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半月前,安妃遇刺,自此靈犀公主便一度消沉,哪怕是今日南國的皇上又給了她賞賜,還是不見她有何歡顏。 想來也是,她怎么能高興呢?且不說那死的人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便是那遺落在當場的平安節,就已經讓她心碎。 南國的風向來都很柔,可是今日忽然變得兇猛起來,有些像是邊關的刺骨的寒風,更像草原上嗜血的風。靈犀站在城墻上,瑩白的雪月之下,依稀能看見遠處的送別亭。 那日,也是這樣的風雪,她送耶律晟至此,將這平安節贈予給他。靈犀下意識的捏緊手中的平安節,一股憎恨從心底涌出,“你,為何要騙我?”她張口質問,哪怕那人更本聽不到,可她撕聲揭底的聲音,卻驚動了城墻下的守衛。 偏偏這個時候,有將士急報:“邊城有狼煙?!?/br> “怎么會?”她一時清醒過來,就算耶律晟沒有遵守他們之間的約定,來南國都城提親,可邊城的布防也不可能這么短的時間來被攻破。 靈犀覺得哪里不對,但她又不愿意多想,到底她心里還是愛耶律晟的,她不愿意把他想晟那樣卑鄙的小人。 可接下來的事實,讓靈犀再也分不清楚現實與真假。 接二連三的急報,北遼大軍從邊城入南國,一路直往都城,但凡所經之地,必定雞犬不留,滿城血流成河。最讓靈犀措手不及的是,最受寵愛的長公主靈英拿出她與耶律晟里應外合的證據。 封封手稿,字字如她親筆所寫。 這個正月,靈犀從高臺跌入地獄,她被打入天牢,成了叛國罪人,手下親信皆被車裂于她的眼前。 她從未如此恨過,一切都拜耶律晟所賜。 冰冷的鐵鉤穿透過她的琵琶骨,整個人被鐵鏈高高的掛在墻壁上,這是一間永遠不見光的暗牢,可即便如此,寒氣還是鉆進來了,將她的熱騰的鮮血凍成了一根根冰刺。 ‘吱呀’的一聲,牢門被打開,靈犀勉強抬起頭,借著那幽黯的光,看到狹窄陰暗的樓梯上,正走下來一抹雪白。興許是許久沒見到亮光,靈犀竟覺得那抹雪白如此的刺眼。 帶那抹雪白到了兩丈之外,她模糊的視線才看清楚?!澳?,來做什么?”她跟這個jiejie,并不親密,她不會以為她是專程好心來探往自己的。 靈英抖著華貴的水袖,白皙的十指從袖口中露出,指甲上涂滿了單寇。滿臉嫌惡的看了看這四周的臟亂環境,連忙抬手掩住口鼻:“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到了這個時候,你跟本宮說話的口氣,依舊是不能軟下來。你說安妃那個賤人,怎么能生出你這樣有骨氣的女兒來?”她滿臉的疑惑,明亮卻充滿惡毒的眼睛認真的打量著穿過靈犀琵琶骨的鐵鉤,竟認真的問:“疼么?” 靈犀垂下眸子,沒有多余的力氣理會她,可靈英今日卻變得多話,似乎很想與她聊天,從小時候在父皇面前爭寵到現在,直至她說:“我母后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我先你出生,我是南國的長公主,父皇的寵愛本該是屬于我一個人的,可是你為什么要出生,一個庶人生的女兒,竟然與我站在同一樣高位置!”她越說聲音越大,甚至是變得激動起來,好像與靈犀一樣同被稱為南國的公主,對于她是多大的羞辱一般。她吼完,慢慢的轉過身,晃晃悠悠的朝門口走去,繼續低喃:“而且,是我先遇到他的,為什么他最后喜歡的是你?” 可是這句話靈犀并未聽到,也正是因為沒有聽到這句話,所以靈犀在兩日后逃出這暗無天日的天牢。 南國已經徹底破了,到處一片混亂,此刻沒有人在顧及她這個千古罪人到底逃往了哪里。 他被困在宮里已經將近兩個月了,那日王兄很爽快的就答應了同意他去南國提親,一切都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順利,這是他一生里,覺得跟王兄最像是親兄弟的時候,親密無間,無話不說,于是不醉不歸。 醉了,他也沒能在回府邸。 從躺在床榻上沒有半分力氣的時候,他就知道,皇家果然無親兄弟,權力的**才是永恒的主題,他想過任何辦法,想要通知靈犀,可王兄早有防備,不要說傳出任何信息,便是他的人,也一個不留。 所以,此刻靈犀來殺他,他并不意外,只是心疼,心疼那個在戰場上朝氣磅礴的姑娘,怎么會變成這副樣子? “靈犀!”長久被喂食軟筋散,他的身體變得軟弱不堪,聲音也沒有了當初的中氣十足,全然一副病態。 