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節
或許,從他蓄意接近她的那一刻起,這場結局就已經注定——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她的家人既然已經平安度過危難,怎么可能放任他們安然? “請吧?!蹦莾晌还毴藛T看他們遲遲不肯動,忍不住回頭,又做了個“請”的手勢。 詹司令臉色漲成醬色,脖子上幾乎連動脈都看得一清二楚?!拔易约簳?,催什么催!” 兩人在周邊無數人驚訝揣摩的眼光下,隨著那身穿制服的公職人員離開。 第二天,詹家如遭電擊。 詹夫人給遠在英國的母親打電話,哭聲顫抖:“媽,告訴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詹老夫人自從女婿和外孫離開后一直心神不寧,突然聽到女兒這通電話,整個人都如風中樹葉,搖擺得不成樣子:“怎么了?你別哭,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慢慢和我說?!?/br> “溫藍和他爸的電話突然都打不通,從昨天開始,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我派去接他們的人也突然不見了。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他們那么趕著回國?你知道的是不是?告訴我,求你,快點告訴我?!闭卜蛉俗詮募藿o丈夫之后,一直沒cao過什么心。自己兒子又爭氣,圈子里的人沒有不羨慕的,如今一下子兒子和丈夫都失聯,她整個人都快瘋了。 詹老夫人杵著拐杖,一下子腳軟,手勁一松,整個人都疊在地上。 喘著粗氣,右手緊緊地扶著胸口,臉上沁出層層冷汗。 “老夫人!”老管家趕緊沖上去,從緊急醫用箱里取出藥丸,迅速地讓老夫人服下,見她逼著的眼睛不住地顫抖著,忍不住接過電話。 “媽,媽,你怎么了?說話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你說點話,千萬別嚇我啊?!闭卜蛉说穆曇纛澙醯酶訃乐?,整個人都要昏厥過去了。 老管家趕緊應聲:“沒什么,夫人,您別擔心,老夫人只是一下子急得有些岔氣。待會找醫生來看看就好。您放心,我在這呢?!?/br> “管家,我……?!闭卜蛉思钡貌恢?,幾乎亂了手腳。還待說什么,卻被老管家一下子打斷。 “少爺和老爺應該只是被請去履行正常程序。過幾天就沒事了,您放心,絕對不會有什么問題?!边@話,他說的空洞,絲毫沒有任何底氣??扇缃?,也只能靠著這種沒有依據的安慰來緩解對方的情緒。 詹老夫人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醒來之后,已經睡在床頭,第一反應就是要打電話給女兒,卻被老管家給制止了。 “老夫人,您現在說什么也沒用了。最重要的,還是少爺他們能盡快解決問題。否則,您就算說破了嘴,夫人那邊也安不了心?!?/br> 詹老夫人恍惚地倒回床上,悲愴地用手遮臉:“作孽啊。這都是做的什么孽!” 老管家悲傷地低下頭,臉色一片蒼白。 三天后,當漆黑的夜幕降臨,一襲天鵝絨藍色長裙禮服加身的冷云溪慢條斯理地從賓利上露出腳踝時,整個倫敦所有知名與不知名的媒體都將長長的鏡頭對準了她。 那空靈清冷的眼像是一波湖水,狹長的眼底像是最通透的一面鏡,將整個世界都能印進去,讓人忍不住想要一窺究竟。 從沒有見過誰,走在紅毯上,身上竟將慵懶和華美這兩種氣質結合得這般極致。 像是浮動的云,在那紅色的土地上漸漸蕩開,又像是印在血色的泥土中的極品溪蓀鳶尾,讓人只要看上一眼,心魂都為之所虢。 而最最讓人吃驚的是,她的額前赫然帶著瑪麗皇后的大英帝國女孩冠。 所有的媒體都癲狂了,發狂一般地開始聚焦,死命地開著閃光燈。 那是伊麗莎白女王最為人熟知的頭冠之一,更是出現于英鎊的紙幣及硬幣上。1893年,這頂王冠作為禮物送給瑪麗公主,慶賀其嫁與約克公爵,即后來的國王喬治五世。王冠呈渦卷鏤空葉形造型,鉆石密鑲于金銀座托中,完美的簡直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而它,正是冷云溪今晚捐出的慈善珍品。 