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他一邊問,一邊掀起簾子,但見這只胖嘟嘟的大貍貓竟然抱著竹子在吃,而且吃兩口走一步。這一瞬間唐四十七想撞墻死的心都有了?!斑@樣下去,咱們只怕還沒離開這鎮子,就被抓回去了?!?/br>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妖獸聲音,像是一對人馬疾馳而來。 唐四十七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為那隊人馬正是鱷魚執法隊的?!耙懒艘?!”他這會兒急得全身都發著抖。連陸小果都被他影響得有些心虛起來,沒法在好好休息。 可是他們大貍貓還坐在大路上吃竹子,又不能掀起簾子催趕它快逃。 然就在此時,眼看那鱷魚執法隊的人已經追上來了,也許下一刻他們的長矛就把妖獸車壁給戳穿了。然讓人意外的是,鱷魚執法隊的人竟然連看都沒看他們這輛妖獸車一眼,更別提說是停下來檢查,直接就朝前面的妖獸車追去了。 “這……這是什么情況?”唐四十七有些被這狀況弄得膛目結舌的,“這不合理,他們怎么不檢查?” 這時只聽北辰無憂慢條斯理的說道:“常理來說,亡命之徒都是以最快的速度逃離,所以他們只檢查那些跑得快的妖獸車也算符合常理?!?/br> 話是有些道理,可是這……唐四十七有些茫然了,好半天才長長的嘆了口氣:“對,常理不能用在你的身上,如果常理用在你的身上,那么就無法解釋那些女妖是如何死于你的手?!闭f起來他還是很好奇,北辰無憂一個凡人,是如何在頃刻間殺死那么多妖怪的。 ☆、第七十七章 河伯娶親7 他們就是以這樣慢騰騰的速度,硬是在五天后到了通天河,正好趕上河伯千融跟錦玉的婚禮。 陸小果舍不得把大貍貓就這樣扔了,所以唐四十七一臉rou疼的拿出了一個妖獸袋,陸小果也算禮尚往來,給了他兩張隱身符。 可唐四十七卻一臉嫌棄的拒絕:“我要你這凡物做甚?” 他不要陸小果也不惱,只是笑瞇瞇道:“王書生次次都來搗亂,難保這次他不會來,所以這通天河近期定會越發嚴查,且不論咱們能不能進去,就是四方城那邊,你這樣大搖大擺進去,只怕屁股還沒坐熱,鱷魚執法隊就把你元神滅了?!?/br> 唐四十七半信半疑的看了她的那兩張所謂隱身符,挑了挑眉:“你就想以這個混進去?”正說著,卻見北辰無憂已經很熟練的將符貼在袖口,然后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從這暗處走出去,直接從大門進去。而且不管是前來祝賀的妖怪,還是通天河的蝦兵蟹將,竟然一個個都像是沒看到他一樣,那么個大活人從他們面前走過,不但不用遞帖子,連問都不問一句。 唐四十七后面的話直接卡在喉嚨里,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卻見陸小果也開始在貼符,見此連忙從她手里搶過,“我試試,說不定只是對你們人有用呢!”一面說著,一面迫不及待的追過去。 見四周的人都沒什么反應,越發得意,先是撤了幾個妖怪的觸角,接著竟然想伸手去摸人家女妖精的屁股! “混蛋,你做什么,快走,這符只能維持半個時辰的時間,必須在這段時間里找到通往人界的流域?!标懶」D頭正好看見這一幕,氣的連忙拽著他,往北辰無憂追過去。 那邊北辰無憂已經從拜堂的大堂直接轉進后花園去。這邊的客人少了許多,只有幾個稀稀拉拉的魚精婢女。唐四十七一脫離陸小果的視線,又開始去逗那些鯉魚精,得意之下不小心絆倒,直接摔進花園的湖水中。 好在他本體是只鴨子,這點淺水自然難不倒他,重點是那符咒遇水便失了效果。他自己還沒反應過來,依舊以那樣色瞇瞇的眼神盯著幾位鯉魚精婢女,直至幾個魚精叫出聲來,他才一臉驚恐的朝陸小果方向看去。 陸小果忽然意識到,他們帶上唐四十七絕對不是多了一份助力,反而是一個累贅。北辰無憂顯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在給他一張,還能用嗎?” “不能?!钡降?,他們還是不能把唐四十七這樣丟下。 人是救到了,可也驚動了蝦兵蟹將,這一耽擱,符咒也沒什么用了,在水晶宮里七繞八走的,竟到了千融的寢宮。 “通往人界的流域這樣重要,說不定出口就在千融的寢宮呢!”陸小果假設道,只是話才說完,就被北辰無憂一把摟進懷中拖到暗處。 這時,只聽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隨之,一個女人嫵媚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義兄,你擔心什么,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會兒那條死蚌精還在前殿待客呢!誰能想到義兄你會和他的新娘子在這邊~嗯哼~” 隨著這一聲勾魂的親昵,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隔著簾子,陸小果清晰的看見兩雙腳并著進屋。 那是一雙普通男人的腳跟女人精致的小繡鞋,重點是那雙男人的鞋子,陸小果覺得有幾分眼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兩人直奔里間,不多時里面便傳來陣陣戲水聲,以及男女沉重的喘息聲,陸小果有些不自在的偷偷瞟了北辰無憂一眼,見他竟然猶如冰雕一般,別說身體有什么變化,便是表情也沒任何反應,好像什么都沒聽到一般。 陸小果又朝唐四十七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卻見這貨手里竟然拿著一面奇怪的小鏡子。 那鏡子里看到的竟是少兒不宜的畫面,關鍵那水中的一對男女,男的竟然是王書生。陸小果驚得嘴巴張得大大的,險些就喊出聲來了。而她的反應也讓北辰無憂看到了唐四十七鏡子里的畫面,當即一身寒氣,指尖微微一彈,只聽‘砰’的一聲,小鏡子從唐四十七手中落下,雖然沒有打碎,但卻驚了里面的一對男女。 王書生瞬間防備起來,也不敢在動,可身下的嫵媚女人卻等不急了,柔軟的小手心急的推了推他的胸膛,嗲著聲急促道:“義兄~快~玉兒受不了?!?/br> 王書生哪里受的了這樣的誘惑…… 接下來的時間有些尷尬漫長,直至里面的二人心滿意足,這才傳來他們正常的談話聲。 只聽王書生氣憤的聲音從里面傳來:“這次都怪唐家那只該死的廢物,若不是他多管閑事,那陰蝕之體同鏡玉碎片早就落入我之手,到時候殺千融還是輕而易舉之事,我也就不必與你這樣偷偷摸摸?!彼f著,似乎覺得對不住懷中的女人,嘆了口氣,“玉兒,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br> 靠在他胸膛上的嫵媚女人卻一臉滿足幸福:“義兄說的什么話,玉兒這算什么苦,何況那蚌精又是個呆子,這些年我們沒有成親,他便也不會碰我一分?!闭f到此,仰頭滿臉幸福的看著王書生:“即便今日成婚又如何,得到我的,還是不是義兄你?” 王書生似乎根本不愿意與她多說這方面的事情,并未接話,也假裝沒看懂她眼里的意思。好一會才問道:“玉兒可是打探清楚,那通往人界的流域在哪里?” ☆、第七十八章 河伯娶親8 嫵媚的煙波流動著,纖細的手指在王書生的胸膛畫著圈兒,錦玉埋怨的嗔道:“那個呆子,平日里對雖然禮遇有加,可是也事事都防備著我?!彼f完,似感覺到王書生的不滿,心下也有些不耐煩,嗖的一下從池水中跳出來,一條長滿紅鱗的錦尾帶著水氣輕輕的甩動著?!拔也欢x兄為何非得要找那通往人界的流域,難不成義兄你瞧上了那些下賤的凡人?” 王書生平日看著沉穩老實,可實則是個把玩心計的高手。此刻見錦玉不悅了,連忙笑臉相配,討好著她:“義妹你想哪里去了,我這樣做還不是為了你?!?/br> “為了我什么?”錦玉見他服軟,心下其實已經饒過他了,但嘴上還在問。 兩只長臂將那爬出水面的錦玉一把攬進水中,一陣耳鬢廝磨,才在她耳邊溫柔的說道:“我如今一事無成,怎能讓玉兒同我一起委屈過日子,可是只要找到這通往人界的流域,到時候我便是四方城主身邊的第一人,屆時也能風光迎娶玉兒?!?/br> 這些話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人都知道是假的,但越是假話就越是能迷惑人心。錦玉此刻已經軟倒在他的懷中,任由他為所欲為,甚至還幻想著那一日的風光。 