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節
俞千嵐因好奇北辰無憂接下來會如何,所以朝他看去,也理所當然的發現了老頭露出來的衣角,頓時激動起來,一面掙扎著朝老頭滾過去。 他這一鬧,原本正在同抗他們回來的人說話的老頭方將目光落在眾人身上,看到飄忽忽的水生,頓時一臉駭異,順勢揚起自己的拐杖來。 高郁鳶見此,有種及其不好的預感,當即大聲呼道:“快躲?!?/br> 正同村里幾個小孩玩的正歡的水生被高郁鳶的聲音一下,頓時躲到了小孩子們的后面去,那老頭只得生生止住動作,但卻好像因為年級太大的緣故,有些傷了心神,身子不穩的朝后倒去。 幸好被隨后而來的年輕男子一把扶住。 年輕男子相貌很好,罩著黑色披風之下的身形顯得有些削瘦,但卻一身精骨。他穩穩的將老頭扶?。骸翱墒浅隽撕问?,讓您如此大動干戈?” 雖然聽不懂他說的什么,不過聲音卻格外的好聽清澈,讓高郁鳶幾個姑娘家都忍不住抬頭朝他看去。 老頭調息了一下自己的氣血,抬頭朝水生看去,但見他躲在孩子中,不禁擔心道:“您看?!碧热魟偛挪皇沁@小靈跑到孩子身后,自己定然能將他抓住的。 年輕男子抬眼望去,頗為意外:“想不到竟然有出現在太陽之下的靈?!辈贿^他能感受到,這個靈對于在場的任何人,哪怕是剛才出手準備要傷害他的烏老也沒有任何的惡意。所以便笑道:“烏老不必擔心,人有善惡,靈有好壞,這只小靈看起來并非是惡靈,不必擔憂?!?/br> 他好奇的倒是剛才開口的姑娘,竟然能看到靈,顯然不是普通人。不禁大步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正好迎上她費勁抬起脖子望上來的明媚目光。 心口好似雷電一擊,卻沒有半分的疼痛,反而是一陣的酥麻感覺,一種前所未有的歡快感覺從他的胸口擴散開,連帶著他看她的眼神也有了變化,充滿著占有欲的看著她。 高郁鳶看清楚了他的臉,倒沒有先前那般好奇了,而是扭著頭朝藍冰樓看過去:“這貨誰???近看沒遠看的時候好看,怎么那老頭對他還這么客氣?” 藍冰樓也不知道,正想開口也發言幾句,沒想到這披著黑色披風的男子卻微微一笑:“在下乃琉璃寨的寨老,這里乃桂屋?!?/br> ☆、第192章 女媧后人 “桂屋?倒也貼切?!备哂豇S應了一句,半點沒有覺得尷尬。直至滄月小聲的提醒,“小姐,他是寨老呢?!?/br> 高郁鳶這才恍然反應過來,收回四處轉悠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這一次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心中忍不住暗咐,身上竟然帶著內似靈氣的氣息,可見果真是有些本事了,如此也難怪小小年紀占據著寨老之位。她下意識的轉頭朝北辰無憂看過去,卻見北辰無憂和長安竟然被變成了兩只小白羊綁在那里,高郁鳶這驚訝一瞪,嚇得它們張口就咩咩的叫著。 小白羊這一叫,眾人頓時反應過來,剛才竟然扛了兩頭羊咩咩上來,難怪感覺會這樣輕。 蹲在地上的寨老也站起身來,瞬間一抹暗色從他指尖妖嬈的化開,似水如蛇,瞬間將整座桂屋盤踞。 “幾位既然已經來我桂屋,又何必躲躲藏藏?”隨著這帶了幾分陰鷙的聲音從這小廣場蕩開,一白一藍兩個身影從眾人后面的綠色桂叢中顯現出來。 只是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那白色的身影忽然在所有人的眼前一晃,待看清楚之時,卻見他已經站在那里,只是身旁多站了一個紫衣女子。 高郁鳶不滿的將那層層疊疊的繩子從身上褪下,不滿的嘟著櫻色的紅唇抱怨:“什么時候使的障眼法,竟然都不帶上我?!?/br> 長安折扇掩唇笑開,與旁邊冷若冰霜站在那里的悲慘無憂一對比,顯得無比的俊逸灑脫,“幾次想叫你來著,可看你們幾個丫頭在前面聊得那么開心,實在是不忍打擾?!闭f著,不忘朝高郁鳶傾身彎腰靠過去,只是一雙眼睛卻往那臉色并不大好的寨老身上瞟去:“無憂同他,你更想嫁給誰?” 高郁鳶不由得朝他翻了個白眼,不過卻能明顯的感覺到北辰無憂身上猶如冰霜般的冷意,隨即沒出息的伸手朝北辰無憂的手臂拉過去:“誰也不能同無憂比?!?/br> 這話果然是取悅了北辰無憂,他身上那壓迫得人連氣都不敢喘的凜然威懾也慢慢的淡了下去。 “給他們松綁,來者既是客,不可怠慢了?!蹦贻p的寨老收回目光,臉上浮出爽朗的笑意,試圖將眼中的侵略敵意掩去。 第一時間被解開繩子的俞千嵐便想問烏老身上的那件衣裳從何而來,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將心中的疑慮壓了下去。 既然來者是客,那按照苗疆的熱情,這歌舞烤羊是要有的,小廣場中央的火塘一下被架上了干柴,烈火一點便熊熊而起。 桂屋之中,還是有些老人會漢語的,雖然不多,但是普通的交流是不成問題。 從大家的聊天中,眾人也得知寨老名曰司翊,他是無所不能,而去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都是這樣年輕,村里和他統領的人如今都是花甲之歲了,唯獨他還保持著年輕時候的容貌與體魄。 隨著火架上的烤rou香味飄散開,夕陽也落了下去,夜幕緩緩上來,篝火顯得越發的輝煌。 廣場上很是熱鬧,幾戶桂屋所有的人都來了,圍著火塘跳舞的年輕人,以及跟著水生追逐打鬧的小孩,一個個穿梭期間。 恍然間,真的有種醉于世外桃源的感覺??墒歉哂豇S有一個習慣,對于陌生人,她一般都是以面相來決定可否深交。 至于這個司翊,那是一點深交的必要都沒有,那刀削般的山根過于薄弱,次此等面相之人,大都是心狠手辣之輩。所以不但不能深交,還要防備。 他們一行人倒是不必擔心,大家都帶腦子出門的,倒是這俞千嵐,跟那司翊不過聊過片刻,便又引為知己了。更是深深被那司翊之才折服,便是此刻都一直在稱贊司翊。 至于對于他容貌不變,只當是苗疆的神秘秘術,并沒有多在意。更是完全將他自己的來意給忘記了。 高郁鳶本來是不想管,可是俞千嵐之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是北方人,姓俞,又是生意人。 那他必定是北方俞家之人,關面相又是主事者,那么在俞家應該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不過高郁鳶插手此事,倒不是因為他是自己外祖家之人,而只是單純因為他是北方俞家之人。而她的目的也直接,她就是要俞千嵐欠下自己一個人情,倘若哪日北辰氏中真有什么變動,興許他能幫上什么忙呢。 她在北辰無憂面前雖然是跳脫了些,但北辰無憂卻是知道她的本意,因此由始至終都沒有發言,就這樣放任她胡玩。 倘若她真的辦不妥這件事情,那么還不是有自己嗎。 酒香四溢,在沼澤中心驚膽戰經歷了這么久的俞千嵐一行人很快就沉醉于其中,陳香的桂花酒讓他們連懷疑的心都還沒生出來之時,就將一個個灌醉。 北辰無憂一臉生人勿進,不過好在他旁邊的長安謙虛道謝,接下了勸酒人一波又一波。 桂屋最高的樹屋中,烏老不知道什么時候拄著拐杖上來,見司翊一身冷然站在窗口,目光正朝下眺望而去。不過烏老的那個角度,根本沒有看到司翊眼中灼熱的視線,鎖定的是何人。 “都沾酒了么?”他緩緩的轉過身,隨著這動作,黑色的披風煽出一陣細細的風。 可是烏老卻覺得心頭一陣冷意。一面回稟著他的話:“寨老放心,桂屋的桂花酒,別說是尋常凡人,便是神仙也抵擋不住?!?/br> 司翊幽幽一笑:“那是,神仙嘛~”他們又不是沒有殺過。當年正是自己膽子大,動手殺了那個闖入此地的中年男子,得了他的傳承,怎會有這不老容顏。只是,要維持這容顏,卻不斷的需要生命…… 嘴角的笑容慢慢的定格,他頗有的得意的轉過頭,再一次朝下面的廣場中望去。 人影翩然,醉臥桂花間。滿意的將嘴角那凝固的笑容擴散開:“都帶到祭壇?!?/br> 高郁鳶他們這些人,戀人帶鬼就這樣被扛到了桂屋另外一處更大的平臺。 平臺中央供奉著一座高十來丈的****蛇身的石像,各六角分別是一丈多高的蛇像,這些蛇都盤在一根權杖之上,哪怕有的上面已經布滿了青苔,但是晃眼看過去,那些蛇卻都猶如活的一般。 一行人被依次放在蛇像之下,司翊高高舉起祭祀用的牛角走上祭臺。 在以往,但凡有闖入者,都是將女人嫁給族中人,男子則用來祭祀??墒墙袢照隙甲屗麄儼讶颂У竭@里,連女人都不放過,不禁有些好奇,所有一般極少圍觀的人也跟著上來一探究竟。 卻只聽烏老說道:“今日大家也看到了,那兩人還有這個小孩都不對勁,所有寨老為了族中安危,只得一一的將他們放到祭祀臺,若是心靈純凈者,便將他們留下,若是心有不軌,便將他交給女媧娘娘?!?