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節
“我想把整個n大逛完以后,再決定寫生的地點,可以嗎?”她抬頭征詢著樊云的意見,可是這種問題,正常人都不會拒絕。 樊云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時間,說,“我只有20分鐘了,等會兒要回教室上課?!?/br> “那就20分鐘?!?/br> “好?!狈茻o所謂地聳了聳肩,帶她去看了食堂,課間活動室,各大社團的招人通知。 最后,兩人到了圖書館門口。 傅雨也準備回教室上課,就看到樊云帶著冷夢逛學校。她也沒太在意,覺得這樣也挺好的,便下來離開。 剛走到一樓大廳,就看到冷夢一個踉蹌,摔進了樊云懷里。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崩鋲暨B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油彩弄臟你的衣服了?!?/br> 原來,冷夢決定在圖書館前作畫,就畫教學樓,池塘和cao場。結果腳下絆了一下,就摔進樊云懷里,還把油彩顏料占在了他的衣服上。 冷夢立刻拿出手絹幫他擦拭,口中一個勁地道歉。 傅雨來到兩人身邊,淡淡掃了樊云一眼,說,“這種用汽油應該就直接擦掉了?!?/br> …… 冷夢轉頭看向傅雨,打了聲招呼,“小雨jiejie,不能用汽油的。汽油太傷衣服了,樊教授這衣服應該是非常貴的?!?/br> “哦,那就送去干洗吧?!备涤昝虼近c了點頭,看紅色顏料只是沾到了一點點衣角,就算只是用洗衣機洗了,應該也不會很明顯。 “干洗是洗不干凈的?!崩鋲粲盟亮瞬?,說,“要不然,樊教授把外套脫下來,我幫你洗干凈再送還給你?!?/br> “哈,這個不錯?!备涤昕闯隼鋲粝矚g樊云,故意接話道,“免費幫你洗干凈送回來,可以考慮?!?/br> 樊云幾不可見地皺眉,不喜歡傅雨這會兒的眼神,好像特別希望他答應冷夢的要求似的。 “不用這么麻煩,我送去干洗就行了?!彼榛亓艘陆?,對著冷夢說,“冷小姐,你就在這里寫生吧。我要準備去教室上課了?!?/br> “哦?!崩鋲粑⑿χc了點頭,笑容有點尷尬。 傅雨只是朝她擺了擺手,大步朝著教室走去。 樊云快步跟上她,主動拉她的手:“小雨學姐,我們一起進教室啊?!?/br> “切,裝什么裝,你又成功俘虜一個迷妹哦?!备涤旮_著玩笑,雙手抱著胸前的課本,不讓他扯自己的手。 “什么呀?”樊云擰著眉,說,“她就是一個小meimei?!?/br> “現在很多大叔和蘿莉呀,更何況,你還不算叔呢?!彼χ{侃了一句。 樊云立刻板起臉,說,“別開這種玩笑,我會生氣哦?!?/br> “喲喲喲,臭鴨子,還會擺臉色了?!备涤瓴挪慌滤?,拍了他的后背,說,“你是皮癢了,對不對?”又狠狠踹了他一腳。 樊云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地壁咚起來:“我說了,不準開這種玩笑,否則后果很嚴重!” 傅雨愣愣地看著他,眨巴眨巴眼睛,真的是第一次看樊云這么正經嚴肅的表情,竟然就被這個氣勢震懾住了,用力點了點頭。 樊云看她那個呆萌的樣子,心里頓時樂開了花。他一本正經地松開手,徑自往前走去。還沒走兩步,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傅雨立刻知道他裝x了,上去就是一腳,怒斥道:“讓你給我裝!” 樊云拔腿就跑,還不停轉頭看她,對她做鬼臉。 ☆、101 私生女的新聞 冷夢是故意這么說的,雖然a市知道她身份的人并不多,可是n大算是個臥虎藏龍的貴族學校,也就會有很多躲在暗處偷拍的娛樂狗仔。 他們聽到這個新聞,絕對會去挖傅雨的身世背景,私生女的身份很快就會被公布出來,到時候可就熱鬧了。 “傅雨是你的jiejie?”眾人無比驚訝地問道,“親jiejie嗎?” 冷夢連忙捂住嘴巴,表情很為難:“哎呀,她不讓我說的,我先回去了,這件事請你們無比保密?!?