二人口中也聽不出什么有用的話,反而是這少兒不宜的春宮畫面不少,所以北辰無憂也硬是把陸小果帶了出來,至于那只鴨子,能力有限,還縮在墻角里,繼續聽人家恩愛。 這哪怕是出來了,陸小果的耳邊似乎都還殘留著那二人的喘息聲音,感覺自己的臉都有些燙燙的。在偷偷的看北辰無憂,他竟然還是沒有什么反應,按理說來起來,那錦玉也是個極品,他怎么一點點的反應都沒有呢?于是陸小果腦子里冒出一個恐怖的念頭,難道相公是斷袖? 這個想法很可怕,這讓陸小果想起了他們成親這么久,算起來也有半年了,也是常常同床共枕的,他們之間最親密的動作僅限于擁抱。甚至自己重傷那段時間,幾乎事事都是他親手cao辦,可是他也沒什么反應……當時自己想,興許是自己沒女人味,所以相公把她當小孩,可現在仔細想起來,可能不是這樣的? “你在想什么?”北辰無憂眉頭微蹙,這個表情很少出現在他的臉上。 陸小果腦子里還在想著些亂七八糟的,根本就沒注意到他口中的怒意,只是猛然抬起頭,撞上那雙猶如蒙著一層薄霜的深邃眸子,心才驚了一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 “什么沒有?”北辰無憂不著痕跡的回頭朝千融的寢宮看了一眼,眉峰微挑。 “???”陸小果瞬間滿臉的窘迫,腦子里飛速的將方才那寢宮中男女的話整理一遍,連忙轉過話題道:“相公你說王書生說的話有幾句是真的?” 北辰無憂假意沒看到她眼中的慌亂窘迫,抬手撫了撫陸小果一頭柔順的發絲,“娶嫁之話大抵是不能信,只是他為四方城主尋通往人界的流域,此事倒是讓人不得不防?!?/br> “四方城主?那個包豹大人么?他要尋通往人界的流域做什么?而且這樣偷偷摸摸的?!标懶」灿行钠饋?,難不成這個包豹大人統轄這一方城池還不滿意,想要像是畫冊里的那些配角一樣,想要征服人界?而且聽唐四十七提過,這包豹大人收受賄賂,簡直就是一方土皇帝。 “傳聞,妖界每五百年一次的萬妖大會,前面三十六名,便是這妖界三十六城的新一任城主?!边@是北辰無憂這幾日在路上打聽到的消息。到底,這里是妖界,他們不講究書中有黃金屋,也無需要智慧與知識來平衡妖界,他們對于一切事故的發生,便是以暴制暴,就如同四方城殺死妖怪就一命抵一命之說,根本不問原由,不問青紅皂白。所以,人界的那一套放在妖界是不抵用的。 而萬妖大會的到來,對于那些年輕的妖怪也許是一種機會,是出頭之日,但對于包豹大人這樣修為毫無進展或是太慢的妖怪,就是一種威脅。這難保他們不會生出其他的心思,以此來保持這種已經習慣了的權勢。 妖界若是不能擁有,那么到他們以為很弱的人界,也不是不可能。 從四方城來通天河的路上,陸小果也聽一些妖怪提過,四方城主的修為,的確是三十六城之最次,所以也難保他不會有想動人界的意思。還有那位錦玉,唐四十七不是說她跟千融是真心相愛么? 而且在外還把她傳得那樣忍辱負重,賢良淑德的典范,這要是放在人界的話,早就給立幾道牌坊了??墒撬侵稽S鼠狼分明就是…… 雖然沒有見過這通天河的河伯大人,但陸小果還是有些替他委屈。正要張口,忽然見對面竟然有一對巡邏侍衛,陸小果同北辰無憂迅速的藏身到那珊瑚假山叢中。 躲到這假山里,陸小果不禁想起當初他們在紅葉山莊之時,也是無意在假山里找到的長安,因此有些習慣性的拿眼睛亂瞟。 還真別說,叫她看見了這珊瑚中,竟然有茶碗那樣大小的一個水球,里面用紅繩鎖著一條錦紅色的小鯉魚。 小鯉魚似乎被困在里面的時間太久,奄奄一息的趴在水球底下,一動不動,只是那眼睛還微微的眨動著。 陸小果被自己的這個發現驚喜的險些叫出聲音來,忽然意識到他們正在躲巡邏,這才按耐下激動的心情,扯著北辰無憂的袖子,指他看那水球。 這水球同大些的水泡差不多,所以北辰無憂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這讓陸小果有些沮喪,瞧著那些巡邏走遠了,這才踮起腳尖伸手去拿這水球,可是卻被水球上的禁制彈了一下,疼得她連連握著手輕輕的揉。 北辰無憂無奈的抓過她的手,幫她輕輕的揉了兩下,目光再次落到那水球上,卻見里面那條看起來快死的紅錦鯉魚竟然變成了一條小小的人魚,尾巴上的鱗片像是被人惡意的剝去了不少,血淋淋的有些恐怖,而她正張口朝他們求救。 只是可惜,二人根本聽不清楚她說什么。 ------題外話------ 簫菇涼最近哪里浪去了,好久沒來了。 ☆、第七十九章 河伯娶親9 “她?”陸小果本來以為是個小玩意兒罷了,沒想到這里面竟然是條小魚精。 水球中的小鯉魚似乎已經快要窒息了一般,廢了不少的力氣,才哈了一口氣,才水球壁上寫下幾個字。 但北辰無憂跟陸小果卻一臉茫然,他們認不得妖界的文字啊。偏這個時候唐四十七又不在,不讓還能幫門。 里面的小鯉魚見他們沒反應,又急又慌,最后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竟然將身子撐起,拼命的撞擊著水球壁。 縱然認不得她寫的是什么,但也知道她是求救,沒有一個生靈愿意失去自由被囚禁于這一方天地間??蓡栴}在于,這里是千融的寢宮,她被困在這里,水球上還下了禁制,所以不知她到底是好壞。 “相公,咱們還是先走,我方才已經觸動了禁制,只怕很快被下禁制的人發現?!标懶」腿幌肫?,連忙開口道。 北辰無憂也不想多惹是非,當下頷首,同她一并迅速離開。 說來也巧,二人竟然恰好遇到垂頭喪氣的唐四十七。 “真是有病,那女人不知怎的,忽然急匆匆的爬起來,也不管那只黃鼠狼,就往花園里跑去了。她跑也就跑,害得我以為是我被發現了,驚了我一身冷汗?!币姷奖背綗o憂二人,他總算多了幾分安全感,也就有這份閑工夫來抱怨了。 卻見北辰無憂一臉嚴肅,不由得推攘了他一下:“你又怎么了?” 陸小果大抵想到了北辰無憂為何露出這樣的神情,連忙問道:“你可看到她往哪個方向去了?” “就前面花園的珊瑚叢?!碧扑氖咭荒槻唤?,懶散的抬手指了指陸小果他們方才躲避巡邏的珊瑚叢?!澳阏f這女人也真是,欺騙了那么多人,虧得以前我還想著以后娶妻定然以她為楷模,這會兒不去前殿,反而往珊瑚叢里去,莫不是這偌大的宮殿沒個出恭的地方,所以她跑那里去?” 他越說越離譜,陸小果也懶得搭理他,而是很肯定的同北辰無憂說道:“下禁制的應該是她?!彼囊馑?,是在冒險回去救那條小魚精。就現在錦玉的立場來看,顯然是反派了,那么被她關押在那里的小魚精,興許知道些什么有關錦玉的秘密呢! 北辰無憂也是這個意思,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沒正形的唐四十七,示意他跟上。 唐四十七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竟然沒敢反抗出口,只是一臉不滿的跟在后頭。 又說錦玉,發現禁制,好不容易找了個借口搪塞住王書生,就匆匆趕過來。卻見這元神球完好無缺,而且此處也沒有被人動過的地方,她一直懸著的心才放下來,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里面的虛弱躺著的小魚精見到她,原本絕望的眸子里滿是怨恨,直勾勾的盯著她,恨不得吃她的rou喝她的血。 可外面的錦玉看到她這副模樣,卻越是興奮,反而攤開手,將這一身大紅的霞披展示給她看:“美么?今日是我同千融那呆子的大婚呢!而且啊,你的王家哥哥也是我的裙下之臣咯?!?/br> 小魚精聽到這話,先是一愣,旋即眼眶里便流出兩行清淚,美麗的雙眸卻變得空洞無神。 看到她流淚,錦玉卻著急了,但又忍不住得意好笑:“怎么,這就受不住了?你可不要忘記了,你們絳鯉是不能流淚的,你這一哭,流去的可是你的性命哦。你說你要是就這樣死了,豈不是一輩子都不可能見到千融那呆子了么?” 錦玉在說話的時候,原本宛若白玉一般的十指忽然長出三寸長的灰色指甲,與她白皙的玉手格格不入?;疑闹讣组g聚集著一縷縷的灰色光芒,像是絲線一般揉在一起,然后穿透那雖未的元神球,變成一只長滿長甲的爪子,也不管那小魚精撕心裂肺的疼,活生生的從她的尾巴上又扒下來一片魚鱗,然后直接從自己的眉心暗下去。 做完這一切,她才滿意的看了一眼死氣沉沉的小魚精,“你可不要死的這么快,不然的話,沒了你的鱗片,我還怎么繼續做錦玉?” 似乎知道里面的小魚精不可能那么快死,所以錦玉也沒把她多放在心上,從新檢查了禁制,沒發現什么問題,這才回去。 她可不能讓義兄多等了,不然定會生出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