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渾身顫抖的,湊了上去。 然而僅僅毫米之距,她清醒了。 剛要退開時,一抹涼意敷上了她的唇。 片刻后,那抹涼意劃過她的面頰,她的肩處多了一抹重量。 感覺到她的身體在話落,文沐再顧忌不了別的,伸手將人攬住。 虞熾暈倒了。 半個小時后,坐在醫院的病房里,文沐有些懷疑人生。 剛才竟然不是夢。 直到小劉助理過來,文沐才知道了她今晚這么反常的原因。 第25章 小劉助理其實也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么。 她告訴文沐,虞總回去看老虞總,回來的路上打了幾通職務交接的電話。 見文沐有點茫然,小劉助理解釋道:“虞總好像被卸職了?!?/br> 卸職?! 文沐瞳孔縮了縮。 對虞小姐這樣的人而言,這意味著什么? 在別墅工作的這段時間,文沐是親眼所見她每天從睜眼就開始工作,時常出差,除了吃飯睡覺,幾乎所有時間和精力全部放在工作上。 她幾乎沒有什么娛樂,哪怕偶爾參加宴會也都是工作所需。 一個為了事業近乎奉獻了一切的人,有一天忽然失去了她的事業。 文沐不敢想,這與她而言是什么樣的打擊。 檢查過身體之后,醫生告訴文沐和小劉助理,如果病人的身體再繼續這么透支下去,恐怕活不了幾年。 醫生走后,文沐問小劉助理:“你跟在虞總身邊多久了?” 小劉助理說:“我五年前剛畢業時就應聘進天虞集團工作,當時只是最底層的員工,后來沒過多久因為一件小事被虞總看中,掉到她身邊做生活助理直到現在,職位雖然沒升過,但薪水每年都漲,虞總對我很好?!?/br> 文沐問:“你剛去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的狀態嗎?” 小劉助理點頭:“我聽比一些工作年限很久的老員工說,虞總從進入集團工作開始就一直是這樣?!?/br> 文沐又問:“她工作出現了什么失誤嗎?” 小劉助理搖頭:“公司最近的項目沒出什么問題……不過,老虞總那邊一般很少過問虞總的行蹤,之前來s城出差也沒讓虞總回去過,以往都是二老生辰或過年聚一聚?!?/br> 文沐沉思片刻,問:“虞垚先生坐牢了?孩子是怎么處理的?” 小劉助理驚訝地看向她:“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文沐:“……你不知道?” 小劉助理道:“我怎么可能知道?虞家的事情不可能上新聞的……對了,你說到孩子我想起來了,今天倒是看到虞淼小姐抱著一個小孩,那小孩看起來應該跟小奶球差不多大?!?/br> 文沐坐在病床前,沉默的看著那張盡管被精致的妝容修飾過,但閉著雙眼的樣子看起來仍舊沒有多少生氣的臉。 她的眉毛是刻意修飾過的劍眉,文沐見過她完全卸掉妝容的樣子,雖然看著有點嚴肅,但并沒有這般銳利強勢。 也見過她沒涂口紅的樣子,憔悴而羸弱。 她的妝容從不是為了美麗,而是為了偽裝,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強大的,似乎能掌控一切的存在。 文沐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臟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按照小劉助理的話推斷,她從工作開始就已經有了嚴重的厭食癥,換句話說她在學生時期就已經這樣了。 再想想坐牢的虞垚。 以及在虞小姐辦公室詛咒她早死的那個,據說是虞小姐哥哥的虞先生。 什么樣的家庭能養育出這樣的孩子? 又是什么樣的仇怨能讓人將自己的兄弟姐妹往死里整? 只窺探冰山一角,她就能想象得到,虞家、她自幼生長的地方,對她而言是怎樣壓抑的存在,而她的親人們對她是多么殘酷。 文沐前世家里雖然只是普通家庭,但她是父母的獨生女,被一大家子寵著長大的,再加上學習比較厲害,更是所有親人的驕傲。 哪怕她畢業后不工作,叛逆地躲在家里玩游戲,父母也只是嘮叨兩句。 于她而言最大的苦難,就是被送到這個世界來,面對一貧如洗的境況和一個小拖油瓶。 但即便是這樣她也還是幸運的,苦日子沒過幾天她就遇到了愿意收留她的虞小姐。 文沐從不否認自己是一個很幸運的人。 可虞小姐卻不是。 文沐只在影視劇中看過所謂‘九子奪嫡’的劇情,那些刻意描繪的殘酷情節,卻處處透著虛幻,作為觀眾,她無法感同身受。 哪怕是這一刻,她也無法真切體會到作為當事人的虞小姐的心情,她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為此感到氣憤和無奈,以及……心疼。 而虞小姐卻是活在其中。 …… 虞熾是第二天下午醒來的,看起來和平常沒什么差別,好像昨晚失態的人不是她。 她醒來后,文沐沒有問什么,只默默的觀察著她的飲食。 無法掩飾的是,她對食物的排斥更強烈了,無法食用味道稍重些的食物,就連雞湯都會讓她忍不住作嘔。 并且每次只能吃很少的量。 不過這沒關系,文沐當即就給她安排了少食多餐,別人一天三頓,她一小時一頓,每頓飯至少得看著她吃下去一口。 這種方式比當初照顧小奶球還要繁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