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節
這樣一說,元先生的臉色才好了些,闊步就朝俞梓煙走去,一把強勢的抓起她欲縮開的手診脈。 而樓下高似水已經進入了狂暴狀態,她每動一步,四周的人就心驚膽戰一回。 此刻她沒在盯著高修玲了,而是作勢要攻擊話多的高郁鳶。此刻在眾人看來,高郁鳶簡直就是自討苦吃,而去這個時候了,竟然還站在那里不動。 殊不知高郁鳶還在打結印,這種護身陣法雖然繁復,但直接持筆畫大陣還要節省自己的精神力。 眼看著高似水離她不過一丈遠,眾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像高郁鳶就是他們自己一樣,人群中甚至有膽子大的喊了起來:“三姑娘快跑??!” 聽到這話,高似水嘴角不由得揚起一絲輕蔑的冷笑,沒有人能從自己的眼皮子地下逃走,除非她比自己還要快。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高郁鳶的確沒有那樣快,直至高似水的爪子揮過來之時,她才猛地朝后退出去,一面向上而起,直接站在了俞梓煙的寢樓之上,不過手中的結印未曾停下。 二人你追我趕又重新開始,幾番吃下,高似水已經不耐煩起來,也不在去追去高郁鳶,伸手便去抓起一個小丫頭得意笑道:“你躲一次,我便殺一人,你躲兩次,我便殺兩人!” 沒想到剛才還豪言壯語說不能亂殺人的高郁鳶竟然毫不在乎道:“你想殺便殺,他們又不是我的誰?!?/br> 被高似水捏在手中的小丫頭頓時一聽,險些嚇死過去。但就在高似水下死手之時,卻猶如抓了一個燙手山芋一般,猛地將小丫頭扔出去,然后一把痛苦的伸張著手骨?!澳阕隽耸裁??” 高郁鳶隨風落到她的面前,一臉輕快笑意,與高似水的惱羞怒意成鮮明對比?!拔以诿總€人的身上都打下了護身陣法,你若是要傷他們一人,你就要體驗一翻生死滋味。當然了,倘若你有這個嗜好,大可以去試一試?!?/br> 眾人聽到高郁鳶的話,都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卻也沒覺得自己身上多了什么?倒是地上的那個小丫頭此刻已經反應過來,連滾帶爬的跑到人多的地方,當時高似水要殺她的時候,她的確感覺到了周身被一種暖意包裹著。一時間在看高郁鳶,猶如敬畏神明般虔誠。 高似水似乎越是憤怒,就越是喜歡扭動著脖子,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音之中,但見她的四肢忽然伸展開,瞬間比先前變大了一倍多,甚至長出一條長長的尾巴來。 “老……老鼠……”若是從爪子看不出來,那一條尾巴實在太清楚不過,人群中許多人瞬間被嚇得動不了,便是高進自己也呆在了原地。 “似水!”高流年腦中懵懵一片,直至眼看著真的變成了怪物的高似水,他才恍然從那些件件叫他心驚膽戰的事情中反應過來,甚至想要沖過去攔住她。 不過卻一把被高進拉住,他身子一軟就倒在了地上,時至此刻,依舊覺得這是惡夢里。 變大了一倍的高似水,聲音也變得怪異起來,當即就直接張口朝高郁鳶撕咬過去。 眾人只覺得瞬間飛沙走石,狂風刮骨,只見那一身紫色裙衫的三小姐不知道是使出了什么東西往高似水的額上一貼,高似水頓時疼的滿地翻滾,長而結實的尾巴將旁邊的小廂房直接攔腰斬斷。 在塵土飛揚間,一座雅致的小庭院就這樣毀得面目全服,只是高似水此刻也變回了原樣,卷縮著身子在地上,衣衫襤褸,發絲凌亂。 高郁鳶則纖塵不染,站在她旁邊不知道在做什么,只見她修長粉嫩的手指不斷的翻飛,以rou眼看得見的金色網羅就不斷一層層的蓋在高似水的身上,然后消失不見。 “她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你還不愿意放過她么?”忽然,高流年沖了過來,擋在高似水的面前,一臉憎恨的看著望著高郁鳶質問。 高郁鳶手中的動作不得不停,“我不過是占時克制了她的妖性,并沒有要殺她?!?/br> 高流年顯然是不信,“你的話能信得幾分?當初你還說似水可以長命百歲,可是你看她現在這個樣子……”高流年只覺得陣陣心痛,他那個溫柔似水的meimei,再也回不來了。 “當初她是人,雖然命中注定苦藥相隨,但好歹能活到耄耋之年,可現在她吞下了鼠妖的妖丹,根本就不能同往日而論,你讓開!”高郁鳶這會兒真的想一巴掌拍死高流年就算,他自己不要命,別還要命呢!自己設置的那護身陣法可是有時間限制的。 “怎么說都是你,我此刻是再也不信你?!备吡髂晏淄π?,一臉正氣盎然,好像高郁鳶才是最惡毒的那個一樣。 高郁鳶忍不住抽搐著嘴角,說的好像就信過她一樣。 樓上的俞梓煙見此一幕,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就聯想到了高修永和高修玲身上,心里一陣寒意泛起??赡堑降资亲约旱膬鹤?,她還是撐著身體朝此刻執迷不悟的高流年大喊:“流年,快讓開,聽你meimei的話?!?/br> 也就在這時,原本虛弱卷縮在一起的高似水眼睛猛地睜開,一股兇光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朝高流年的右腳咬上去。 措手不及的突發事件讓高流年腦中一片空白,可右腿上的撕裂疼痛頓時讓他清醒過來,只是第一聲喊出的是通天徹地的慘叫聲。 他在痛快的慘叫,高似水也好不到哪里去,高流年身上還有護陣,她此刻只想吸人血恢復妖力,所以顧及不了許多,也承受著同樣的痛苦撕咬。 吸食了人血的她以凡人rou眼看見的速度恢復過來,長長的指甲倏然間長出來,扔掉大半條腿已經被自己吸干了的高流年,卻忽然逃了。 高郁鳶正欲追出去,卻被生不如死的高流年一把抱住腳:“救……救我!” “早的時候你做什么去了?”高郁鳶又氣又惱,眼見著高似水已經逃遠,自己是追不上,不過她現在身受重傷,只怕她還會去吸血害命,當即也顧不得在場有旁人在,直接朝滄浪吩咐:“立刻通知你們主子,讓他必定要抓到高似水?!?/br> 高似水走了,可是她給眾人留下的恐怖陰影依舊還在,便是高進都虛軟著一雙腿,站在那里不敢多動一步。 就在之前,他還在考慮,要不要犧牲高修永跟高修玲,只要高似水滿意了,能聽自己的話,那么未來文安侯府定能得到大把的榮耀??墒撬趺匆矝]想過,如今的高似水如此無情無義,連為她求情的高流年都不曾放過,他下意識的將目光落到高流年此刻血rou一片模糊的右腿上,背脊骨一陣一陣的涼意。 高郁鳶將高流年的傷勢穩定,便讓人去樓上請元先生下樓幫忙包扎,那廂高修永已經叫人給喚醒過來,看著眼前的一切,猶如惡夢中一般,尤其是看到兒子血rou模糊的大腿,兩眼一翻又昏迷了過去。 高修玲也清醒了過來,只是跟呂氏一樣,好不到哪里去,裙子濕了一大片,她在孫家的那一雙兒女都以看怪物似的目光看著她,甚至是充滿了鄙夷。她下意識的收攏雙腿,想要遮擋裙間的惡臭,臉色有著些許的擔憂,小聲的喚著她的女兒孫蕓蕓:“蕓蕓,過來扶娘一把?!?/br> 孫蕓蕓動了動,正欲要抬步上前,卻被她身后的哥哥孫文斌一拉,便止住了腳步。 高修玲一臉失望,正欲張口責罵,忽然一潑涼水從迎面潑過來,頓時淋得她全身濕冷打起了擺子。 “你換我爹的命來!”高雅嵐將手中的木桶一扔,就往高修玲撲過去,高茹急忙將她一把抱住,可那高修玲還是嚇得瑟瑟發抖。剛才那情景,實在是像極了高似水要朝自己撲來時一樣。 高郁鳶看著這亂作一團的院子,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昨日因,今日果,好生感受吧?!