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節
小水鬼拿了胭脂,但想要無聲無息的放進去還是有些費勁的,所以高郁鳶和滄月在另外一邊弄出了些小動作,引得何四小姐轉頭過去看,這當頭小水鬼便cao作著朱砂放到胭脂中。 可這邊作出響聲吸引何四小姐的高郁鳶和滄月此刻都一臉呆滯,高郁鳶還好,見過的鬼怪頗多,但也被這無臉的何四小姐嚇得呼吸硬是緩慢了幾分。滄月直接嚇得兩眼一翻,要不是高郁鳶連忙掐了她一把,只怕還真的要一下暈死過去。 屋中沒有臉的何四小姐回頭看了一眼,并沒有發現什么,又繼續哼唱著歌回頭給自己畫臉。也不知道怎的,她怎么覺得這胭脂似乎比剛才紅了好多。不過不要緊,大紅喜慶,越紅越好,于是她的歌聲唱得越發婉轉了。 她描好了唇,第一次覺得這個顏色是如此的合適自己,忍不住放下筆,想先試上一試,因此對準著鏡子,提起妝奩臺上的畫皮就要往臉上貼。 畫皮上她除了唇之外,其他什么都還沒有畫,所以看起來十分詭異。然就在她滿心歡喜的貼上畫皮,紅唇雖是美艷無比,定然能從其他幾個姐妹中脫穎而出,但隨即她就感覺到了一個灼熱順著紅唇灌進自己的喉嚨里去,就像是一條無形的火龍一般,順著喉嚨鉆進肚子里去,所到之處都像是被撩起火焰,灼燒得她一陣疼痛。 她很快意識到是涂抹紅唇的胭脂出了問題,想要急忙撕下臉皮,可是兩只手現在都給蝦米一般紅透了,一旁到臉就發出‘滋滋’的聲音,甚至冒著一絲絲的青煙。 高郁鳶沒有想到自己隨聲帶著畫符的朱砂居然起了這樣大的作用,倒是有些小小的吃驚,不過看到何四小姐發出聲音,不禁擔心起來,怕她把何夫人迎來,所以也顧不得什么,直接沖入房間伸手要去捂住何四小姐的嘴,卻被小水鬼搶先一步:“這是朱砂,讓我來?!?/br> 滄月雖然害怕得緊,但是自家小姐跟世子的命更重要,所以咬了咬牙,一個箭步沖上去也不看何四小姐,閉著眼睛抱著她的頭就掰。 “咔嚓”的一個脆生生的響聲,高郁鳶有些驚訝的看著抱著頭的滄月,嘴角人不最后抽搐,但反應得也快:“快放到小屋的恭桶里去?!?/br> 公孫文不是說這里跟人間其實是相似的么,那么人間有人撞了鬼邪,有時候往其身上潑糞就好了。那么他們把何四小姐的頭放進恭桶里,是不是何小姐就會在這里死掉呢? 滄月現在腦中一片混亂,好在還能按照高郁鳶的吩咐行事。何四小姐的腦袋一落進恭桶里,就發出滋滋的聲音,這邊的身體卻像是發瘋了一般到處亂跑亂撞。高郁鳶和小水鬼竟然止不住她,記得小聲喊著滄月來幫忙。 里面的滄月覺得自己的腿都是飄的,但是聽到小姐呼喚聲還是急忙出來,一把撲上去把何四小姐的尸骨保住,又嫌她手腳亂揮亂舞太煩躁,一把扯過去,力道無窮的她就把何四小姐的手臂都拆下來。 高郁鳶和小水鬼看得一臉心驚,不過小水鬼這個時候也聰明了,從滄月手里接過那只斷手,迅速的就瞟到小屋里,把手臂也塞進恭桶里。 那只脫離身軀本來還能亂蹦的手臂一進恭桶就安份起來,見有了制服的作用,小水鬼也勤快起來,從滄月手里又接過一手兩腳,硬是往那已經塞滿的恭桶里塞進去,一面捏著鼻子嫌棄道:“想不到這何四小姐這樣肥,無憂要是跟她洞房,肯定被她壓死?!?/br> 此刻何四小姐就剩下個胸脯屁股了,死魚一般放在猩紅的地毯上,滄月也冷靜了過來,但仍舊心有余悸。 高郁鳶還是不放心,想起這朱砂對何四小姐有用,所以又讓小水鬼拿筆沾了些朱砂往何四小姐剩下的身體上畫了個簡單的符。 處理完了四小姐,二人一鬼明顯底氣足了很多,又摸索到了何三小姐的屋子里,以同樣的辦法對付了何三小姐。 