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自從發現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行往的方向是京城,她就放棄了逃跑。只是她很奇怪,這個人不是自稱什么魔界的尊者,為何要走路,話本子里不是都說有坐騎什么的?還有妖界都有代步的妖獸,難道他們魔界這樣落后? 但這個話陸小果還是沒能敢問出口,因為這人一天都冷著一張臉,好像誰欠了他八百萬白銀似的。動不動就是殺,陸小果又是見識過他的本事的,所以只得夾緊尾巴低調做小丫頭。 好在這人不羅嗦,需要的也不是什么婢女,只是需要個人界向導罷了。陸小果在摸清楚之后,在吃飯的時候總是點很辣很辣的菜。 剛開始的時候,他是一臉嫌棄,甚至被辣的俊容都扭曲了,可是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竟然無辣不歡,陸小果那日想吃個清淡的,沒想到一下被他否決了,滿桌紅紅火火的菜色,辣的她自己都想扇自己兩巴掌。 什么叫作繭自縛,她就是很好的典范。 “在一個時辰就到京城了,我可跟你說,我要回家去瞧一眼,你別老動不動的就說要換婢女什么的?!毖劭粗斓骄┏橇?,陸小果心里那個急啊。她想先回家里看一眼,老爹跟新娘親過得這么樣,老爹有沒有吃軟飯,靠明溪的豆腐店活命。 冷魅邪妄的男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并不作答。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陸小果見他這副模樣,心中越發著急起來,這馬上就要到岔路口了。 男子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這是這一次看的時間比較久一下,半響之后才慢悠悠道:“給你一天的時間?!?/br> 陸小果聞言,心中一陣歡喜,心道一天?以后姑奶奶可都不回來了,什么破印記,才不怕呢!到時候找長安想法子解除就是了。 一到岔路口,陸小果就歡快的下了馬車,頭也不回的往百合小鎮方向飛奔而去。 男子掀起車簾,目光一直隨著她歡快的背影消失在小山坡后,這才放下簾子,嘴角慵懶的揚起,疑是一抹淺笑從嘴角暈開。 ☆、第九十五章 愛別離3 才離開一年而已,看遠遠的看著鎮子門口的那座牌坊,陸小果頓時忍不住熱淚盈眶,今兒天氣不好,有些陰郁,所以老在牌坊下嗑瓜子說八卦的那幾個老媳婦兒也不在,顯得有些清冷。 這會已經傍晚了,街道上人稀稀拉拉的,比不得大州府熱鬧。也是小鎮子上的人這個時候都各自回家做飯,待天一黑就吹燈睡覺,可沒有城里那樣天天有大戲看。 她一路高興的小跑到明溪的豆腐店,卻發現里面竟是陌生人,正要詢問,卻聽身后有人喚自己。陸小果猛的回頭一看,竟然是殺豬匠家的小子,才一年沒見,他人長高了很多,當然,也比從前胖了許多。 他朝陸小果身后瞟了瞟:“怎的,你家那個世子相公沒同你來???” 陸小果從小沒少同他斗嘴,但知道他沒什么壞心,所以沒生氣,反而笑呵呵的問道:“店里怎么掌柜的了?” “你還不知道吧,自從你嫁人后,你爹就轉了運,三元及第,還上了金鑾殿吃了瓊林宴,那叫一個威風,可你爹居然不愿意當大官,要回鎮子建什么書院,這不,現在好多京城里的貴公子跑這里來上學?!彼f這話的時候,那滿目的羨慕之意自不必多說,說起陸啟光時,還一臉的崇拜,不過隨即看朝陸小果,忽然幸災樂禍的笑道:“可惜你爹一年收那么多束脩費,也到不了你的口袋里,你大約不知道吧,明姨有了身孕,大夫都說是兒子,以后家產可都是他的,你一分也休想得到?!?/br> 陸小果聽了這話,卻是歡喜得很,她到底是陸啟光撿來的,以后給陸啟光養老她是不介意,可老爹心里只怕到底不是個滋味,如今倒好,他自己有了孩子,以后也不必羨慕別人家了?;仡^看了一眼店鋪,想來是明姨有了身孕,這出把店鋪盤出去的吧。 同殺豬家的胖子說了會兒話,陸小果便繞進小巷子回家。 跟以往一樣,院門是開著的,老爹正頂著細雨蹲在墻角的小田了,一手拿著鋤頭一手拿著一把豆種,口中不知在念叨著什么? “爹?!标懶」p輕的喚了一聲。 原本正無精打采念叨著的陸啟光忽然抬起頭來,見著是一年多沒看著的閨女,當即激動的把豆種撒了一地,小鋤頭也扔在一旁,也顧不得自己身上沾的泥土,沖過來就拉著陸小果進院子,“小果,你怎么回來了,是不是被休了?”