就在所有人為這場豪奢的慈善拍賣而興奮發狂的同時,b市當天傳來一則轟動全城的消息。 因為冷家的“協助調查”而三個月內都留在b市卻職務一直懸而未決的詹司令終于得到了他的調令。 可惜,不是什么高升喜訊,而是一則無限期的“停職調查”—— 而這一刻,恰好是冷云溪宣布舉行慈善晚宴的第三天,似乎,從一開始,她就算好了時間。 在詹家最落魄的那一天,她亦在英國完美了開啟了一場華麗盛宴……。 ------題外話------ 以后更新放在上午九點,如有延期,會在留言區給大家留言。 ☆、第三十三章 意外重聚 這場慈善拍賣除了收集了整個英國大小媒體的矚目,更讓許多美國時尚人士不辭辛苦奔波而來。整個現場燈光璀璨,明星、政要、商界英才齊聚,這陣仗,簡直比紅毯走秀還要來得奪目。 一路掛著親和的笑容,云溪站在閃光燈最中心處,被所有人雙眼灼灼打量。有人看出她的衣服俱是cris最新限量款,一時間,莫不搖頭嘆息,論容貌、論氣勢已經這般驚人,如今再加上時尚圈的人脈和驚人的財富,就連英國這般有名的珠寶品牌都被攥在手心里,什么叫天之驕女?這就是! 朝著所有鏡頭揮了揮手,云溪挽著身邊男伴的手臂,娉婷離開。 有人看到她身邊的男友,眼神一瞇。 那男伴竟然是前段時間和詹溫藍當場在法庭決裂的史蒂芬! 有人艷羨他的好運,能與這樣的女人站在今晚最奪目的位置,被整個世界都注視,只有當事人自己才知道,他現在又多恍惚。 因為冷云溪在英國并沒有什么親近好友,早上他剛出差回來,接到她的邀請電話時,整個人都有點石化。 他轉頭,又看了身邊女子一眼。 今晚她盛裝出席,從來慵懶隨意的目光里帶著一種盛極的艷光,攝魂奪魄,瑰麗絕色。仿佛一顰一笑間都帶著一種絕然風范。 這種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極致,讓他一瞬間就想起當時在飛機上偶遇的男子。 他自詡見慣了英倫沒人,對于美國人的浮夸奢靡從來沒有好感,而中國人的平淡五官總讓他分不清,只是,當他見到那個男人的第一眼,他竟有一種靈魂被人扼住的感覺。 仿佛一下子,整個人的呼吸都被攥起來,動不得絲毫。 他還記得,那個男人在看到冷云溪的報道時,那薄唇一挑,轉瞬間,由那尊貴高華的氣質一下子轉變成一片風花雪月,流光溢彩。 下機的時候,他看著一群人靜靜地站在機場,如天邊的浮云,隨著他的到來,瞬間集聚在一起。轉眼間,簇擁著他消失離開。 從頭至尾,就五分鐘。 就像是他不過是看了會書,自己晃神在做夢一樣。 這個男人,他看不懂,就如他看不懂身邊這個女人一樣…… 云溪看著身邊一直顯得有些出神的史蒂芬,雙指輕輕一攏,微微敲了敲他的手臂:“在想什么呢?” 史蒂芬倏然回神,望著眼前這奪人心魄的面孔,深深吸了一口氣。 隨即微笑著,慢慢拍了拍她的手心:“我在想,明天的報紙,估計你不僅要在英國成為‘寶石麗人’,還會成為轟動整個歐美的成功女強人?!?/br> 他看著她額上的那頂皇冠,莫可奈何一笑。慈善事業人人都可以做,可并不是誰都有她這種魄力,連這樣國寶級的珠寶都能說捐就捐的。 云溪望他一眼,眉目間隱約閃過一絲輕笑,大廳里此時人來人往,各個都在寒暄,不時有人往她們這邊靠攏,拉近關系。 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提起詹溫藍,或者x先生。仿佛,害怕給當初這位與之一同被媒體稱為“金童玉女”的華麗女士為因此而心情不快。 二十分鐘后,在司儀幾近煽情的介紹聲中,云溪當眾走向拍賣展臺。 那頂皇冠,在她黑色的發梢上顯得幾分靜默的奢華,綺麗優雅。那一截雪白的頸項,頎長優美。她輕垂著眼簾,藍色的長裙在空氣中似乎鼓起一道流云,隨著她的步伐,從眾人眼前撩起一幕水色碧天。 “期待已久,今天的‘正主’終于上臺了?!彼緝x一語雙關地輕輕走到冷云溪身后,用雙手靜靜地拖起那遠負盛名的皇冠。 “相信大家都不需要我多介紹,只要了解我國歷史的人,都應該明白。這頂皇冠重5。11盎司,用鉆石鑲嵌,花紋卷曲,圍繞成花朵狀,九個巨大的東洋珍珠鑲嵌在鉆石王冠頂部,菱形塊狀底托,可以用絲帶交替纏繞佩戴在頭頂。最初的造型為豎立的珍珠,1920年瑪麗王后把珍珠換成了鉆石?!彼緝x的介紹不徐不緩,雖然手托著那王冠,卻并沒有真正地從云溪頭頂取下。相反,云鬢纏繞間,更顯出幾分旖旎氣氛。 原就有許多人在靜默著等待著今晚的這出重頭戲,此刻,無不摩拳擦掌,只待奪下心目中的珠寶。 