只是好運氣總會用完,而且事也不過三。所以當他們準備在去下一個小姐的屋子里時,發現何家府上的氣氛有些不對勁,顯然是他們的何四小姐和三小姐已經被發現了。 所謂母女連心母女連心,女有難母自能察覺。只是今日是個大喜日子,何家夫人高興,一次把五個女兒嫁出去,她還要忙前忙后的,初時何四小姐出事的時候她隱隱覺得心口有些疼,但是當時正招呼著客人,所以沒仔細注意,直至到了何三小姐又被大卸八塊扔在恭桶里,心口再一次疼,她才注重起來,連忙打發侍女去看小姐們準備得如何。 其實她自己都覺得這是多此一舉,畢竟這么多年來,從來沒有哪個不要命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鬧事,就算是向來跟蘇家不對付,蘇家那個老妖婆也不敢暗算自己。反正她是如何都沒有想到下手的會是自己根本沒放在眼里的那個姑娘和小孩。而是覺得有可能是蘇家老妖婆心大,這個女婿也想要,所以她才讓侍女去看。 于是,卻發現兩位小姐死的那樣慘,四肢跟腦袋都塞進了恭桶,剩下的身子上還用朱砂畫了符。 但凡這桃源村里的所有人,都不敢沾到朱砂,不然的話必定會出人命的,所以何家夫人以為是來了什么高人,當即全服戒備森嚴,還連忙去打發人去通知各家各戶。 所以此刻戒備森嚴的不止是何家,而是全村。 高郁鳶幾人此刻躲在一處角落里,見著不斷巡視的侍女們,知道自己事情是惹大了??墒碌饺缃?,她們想低調的弄死人家的小姐卻已經沒了機會。 桃源村自從存在以來,還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而且兩位小姐死相又及其慘烈,何夫人哭得死去活來,這婚禮自然也就耽擱了下來。 只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都還沒有聯想到兇手會是那些個不起眼的姑娘和小孩,直至蘇家來消息說關在柴房里的那個妖精逃了,這才把開始全村搜查她的下落。 至于公孫文也失蹤一事,蘇家卻是隱瞞了下來,畢竟那個小妖精怎么能解開繩子,必定是公孫文這個吃里爬外的東西幫忙。不僅如此,在蘇家小姐們丟失了胭脂盒之后,三娘身邊的紅袖也不見了。 于是就有下人朝蘇老夫人告狀,見過公孫文和紅袖私底下見過面。 蘇老婦人那是過來人,當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在這個女婿得如此艱難的地方,這種家仇怎么好意思往外傳,所以除了讓侍女們保護好自己的女兒之外,便將此消息封鎖,還將那個告狀的丫頭打得魂飛魄散。 一時間蘇府上不明緣由的小丫頭們也以為是那個賊人闖進府上傷了丫頭,也都擔驚受怕的。 蘇夫人見大家誤會,也不去解釋,這樣正好把家仇蓋住,但私底下她依然讓幾個心腹去尋找紅袖和公孫文的下落。 桃源村總的就這么大,她就不信他們倆能上天入地不成? 又說這桃源村里因為高郁鳶他們的粗暴手段,一時間陷入了驚恐之中,人人自危,認定是桃源村闖入了高人,但到處搜查他們的人卻到處都是,只是她們沒有想到,此刻高郁鳶一行人就躲在何四小姐的屋子里。 可見,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在桃源村外面,已經沒有魂魄附體的幾具身體被一位年輕書生和一位紅衣女子發現。 “夫人,這幾人身上似乎都有三殿下的氣息,莫不是他們?”