边@話說的好像她自己就不是受害人一般。驚得高雅嵐以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她。 高郁鳶卻是沒有會頭,喚上了滄月等人,便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說是回院子,可心里到底擔心高似水在害命,所以當即讓滄月立刻送信到鄉下的山里。 讓老白幫忙留意,若是見到高似水的身影,立刻通知自己。 而俞梓煙這邊因為她的離開,而心中百味陳雜。她是如何也沒想到,高郁鳶原來早就知道了,既然知道了卻絲毫沒有半分動容,心里是不是恨她的? 元先生已經幫高流年包扎好了腿傷,樓下的人也被高進敲打過,各自領著自家的主子回去,至于這今晚翻出的那些丑事,的確該清理一翻了。 元先生見她一臉蒼白,便知道她是為高郁鳶的事情難過,便勸慰道:“你不必多想,她如果恨你,今日便不會讓丫鬟守在你的身邊?!敝皇?,那句她也沒把你當母親的話元先生沒敢說出口,以免傷了她的心。又看了一眼樓下正被下人用擔架抬走的高流年:“腿是廢了,以后只怕只能依靠拐杖?!?/br> 他頓了一頓,朝另外一個方向看過去,還在昏迷中的高修永被高進踢了幾腳正醒過來,一臉茫然。 也是,他并不知道高修玲在恐怖之際,已經將他們之間的丑事一五一十的說出來,甚至連呂氏都沒放過。 “和離,要么回北方,要么嫁給我?!彼目跉夂苁前缘?,不容任何人拒絕。 俞梓煙聽到這話,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這緩緩的抬起眼簾看著他,“元貞,我……我配不上,明日我便和離,只是我不想回北方,也不能嫁給你?!?/br> 元先生站著不動,好一會兒直至看著俞梓煙下樓走遠了,他才一掌捏碎那藥盞,然后追了過去。 但中途又頓住腳步,朝高郁鳶所住的偏園去。 這廂已經在洗漱準備休息的高郁鳶看到忽然到訪的元先生,一臉疑惑,“緋紅傷勢已好的差不多,元先生不過專程過來?!?/br> 元先生蹙著眉,闊步直徑穿過小庭院,走到那間勉為其難可以成為小廳的屋里,隨意的挑了張椅子撩起長袍坐下,才朝跟隨進來的高郁鳶道:“我是來找你的?!?/br> “找我?”高郁鳶心里疑惑,難不倒他要額外收取診金? 卻聽元先生毫無預兆的問道:“你娘今日倘若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可是會難過?”他思來想去,俞梓煙想留在京城最大的緣由,只怕還是出在高郁鳶的身上。 高郁鳶的疑惑這下全寫在臉上了,一面不解的圍著他轉圈打量:“可能不難過,人生在世,誰不會死,我必須得學會接受親人離開的事實,何況這在我看來,也不算死,浮生如夢,不過是從一個輪回進到另一個輪回罷了,從一個夢走到另外一個夢境罷了?!?/br> 不想元先生絲毫不以為然,冷冷一笑:“你既說的如此頭頭是道,那日為何半夜三更去找人救你的丫鬟?難道在你的心中,你娘連一個丫鬟也比不上?” 高郁鳶略沉思片刻,然后點頭贊同道:“說的很有道理,興許是緋紅陪伴我的時間比較久,我不太舍得她進入另外一個夢境。說來我也是一介凡人,何況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那****倘若不救她,只怕會成為終生遺憾?!?/br> “那么你的意思是今晚你救了你娘,是不是在心中其實是希望同她親近的,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認,畢竟當初她選擇錯了,可是你要清楚一件事情,她本就是受人陷害,如今只怕心中比誰都難受?!