此刻的靈犀,一聲血污與傷痕,原本俏麗明亮的容顏上,甚至有一條像是蜈蚣一般丑陋無比的疤痕,她一路從南國到北遼,已經經不得任何的風吹草動,更不可能在信任任何人了,她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他,就取了他掛在床頭的箭羽,毫不留情的直接插進他的胸口,看著那鮮紅的血液從他的心臟處冒出來,她才似乎才解氣了些,然后呆呆的問:“耶律晟,你疼么?” 耶律晟搖著頭,眼眶卻濕潤了,費了很大的勁,才抬起手臂,觸碰到那張如今變得丑陋無比的臉龐上:“我……我不疼,靈犀,我沒有……”負你這兩個字,終究是沒能說出口。他的手一瞬間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般,重重的落在床榻上,那雙變得黯淡的眼睛,還依舊充滿著疼惜看著靈犀。 “你沒有騙我,是么?”靈犀看著他的尸體,很久才木然的自言自語。 耶律晟的尸體是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是一天后了,誰也不知道他怎會被自己的箭羽穿心! 烽煙四起,南國以亡,靈犀像是一個沒有知覺的木頭一樣,帶著面具以一個全新的身份奮力的廝殺在戰場上,她還想保住南國的最護一片國土,以此來贖罪。 北遼有廣闊的國土,卻沒了耶律晟,南國沒了國土,卻還有靈犀公主。直至有一日,她偶然聽到些消息。 這一切的一切,與她和耶律晟都是無關的,如果非得說他們也有錯,那就錯在不該相愛。 逃亡西北的靈英公主在準備嫁給西蠻王做妃子的時候,忽然被一個丑陋無比的女人劫走。 ------題外話------ 終于熬了一天,謝謝親們的支持,來么么么。 ☆、第六十九章 并蒂蓮8(pk求收) 北辰無憂跟陸小果站在叢林邊,看著靈犀將靈英帶入了那片從來沒有活人能從里面走出來的森林。 這便是慎兒與縝兒的前世的一生了,這片森林便就是她們的終結。 “真該讓那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來感受一下,什么也沒有比一世安寧更重要?!彪m然這只是縝兒的前世,可陸小果還是不能釋懷,她的命運為何如此坎坷。 北辰無憂握緊那冰涼的小手,“是啊,什么都及不上那細水長流的平淡生活?!敝皇强上?,恰恰是這樣的生活,卻是他望塵莫及的。 因為,他出生在大唐皇室北辰氏。 隨著靈犀跟靈英死,他們也被從幻境中傳送出來。 只是沒想到,縝兒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此纳袂?,應該是看到了所有的一切。 陸小果這會兒有些不敢同她搭話,只是朝輕輕的推攘著北辰無憂,讓他來解釋。 北辰無憂卻輕輕的搖著頭,“讓她冷靜一會兒?!?/br> 縝兒卻在這個時候抬眼看朝他們夫妻二人,眼里的凌厲卻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力感:“其實,此番我回來,是因為師兄授意?!彼f罷,有些歉意的朝北辰無憂看過去:“師兄無意中得知慎兒偷偷煉制蠱毒,可他妻子即將臨盆,脫不開身。此事也本該稟報師父,可師父近年來不知怎的,很是信任慎兒?!鄙踔烈驗樯鲀旱囊幻嬷~,不分青紅皂白就大發雷霆把自己趕下碧月峰。 這樣一說,那么司若菡這么痛快的給他碧月峰的地圖,看來一開始就打算利用他了。不過北辰無憂也并未生氣,所謂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們各求所需,倒也沒什么。而且這樣一解釋,縝兒主動找他聯手的事情也說得過去了。 “傳聞碧月峰司徒飛星座下的雙生弟子,長姐擅機關術,meimei卻擅毒,不過碧月峰似乎早就禁制煉制蠱毒了?!北淘路宓男M毒不同于苗疆的蠱毒那么簡單,它不止會讓中蠱者生不如死,更像是有魔力一般,會讓養蠱人入魔,變得嗜血殘忍,以殺人為了樂,這也就是大概縝兒會狠下心要殺慎兒的最終原因。 縝兒點點頭:“不錯,慎兒自小就有一雙慧眼,百步之內,她能一眼認出所有的草藥,師父常??渌敾??!彼f著,眼神隨著思緒飄遠。 陸小果不明白,既然已經發現慎兒煉制禁制的蠱毒,那為什么司若菡為何不直接告訴司徒飛星,而要讓縝兒回碧月峰呢?她正好奇著,忽然聽縝兒嘆道:“她在師父的眼里,只怕是完美無缺的,左右師父已經這樣恨我,那又何妨在多一件呢?”何況,只要師父能記住她,用恨的方式又何妨? 