龜丞相蹲下身檢查著這幾句尸體,身上皆有三殿下的氣息,但卻不見三殿下,而且讓他最為擔憂的是,除了其中一位體態嬌小的姑娘之外,其他三人的體格都有些奇怪。 蝦夫人環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站在他身后的大樹旁枝上。從她這里望過去,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都是連綿不斷的高樹山林,這幾個人怎就莫名其妙的跑到這山上來死呢?若是說他們殉情吧,可怎么也不像啊。聽到龜丞相的話,一個俯身飛下來,穩穩當當的落在這幾具尸體旁,“不可能,三殿下的人魂并未出任何事情?!辈蝗坏脑捤暮K蛟缇桶l現了。 她一面仔細的查探起幾人的尸體,看著大約死去一天左右,只是身上無任何傷口,又不曾有中毒現象,實在是詭異得很??戳艘谎圩约蚁喙骸澳闼奶幙纯?,可有什么異樣?” 龜丞相雖然為四海水域的丞相大人,但是在自家夫人的面前,龍君的話都抵不上她半句,當即就屁顛顛的去查探了。 蝦夫人查看一遍,依舊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正欲站起身在上樹看看,卻陡然發現包袱里的一物,頓覺得熟悉無比,當即一把粗魯的撕開包袱,卻見果然是寒星戟,頓時激動的朝龜丞相喊道:“是三殿下的法寶!” 這邊龜丞相才在枯枝腐葉下發現許多枯骨,正被嚇得不輕,這會兒一聽自家夫人的話,一個激靈反應過來,提著長袍連跑帶滾的過來,慌慌張張道:“夫……夫人,那邊有好多枯骨?!?/br> 蝦夫人聞言,頓時眉頭一凝,拿著寒星戟往手心一放,頓時變幻成了兩丈多長的鋒利戟?!澳睦?,我去看看?!?/br> 龜丞相這才發現寒星戟,頓時激動得將剛才的恐懼忘掉,興奮道:“三殿下的寒星戟,看來這些人跟三殿下果然有關系,不會是他們殺人奪寶吧?” 蝦夫人不止一次懷疑自家這個愚笨的相公是如何登上丞相之外的,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威風颯颯的吩咐:“帶路?!?/br> “哦?!饼斬┫嘧杂憶]趣,拉攏著腦袋應了一句,卻不敢走在前面,而是跟在蝦夫人的身后指路。 蝦夫人倒沒有異議,提著寒星戟大步上前,一掌把那些枯枝腐葉擊開,但見這里竟然有著不下幾十具枯骨。如此一看,此地有異,當即朝龜丞相吩咐道:“叫土地上來問一問?!?/br> 龜丞相看都不敢看那些枯骨,舉著手臂用長袖擋著眼前的視線,一面朝底下躲了三腳。 片刻之后,只見他二人眼前不遠處的地面浮起絲絲霧氣,待霧氣散盡,一個又廋又矮的干瘦小女孩從里面走出來。她眼睛有些渾濁,仔仔細細的看了眼前的一男一女,半天才反應過來:“可是兩位叫的我?” “此處還有別人么?”龜丞相聽到她的問話,竟然還認認真真的查探了四周,可是沒其他人啊。 那小土地也跟著四處尋找,見著沒人影,才揉著眼睛道:“果然是你們叫的我,不過有什么事情呢?” 蝦夫人蹙著眉頭看了一眼這兩個笨蛋,讓開身現出身后的枯骨堆:“這是怎么回事?”她們雖然是四海水域的人,不知道人界和仙界的是如何管事的,但出了這樣大的事情,當地的土地居然不上報。一面又看著這干瘦年幼的土地,忍不住嘆道:“仙界難道這些年已經如此落魄,連個像樣的土地都找不到?” 小土地雖然年紀小,但也聽得懂蝦夫人的話,連連擺手道:“不是的,這里是小仙的爺爺掌管,不過爺爺去找南極仙翁下棋還沒回來?!?/br> 蝦夫人眉頭已經蹙起來了,“如此說來,這里發生了什么,你也不知道?” 