痹壬抗庖凰膊凰驳目粗?,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是就是非得讓高郁鳶去給俞梓煙說一句,從來都把她當作娘親的。 高郁鳶其實想說,她一點都不難受,關于被丟棄這件事情,早就釋懷了,這大唐歷來就有丟棄雙生女的人家,又不止是她一個。而且她出生之時,的確帶著衰神伴隨,便是此刻她都在想,也許當時就是因為她身上有衰神,所以俞梓煙才這么倒霉的扔了親女兒,替人養女兒。 她在廳中來回的踱了兩回,便在元先生的對面坐下來,然后避輕就重的轉開話題,直接問道:“你跟我娘什么關系?”不容否認,她心里裝著些小八卦,此刻就特別希望元先生能說出些像是小畫本里的故事。 元先生今日來找她,本就有著想借她之力抱得美人歸的動機,所以自然沒有辜負高郁鳶的期待。只將他跟俞梓煙的往事都一一道出。 原來他是藥王楚家此刻的當家人楚元貞,年輕之時同俞家幾位兄弟一起闖蕩江湖,算得上是情同手足,自然也就認得俞家唯一的千金俞梓煙。 他第一眼看到俞梓煙就非卿不娶,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告白,俞梓煙就隨著俞母有事到了京城,沒想到這京城之行,俞梓煙認得了幾位世家千金,便極少在同他們有來往。 后來,俞梓煙回北方之后,就忽然下嫁給文安侯府的二公子高修永,他當時以為俞梓煙同高修永是真心相愛,便沒在來打擾。 直至前幾年他的侄女嫁到京城,他才知道俞梓煙這些年過得似乎沒有自己相像的好,可是他依舊沒有來,因為有些跟著俞梓煙賭氣,覺得她女兒重病,她都不愿意找他。 也是幾個月前,高似水病重得厲害,俞梓煙才寫信給他。 于是他的到來,發現了高似水的身份,至此所有的事情一件一件的揭開,他也知道了俞梓煙當初竟然是被人陷害,婚前**于高修永,才下嫁于他。 聽完他的故事,高郁鳶忽然想起當初劉鎮長與他娘子的故事。倒覺得楚元貞同劉鎮長的經歷有些相似,只是最后蘊卿被劉鎮長感動,接受了劉鎮長。就是不知道楚元貞有沒有這份運氣,或者說看俞梓煙能不能放下這段過往。 她打量了楚元貞半響,才問道:“那你是打算怎么安頓我娘?” “自然是明媒正娶,然后將這失去的二十年光陰都補回來,全心全意待她寵她愛她?!背懸荒槆烂C的說著,只是他這么一個冷峻的男子,竟然對著心愛女人的女兒說出自己的心底想法,可見是真的愛俞梓煙的,所以愛屋及烏,連帶著對自己這個心愛之人的女兒,也是毫無隱瞞。 高郁鳶細細看過了他的命相,倒是一點不質疑他的這些話,他這種面向之人,天生按理最是薄涼的,但是倘若動了真情,那邊是此生不變,情比金堅。于是她點頭考慮了一下:“她也沒什么過錯,而去相反好像也比我凄苦許多,我還是希望她能過的好,倘若你真的能對她好,我自然樂得其見?!?/br> 聽到高郁鳶的這些話,楚元貞還是有些意外,他并不了解高郁鳶,只是從這些天的接觸中發現,高郁鳶與京中這些表里不如一的小姐們不一樣,反而像是他們江湖兒女般不拘小節。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想到高郁鳶如此爽快的就祝福他們,于是心里總覺得有些不真實,下意識的又了一遍:“你當真不反對?” “我反對這個做什么?看她那個樣子定然不愿意會北方養老,年初我就要嫁人,我新婚之際,哪有功夫給她養老?”高郁鳶現在已經覺得困意nongnong,見這雷厲風行的楚元貞竟如此啰嗦,不由得有些不耐煩起來。 她雖然有時候總是犯糊涂,但是她知道,俞梓煙倘若和離的話,高流年的性子一定是不會認俞梓煙的,如此也不指望他能給俞梓煙養老。 不過這一次,高流年大約要后悔了,因為文安侯府很快就會從大唐消失。 