期間的叫價更是跌宕起伏,無論是英國本土人士還是其他國家人員,似乎都對“慈善事業”極為熱衷,一度曾叫出過驚悚的天價。最后,被一位長相極普通的英國老人競價所得。支票被當場交給英國慈善機構代表,并留影為念。 隨后,是慣例性的舞會。 云溪與史蒂芬被要求跳開場舞。 兩人之前稍稍聯系了一番,到還算應付得當。 當云溪歇下腳,終于到自助餐區拿了杯飲料的時候,望見一個人,頓時,眉梢高挑,眼底閃過一絲興趣。 “boss!”一聲嬌嗔,遠遠傳來,隨即,一身雪白長禮服的女子一路小跑,穿過兩兩成雙成對正在起舞的嘉賓們,朝著云溪沖來。 她顯然極為激動,嬌嫩的臉龐上,幾乎還閃著點點淚光,雙手緊緊地交錯著,像是深怕會犯什么錯誤一樣,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四周窺視的眼神笑笑。 明明還未成年,但她那火辣的身材幾乎能將那身禮服撐爆,白色的禮服穿在一般人身上顯得極為純真,穿在她身上卻有一種俗魅的感覺。 云溪望著她這一路做作引人注目的樣子,輕輕一笑,隨即放下飲料:“好巧,christina!” 喬老的私生女! 不錯。 原來還覺得剛剛拍賣結束后,今晚只剩下無聊的人群要打發,沒想到,還有這么一個“驚喜”在這等著她。 “恭喜你。我聽說你現在收購了這個珠寶品牌,資產一下子翻了好多倍?!毖龐频腸hristina小心翼翼地靠到她身邊,輕聲道:“香港那邊,張先生一直說要見見你。我還以為你在b市,沒想到在這見到你?!?/br> 云溪聽著她話里的意思,感情,今天還真的是“偶遇”,“你來英國出差?” “恩,最近接到幾場秀,明天最后一場就結束了?!闭f完,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回頭,朝某個方向忽然揮了揮手:“對了,我望了跟你說,我男伴是……?!?/br> 她剛要說話,卻被身后走來的某人望來的一眼停了話頭。 grantham一身儒雅地朝著云溪走來,在許多人詫異的眼神中,微微一個低頭,在她手背印了一個淺淺的吻:“我有些傷心了?!?/br> 云溪戲虐地看著他將貴族風范發揮到極致,引得現場無數女子眼紅圍觀:“怎么了?” “你舉辦晚宴竟然也不叫上我?!?/br> “我怕你有事?!彪m然這話聽上去很像推脫,但卻是如此。云溪記得當時grantham離開的很急,接下來幾天一直杳無音訊,估計他有什么事情,所以雖然來了英國,卻一直沒有和他聯系。 “再有天大的事,你這樣風光的時刻,我不可能不來?!辈恢怯幸膺€是無意,grantham微笑地說完這句話,隨即,身后傳來許多人急促的呼吸。 云溪有點頭疼。 當初和grantham傳緋聞的時候是在香港,當初是為了電影宣傳的緣故,所以聽之任之,并沒有去故意辟謠。 現在,說到底是朋友和合伙人的身份,這人卻突然不顧謠言,在這種場合說這么似是而非的話,她可以假設,這人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難題? 比如說,眼前,他的這位女伴? 恰好在這時,christina看到一位資深時尚人士,忍不住有些心動,朝云溪笑笑:“看到位熟人,你們敘舊,我去去就來?!?/br> 等她一走,grantham立馬挽著云溪朝花廳走。 云溪望著他皺眉的樣子,忍不住有些想笑。 “你和christina怎么扯到一起去了?” “還不是我的母親大人?!眊rantham滿頭黑線,“前段時間,水牧蓮那丫頭生病,我媽也不知道是聽了誰的說法,中藥刺激性比西藥小,非要我幫她去找中醫。結果,莫名其妙地碰上了christina,我媽知道她母親已經去世,心情不好,這段時間身體也有點不舒服。christina說她母親活著的時候要她以后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報答,所以最近都在母親身邊?!?/br> 結果,這兩天的報紙瘋了一樣地在報道這場慈善晚宴,christina死活纏著要參加,母上大人一發話,他沒有辦法,只能讓她以女伴的身份跟過來。 云溪好笑地看著他,“你不是被評為世界前十黃金單生漢嗎?怕什么?她長得也不錯啊。你母親這是想要培養你們日久生情。好事啊?!?/br> grantham輕輕瞥了她一眼,“小沒良心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