小土地一臉委屈,“我每次想探查的時候,總會有幾個兇悍的婦人跑到我的土地廟又打又砸,我實在是怕得緊?!彼灾缶筒桓以诠芰?。 蝦夫人看她問不出什么,便也不想在為難她,而是問道:“那山神呢?” 說到這個問題,小土地就一臉的羨慕:“山神哥哥去他舅舅家做客了,小仙來任職的時候,他剛走?!?/br> “去了一萬年,吃的什么酒席?”龜丞相表示很好奇。 沒想到這時候小土地卻八卦起來:“我聽說好像是他們家表妹有意要嫁給他,他興許上門不愿意回來了吧?!?/br> 蝦夫人見問了這么些話,沒一句有用的,當即也不在指望她,而是指著高郁鳶幾人的尸體:“你先把這幾具尸體放到你土地廟,好生存好?!?/br> “哦哦哦?!毙⊥恋乇硎竞芎ε逻@個紅衣jiejie,她身上的氣息還嚇人,當即聽到她的吩咐,帶著那幾具新鮮的尸體就回了自己的土地廟。 龜丞相見什么都沒問出來,想著自家夫人以往的秉性,自己定然要遭殃,于是硬著頭皮等著,可是片刻依舊沒聽到蝦夫人的數落,竟然還有些不習慣,便瞧瞧的抬頭朝她看去。 哪里還有什么人影啊,入眼的就是那一具具白花花的骨頭,嚇得他當時還就大聲叫起來:“夫人救命??!夫人救命??!” 蝦夫人此刻就站在他上方的樹上,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某樣,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我在這里?!?/br> 龜丞相聽到聲音連忙抬頭看去,見夫人果然在,總算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我就知道,這荒山野嶺的,夫人是斷然不會拋下為夫的?!币幻姘瓮扰艿搅硗庖幻鏇]有枯骨的地方。卻聽上面傳來自家夫人的聲音“上來”! 龜丞相抬頭向上望去,那足足有七八丈高啊,頓時腿就發軟了,“為夫不敢?!?/br> “上來!”蝦夫人也不說旁的,依舊是這兩字,帶著命令性的口氣讓人不得拒絕。 所以龜丞相掙扎了一下,還是飛躍上去,可卻是一眼下面都不敢看,緊緊的抱著蝦夫人纖細的腰身。 “你看那里?!钡r夫人的聲音又從他的頭頂響起來,甚至是一手已經扯住了他的耳朵。 龜丞相這才壯著膽子朝蝦夫人看的地方望去,卻見那是一個大大的山坳,四周都是茂盛的樹林,唯獨那山坳里一片荒涼,上面似乎還浮著一縷縷黑氣。 “那……那是怎么回事?”龜丞相有些吃驚。 蝦夫人第一次上來看的時候,還是綠樹蔭蔭,但是這一次運用了靈力一看,就看到了其中的玄機。 至于龜丞相能一眼看到,那是因為他恐高,害怕自己失足掉下去,所以一直釋放著靈氣。 “鎖魂法陣?!蔽r夫人久經戰場,見過格式各樣的陣法,所以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一座鎖魂陣法。但這鎖魂陣法是在上一次六界大陣之后,便無人再回使用,所以這座陣法很少有人能認出。 龜丞相聞言,嚇了一條,下意識的朝下面的那些枯骨看去:“莫不是這些人的魂魄全在里面?” 這時只聽蝦夫人擔心道:“如今三殿下只有人魂一縷,這鎖魂陣法又是針對人界的魂魄,所以我懷疑三殿下同那些人一起被困在了其中?!?/br> 鎖魂陣法之中的魂魄,就像是生活在另外一個世界中。但其實這個布下鎖魂陣法的人,定然是運用這陣法中的怨氣修煉,所以一般除了幽冥界和鬼界之外,還有魔界的也會運用此陣。 