/br> “誒,小同學,你告訴我們吧,你和傅雨學姐是不是親姐妹呀?”大家看她收拾畫架走人,連忙跟了上去,好奇地想把事情弄清楚。 冷夢只是低著頭,一個勁地往門口走去。 她打車離開,趕去醫院探望冷敖,一路上都被隱藏在n大的狗仔尾隨著。 很快,她的身份就被公開出來。 當天下午的晚報就有關于她的新聞:古董鑒定家冷敖先生獨生女有意填報n大,參觀校園后寫生。 接著,冷敖所住的醫院外就多了很多便衣狗仔。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地想要拍攝到冷夢口中的所謂“jiejie”傅雨的情況。 只要傅雨出現在這間醫院,那么娛樂新聞就不愁沒東西寫了。 私生女哦,歸國古董鑒定家的私生女,絕對是大新聞。 這一天,傅雨在學校食堂吃過午飯之后,又上了兩趟渡邊龍介的大課,才乘公交車回家。和平時不同的是,今天樊云的課比她多兩節,所以家里空蕩蕩的,沒有聽到做菜的聲音。 她在客廳坐了一會兒,想先進浴室洗個澡,然后好好睡一覺,總覺得今天有點懶,算算時間差不多要來大姨媽了。 傅雨來大姨媽之前,可能跟很多女生都不太一樣。她就是犯懶,很想睡覺,然后冬天的時候,手腳都很涼,必須躲進被窩暖著。 可是,她才從房間拿了換洗的衣服出來,就聽到客廳的手機響了。 傅雨走上前看了一下,發現是何麗婷打來了,便接聽了電話。 “小雨,有件事給你說一下?!焙嘻愭玫穆曇艉車烂C,聽起來帶著警方特有的公式化,“醫院那里的保護,我們將在今天內全部調離?!?/br> “抓到買兇的人了?”傅雨知道何麗婷做事從來都有始有終,不會半途而廢,才有此一問。 “沒有?!?/br> “那為什么?”傅雨非常不理解地問道,“沒抓到雇兇的人,就說明危險還是存在的?!?/br> “因為冷敖不配合我們的工作,什么都不說,那么我們不可能浪費警力做無用功?!焙嘻愭玫穆曇裘黠@是帶著怒氣的,“而且,他自己找了保鏢公司,所以我們就退位讓賢了?!?/br> “雇傭保鏢?”傅雨有點不能理解。 “是啊,我跟你說一下,反正我覺得還是很不安全的,你有時間最好多去看看,那些保鏢對付普通毛賊可能還行,但是對付一流的罪犯和殺手,我并不看好?!焙嘻愭檬谴蟾胖酪稽c傅雨的事情,所以不想冷敖真的出點什么事情,那么傷心難過的還是傅雨。 “好,我知道了?!备涤昝靼缀嘻愭玫膿鷳n,頓了頓,才說道,“我等會兒去醫院跟冷敖溝通一下,看能不能問出一點什么實質的東西,讓他繼續接受警方保護?!?/br> “嗯,你試試吧,先掛了?!焙嘻愭谜f著就掛了電話。 傅雨看著自己的手機,又看看手邊換洗的睡衣,遲疑了片刻,還是決定先去醫院。 病房內,冷敖正在休息,冷夢和王鳳在一旁陪著他,danny則站在一旁,安靜地清洗著水果。 傅雨推門走進病房,王鳳一看到她就好像斗雞似的渾身的毛都炸開了,成高度戰斗狀態:“你怎么來了?不是說不圖冷家財產嗎?” “冷太太,我來這里,跟財產扯不上關系吧?”傅雨白了她一眼,看向病床上的冷敖。他似乎睡得挺沉的,呼吸聽起來平和有節奏。 “沒事獻殷勤,還說不是為了財產,如果真的不為財產,就應該永遠不再出現在我們面前?!蓖貘P一臉刻薄地數落著,尤其那雙倒三角眼斜睨著傅雨,眼神恨不得把她就地正法。 “媽咪,別亂說?!鄙砼?,冷夢輕輕扯著她的衣擺提醒著,臉上的表情很是為難。 “誰亂說了?”王鳳的嗓音變得更大了,一個勁地說道,“要裝清高就別來這里討好老頭子呀,既然想要分財產,就少說自己沒看上冷家的財產?!?/br> 傅雨懶得理她,詢問身后的danny:“聽說,他讓警察回去了,又重新雇傭了保鏢?!?/br> “是的,冷先生不喜歡跟公職人員打交道,就全部換成高新聘請的保鏢了。門口兩個就是?!眃anny回答了傅雨的問題,把果盤擺放在桌上。 “他是不擅長和公職人員打交道,還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傅雨想起半個月后會被拍賣的傳國玉璽,心里就不得不懷疑冷敖。 “傅小姐這話是什么意思?”danny不太理解地看著傅雨。 “沒什么,既然他都決定了,那么我也沒什么好說的,先行離開了?!备涤暾f著,就往門口走去。 “小雨?!崩浒酵蝗婚_口,支撐著床鋪慢慢坐起來。 顯然,剛才王鳳吵吵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不出聲是想讓傅雨多留一會兒,沒想到她直接就想走了,只好立刻醒過來挽留。 “老公,你……”王鳳本來想上前扶他,結果被一個眼神狠狠瞪了回來。 她畏縮著后退了兩步,心里特別委屈,想要找傅雨出氣,被冷夢握著手制止了。 傅雨轉身看著坐起來的冷敖,禮貌地鞠躬打了個招呼:“你好?!?/br> “這么快就要走了?”冷敖真的希望傅雨可以多留一會兒。 “我倒是有事情想問一下冷敖先生,只是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跟我單獨談談?”傅雨冷淡地看了眼身旁的王鳳和冷夢,立刻就引起了王鳳的不滿。 “臭丫頭,你想干什么?有什么不能當著我們的面說的?”王鳳就怕傅雨跟冷敖談財產的事情,那樣她和冷夢分到的就少了。 冷敖白了她一眼,怒聲喝斥:“閉嘴!”又對著danny說,“帶太太和小姐出去,讓我和小雨單獨談談?!?/br> “是?!眃anny對他的話唯命是從,恭敬地來到王鳳和冷夢面前,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她們跟著自己到外面等候。 王鳳心里不愿意,還想爭辯兩句,但被冷夢攔了下來,并在她耳邊小聲提醒:“媽咪,現在不要跟爹地對著干,至少我們還可以分到一半的財產。如果你真的惹怒了爹地,他絕對可能什么都不給我們?!?/br> …… 王鳳的臉色明顯變了,愣愣地看著冷夢。 “你明白的,爹地絕對可能這么做?!闭f著,冷夢扶著她走出病房。 冷敖聽著關門聲,確定室內只有他和傅雨兩人了,才開口道:“坐下說吧?,F在就我們兩個人了?!?/br> “既然這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备涤暝谏嘲l上坐下,開門見山道:“我想知道,那天在古墓里,我和樊云睡著之后,你有沒有開過水晶棺,拿到那個金絲楠木的盒子?” “你為什么會這么問?”冷敖一臉不解地看著她,說,“當時是晚上,你也知道開啟水晶棺必須是正午的直射光線和你們手上的同心鎖。我怎么可能會擅自開啟?” “作為名震一時的土夫子,你或許有其他方式開啟?!备涤臧氩[著眼睛看著他,眼里滿是審視。 “怎么可能?”冷敖搖頭,矍鑠的雙眸靜靜跟傅雨對視著,“你在懷疑我在你們睡著的時候掉包了楠木盒子?” “難道不是嗎?” “這根本是無稽之談?!崩浒匠林?,說,“當時的環境,我怎么可能拿走盒子?就算我可以做出正午陽光相同的光線,但是我不可能憑借一人之力,把睡著的你和樊云一起搬到水晶棺山,開鎖?!?/br> “這么說,你確實可以做出正午的直射光線了?”傅雨聽著他的話,抓住了這其中的漏洞。 冷敖看她這么懷疑自己,生氣地板起臉,說,“重點不是這個,是我不可能做到!” “重點是,你可以在晚上做出等同正午12點的折射光線,那么掉包水晶棺材里的楠木盒子,并非難事?!备涤陥孕胚@一點。 “小雨,你怎么會這么想?”冷敖搖頭,說,“那個開啟水晶棺材的機關一旦觸動,整座墓xue就會出現塌陷的情況,如果我真的這么做了,就絕對不可能等到第二天中午12點,再讓機關開啟,墓地塌陷?!?/br> “你是最厲害的土夫子,一晚上,完成一個障眼法似的機關未必不可以?!备涤昶鋵嵕褪遣幌胂嘈爬浒?,主要還是因為他沒有盡過親生父親的責任,所以特意懟他。 “怎么可能?那個機關絕對不可能是外人做的,只能是造墓者一開始就想好的?!崩浒綋u了搖頭,說,“小雨,我知道對你,我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但是你不能因為這樣,就質疑我對你的父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