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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應弦只是一眨不眨地看著任燚。玉雕一般完美的容顏,因為缺少了生氣,而多了幾分空靈圣潔的美,被這樣純凈無暇的眼神凝視,任燚的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你是不是在擔心我?”任燚放下碗筷,他抓住了宮應弦的手,“你是不是……是不是想跟我說話,但是說不出來?”他覺得宮應弦被困在一個殼子里,身不由己。 宮應弦靜默半晌,突然合攏五指,輕輕握住了任燚的小拇指。 任燚愣了愣,而后鼻腔一酸,他拉起宮應弦的手,貼著自己的臉:“沒關系,沒關系,我們慢慢來,我永遠都陪著你?!?/br> 第189章 任燚這幾日,不在醫院,就在外奔波處理他爸的身后事。這時候就看出孑然一身的壞處來了,所有事情,他都得親力親為,去填那些冰冷的文件,去置辦白事要用的東西,聽人不帶感情的談論著銷戶或葬禮——于己是至親至愛的人,與對方不過是每日重復的無聊工作或生意。被迫用這樣的方式一遍遍確認他爸已經不在的事實,對他而言,全是折磨。 原本曲揚波和高格想幫他,也都被他拒絕了,這事,確實要親力親為。 但后來,還是不得不讓他們幫忙,因為總局的領導找他談話,不僅要為他爸追加烈士一等功,還要立為應急管理部的英雄典型,在媒體上做大量的報道。 任燚覺得他爸值得這些贊譽和勛章,也明白總局的苦心,但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讓自己出鏡、不要提自己的名字,他不希望自己在網絡上一些沒有洗清的污名,給他爸帶來一丁點的質疑,他要他爸干干凈凈地走。 忙活了一天,晚上回到醫院,他急匆匆地想要馬上看到宮應弦。 出事到現在,他基本上是住在醫院了,他不想回家,家里只剩他一個人,太冷清了,也不想回中隊,那些關切的目光和小心翼翼的態度讓他窒息。 宮應弦給了他一個“想要回去”的地方,哪怕這個地方是他最不想踏足的醫院。 敲了敲門,宮應弦輕輕推開病房門。 盛伯見到他,跟見了救世主一樣:“任隊長你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很晚呢?!?/br> 只見床上一方矮桌,六樣飯菜,但看起來什么也沒動。 “吃飯呢?!比螤D走過去摸了摸宮應弦的頭發,“怎么了盛伯,他吃完了嗎?” “一整天,只吃了早飯,你不回來他不吃?!笔⒉β晣@氣。 任燚愣了愣:“他一天就吃了早飯?” “是啊?!?/br> 他出門早,那可是七八點的時候倆人一起吃的,現在都十二個小時了,他低頭看著宮應弦:“你在等我嗎?” 宮應弦看著他不說話。 “那他換藥了嗎?”任燚看了一眼宮應弦的左大腿,那上面虛蓋著紗布,被燒傷的地方明顯有滲血。 盛伯也搖頭:“怕疼,不配合,醫生說等你回來再換,昨天也是你在他才肯換的?!?/br> 任燚聽著就心疼:“盛伯,你怎么不給我電話???” 盛伯為難地說:“我知道你忙著老隊長的事,哪里好打擾你?!?/br> 任燚輕輕一嘆:“我來喂他吧?!?/br> 盛伯把飯碗和勺子遞給他:“我看得出來他在找你?!?/br> 任燚心里又酸澀,又莫名地有一絲暖意。 盛伯走后,任燚沖著宮應弦笑了笑:“你是在找我嗎?” 宮應弦依舊看著他。 “我也沒吃飯呢,你說,哪個好吃?!比螤D聽從龐貝博士的話,要引導宮應弦跟自己溝通。 宮應弦頓了半晌,夾起一塊炸得金黃的豆腐,送進了嘴里。那豆腐外皮焦黃酥脆,內里卻是軟白嫩滑,起初是適口的溫度,可一咬開來,嫩豆腐芯兒的余溫還在,頓時像果凍一樣在嘴里散了開來。換做常人,最多覺得有點熱,但宮應弦長期不吃熱食,口腔對高溫極其敏感,對他來說,這就是燙了。 他被燙得咂舌,張嘴就吐,豆腐混著涎液從嘴角流了下來,弄得桌上、衣襟上都是。正常時候的宮應弦極注重儀表,中了槍也更在意血污而不是傷口,怎么也不會因為一小塊豆腐做出這狼狽相,但他此時渾然未決,燙就燙,吐就吐。 任燚趕緊給他擦,邊擦邊哄道:“沒事,不吃這個了,什么壞東西,好吃我也不吃?!彼阉f給宮應弦,“喝點水?!?/br> 宮應弦喝了幾口水,任燚又在他嘴角做勢吹了吹:“還燙不燙?!?/br> 宮應弦依舊沒反應。 任燚在他唇角親了一下:“不燙了,一點都不燙了?!?/br> 宮應弦這次轉了過來,盯著任燚,然后清冽的目光下移到了他的嘴唇。 “怎、怎么了?” 宮應弦伸出手,撫上了任燚的唇,輕輕按壓著。 任燚就乖乖地讓他摸。 宮應弦摸起來好像沒完,摸完嘴唇,又摸他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手指摩挲著他鼻梁上的痣。 任燚維持著一個身體前探送給他“品鑒”的姿勢,不一會兒腰就酸了,他想換個姿勢,結果一低頭,駭然。 宮應弦的身上蓋著一條薄毯,此時形狀有異。 任燚眨了眨眼睛,有些懵。 宮應弦太要臉了,平時要是被任燚看到這一幕,多半都惱羞成怒,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坦蕩蕩地讓他看。 任燚心里一動,想著龐貝博士說過的話,溝通,互動,溝通,互動,溝通和互動越多,越能幫助宮應弦打破這個困住自己的殼。于是他不加思索伸了手。