/br> 他的話音落,那祭祀的蘆笙調也婉轉而起,在這蘆笙音中,一團團沾了油的火把從神像前點燃,將這并不算黑暗的夜光照得更加明亮。 但見司翊此刻已經將牛角中的酒灑在了神像前,拿起了他的法杖,口中念起了古老咒語。白天出現過的那種暗色的光芒從法杖中射出來,分別罩著了高郁鳶一行人的身上。 司翊探究到這些人中,有不少都氣血十足的氣息,心中不禁有些滿意,但沒等他收,就被烏老打斷。 “快看那是?”隨著烏老吃驚的叫聲,眾人看到了女媧神像上的晦暗忽然退了下去,整座石像相視渡了一層金般,發出金色的光芒。 而在神壇下的藍冰樓身上此刻也泛起了同樣的光芒,昏迷中的她正不受控制的朝神像前飛過去。 相傳,每次女媧祭祀之時,女媧會在所有的苗疆少女中選出后人的轉世,那場面大約就有如此刻一般。 所有此刻見到這一樣一幕,無人不激動,他們時隔多年之后,他們總算找到女媧后人的轉世了,那么他們這一族是不是不用在躲在此處?那些被抓走的守護者是不是能救回? 這一刻,烏老心中無比的激動,那些曾經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一一在他心頭浮起?!笆桥畫z后人,是女媧后人的轉世!” 村中也有不少老人,見此也是無比的激動,雖然說這里與世隔絕又不必擔心在受欺負,可是村中里的人一代比一代少,再這樣下去,他們自己都清楚的明白,從哪里將來只怕會滅亡。 所以,若是他們找到了女媧后人的轉世,那就可以離開這里,他們的兒孫后代不必在為尋找妻子而擔憂,他們是苗人,更不應該窩在這桂屋,而是應該進入屬于他們的十萬大山,過著苗人本應該的過的日子。 可他們卻忘記了,此刻注冊祭祀的是司翊。因為上一次的膽大而得到了這長久的青春,但司翊知道這還不夠,還還不夠強大。如果他真的夠強大了,那么他當時怎么沒一眼看出那幻術呢?所以他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繼續念叨著咒語。 他需要新的生命來支撐自己的年輕,這個村里烏老他們這一輩都是知道的,但從來沒有點破,任由著他以祭祀的理由吸食這些外來人的生命,只是因為給兒孫們留下一絲希望,讓他們覺得女媧娘娘還在守護著他們。 可現在既然已經發現了女媧后人的轉世,那么就不用司翊在繼續吸食生命了,所以見司翊沒有聽下來,烏老不由得著急起來,當即大聲喊道:“寨老,快停下,她是女媧后人,你不能在繼續了!” 但司翊相視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一般,繼續念著咒語。 村中的年輕人第一次看到這樣奇怪的現象,正是好奇這是什么,忽然聽到烏老的話,一個個都無比的震驚,當然更多的欣喜,他們所信仰的女媧娘娘終于找到了后人,那么他們以后就不用永遠的待在這里了。 他們也是向往外面世界的,多么想去看看,可是寨老一直說,他們出了這里,就沒有女媧娘娘的庇佑,會死在那些人的手中,除非能找到女媧后人的轉世,可是現在終于找到了,如此他們如何不歡喜? 可司翊沒有半分停下的動作,讓他們疑惑不解,一個個面面相覷:“這……寨老怎么了?” 看著藍冰樓身上的金光越來越淡,烏老心急如焚,也顧不得許多,便朝司翊沖了過去,可是卻被司翊四周的暗色光芒擋了回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幾個年輕男子見此,立即過去扶他起來。 “快阻止……快阻止寨老,不能讓他傷了女媧后人!”寨老沒有想到,自己才碰到那些暗色的光芒,五臟就被震得險些破碎。 其他幾個老人發現,也分分沖過去,只是下場跟烏老都是一樣的。這時但見烏老的孫子小五帶著幾個年輕人沖過去,卻發現他們竟然不受那暗色的半分傷害,竟然就這樣靠近了司翊的身旁。 幾個老人先是意外,隨即一臉恐懼,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司翊,顫抖著沾著血色的雙唇道:“這……這不可能……不,不可能!” 小五等人雖然能靠近司翊,卻不能傷他半分,因為他們竟然可以穿透司翊的身體,又或者說司翊穿透了他們的身體,而兩方都是完好的。 能坐到這樣,只有靈體,漢人說的鬼魂。 小五等人面面相覷,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倒是司翊得意笑道:“烏達羅,你也知道我需要生命來維持這一切,那你怎會如此天真,以為幾條性命就夠我所用?” 