她既已打定了主意,當下又沒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只能先暫且這樣,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刻外面天已經大亮,像是司徒飛星才過來看過慎兒,這會正折身回書房打坐。 “師父打坐一般會到午時,期間他是不會出門一步的?!笨b兒的意思很明顯,這段時間里,她可以去九晶宮盜取朱果,而北辰無憂可以去慎兒的房間。 陸小果心中卻很是擔憂,且不論這一世的慎兒心計究竟如何,就沖她上輩子的所作所為,陸小果就不放心北辰無憂就這樣去,所以急忙扯住他的衣襟,“相公?!彼浑p明媚的大眼睛巴巴的看著北辰無憂,想讓北辰無憂去找司徒飛星。 這廂縝兒已經先一步一出門了,可是這才片刻間,便見她退了回來。 她的脖子上,架著一柄冰凌長劍,寒光無情。 拿著劍的男子一頭銀發,臉上帶著銀色的面具,只是看慎兒的那雙眼睛,卻無比的威嚴?!翱梢?,本尊當日就該殺了你?!彼f這話時,目光朝北辰無憂二人瞟了過來。顯然已經把他們當作外賊了。 不過,他們的確是來盜取朱果的,稱作外賊也算名副其實。 這些年師父的轉變太快,她已經拿不準師父的心思了,所以不知道他會不會真的動手。只是北辰無憂他們到底算是無辜的,而且他們讓自己看到了前世的種種。 同樣是這個男人,上輩子是自己沒有聽他的解釋就殺了他,那么這一輩子算是償還上輩子的情債,讓他也殺了自己罷。 陸小果最怕的就是縝兒起了求死之心,所以當她看到縝兒緊綁著的身體放松下來的時候,就心知不妙,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沖上前去推開縝兒。只是她的人也險些摔倒在門檻上,幸得北辰無憂反應快,將她摟住。 “不對,你們既然上輩子的情緣既然已經糾纏在了一起,而且那樣錯綜復雜,不可能一世就能解開的,你的心里定然有她,我敢打賭你根本下不了這個手!”她一穩住身子,便朝司徒飛星喊道。 司徒飛星雖然聽不懂她說的到底是什么,但這個徒弟,他是真的下不去手,這么多年,那個為了救自己的親meimei而差點死的小女孩,那股絕境這么多年來,一直震憾著自己的心,同樣她的人也占據著自己的心。 縝兒望著司徒飛星,見他沒有任何反應,方自嘲一笑:“多謝小夫人好意,若能死在師父的手上,也算是還了他情,只是很抱歉,我不能未你們取得朱果了?!彼丝痰慕^望,都是來源于司徒飛星那雙冷冽的眼睛。 師父看她已如看個死人一般,可見最后那點師徒之情已經磨得一點點不剩。最愛的師父心里已經徹底沒有了,那她還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啟動了藏在袖中的機關匣,猶如暴雨梨花一般的細針,飛快的射進了她的胸膛。 與其同時,司徒飛星手中的長劍‘砰’的一聲落在地上,整個人像是沒了支撐點一般,墜倒在地上,隔著面具,暗紅的血液順著銀色的面具流下來?!翱b兒,你怎這樣傻,為師怎能真的殺了你?”他爬到縝兒身邊,像是個驚慌失措的小孩一般,將縝兒奄奄一息的身體摟入自己的懷中,一面瘋狂的為她封住各個xue道。 北辰無憂也急忙拿護心丸喂入縝兒的口中,只是效果微甚。 縝兒看到了那雙眼睛,就在自己的眼前,很近很近,自己還能感覺到他溫柔的呼吸聲?!皫煾?,你原諒縝兒了么?”她吃力的開口,好半天卻才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司徒飛星搖頭,在縝兒失望之時,卻聽他說道:“從來沒有真正的怪過你,何來原諒一說?”此刻他是后悔的,自己也許選錯了方法,又或許,他們該坦誠相待。 “既如此,師父為何要趕我下山?”縝兒兩眼滿是水霧,這樣的她比床榻上滿是病態的慎兒還要惹人心疼憐愛。鮮紅的血液將飽滿的唇瓣涂染得猩紅,嫵媚得讓人心猿意馬。 “都是為師的錯,都是為師的錯!”司徒飛星說著,抬手將臉上的面具拿下。 本來以為這樣一個不染塵時煙火的男子,定然有著出眾的容顏,只是沒想到他的臉上,竟是大片大片的暗紅,咋一看還有些叫人害怕。 縝兒眼睛忽然睜大,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的臉:“師父你?” 只聽司徒飛星嘆道:“幾年前,我偶然發現慎兒偷練碧月峰禁制的蠱毒,本想阻止,可是沒想到她已經將蠱毒下在了茶中,我到之時,你正端著品?!?/br> 他一說,縝兒便想起來了,慎兒給自己煮了茶,正遞過來,恰好師父進來,自己便遞了過去。喉嚨里一股腥甜上涌,大口的鮮紅血液從她的唇角溢出,“師……師父你當時明知有蠱毒,為何還要喝下去?” ------題外話------ ~(>_<)~昨晚看到編輯的留言,數據很差··要撲的節奏,嗚嗚。