他問完,也不等陸小果回話,就嘆氣道:“我就知道,人家是看不上咱們這種小門戶的,不過小果你也別擔心,爹現在能掙錢,養的了你?!?/br> 原本興高采烈的陸小果聽到他的前一句話,頓時石化,但聽到他后面的話,忍不住又感動起來,眼睛酸酸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見她哭起來,陸啟光真以為她是被休了,連連扇自己嘴巴子,“看老爹這嘴,真是哪壺不提開哪壺?!?/br> 陸小果見此,這才猛然反應過來,一把止住他的動作:“老爹你胡說什么呢,我跟相公好著呢,只是回來看看你跟明姨罷了?!闭f著甩開他滿是泥土的手,先一步跑進屋里。 明溪早聽著聲音迎出來了,才五個多月的肚子很是顯懷,看著圓圓的,陸小果沖過去就拿頭貼在她肚子上,“以后我可是你jiejie了,你要聽我的話?!被仡^看了一眼追進來的老爹,恨恨的瞪了一眼:“以后這老頭說話的話,你一句也不許聽?!?/br> 這廂一家人和樂融融的說著話,陸啟光又同陸小果說了些書院的事情,說起那些京中的貴族子弟跑到這里來求學,他是有幾分得意的,少不得在陸小果面前顯擺。 他的確是有些學識的,所以陸小果倒是沒取笑他。一夜既過,第二天天一亮陸小果就進城去。離開的時候陸啟光拉住她長篇大論的說了許多話才將她放走。 陸小果雖然是嫌棄他啰嗦,可想著不能常常在身邊,心里還是有些難受。 進了城陸小果直接回的寧王府,出乎預料,現在絕非佳節,王爺又不理朝政,可王爺跟王妃卻被告知進宮去了,就是世子爺在書房中陪客人說話。 陸小果摸到書房門口,恰巧見到北辰無憂同他的客人出來。那客人一身錦衣華服,頭戴著玉冠,像是那哪個府上的公子爺,相比之下陸小果一身短衣短褂,別說是像府上的世子妃,就算是丫頭也比不著。所以頓時情形有些尷尬。 北辰無憂面色無任何表情,只是淡然的看了陸小果一眼,便朝身后表情驚訝的滄海吩咐道:“先帶羽公子去客院休息?!闭f吧,同那位所謂的羽公子客氣的點了頭。 那位羽公子有些探究的目光掃視了陸小果一眼,便與滄海一同離開了。 陸小果正要張口詢問他為何不帶自己一起回京,就聽見北辰無憂清冷的聲音從頭頂響起:“隨我回房?!?/br> 陸小果聽他這清冷的口氣,以為是自己這樣慌慌張張的過來,惹得他不高興,所以以為他讓自己回房換衣服,便老實的跟在他后頭。 但陸小果心里還是失落得很,這么久沒見面了,自己又這樣辛苦的來尋他,他怎都不問自己一句這路上可遇到什么事情沒有? 這好不容易上了樓,他走在前面推開房門,側身讓陸小果先進去。 陸小果心中忍不住埋怨,他這是不進來?要去見客人?陸小果正想著,忽然聽見房門‘砰’的一聲關上,隨即那高大的身影朝自己壓迫過來,她還沒反應過來,那清涼柔軟的唇便壓了上來。 陸小果有些措手不及,推他也不是,抱也不是,就這樣保持原來的動作傻傻的任由他逐漸變得霸道的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將陸小果放開,“怎跑來京城了,那里合適你養身子?!?/br> 陸小果正要回話,他卻忽然與自己拉開距離,也不管全身虛軟的陸小果,“我還有事情,你先休息,可能要晚些回來,父王母妃今夜也不會回來,你不必去請安?!?/br> 他似乎很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袍子,便出去了。 陸小果一肚子的話也沒來得及同他說,沐浴后便準備睡下,可又想起北辰無憂的陰蝕八字,心里擔憂得很,便問了下人追過去。 ☆、第九十六章 愛別離4 十方閣,這是京城最大的茶樓了,但凡出入其中的,不是名門貴族,便是財閥富賈,總之尋常人進不了這門檻的。 陸小果從府中下人的口中得知,北辰無憂請了那位羽公子一起來十方閣品茶,訂的房間是幽蘭。 本是想要進去的,但隨即想到他也許同那位羽公子有要事相商,自己也不好去打擾,但不守在他身邊,陸小果又放心不得,所以最后狠著心包下了隔壁的水蘭雅室。 可進去之后,陸小果就后悔了,因為這隔音效果之好,讓她連隔壁的一句話都聽不著,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豈會知曉?所以陸小果將那伺候的小廝打發下去,便盤坐在地板上,耳朵貼著墻壁。 幽蘭雅室中,北辰無憂一臉清冷的坐在窗旁,他的對面坐著的正是那位羽公子。 “方才府上書房門口那位,是世子妃?”他笑著問道,嘴角揚著一絲鄙夷之色。聽表妹說,寧世子將那鄉下丫頭寵得無法無天,他還以為是什么天仙般的美人,卻沒想到像是個發育不良的毛頭小子,嘖嘖,這些貴族的品味,還真是叫人難以理解。 北辰無憂竟然也不惱怒,反而冷淡道:“有些東西不可不信,我的八字只怕令妹也是早就查的一清二楚,我娶她也不過是為了解除這陰蝕罷了?!?/br> 羽公子微微一愣,到底是有些質疑他的話,畢竟傳言中,他很是寵愛那個鄉下丫頭的??煽此袂槁犓Z氣,又不像假的。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隔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道:“聽表妹說,那丫頭是有些本事,不過到底是旁門左道,怎與道家正統的清心觀比得了,何況搖光又是掌門席下得意弟子,若是她出手的話,只怕并不是什么難事?!?/br> 隔壁貼著墻的陸小果覺得自己像是要窒息了一般,忽然吸不上氣,身子僵硬的靠著墻壁,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一般,簌簌落下,根本容不得她有半點的緩和時間。 “一定是我聽錯了,相公不是那樣的人?!焙靡粫?,她才輕輕的蠕動了一下,自言自語的安慰著自己,可那眼淚卻不聽使喚的不停往下落。心像是被人拿著利刃在上面不斷的劃一樣,陣陣疼痛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又朝墻壁貼過去,仔細的聽,希望剛才是自己聽岔了,可這一次,那邊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有些熟悉,直至聽到她自稱搖光,陸小果猛的想起當初在甘州時候遇到的那個美麗女道。 后面的話陸小果再也沒聽下去,因為沒有必要了。方才她聽見北辰無憂同搖光說話的口氣,很是溫潤,就像是從前同自己說時候一樣,那樣溫潤的嗓音混合著那樣體貼的話語,總是很容易讓人沉淪。 她心里變得亂七八糟的,想起北辰無憂忽然丟下自己不告而別,現在想起當時滄月在自己身邊,甚至覺得像是監視。監視自己不讓自己離開,擾了他的好事么?又想起老爹的話,似乎根本不是空xue來風……所有的一切他們早就知道了,卻唯獨自己不知道。 陸小果心里這會兒是恨的,但卻只是恨極了自己這樣傻,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意相信,北辰無憂娶她僅僅是為了活命。她不信,畢竟他們一起經歷過那么多生死,那些都是真實的,不可能說他是在做戲。 她哭哭啼啼的從十方閣里出來,從來沒有這樣狼狽過,也沒人去笑話她,因為這樣的地方,每天來尋丈夫的人多去了。畢竟許多客人都喜歡把勾欄院的姑娘帶過來喝茶。所以大家見多了去,哪怕她這樣可憐的哭著出來,也沒人多看一眼。 可陸小果覺得就這樣走了,有些不甘心,她必須確認,那個女人是不是真的是搖光。所以她在十方閣對面的一家小鋪子門口的臺階上坐下。 此刻正是夜幕之下,店家正打算關門,見她一個小姑娘哭得可憐,又盯著對面的十方閣,便猜了個大概,勸說了她幾句,瞧著要下雨,見她又不肯走,那掌柜的便給了她一把破傘以備不時之需。 沒過多久,果然打雷了,這大約是第一記春雷,雨來得也很急,路上的行人們忽然急促起來,匆忙的加快了腳步。 陸小果卻也沒撐傘,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十方閣的大門。 終于,在這場春雨中,她看見北辰無憂同那位羽公子一起出來,他的旁邊還站著巧笑倩兮的美貌女子。 他們全都上了寧王府的馬車,這就意味著北辰無憂把搖光也一起帶進府里了。她一雙眼睛爭得大大的,滿是難以置信,恍惚之中,她覺得北辰無憂朝自己這里看過來,只是雨這么大,屋檐下躲雨的人又這么多,他大約是看不見自己的。 馬車很快就消失在雨中,陸小果抱著膝蓋埋頭大哭,好一會才發現頭頂上的雨沒了,她慢吞吞的抬起頭,卻見頭上撐著一方黑白水墨油紙傘,傘下是那人冷厲的面容,以及他那雙凜然的冷眸。 “予下次便沒有如此耐心了!”他蹙著眉,不滿的看著哭得腫了雙眼的陸小果。 這話,大約是放過了自己。陸小果也不知他如何尋到自己的,只是繼續抽啼著。