烏老聽到這話,那口憋在喉嚨里的死血反而一口吐了出來,當即悔恨大罵道:“司翊,是我烏達羅瞎了眼,可是你怎能當著女媧娘娘的面殺了她的子孫們呢?” 沒想到司翊冷冷一笑:“一塊廢棄的破石頭,也只有你們這些白癡才會把她當作神來供奉,也難怪你們守護者如今死的死傷的傷?!彼靡獾目戳艘谎蹪M臉痛苦的樓冰藍:“待我吸食了她身上的力量,我便擁有更強大的法力,到時候我比你們的女媧娘娘還要厲害,你們是不是也該奉我為神?” 他說到此處,看到被他隔絕在另外一旁的紫色身影,將手中的做樣子的法杖一扔,一手朝高郁鳶伸去,順著他的五個指尖,飄舞出暗色的光縷,將高郁鳶籠罩在其中,帶到了他的面前。 “待你也吸入這些力量,你我便是一樣的人,不生不死永相隨!”他看朝那張有著勾人攝魄精致面容的女子,說話的口氣以及那目光都放軟了幾分。 可那雙此刻緊閉的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起來,像是蝴蝶的翅膀一幫,猛的睜開,然后司翊在那雙明媚妖冶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倒映,她清脆調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得看我家無憂答不答應咯?!?/br> 他猛地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時將她即將逃走的身影擁入懷中,那紫色的影子便從暗色中脫離得干干凈凈,退到幾丈遠的地方。 與此同時,原本昏迷中的北辰無憂跟著長安也都忽然一閃,從他布下的陣法中輕輕松松的退開,更是長袖一揮,硬生生的叫將他好不容易才凝結出來的那些暗色一掃而去。 藍冰樓逃出禁錮,拉著滄月一并朝高郁鳶幾人靠過去。 至于昏迷中的俞千嵐幾人,此刻司翊沒功夫管,倒不必在擔心他們的生死,反而是這桂屋的人。 這一切的一切都脫離了司翊的預想,這讓他很是暴躁眉頭間浮出一抹抹nongnong的暴戾:“竟然騙我!”這些人根本沒在醉。 “是你太傻?!备哂豇S會以一個鄙夷的眼神,“初時我就察覺到你身上詭異的靈氣?!彼戳艘谎廴缃癖淮_認為是女媧后人轉世的藍冰樓,“可是冰樓與你一樣同為苗疆人,甚至在巫術之上小有成就,氣息與你完全不一樣的,你身上的氣息反而像是中原修道之人?!彪m然說修道之人已經絕跡幾千年了,但在雜記之中多有記載這點高郁鳶不會判斷錯,在趁著篝火晚會之時與長安確認之后,更加確定這桂屋的詭異。 最重要的是,水生能同那些孩子玩,可按理說水生是鬼,小孩子與之相處久了,必定身體發虛等癥狀,可是這小孩卻沒半點的異樣,這讓高郁鳶不禁生出疑惑來,帶她靜下心來,不由得被這桂屋的人嚇了一跳。 整片桂屋中,顯示著有生命特征的,竟然只有幾個老頭。 司翊有些意外,他怎看高郁鳶都是個普通人,可是沒想到她竟然管自己身上的力量叫靈氣。不過事到如今,一切都被捅破,那他又何必在繼續偽裝這個德高望重的寨老呢?當即哈哈一笑:“不管如何,今日你們沒有任何一個人逃得出去?!?/br> “誰想逃了?”長安都忍不住開口了,他不知道在自己這個真正不生不死的人面前,這司翊哪里來的自信。 這會兒被滄月喂了藥醒來的俞千嵐正好聽到這句話,爬起來正好看到一臉殺氣居高在神壇上的司翊,一時間茫然起來,“這……這發生了什么事情?” 滄月有些頭疼的一把拽著他們一行人的衣角,硬是將幾個壯漢一起拖到北辰無憂等人的身后,沒好氣道:“這司翊就是怪物,這滿村子里就幾個老頭是人,其他的都是鬼,也虧得俞先生也是走南闖北之人,竟然三言兩語就把人當知己?!?/br> 俞千嵐聽到這話,不由得一臉驚嚇,身旁的文武等人更是一臉懵逼。目光茫然的朝這廣場看去,卻發現已經換了地兒,這不是篝火那里,而在看這桂屋中的人,此刻幾戶都跟北辰無憂他們站在一邊,烏老幾人更是滿身仇恨的看著司翊:“你這個惡鬼,我要殺了你!” 且不說烏老本來就不是司翊的對手,這如今受了重傷,賣出去沒兩步,人就一個蹌踉倒在了地上,口中鮮血止不住的溢出來,反而引得司翊張狂無比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