編輯建議改改簡介,我也想改,可是…… ☆、第七十章 并蒂蓮9 她的臉上,血淚相錯,可并未讓人覺得丑陋,反而讓人心生憐惜。司徒飛星似怎也看不夠,顫抖著的手不斷的給她擦去嘴角溢出的鮮血,“你從來都是個倔強的姑娘,慎兒對你來說是那樣的重要,你可以為了她而不要性命!” “所以,你便自以為是為了縝兒好,飲下了那下了蠱毒的茶水,然后假意對慎兒好,更將縝兒趕下山,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何嘗沒有傷到縝兒,你明知道她心儀于你,卻還要那樣殘忍的對她?!北背綗o憂很少因為別人的事情而感懷,可是此刻也忍不住開口說上幾句。同樣這兩人之間的一切,也讓他意識到,兩個人若真心相愛,那么便該坦誠相待,有時候自以為是為對方好的事情,其實將對方傷得更深。 “我只是想讓縝兒活下去。慎兒同那些人一樣,她也認定雙生女只能活一人,如若再將縝兒留在碧月峰,我怕……”所以當時自己才做下這樣的選擇,他又何嘗不是心如刀絞呢? “師父,原來你不愛慎兒???”輕飄飄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尋聲望去,但見嬌滴滴的慎兒披著氅子扶著門口的冰雕柵欄,病態白的面容上,揚著一種詭異的笑容,另一只手里,提著一個蠱盒。 可是沒有等她動一下,一根冰刺以眾人根本看不清的速度,直徑朝她細細的喉嚨飛了過去。直至她的表情定格,白皙的脖子上出現一條血痕,司徒飛星等人才反應過來。 北辰無憂一派風輕云淡的收回手,面色從容:“我家娘子身體如今不好,這樣危險的女人,還是不要靠得太近?!币仓挥兴?,殺完了人之后,還能如此。 可是陸小果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端倪,有些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相公,你這樣是不是太壞了?!?/br> 北辰無憂這冰刃并未讓她一下斷氣,而且不止是脖子上,連四肢的手腳筋,也沒留一根好的。就讓她靜靜的躺在那里,看著自己的jiejie和師父解開一切誤會。 慎兒是如何也沒有想到,會有那么一個男人,沒有半點憐香惜玉,就對自己痛下殺手??刂茙煾阁w中蠱毒的蠱盒,也因為手筋被劃斷而滾落開,明明咫尺再近,可是她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束手無策,只差那么一點點,她就能控制蠱盒,控制師父的心智,興許還能看著師父殺了縝兒。 只是,這一切都差了那么一點點,她從來沒有遇到這樣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便是兩軍廝殺,不是都該先對峙一般么?她一臉含恨的看著這里所有的人,最后目光落在躺在司徒飛星懷中的縝兒。眸中頓時滿是恨意殺機:“常言果然不假,雙生女必死一人,都怪我自己太過于心軟,遲遲沒有取你性命?!?/br> 不然的話,哪里有今日只事,只怕到死縝兒都不知道,師父喜歡的是她。 “她腦子有毛病,不知要成為姐妹那得多大的造化?!彪m然自小因為老爹被衰神附體,一直都在為了這口衣食過得都很忙碌,但有時候靜下來,總是希望自己還有個jiejie或是弟弟。 已經虛弱得滿臉刷白的縝兒聽到這話,眼眶里一片水汽朦朧,“慎兒,我們這輩子最親密無間的時候,就是在母親的肚子里,那時我們緊緊相擁,心無旁騖??墒俏也⒉粦涯?,相比之下,我更喜歡此刻,哪怕我即將要死了,但我明白了師父對我的情意,而你呢?你什么也沒有?!彼f完,咳出一口血,濺得緊挨著她的司徒飛星亦是滿臉,她想要抬起手給他拾取,可自己的手好像不再是自己的一般,根本不聽使喚,她連續抬起幾次都沒能成功,終于在最后一次落下去之后,便沒了反應,而人的氣息也沒了。 這個meimei,她已經愛不起來了,不管是不是看過前世的一切,便是這輩子她的所作所為,縝兒都不能原諒她,所以哪怕自己要死了,仍舊不會說出讓她高興的話。 因為她變得僵硬的身體,慎兒得意的笑出聲來,詭異的笑聲穿透過這層層冰層,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八懒司褪裁炊紱]了,到底還是我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