楚元貞聽到她的這話,先是一愣,旋即起身儼然以一副長輩姿態詢問道:“你說,你要年初就要嫁人?嫁給誰?對方是什么人家,人品好不好?家中可有沒有通房小妾?” 高郁鳶被他這樣一嚇,瞌睡去了一大半,一雙明媚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竟然一臉認真道:“有沒有通房小妾?這個我還真沒問過,應該沒有吧?” 聽的這話,楚元貞頓數怒容襲面,很是嚴厲道:“你竟然都不知對方家中狀況如何,就要嫁個別人,這是婚姻大事,豈能兒戲,不行,我現在必須去告訴你娘?!闭f罷,竟然就走了,高郁鳶攔都攔不住。不由得急的在后面大喊:“你若是告訴她半個字,我便到她跟前說你在外有七八個紅粉知己!” 果然,她此話一出,那急速身影陡然停下來。然后但見楚元貞折身回來警告:“待這里的事情處理之后,在細說此事?!?/br> 高郁鳶翻了個白眼,也沒回應他的話,轉身上了寢樓休息。 總覺得沒睡多久,天就大亮了,一睜眼就看著北辰無憂坐在桌前看書,恍惚間高郁鳶覺得時光好像又回到他們初成親的那會兒。只是不同的是,躺在床上的是北車無憂,坐在桌前看小話本子的是自己。 深秋的晨光還是有些涼意的,哪怕金色的光束從窗戶里照射進來,還是給人一絲絲的涼意,高郁鳶下意識的裹緊了被子,“你什么時候來的?” “嗯,昨晚?!北背綗o憂放下手中的書卷起身走過來,高郁鳶卻見那桌上的竟然是幾封奏折,不由得多瞟了幾眼:“不是有司翊么,你怎么又在重cao舊業了?” 在說不是還有皇上么,他干什么吃的? 當然,這種大不敬之語高郁鳶也就在心里咆哮一下。 修長挺直的月白身影在她的窗前坐下,將那一束帶著涼意的晨光擋住,溫厚的大掌輕輕的給她順著有些凌亂的如緞青絲:“高似水我已經抓住了,你不必在擔心,這幾日就好好休息,等著過些天我將岳父大人從百合鎮接過來安頓,然后咱們成親?!?/br> 高郁鳶將頭枕到他的膝上,一雙大眼睛從下向上望去,“無憂,咱們又有成親了,可是我心里一想,還是覺得好緊張?!?/br> “傻丫頭?!北背綗o憂垂著頭,鳳眸中溫潤清幽,寵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文安侯府從前的底案我都挑出來了,余下的事情就不要管?!?/br> 感情桌上那幾個奏章是關于文安侯府的。 “我看不止是這些吧,想必昨兒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覺得大jiejie才不會就這樣放過他們,興許趁著高進一不注意,就跑到順天府尹去告狀?!备哂豇S可不覺得高雅嵐能如同她娘一般軟弱。不然的話怎敢主動退婚? 她話音從落,外頭就響起滄月的聲音:“小姐,大姑娘不知道什么時候去順天府尹的,這會兒衙門里來拿人了?!?/br> 高郁鳶一聽,與北辰無憂對視一眼,一個鯉魚打挺翻身從床鋪上起來,“真的假的?”一面伸手從北辰無憂手中搶過自己的鞋子,便急匆匆的翻箱倒柜找衣裳,儼然一副要去看熱鬧的表情。 她不善于家務,更北辰無憂是知道的。但也沒想到身邊離了人,她連今日要穿的衣服都找不著,一時間哭笑不得的走過去,替她挑了一套淡紫色的廣袖長裙,“穿好了去洗漱,我給你綰發?!?/br> 外頭的滄月依稀聽到里頭的身聲音,便莫莫的下樓,顯然這里根本不需要她。只是到樓梯口才又想到一件事情,又扯著嗓子稟報道:“順天府尹來人時,正好遇到夫人和離,而去夫人要將小姐您一起帶走呢?!?/br> 屋里的高郁鳶一聽這話,一口吐了漱口水,忙擦了臉出來,只朝北辰無憂笑道:“這下你不用整理陳年舊折子了,我覺得光是高雅嵐這一狀下去,文安侯府就沒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