,回來的時候沉魚忍著腹中的痛意,跟著落雁回那小店里,硬是從小二的口中逼問出了滄月的身份。 只是小二的也不是很清楚,只說了個城東平安大街陸宅的地址。 姓陸的官員很多,但沒有一個是位極人臣,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官,而且住在那一片又都是已經辭官了的,所以白月霜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當即讓沉魚躺下休息,帶著落雁上了街,在街角沒人的地方打了個口哨,不多時就有十來個提刀扛著槍的混混跑來。 這些地頭蛇最是叫順天府尹頭疼,可他們偏偏就服白月霜,有白月霜管制著,極少在打架斗毆了,這份情順天府尹也是領了的。這會兒他們一個個見了白月霜都一臉仰慕的叫著老大。 其中為首的一個刀疤臉站出來,瞧見白月霜的臉色不好,便小心翼翼的問道:“誰熱老大不痛快了?老大只要說一聲,小的們就立刻去給老大報仇,撲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其他的小弟們聽著這話,也跟著起哄“撲湯蹈火,在所不辭”! 白月霜看著眼前的這群烏合之眾,心中忍不住冷笑,想當年她也是殺手組織里叫人聞風喪膽的黑玫瑰,手下的精英絕非是眼前這些人能比得了的。 不過是不是精英也沒關系,能替自己做事就好。當即笑道:“多謝各位兄弟抬愛,我今日來的確是有事想找各位兄弟幫忙?!?/br> “老大但說無妨,就算是殺人,小弟們也絕對不會遲疑?!边@刀疤臉是見過白月霜手里的那柳葉鏢,快得跟什么似的。而且他在江湖是有些門路,聽說江湖上有什么飛霜女俠,手里的飛鏢要人三更死,閻王不敢四更來拿人,所以他隱約就猜到,這分明就是他們的老大白月霜。 雖然看不上這幫烏合之眾,但是對于他們的態度,還是讓白月霜很是滿意的,“刀疤兄嚴重,我怎會叫你們去殺人,不過是幫忙教訓幾個不長眼的人罷了?!闭f著,讓落雁報了弟子。 待這刀疤帶著一干兄弟氣勢洶洶的去了之后,她才跟落雁當著沒事人一般,閑庭漫步的走過去看戲。 陸宅的院子并不大,也就三進三出帶個后院,前頭有個什么事情,后院也能聽得清清楚楚,這廂高郁鳶正抱著穿得跟包子一樣的小寶在大梨樹上架著的秋千上玩,一面看著蹲在后院菜地里侍弄剛發芽的小菜苗的陸啟光。 前頭忽然傳來一陣噪雜聲,隨即是大門‘砰’被撞開的聲音,陸啟光連忙起身,一面不解的朝高郁鳶看去,“怎么了,去瞧瞧?!?/br> 高郁鳶應了聲,把小寶往旁邊的小丫頭懷里一塞,就快步的跑了出去。 卻見大門果真叫人撞壞了,十幾個混混卻都倒在影壁前的門檻上,亂七八糟的疊了一堆,滄月掐著腰站在旁邊,“什么東西,敢在本姑娘的眼皮子底下動手,還想要不要命了?” 刀疤記得自己才帶著兄弟們毫無預兆的撞開大門,迎面就開著這個匆匆而來的小丫頭騙子,一手提著一個兄弟就朝門外摔砸了出去,那骨頭斷裂的聲音聽得人心慌慌的。 他見勢不妙,正欲拔腿跑,每曾想竟然被這小丫頭一把揪住了衣領,狠狠的砸在了影壁上,然后又落下來摔在臺階上。 此刻他全身劇痛,便是自己能清楚感覺到骨頭斷裂地方,就有四五處。這會兒大伙兒都疼得爹呀媽呀的大喊,滄月也不羅嗦,立即叫人去通知衙門拿人。拍著身上并不存在的塵土轉身,就見小姐跑出來,便指著刀疤等人道:“這些都是城中地頭蛇,不過這一兩年來極少出來鬧事,今日只怕不會無緣無故的鬧上門?!?/br> 人的事,高郁鳶一般都不去管,何況這件事情滄月已經處理了,她也就沒多過問,只是叮囑道:“快些扔出去,叫人來修門,可別叫我爹他們知道了,省得有胡亂擔心?!?/br> 滄月應著,已經叫滄風去查此事。滄靜則跟著她一起將這些人都扔出去。 而白月霜主仆倆本來是過來看戲的,只是此刻他們所看到的卻是刀疤一行人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陸宅門口正有一個身材削瘦單薄的姑娘在指揮著長工把門先抬起來暫且關上。并沒有打傷沉魚的那個嬌小丫頭。 白月霜正欲上前詢問刀疤,卻見衙門的人竟然來了,她頓時心中一陣氣悶,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席卷全身上下。 身后的落雁發現她不對勁,有些擔心,也有些自責道:“都是奴婢們沒出息,才叫小姐生氣?!?/br> 聽到身后落雁的話,白月霜吐了一口濁氣,才緩緩道:“此事不怪你,我出去一趟,你先回去看看沉魚怎么樣了?!?/br> 落雁‘嗯’的應了一聲,這便離去。 白月霜一個人也沒去衙門,依照順天府尹欠她的人情,將幾人討要回來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是她去,而是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今日她已經是第二次來了,不過這一次來,是像這些江湖前輩打聽,有沒有什么功法讓人力大無窮,不過問了幾人,都是搖搖頭。 倒是她要走的時候,正好遇見白術來,見到她白術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一把將她拉到旁側,很是不善的問道:“你同城里那些地頭蛇是不是有來往?” 白月霜心里‘咚’的一下,隱隱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不過隨即便面不改色的問道:“是有些交情,怎么了?” 卻見白術憤憤道:“這些不長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連滄字輩的人都敢惹?!彼f完,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白月霜,便好意提醒道:“你最近少與他們來往,免得惹了一身臊?!?/br> 白月霜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從那里出來的,但她心里此刻就是想著一件事情,刀疤他們不能活了,一個也不能活下去。 于是當天下午,被關進大牢里,才找人來給他們包扎好傷口,沒來得及審問,這十幾個人竟然一同中毒生亡。 而按照仵作所言,他們都是被人下毒不到半個時辰之后才毒發生亡的。也就是說他們都是在獄中中毒生亡的。倘若是陸宅的人要他們的命,不可能報官,而若是大夫下毒也不大可能,因為時間上也不對。 一時間,這十幾條性命竟然成了一樁懸案。好在陸宅并沒有派人來追究案情,所以府尹大人暫時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