倘若三殿下一直被困在其中,滋生出了怨氣,那以后就算找到其他的魂魄,只怕也不好在融合,反而會生出心魔。想到此處,龜丞相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放開了一直緊緊抱著的腰,一副伸張正義的模樣道:“夫人,此陣法咱們一定要破開,不止是能救三殿下,還能救被困在其中的千千萬萬亡魂?!?/br> 蝦夫人冷笑著看了他一眼:“舞刀弄槍的事情,還是本夫人來,你準備著寫折子上報就是?!?/br> 龜丞相心里一陣委屈,不過旋即想到夫人還是吩咐了事情給他做,頓時也滿血復活:“一切全聽夫人安排就是?!?/br> “嗯?!蔽r夫人滿意的應了一聲,看了看那荒涼一片的山坳:“我下去看看,你若是害怕,就先去土地廟里等著?!?/br> 龜丞相自然不想承認自己害怕,但也沒打算留在這堆枯骨邊上,所以笑道:“夫人你瞧我什么都沒帶,這寫折子要文房四寶呢,我去瞧瞧土地廟里有沒有?!?/br> 蝦夫人也沒點破,當即應了聲,便直接朝山坳里飛過去。 桃源村里,此刻已經快天亮了,村里的雞鳴一波接著一波的,而村里的每一個角落都被翻了個遍兒。但依舊沒有查到半點線索,所以最后便將目光鎖定在北辰無憂和長安身上,總覺得他們會回來救這二人。 高郁鳶這會兒正和滄月躺在何四小姐的秀床上呼呼大睡,小水鬼趴在妝奩前拿著小毛筆學畫臉,不過一連畫了好幾張都不滿意,最后總算畫了一張有著大胡子的臉,他才滿意的對著鏡子貼上去。 也不知道這些紙是什么做的,竟然一沾到臉就自動融合在臉上,小水鬼看著鏡子中那個威武雄壯且又有大胡子的粗糙漢子,十分滿意的將頭伸進帳簾,拉睡夢中的高郁鳶和滄月看。 兩人睡得迷迷糊糊的,猛地被他一拉,睜開眼睛就看到這樣一張丑不拉幾,或是根本不像是人臉的臉,嚇得差點驚叫出聲。滄月更是已經抓住他要扭腦袋,好在高郁鳶看到他脖子以下熟悉的影子,連忙攔住滄月,“是水生這個二貨?!?/br> 小水鬼也連連點頭:“滄月jiejie是我是我,你們看我帥不帥?我剛剛自己畫的?!?/br> 高郁鳶和滄月相視一眼,有種想吐的沖動,一面拉開簾子,但見滿屋子畫廢了的紙張,那眼不像眼,口不像口的五官,一看就是出自小水鬼的手臂。不過高郁鳶有些好奇:“怎么粘上去的,像是跟你自己長的一樣?!毙闹腥滩蛔∠?,如若當初認識小水鬼之時,他長這個鬼樣,只怕他們之間根本不可能有友誼這種東西存在。 “畫好了往臉上這樣一帖就可以了?!毙∷韽牡厣蠐炝艘粡堊约赫J為畫廢了的臉往自己臉上做示范,沒想到一下貼上去了,他威武雄壯的臉又沒了,于是連忙撕下來。 高郁鳶見如此神奇,心中不禁想出一個辦法,“咱們不如畫成這府中侍女的模樣如何?”反正能撕下來。 滄月連連點頭,不過問題來,她們連都不善于筆墨,畫符還可以,畫人怎么畫? 高郁鳶想了想,“不如抓一個氣質好的來,說不定生前是讀書人家的姑娘,定然會作畫?!?/br> 滄月覺得此主意甚好,所以當即便準備行動。 小水鬼見此,頂著自己威武雄壯的大胡子臉,也想出去晃一圈,卻被高郁鳶一把拉回來:“你作死啊,你這樣比鬼都像鬼好么?!钡共蝗缫粫鹤チ巳诉M來,問問這里有沒有小孩子的人家,給小水鬼畫一張貼上。 ☆、第197章 第四十七 祠堂 滄月力大無窮,抓個小侍女來不是問題,可卻從小侍女口中得知公孫文跟紅袖竟然被抓住了。好在兩人根本沒來過何家的,但即便如此,此刻也被鎖了琵琶骨吊在蘇家門口,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