這明顯很讓對方厭煩,但對方張了張口,卻沒責罵她,只是好一陣子,待這屋檐下的人都走完了,他才問道:“那是誰?”顯然他已經來了好一陣,陸小果的一切動作都沒逃過他的眼睛。 “我相公?!标懶」穆曇粢呀浻行﹩×?,可回話的時候,滿是nongnong的委屈感。 只是沒想到,這人只是冷哼一聲,然后嫌惡的掃視了她一番:“你這樣丑,年紀又小,他不愛你也是正常的?!边€整日穿得跟一個小子一樣。 陸小果雖然沒指望他能安慰自己,但也沒料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愣了一愣,直接哇的大哭起來。 ☆、第九十七章 愛別離5 外面的雨并不打,可是馬車里的北辰無憂卻覺得自己的心比那拍打在馬車上的雨水還要凌亂,修長好看的手指微微的勾起簾子,除了一片蒙蒙雨簾,并看不見什么,可他卻看得那樣認真。 車外身著斗笠蓑衣的滄海似乎瞧出了他的不安定,忍不住嘆著氣道:“世子爺,方才您既然知道世子妃就在隔壁,為何還要說那些話?”他不解,就算世子爺想讓世子妃離開自己,那也不能說這樣絕情的話啊。 “是啊,她還是那樣傻,差一點就被羽家表兄妹發現了?!彼吐晣@了一句,手指緩緩收回:“長痛不如短痛!” 外面的滄海不知道該如何回話,只是重重的嘆了一聲。好久之后才問道:“可是跟在世子妃身邊那人,可曾可靠,如若他有什么不良居心?” 這個問題,北辰無憂已經想過了,倘若他真有什么‘不良之心’那倒還好,只是不知那人底細罷了。小果那樣粗心大意,身邊也不可能沒個人照顧著。但到底那人的來路不明,北辰無憂很是不放心,因此便吩咐著外面的滄海道:“給束時風傳個信吧,用別人的口氣,就讓他也覺得,是我負了小果罷?!毙」m然是粗心大意,可時間久了,她若是發現端倪,那如今做的一切不都功虧一簣了么?所以也只能讓束時風認為,是自己的錯。 說來這相思蠱,雖然奇毒無比,可是卻只能生效一次,所以北辰無憂才敢讓束時風待在陸小果的身邊。 滄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聲音有些哽咽起來:“世子爺,您這樣,叫人看著心疼,只怕世子妃知道了真相,也心里難受?!?/br> “她不會知道的?!币勒帐鴷r風的性子,知道此事之后,定然會上門來替小果質問確認,所以自己把搖光帶到府中,為的就是等他來看到所謂的‘真相’。待他確認之后,定然會同自己割袍斷義,到時候必定會帶著小果去有游歷江湖,盡最大的可能在短時間里忘掉京城的一切。這就是北辰無憂如此篤定的理由。 雨越下越大,敲打在車棚上的聲音也越來越凌亂,北辰無憂從來沒有覺得,回家的路竟然這么遠,走了這么久,竟然還沒有到。 是呢!他哪里還有什么家,以如此殘酷的手段把自己的妻子推出去,還談有什么家呢? 大雨就這樣下了一夜,翌日便是晴空萬里。 可陸小果的心情依舊被蒙上了一層陰影,忽然也歡快不起來,她此刻沒有地方可去,家里是萬萬回不得的,老爹大約是聽到些風聲,但并不是很確定,自己若真回去了,那豈不就坐實了,到時候惹得他心里難受,又何苦呢! 房門被人從外面及其不客氣的推開,蓬頭垢面的陸小果懶洋洋的抬起紅腫的眼皮看了他一眼,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什么事情比得過自己被北辰無憂拋棄的事情,哪怕是自己的生死問題,所以面對他的怒容,陸小果也生不出懼意來。 “你們人真是奇怪的東西,既然你喜歡,把他搶過來就是?!彼蠹s向來雷厲風行慣了,所以很是見不得陸小果這樣哭哭啼啼的樣子。 雖然到了現在還不知道這個‘人’是什么東西,但很是確定他并非人界的人。心中不痛快,同他說也沒了從前的小心翼翼,當即便反駁:“你不知道我們人界有句號叫做得不到心,得到人又有什么用?何況我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只是我也需要一段時間來整理一下情緒……”她先前是很淡定很霸氣的說著,可是到了這最后,又哭了起來。 那人嫌惡的看了一眼,一拂袖便走了。 陸小果以為他走了,于是很放肆的哭起來,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反正她是累了,忽然他又出現在門口,只是手上似乎拎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